是這個女人太美麼?不,或許是曾經的經歷讓他們的心走的很近,曾經那種淡淡的情感歷經了這一年多,如今竟醞釀的如此濃烈!超乎了他的想象,讓張遼有些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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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再次擡起頭,二人四目相對,張遼不知道蔡琰的感覺,卻感受到了蔡琰的思念和歡喜,那是一種心有靈犀的感覺,他更看到了蔡琰的消瘦,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這時,一旁的蔡瓔突然拍手道:“原來阿姊剛纔去換衣服去了,好快啊。”

蔡琰臉上登時暈起一抹嫣紅,眼裏滿是羞澀,狠狠瞪了小妹一眼,又看向了張遼,眼裏卻有着止不住的歡喜。

士爲知己者死,女爲己悅者容,張遼看着這個羞澀而絕代風華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霸道,這個女子我要了! 蔡邕自然也看到了大女兒眉角眼裏歡喜無限的神情,尤其是那羞澀的神情,是恬然大方的她很少流露的,他心中更是一沉,女兒竟對這張遼用情如此之深,卻怎麼辦?

這張遼給自己的初步印象還算不錯,卻也未必配得上自己的女兒,何況是讓女兒去給他做妾!這絕無可能!

可是蔡邕又深知女兒的性子,認定了就不會改,自己不同意的話,女兒定然會很傷心,這卻是他又不願意看到的。

一念及此,蔡邕心中便不由大是煩悶,更怒眼前這張遼。

再看到女兒歡喜的神情,而張遼這廝卻頗是平靜,登時更增怒意,在他看來,自己女兒是最好的,能青睞這廝,已是這廝的幾輩子福分,他竟然還無動於衷!着實可恨!

這就是做父親的心思,一邊憂慮女兒喜歡上這傢伙,一邊又怒這傢伙竟然反應平平,當然,如果張遼反應過了,蔡邕同樣也會發怒,都娶了妻了還來招惹我女兒!

看似矛盾,卻又那麼合情合理,總之,蔡邕對眼前這張遼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時隔一年多,張遼再次見到風華絕代的紅顏,初時還有些失神和無措,但明白了她的心意,自己心思一定,反而平靜了下來,繼而熱切了起來,憑着他的厚臉皮,一時間妙語連珠,聽得蔡琰抿嘴輕笑,容顏煥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看的一旁的蔡琬和蔡瓔都不由時時看向阿姊,不知她爲何今日竟如此驚人的美麗,而蔡邕的臉卻越來越黑了。

不過蔡邕畢竟閱歷豐富,他不知道當初弘農道上的一幕幕情形,只以爲女兒一時被張遼才氣所迷,因此決意憑藉自己的博學打壓張遼。

因此,他轉了副笑眯眯的神情,道:“文遠,聽琰兒說汝精通數術,恰好老夫也略知一二,正要向汝請教一番。”

張遼看到蔡邕突然而來的笑容,先是一愣,但他最擅長察言觀色洞徹人心,隨即便明白了蔡邕的打算,不由心中一樂。

如果蔡邕憑藉的是經學或是音律來打壓他,估計一上來就能將他打擊得體無完膚,但是他卻偏偏選了比較偏門的數術!

至於數術麼……張遼咧了咧嘴,恭敬的抱拳道:“萬不敢言請教。”

蔡邕一看張遼的姿態,登時定了心神:“那便切磋一二,老夫聽聞琰兒說汝有大才,可不能讓老夫失望,也希望琰兒沒看錯人。”

話說到這裏,蔡邕看了一眼女兒,這老頭的意圖已經是赤果果了。

張遼只能作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抱拳道:“如此,恭敬不如從命,還請伯父賜教。”

蔡邕點了點頭,當即命蔡琬去取算籌。

一旁蔡邕卻嗔怪的白了裝模作樣的心上人,她可是知道心上人的數術,妙思無雙,絕不比父親差,此時卻裝出一副惶恐和無奈的樣子,分明是在父親面前扮豬吃虎。

而且她雖然敬佩心上人的妙思和遠見,但對於他的經學實在是不敢恭維的,如果父親選擇了考驗經學,恐怕這個心上人連一回合都堅持不住,直接被掃地出門了。

偏偏父親卻選擇了數術,讓她心中也不由好笑,又感到這莫非就是緣分?

