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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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要死了!

卓景寧內心慌得一批,但臉上還得強裝鎮定,甚至文質彬彬的說道:“見過師太,學生深夜漫漫,無心睡眠,攪擾了師太,還請海涵,學生這就回屋。”

他這是強行攬罪,以退爲進,好趁機開溜。

不過現實通常都是很骨感的,不光驗證了夢想都是想得美,還讓卓景寧一下子面如土色。

“原來還是個秀才,貧尼這廂有禮,見過秀才爺。秀才爺既然深夜無心睡眠,貧尼對秀才爺一見如故,不如去貧尼房內,暢談一番?”

能對人自稱學生的,只有考取了秀才功名的人才可以,聊齋世界的“學生”二字,代表着這個人的學問可以爲人師,教書育人。

聽着這女尼含情脈脈的話,卓景寧實在是沒辦法鎮定。

好在卓景寧思緒活躍,他立馬一臉平靜的說道:“師太勿怪,學生近日前家中失火,妻妾皆不幸亡故,學生滿腔悲意,不適合與人暢談。師太又是這般美貌,學生怕會污了師太名節,小人不可不防,學生只能謝過師太好意。”

卓景寧這話回答的堪稱完美無缺,點明自身是一個癡情之人,這無疑會給女人好感,當然能不能給這個女鬼好感就另說了。然後又誇了這個女鬼一番,最後又爲對方着想,只要順利,大可全身而退。

不過,這女尼的話,再一次擊碎了卓景寧的美好打算。

“想不到秀才爺如此癡情,貧尼最擅長開解人心。既然如此,秀才爺快隨貧尼進屋吧!”這女尼說着微微一笑,頓時美豔不可方物,叫人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心神,讓人神魂顛倒。說着話,這女尼還主動伸手,要拉卓景寧。

要死了要死了!

卓景寧竭盡全力穩住自身,終於在轉念間想到了藉口,趕緊道:“學生憂思成結,只念着亡故的妻子和妾室芸娘,無心他人,多謝師太美意了!”

捉鬼是門技術活 說完這話,卓景寧都忍不住要剛給自己點贊,特麼的有本事你把許三娘和芸娘弄出來啊?

芸娘都死了。

許三娘更是跟着那頭狐狸遠走高飛。

不怕死的儘管去找那頭狐狸!

相較於這個女尼,卓景寧更覺得那頭狐狸可怕一些!哪怕這有一羣女尼。

“芸娘?原來是芸娘!沒想到秀才爺和貧尼還是一家人。前些日子,師父路徑一地,發現有人奄奄一息,就挖開墳,將人救了出來,眼下已經恢復如初。芸娘,芸娘,快來,你家相公可想你了!”

這女尼說着就是呼喚起來。

卓景寧一臉懵逼。

芸娘?

他很快就看到了真人,嬌小的身子,身上穿着僧袍,和女尼差不多的打扮,只不過頭髮還在,看着那張熟悉的小臉蛋上透着那熟悉的嫵媚之感,卓景寧驚愕過後,就是毛骨悚然!

神戰花都 芸娘,變成鬼了!

什麼救活,這些話他一句不信。芸娘當時可是死透了,屍體都被燒焦了,這種狀況,怎麼可能救活?

哪怕當時真奄奄一息,可還有傷口細菌感染之類,放到現實世界,都是救不過來,更別說這個聊齋世界了。

那麼,能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什麼,已經無需猜測了。

“秀才!”見到卓景寧,芸娘那張小臉上,也是露出了驚喜萬分的神情,然後她就飛奔着過來,一頭扎進卓景寧的懷中。

她一入懷,一股香味頓時入鼻。

這是胭脂水粉味,不過擦的太多了,所以過猶不及,濃郁的味道,讓卓景寧還有點不好受。

瞧着這張熟悉的臉蛋,卓景寧卻是頭皮發麻。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是激動無比,甚至還因此落下了淚水,“芸娘你還活着,那可真是太好了,那位師太在哪兒,我要去好好感謝人家!”