很快,蔡琬取來了兩個布囊,倒出算籌,是數百根一指多長的小竹棍,用來計算數字的。

華夏自古以來就注重數術,春秋之時就有了“九九乘法歌訣”,到前漢之時已經有了《算術書》與《九章算術》,包括相乘、約分、方田、粟米、衰分、少廣、商功、均輸、盈不足、方程及勾股等,內容涉及加減乘除、平方、開方、面積、體積、正負數、勾股、比例等多個領域,而且已經採取了十進制進行術算,而算籌就是用來進行術算的。

算籌可以擺成一到十個數字,又有縱橫兩種擺法,計算之時,個位用縱式,十位用橫式,百位用縱式,千位用橫式,以此類推,遇零則置空。

這種術算方法很早很高明,但問題就在於每次計算所用算籌太多,往往會用到上百根甚至更多,一個擺錯了,就會出現錯誤。

而此時出現的《九章算術》,只是文字敘述,沒有提出系統的術算理念,更沒有任何推導和證明,所以術算對於尋常人而言是極爲深奧的,難以推廣,而擅長者也往往因爲方法繁複,要消耗數十上百倍的精力,還容易出差錯。

正因爲如此,蔡邕才用數術來考驗張遼,在他想來,張遼不過二十多歲,出去練武、讀書和練習書法,哪有時間研究數術。

張遼看到蔡邕拿起一囊算籌,擺開架勢,又給了他一囊,他呵呵一笑,將手中算籌裝入布囊,在蔡邕愕然的神情中,有幾分靦腆的道:“伯父,在下不才,自創了一種數字和一種規則作爲術算,勝過這算籌百倍。”

“自創?勝過百倍?”

蔡邕愕然看着張遼,隨即皺起眉頭,眼裏多了幾分不悅,這個不過二十多歲的小子竟然敢說自創數字和規則?

他大袖一拂,沉着臉道:“年輕人莫要好高騖遠,這算籌與算法是無數先輩推演出來的,豈能輕易鄙棄!”

張遼呵呵笑道:“伯父何不聽小子一言,再做定論。”

蔡邕終究是有儒雅氣度之人,強忍着直接趕人的念頭,哼了一聲:“如此,老夫便要領教一番汝所謂的自創數字與規則。”

張遼看向一旁蔡琬:“阿扶,去取些炭筆來。”

“炭筆?”蔡琬愕然:“那是什麼筆?”

張遼道:“從竈下取些未燃盡的細木條便是。”

蔡琬雖然不解,仍是按照張遼所說的去辦了。

蔡邕則在這裏黑着臉不語,他此時對張遼的印象轉爲惡劣和厭惡了,只覺得這年輕人未免太自大妄爲了,更是恬不知恥,這次女兒怕是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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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一眼女兒,卻看到女兒還是笑吟吟的看着那小子,眼裏滿是柔情,登時一張老臉更黑了。

不多時,蔡琬取來了數支未燃盡的木條,張遼選擇了其中一根,就着頂端燒焦的黑炭就在面前一張白紙上寫了十個數字,正是阿拉伯數字,只是被這廝無恥的說成了自創。

張遼在紙上一邊劃拉着,一邊道:“這是一,這是二……這是九,這是零……”

蔡邕皺着眉頭看着張遼寫出的九個奇怪的符號,直到最後一個零,才愕然道:“什麼是零?”

張遼這纔想起,零這個數字出現的是最晚的,而且應用的也最晚,因爲這個數字會破壞規則,令很多算法無效,但這個數字卻是極爲重要的,可以補一切虛位。

“零,無也,如十、一百、一千,算籌在後位以空缺表示,而數字則可以用零替代。”張遼一邊書寫着一邊解釋着。

隨着他的解釋,蔡邕的神情越來越震驚,正因爲他精通數術,所以一聽張遼的解釋,他立時便明白了這個數字的重要性,這對數術的作用幾乎是里程碑式的!

蔡邕震驚的看着面前這個年輕人,再也沒有了方纔的厭惡和鄙棄,而是發自內心的驚駭,不提這個年輕人自創的數字符號,單隻這個零的出現,便足以證明了其數術天賦!

他伸出略顯枯瘦的手,顫抖着撫摸着紙上那個小圓圈,擡頭死死看着張遼:“這零果真是汝自創?”

“正是。”張遼這個無恥的傢伙一副淡然領受的神情,反正創出這個數字的人還有很多年纔會出世。

蔡邕深吸了口氣,忽然對張遼自創的這些符號,還有他剛纔提到的規則多出了幾分期待。

張遼隨手劃出幾個兩位數,三位數,解釋着:“這些數字組合,因其所在位置不同,故而所代表數值也不同,這右位爲一,左之爲十,再左之爲百,故而這三個數,便是一百一十一,比之算籌,要簡單明瞭的多,若是用於記賬,更是方便之極。”

蔡邕看着那幾個數字組合,反覆思索了一番,因爲此時已經採取了十進制,所以他很快就理解了張遼的說法,只是突然擡頭又看向張遼:“然則如何計算?”

算籌最大的作用是通過擺放木棍進行四則運算,若是張遼這些數字不能進行運算,那縱然簡單,意義也不大了,只能用於記錄而已。

張遼呵呵一笑:“伯父儘管說要算什麼,小子演示便是。”

蔡邕此時早忘了打壓張遼,而是沉浸在興奮和期待之中,當即連着說了幾個術算,而張遼輕易的就用豎式給演算出來結果,蔡邕甚至不用算籌,就知道這些結果都是正確的,他心中更是震驚,忙要細細詢問張遼其中的奧妙。

契約前妻:慕少的99次求婚 其實豎式計算,主要基於一個乘法分配律,只要明白了這個,就能很容易理解了,張遼當即便要給蔡邕講解。

但就在這時,蔡府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蔡妹妹,董璜來訪。”

聽到這個聲音,蔡邕臉一下子難看起來,蔡邕也蹙起了眉頭,露出厭惡的神色。

“這個大蒼蠅又來了,太可惡了。”小蔡瓔也撅起了嘴巴。

蔡琰看到張遼皺起眉頭,下意識的解釋了一句:“雖然我等不假以辭色,但這董璜卻時時來府擾亂,他身份不一般,阿翁也沒有辦法。”

張遼眯着眼睛點了點頭:“我來應對吧。”

“哦?”蔡邕不信的看着張遼:“汝能退走此人?” 蔡邕提到董璜,這個素來儒雅懂禮的人,眼裏也露出厭惡之色,顯然對此人可謂觀感極差,厭煩之極。

“蔡妹妹,蔡妹妹……”

董璜的聲音越來越近,顯然下人也不敢攔他。

張遼嘴角露出一絲冷意,道:“伯父,昭姬,你們且不要出來,我去去便回。”

蔡琰俏臉上露出擔憂之色,蹙眉道:“文遠,莫要與他糾纏,他畢竟是太師侄子。”

此時蔡邕也開口道:“文遠,汝便在這裏,還是老夫出去應對,太師對老夫不錯,此人尚不敢對老夫無禮。”

張遼擺擺手,二話不說,直接兩步出了廳堂。

蔡邕和蔡琰見狀,急忙就要尾隨出去,他們卻是都不放心張遼獨自應對董璜,畢竟董璜的身份很特殊,一個不慎就會惹來大禍。

“蔡妹妹,”院子外董璜那令人討厭的聲音越來越近:“蔡妹妹,爲兄……啊!”

那令人厭惡聲音陡然變成了一聲淒厲而高亢的慘叫聲,而後戛然而止!

蔡邕和蔡琰不由一驚,急忙疾步奔出大堂,卻正好看到張遼站在院子裏,他腳下倒着一人,正是董卓的侄子董璜!

“文遠……”蔡琰不由失聲驚呼。

張遼摸了摸拳頭,呵呵一笑:“無妨,沒死,只是打昏了而已。”

沒死……這是什麼話?蔡邕臉頰抽搐了下,他當即肅聲道:“文遠,汝且速速離開,此事便交由老夫……”

蔡琰也連連點頭,恬淡如她也知道如今的董卓喜怒無常,長安滿朝官吏都時時刻刻生活在戰戰兢兢之中,只怕心上人惹來殺身之禍,那她可就要愧疚終生了。

張遼看到蔡邕維護他,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謝伯父,不過無妨,打了一條惡狗而已,小子自有辦法應對。”

他如今並不畏懼董璜,他早聽呂布說過,董璜自出了那事以後連董卓的面也不敢見,只要他暫時不下殺手,以董璜的隱忍,就不會去找董卓告狀,自討無趣。

這時,門外等候的董璜護衛聽到了院子裏的異常,當即衝了進來,看到地上倒着的董璜,一人驚呼道:“公子!”

他神情驚怒,想要怒斥張遼,但一看到張遼的相貌,登時身子一顫:“張遼?”

張遼看着那人,笑眯眯的道:“董六,好久不見,某話不說二遍,將董璜擡走罷,等他醒來告訴他,膽敢再擅闖民宅,擾亂安定,某見一次打一次!”

董六不想張遼竟然有如此大的膽子,驚怒道:“我家公子乃太師親侄,汝一個執金吾,安敢如此?”

“親侄子?”張遼冷笑一聲,不屑的道:“欺辱嬸孃的親侄子?太師有這種親侄子,竟然沒有一刀奪了他的狗頭,實在是仁慈!”