卓景寧可不是想去拜謝,而是想趁機逃走。

卓景寧這幅樣子,演的非常傳神,讓芸娘一時間都誤以爲是真的,這讓她的雙眼中,露出了複雜的神色,只不過在她剛想鬆開抓着卓景寧的手時,卻看到了那個女尼冷厲的目光,那一雙美目中,有着駭人的慘綠之色在閃爍,這讓芸娘一個寒顫,眼中露出畏懼和怨毒之色,她看着卓景寧,口中幽幽的說道:“秀才,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芸娘。”卓景寧還能怎麼辦,只好說“me too”,把這戲接着往下演。

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怎麼就這麼操蛋呢!

芸娘變成鬼了,還和這些女尼混在一起。

“秀才,我們進屋說。”芸娘給了一個和剛纔女尼所給相似的選擇,要讓卓景寧進屋,這進屋後幹什麼呢?

這孤男寡女能在一間屋子裏面幹什麼,這自然是不用多說的了。

情歌 要死了要死了! 卓景寧可勁兒瞪大雙眼,想讓芸娘看出他眼中隱藏極深的百般不情願,好停止將他拽入房內,然而事與願違,芸娘拉扯得他那叫一個開心!

就跟能立馬嚐到什麼好吃似的。

卓景寧不懷疑芸孃的真實性,同樣的,他也不懷疑,芸娘是真想吸食他的精血,就如同她娘梅姨那般。

那頭狐狸可是說過,卓景寧的血液,可能是因爲公寓的關係,與普通人有異,帶有鬼氣,對這些鬼怪大補。

當然,如狐狸那般的鬼怪,就瞧不上這些血液了。

這無疑也算一件幸事。

要不然的話,他那天哪怕放火燒了卓家莊,也難逃一死。

鬼怪這種東西,本身就是喜怒無常,別說給它生了女兒的許三孃的哀求,就是卓景寧對它有過救命之恩,只要被這狐狸發現吃了卓景寧大有好處,立馬二話不說就吃了,連一根毛都不會剩下。

芸娘這般拉扯他進屋,接下來鐵定是打算着纏綿之際,悄無聲息的吸食他的精血。而且看芸娘這般利索不生疏的動作,恐怕在此之前,早就幹過此類事情一兩次了。

這無需懷疑。

因爲這很正常。

聶小倩在樹妖姥姥手中,在遇到寧採臣之前,就勾搭了不知道多少男子,至於後來怎麼樣也全是這個豔女鬼的一面之詞。千古絕唱中的豔女鬼都是如此,更別說芸娘這一個小女鬼了。

卓景寧此刻可以肯定,這些女尼背後,定然有一個很恐怖的鬼怪。

如同現實世界中的公寓一般。

是一個恐怖源頭。

卓景寧最終,還是無可奈何的被芸娘拉進了一間房內。這房是掌櫃的剛開的,至於掌櫃的,早已經被迷惑了神智,跟個傀儡一般,不過也不知道是這掌櫃的太醜太老,沒有女尼對他下手。

進了房內,卓景寧沒有冒然逃走。

因爲這無濟於事。

而且進了這房內,也意味着他暫時安全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把這暫時的安全,給無限延長。

“芸娘,我好想你,你不知道你走了,我整個人時有多失落……”卓景寧立馬握住了芸孃的手,觸手第一感覺就是冷,彷彿是在冬天拿舌頭舔勺子的那種冷,舌頭都黏在了勺子上,有點拔不下來,此時卓景寧的雙手,就是這樣的感覺。

但他彷彿這一雙手不是他的一般,可勁兒的說着各種情話。

現實世界中,各種恩愛情歌數不勝數,卓景寧得益於此,各種情話這會兒是信手拈來,不過頃刻,就是一通數百字的感人情話,便是芸娘此時已經是惡鬼,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然後,就又恢復了剛纔的神采,她用興奮且飽含魅惑之感的語氣說道:“秀才,天色很晚了,我們夫妻二人,早點歇息吧!”

卓景寧:“……”

他感覺他剛纔那一通感人至深的話全白說了。

他看着芸孃的眼睛,這是一雙沒什麼感情的眼睛,隱隱透着冷意。在這雙眼睛的深處,是惡意所匯聚成的慘綠之色,平添了幾分妖異之感。

卓景寧心中一寒。

這聊齋世界的鬼怪,得益於保全了神智,這無疑是要難對付多了。

難纏至極。

這言語完全無法打動。

這果然是人鬼殊途。

卓景寧不由懷疑,寧採臣後來是不是被聶小倩吸乾了?

當然,這種瑣碎念頭,也只是在卓景寧腦海中一閃而逝,他含情脈脈的繼續說道:“不急不急,眼下還早,芸娘,不如我教你寫字吧!以前你一直想學寫字來着,只可惜爲夫我沒時間教你,爲夫現在醒悟了,什麼科考,哪有你萬分之一重要,來來來,我這就去拿紙筆!”

不等芸娘同意,卓景寧就要出門。

他的行李可不在這兒。

這是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

不了眼前一個恍惚,卓景寧就看到芸娘站在他身前,手裏拿着紙筆,“妾身這裏有。”

卓景寧:“……”

他當下不動聲色的接過了紙筆,平鋪在桌面上,然後就立馬開始磨墨,一邊磨,他一邊說道:“這是上好的宣墨,價格不菲,當然寫字也是細密有致,不會輕易化開,導致考卷模糊,是科考聖品之一,一直是官家子弟所有,少有流出。沒想到芸娘你竟然還有宣墨,我算是借了芸娘你之光,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說真的,卓景寧也不知道他這會兒磨的是什麼玩意兒,不過不要緊,他隨便編就行。

芸娘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她看了眼卓景寧正在磨的,這根本不是什麼墨,只是她隨手從外面地上攝取的兩塊石頭,用了障眼法,讓卓景寧以爲是墨罷了。

“宣墨配秀才,那纔是宣墨的三生有幸……”芸娘也不知道怎麼接卓景寧的話,因爲她也不懂墨,所以只好跟着說。

卓景寧當即露出一臉欣喜表情:“原來芸娘你也懂墨,這就好,我來和你好好說道說道這墨,要說起墨,我卓景寧可是一大行家啊……”

卓景寧絞盡腦汁,硬是逼着自己編了數萬字的出來,直到發現芸娘目露兇光,十分不耐煩,已經要忍不住現出原形把他按倒在地,直接啃了後,他才立馬收嘴,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說道:“來來來,芸娘,你坐這兒,我寫一個字,你跟着寫一個字,然後我給你好好講一下這個字的用法和來歷。”

“秀才,不用了,這天色不早,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芸娘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她都聽了一個時辰廢話了,這還有完沒完啊!

吃個人怎麼就那麼難!

要不是像她這樣的女鬼,還無法直接硬着吃人,她早就現出原形,將卓景寧生吞活剝了。

她可是被大火燒死的惡鬼,又豈會是現在這幅美貌樣子?

她這生前的樣子,只不過是用了障眼法而已。

要是現出原形,能把人直接嚇暈過去,膽小的都能嚇死!

“不不不,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啊,芸娘你如此懂墨,又愛學習,那便是我的知己!還是紅顏知己,來來來!今兒,咱們寫字到天亮!” 要不是沒有血可噴,芸娘這會兒都能一口老血噴出來。

寫字到天亮?

書生就都這麼榆木腦袋?不知道還有比讀書寫字快樂百倍千倍的事情嗎?她都三番五次的暗示樂,結果卓景寧還是一副沒聽懂的樣子。

等等,該不會是裝的吧?已經覺察到了她是鬼?可哪怕發現了她是鬼,這幫悶騷書生,腦子裏想的不都該是——趁熱來一發?

在大火中被燒死,那種恐怖的經歷,讓芸娘直接蛻變了,尤其是化爲惡鬼後,受到那羣女尼的影響,芸娘此時已經性情大變。

生前芸娘有些小算盤,但還是一個保守害羞的小女孩。然而現在,不光是朝着梅姨的方向轉變,甚至更爲兇戾,更爲狠毒!

火無常勢,水無常形,而鬼無常態。

卓景寧當然知道自己這些拖延的話是拖延不了多久的,從剛纔芸娘目露兇光那一刻,他就明白拖延一個時辰,已經是極限了。

所以他這個時候把手中的毛筆一扔,故作驚訝的道:“那是什麼聲音?”

然後不等芸娘回答,就直接走到了門口,也不走出去,只是側着身子,微微扭頭,一臉詫異的問芸娘:“芸娘,你來聽,這客棧怎麼這麼多奇怪聲音?”