地上的董璜身子一顫,暗中一隻手緊攥成拳,卻是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來,他根本不敢妄動。如今的他真可謂是脫了毛的鳳凰,連只雞也不如,唯有董卓侄子這層身份還能憑恃,可惜張遼偏偏完全不在乎他這個身份,令他心中充滿無力。

董六怒道:“張遼! 你不愛我那又怎樣 汝好大的膽子,我要告知太師。”

張遼二話不說,拎起地上的董璜,直接朝董六拋了過去。

哎喲!

董六慘叫一聲,被董璜砸倒在地。

張遼兩步上前,反手給了董六兩巴掌,哼道:“見太師?也好,某便帶着你們去見太師。”

他說罷,又拎起董璜,擡腳就給了剛爬起來的董六一腳,瞪着另一個親衛,喝道:“前面開路,去太師府!”

緋聞進行時 他的氣勢洶洶,全無畏懼。當此之時,就是看誰更強硬了,他不相信董璜敢去見董卓。

果然,裝昏的董璜再也裝不下去了,他睜開眼睛,掙扎着站起來,看着張遼,面色鐵青:“張遼,莫要太過分了!”

張遼啪的就兜頭給了他一巴掌,只打得董璜發懵,後面的蔡邕和蔡琰也有些發懵,根本沒想到張遼會有這麼大的膽子。緊跟着出來的蔡琬和蔡瓔卻是看的心中大快,只差拍手了。

“過分?”張遼哼道:“某一思及汝竟敢如此欺辱太師,便恨不能一腳踹死汝這無恩無義不知倫常的無恥之徒!便是太師怪罪,也再所不惜!”

蔡邕還在皺眉,蔡琰卻突然鬆了口氣,聽了這句話,她就知道,張遼並不是魯莽行事,而是早將自己放在了有利之地,爲太師出頭這個名義在,想必董卓也不會過於責怪。

董璜聽了張遼的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終是曾經高高在上,實在無法屈服在這個曾經看不起的寒門豎子手下,當即怨毒的看着張遼,嘶聲道:“汝敢殺我?”

鏗!

張遼二話不說,拔出了腰間長劍,厲聲道:“今日便先斬了汝這妄爲之賊,某再任由太師處置,縱死無懼!”

他說罷,一劍便朝董璜刺去,氣勢凌厲無比!

看到劍刃轉眼就到眼前,董璜本是怨毒的眼神霎時間轉爲驚恐,再也沒有了高傲的姿態,慌忙向後退倒,嘶聲道:“住手!”

刷!

長劍在董璜的咽喉前停下,張遼淡淡的道:“還有什麼遺言?”

董璜身子劇烈的顫抖着,感受着喉嚨間的冰涼與殺氣,他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屈辱之色,又有着無盡的驚恐,在這生死一瞬,他那曾光鮮的傲氣和強橫支離破碎,咬牙道:“張遼,我……我從此再也不會來蔡府。”

這廝果然是怕死的,越是喜歡躲在暗中算計別人的人,就越是怕死,他們連正大光明的鬥爭都怕,何況是死。

憑藉着對人性的洞察,張遼又勝出一局。

鏗!

他還劍入鞘,淡淡的道:“你倒是個明白人,還要去見太師麼?”

董璜一下子軟倒在地,頹然道:“不必了。”

張遼此番來到長安,董璜還曾暗中謀劃着要除掉張遼,他縱然失勢,倚仗的卻還是董卓這層無形的保護,令長安他人不敢輕犯,所以他還有自己的一分驕傲和強橫,但此時,在這生死的一瞬,面對張遼這個煞神,他心中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正因爲他深知張遼,所以他才知道,如果自己不服軟,張遼一定會殺了他,絕不會猶豫。

從某一種程度上而言,張遼與他是同一種人,同樣的瘋狂,同樣也能隱忍,但不同的是,張遼憑藉的是自己的實力和手段,而他憑藉的是董卓那重保護傘,而這重保護傘卻讓他親自毀去了。

他一直不知道爲什麼會突然冒出那種流言,他也從來沒想過是張遼做的,畢竟張遼當時離他太遠了,根本不知道他的情況,他一直懷疑身邊出了內奸,甚至連董六也曾多次懷疑。

他卻不知,導致他失勢的罪魁禍首正是眼前的張遼,不過歸根結底還在於他自己首先自恃身份百般算計張遼,才落得了如此下場。

“滾吧,希望你遵守誓言。”