其實壓根就沒什麼聲音。

不過在卓景寧說完這話後,他就微微一愣。

因爲他真的聽到了一些奇怪聲音。

有男有女,時而急促,時而低沉,有些壓抑,又有些痛苦,好似呻吟,但卻又帶着無盡歡愉。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提筆作畫,靈感如潮涌,源源不斷,一路行雲流水,然而卻又像是寫文章寫到了卡文階段,一下子進退維谷,困頓不前,一籌莫展之餘萬分難受。

卓景寧很快就知道這是什麼聲音了。

不過這聲音是不是太響亮了!

而且特麼還不止一處!

聊齋世界有這麼開放的嗎?

這些念頭只在卓景寧腦海中轉悠一下,他就立馬意識到,這恐怕是芸娘背後那羣女尼搞的鬼!

卓景寧目光一凝,這些鬼怪如此猖獗的嗎?

在縣城中都敢如此?

那位丁先生說的話他聽得分明,只不過一個鄉下“散修”的話,終究信息不全面,卓景寧不相信這一整個朝廷,會拿這些鬼怪毫無辦法?

一個年輪心境不行,那就多來幾個,整個清朝,湊出一千個年輪心境,想來是輕而易舉,難道一千人還無法對付這種鬼怪嗎?

卓景寧不由的,就推開了房門。

這一次,芸娘沒有阻止。

她由着卓景寧出去,因爲她知道,只要卓景寧看了那些畫面,一定會急不可耐的回來找她的!

到那個時候……

她看着卓景寧這一米八的體格,那旺盛的氣血和生命力,讓她下意識的嚥了口口水。哪怕她已經沒有口水了,還是忍不住這樣做。

只有和卓景寧近身接觸了,纔會發現卓景寧體內精血的奇妙之處。

只要吸食乾淨,她不僅能完成庵主交給她的任務,還能多餘的,可以留來自用,沒準能借此一下子脫離普通鬼怪的身份,達到高階鬼怪“蛇”的層次,到那個時候,她就不用再畏懼那個老是威脅她的臭尼姑了!

卓景寧在發現芸娘沒有阻攔後,立馬就往外面走,這客棧住了一段時間,他對這裏當然熟悉無比。只不過,讓卓景寧駭然的是,他居然無法離開!

無論怎麼走,都無法找到離開客棧的那扇門!

西游之獅陀崛起 卓景寧也有動過翻牆的念頭,然而不知爲何,他始終無法走到牆邊。

他所能去的地方,只有那些此時燈火通明的房間。此時那些房間裏面在發生些什麼,光是聽聲音都聽得出來。

卓景寧也去過他之前住的獨院,在院子裏,燈火亮着,他看到了白雲和泰安,這兩個人和兩個尼姑糾纏在一起,在院子裏頭好不快活,哪怕是他靠近了,都沒有半點反應,完全沉浸在了他們的世界裏。

卓景寧看着這白花花的一片,只覺得頭皮發麻。

不知道還好,但深知這是一羣鬼怪,他又怎麼能心生半點情慾?

他又不是泰迪!

倒是那兩個尼姑注意到了卓景寧,各自朝他拋了一個媚眼,卓景寧緊繃着臉,這個時候他連僞裝都沒心思。

因爲,就目前的狀況而言,這座客棧,已經化爲了一個“鬼的場域”,他已經無法離開了!

想也不想,卓景寧離開了聊齋世界。

從聊齋世界回到現實世界,只是一念之間,卓景寧緩了緩,等人從環境紊亂帶來的不適應中恢復過來後,他就走就去廚房給自己燒一壺水,放點茶葉,坐在沙發上,看着茶水杯裏冒出來的熱氣,滿臉嚴肅的沉吟着。

他在尋找脫身之策。

他之前離開現實世界,在聊齋世界只待了兩個多小時,現實世界時間同步,哪怕也過去了兩個多小時,但現在還只是凌晨的時候,外面的天沒完全亮透。

卓景寧將茶水一飲而盡,此時茶水都已經涼了,然而卓景寧還沒想到脫身之策。

就客棧的情況而言,是死局。

唯一的生路,是從了那羣女尼。

然而,這真的是生路嗎?

卓景寧覺得,這不過是拖延死亡的腳步罷了,讓自己死得稍微慢一點!

而且自身精氣一旦被鬼怪蠶食,恐怕這最後的生路,都要徹底斷絕!

砰砰砰。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卓景寧混亂的思緒,他站起身,頗爲奇怪的走到了門口,低聲問道:“誰?”

這時間點,沒人在外面纔對。 紅娘任務之桃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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