張遼不再理會董璜,董璜在親衛和董六的攙扶下,離開了蔡府,他的身子仍在止不住顫抖,恐懼猶存,但怨毒更甚,只是還有些無力。

眼下張遼爲執金吾,更是深得叔父信任,風頭正盛,他只能隱忍,忍受着屈辱,等候着機會。

總有機會的。 董璜離去後,張遼隨着蔡邕、蔡琰又回了堂屋,看到蔡邕和蔡琰皆是面帶憂色,張遼安慰了一番,又給他們分析了董璜如今的處境,二人總算是放下心來。

隨後張遼給蔡邕講了分配律,便離開了,蔡邕這老頭縱然沉浸在術算之中,但對女兒仍是看的很緊,在他面前張遼根本找不到與蔡琰說話的機會,只能離開。

蔡琰看着張遼離開,心中大是失落,看到父親還沉浸在術算中,便打發了弟弟和妹妹去玩,她一個人獨自又到了後園。

癡戀中的女子都是多愁善感的,尤其是她與張遼之間仍是隔着重重阻礙,剛見到心上人,又轉眼分離,看張遼走的那麼痛快,她心中反而多了幾分幽怨,到了亭臺下,無緒的撥弄着琴絃,眉頭緊蹙。

姿態仍是那麼優雅,卻全然失去了平日的恬淡,父親阻攔,心上人雖然在父親面前表現出色,但對她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情感,她明眸中透着迷惘,不知道她與張遼之間最終的結局是什麼?是不是自己一廂情願,那種心有靈犀的感覺是不是錯覺?

叮咚,叮咚,琴聲搖曳着秋葉。

就在這時,蔡琰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通的一聲,不由一驚,回頭看去,整個人卻僵在那裏,嬌軀止不住顫抖起來。

後園高牆下,張遼剛剛從牆上翻躍而下,朝着她露出燦爛的笑容。

蔡琰的心情一下子明快起來,心中的陰雲細雨全部被衝散。

張遼大步來到亭臺下,看着蔡琰那美麗無雙的容顏,盈盈的明眸,心中顫了顫,道:“琴彈得很好,所以我又忍不住回來了。”

蔡琰明眸閃動,睫毛輕揚:“是因爲琴聲纔回來麼?”

張遼嘿嘿一笑:“琴聲只是指路而已,讓我知道從哪裏翻牆。”

噗嗤!蔡琰抿嘴輕笑:“你竟然翻牆,若被阿翁知道了,肯定惱怒,你堂堂執金吾,也會被他人所笑,你不怕麼?”

張遼看着蔡琰的明眸,輕聲道:“只要你不怕,便是普天之下所有人怒我笑我,我也不怕。”

蔡琰受不住張遼的目光,微微垂下明眸,她知道張遼嘴裏那個怕字的含義,就是她與張遼做妾,她輕搖嘴脣:“如果蔡琰怕,蔡琰就不會一直等你了。”

心有靈犀一點通,張遼也聽明白了蔡琰的意思,他心中感動,一時卻不知說什麼,看着溫柔如水的蔡琰,咧了咧嘴:“要不?再抱一次?”

“要死哩!”

蔡琰嗔怪的白了他一眼,俏臉上滿是羞澀,她也不由想起了當初在弘農道上,在雨水停下的那一刻,張遼激動的抱着她的情形,一時之間身子竟然有些發軟。

張遼看到蔡琰羞澀的模樣,更是忍不住了,當即上前,又是一把抱起她。

蔡琰不想張遼竟然如此大膽,嬌軀一顫,臉色嫣紅如血,只紅到了修長的玉頸下,不由狠狠的捶着張遼,嗔道:“你個蠻夫!蠻夫!”

張遼抱住她,並沒有多做什麼,而是喃喃的道:“我離開河東時,她告訴我,如果你在這裏等着我,就讓我帶你回去,一定要帶你回去,否則她心中會愧疚不安。”

冷王追妻:萌妃要爬牆 蔡琰身子一顫,她瞬間知道了張遼說的是誰,顫聲道:“真的麼?”

張遼點了點頭,抱着蔡琰坐在亭臺下,輕拉着她的素手,慨然道:“光武帝曾說過,仕宦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得陰麗華,我張遼如今做了執金吾,又有兩個陰麗華,這輩子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蔡琰輕輕搖頭:“她有陰皇后之德,蔡琰又怎能及得上,蔡琰真的很感激她哩。”

張遼神情堅定的道:“無論如何,我必不會負了你們。等我他日封候拜將,執掌權柄,定要爲你立平妻之位,再給你搏個夫人之位,也讓他人不敢嘲笑於你。”

蔡琰咬脣道:“蔡琰還是那句話,如果真在意妻位,蔡琰便不會一直等你了,自古以來就沒聽過平妻之位,你不必爲蔡琰而壞了禮法,惹得天下人責難,那蔡琰就更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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