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打理客棧,招攬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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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整理一天的收入支出。

不知不覺,這一晃而過,就是半甲子的光陰。這客棧的一草一木,都在他腦海裏。

年前,他的媳婦得了病,求了很多醫生,都束手無策,最後走了。

站在客棧裏,掌櫃的嘆了口氣,滿臉的落寞。

他老了。

也差不多該走了。

只不過,他捨不得啊!

他捨不得這家客棧。

他沒有子嗣,這家客棧,就是他的心念寄託。

掌櫃的要走出去,忽然,他聽到屋頂一陣噪音大響,跟着一道身影就從上頭掉下來,直直的砸在地上。

夯實的地面,在沉悶一聲後,直接就給裂開了。

掌櫃的目瞪口呆,他雙頰抖動了下,然後看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年輕人,猶豫了下,上前探了探這年輕人的鼻息,發現還有氣。

“命大,真命大。”掌櫃的不由嘆道,自家客棧有多高,他可是清楚的。從上頭摔下來,就算是黑雲軍裏的武道巔峯高手,都得直接摔死。而那樣的高手,可以堪稱武仙了。也只有那武仙之上的紅塵仙,才能夠安然無恙。 掙扎了兩下,卓景寧從地上爬起來,迎面就看到了一個揹着行囊的老者正看着自己。

“後生,你沒事吧?”

卓景寧不太清楚自己是到哪兒了,發現自己能聽懂對方說的話,於是就點點頭道:“有事,好像骨頭斷了幾根,老丈,莫不是你把我給撞的?”

說話間,卓景寧一臉狐疑的看着這老者。

彷彿就是這老者撞了他,才害得他這樣摔在地上似的!

掌櫃的起了皺紋的臉頰顫抖了兩下,兩隻眼睜大,看着卓景寧,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然後怒不可遏的說道:“就算你是仙宮裏的紅塵仙,你也不能睜着眼睛說瞎話,平白污人清白!你是從老兒的客棧屋頂上摔下來的!你看看,那麼大一個窟窿!”

卓景寧當然知道自己是怎麼下來的。

他一頭扎進了那一張頁面中,就瞬間融入了這一個真界的子世界當中。懲戒三十層強化出來的體質,一瞬間發生了極爲驚人的變化,彷彿猛虎歸山,蛟龍歸海一般,導致卓景寧一時間沒能控制住突飛猛進的力量,直接從天上給掉了下來。

也虧得體質超凡脫俗,不然這會兒鐵定成了一張肉餅。

他聽了老者的話,卻是面色平靜,自顧自的說道:“啊,想起來了,我還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老丈對不住了,還請海涵。”

掌櫃的聽了卓景寧的話,原本到嘴邊的話,卻是有些說不出來了。他是開客棧的,擅長的就是迎來送往,自然也善於察言觀色,他從卓景寧的話裏頭,聽出了一些不太一樣的信息,想了想,乾脆裝糊塗道:“罷了,罷了,你沒事就好,老兒得趕緊走了,你可隨我一道離去?”

卓景寧聽到這番話,才意識到不是這家客棧太冷清,即將關門,而是這地方發生了一些很了不得的事情。

“老丈,這地方出了什麼事?”他直接問道。

掌櫃的這會兒只想趕緊離開,方纔感念客棧的心思此時此刻是半點也沒了,於是他說道:“想來後生你也是知道的,自數年前起,這世間詭異之事逐漸就多了起來,一些神話傳說中的妖魔鬼怪,也都出現了,傳得有鼻子有眼,不過有仙宮的紅塵仙鎮壓,這些妖魔鬼怪也成不了什麼氣候。就是詭異之事的發生地百姓,便要遭受顛沛流離之苦了。老兒正要承受這苦。”

掌櫃的這一番話,詳細的交代了前因後果,讓卓景寧一聽就明白。

他這是刻意爲之。

一開始他是被嚇了一跳,然後又被卓景寧那番不要臉的話給氣到了,等聽到卓景寧說自己是從天上掉下來後,立馬醒悟過來,他眼前這位恐怕還真是一位紅塵仙。

至於爲什麼會被仙宮貶下來,這一點掌櫃的不想知道,也不敢問,索性就揣着明白當糊塗,結一番善緣。

儘管他這年紀,也多半是用不到這善緣了。

卓景寧聽了老者的這話,不由面露沉吟之色。這和他所知道的真界,似乎不太一樣。真界儘管是無數子世界組成的,但無疑是人道昌盛,可現在看來,怎麼在真界,大有詭異復甦,怪異夢魘誕生的趨勢?

在懲戒留給卓景寧的記憶中,有關於懲戒前身在現實世界如何誕生的畫面。

那個時候,現實世界進入了靈異事件頻發的狀態,各種各樣的都市怪談不斷出現,一起起命案更是造成了一度的社會恐慌。然後,懲戒的前身,就在這樣一種環境下,逐漸形成了。

儘管那是僞界,這是真界的一個子世界,可是這兩者是何等的相似?

見到卓景寧在思考,掌櫃的就悄悄走了。

他這已經走晚了,是最後一批,若是再晚一點,可就沒黑雲軍的人護送了。

卓景寧由着這老者離去,這老者只是一普通人,和聊齋世界的凡人沒什麼區別,剛纔告訴他的信息,多半是這老者知道的全部信息了,他想要知道更多的,得找這個世界的超凡脫俗之輩。

這老者剛纔可是說到了仙宮,還有紅塵仙來着。

“感覺像是一個介於武俠和玄幻之間的世界。”卓景寧初步給這個子世界下了定義,然後他走出了客棧,左右看看,和聊齋世界的建築風格不同,但是在社會生產力方面,這個子世界可能差不多。

這裏應該是一座小縣城。

聊齋世界沒有鎮子之說,所以一時之間,卓景寧也沒往哪方面去想。不過,這鎮子和小縣城的猜測,也是相差不大。

“還好這地方的語言我能聽懂。”卓景寧有點慶幸的說道,初來乍到,他什麼都不知道,需要一步步去探索,還好交流溝通不成問題,這樣一來能給他減少很大的麻煩。

若是有小狐狸在,哪怕語言不通也能打探清楚,但是卓景寧不敢將小狐狸帶到真界來。

真界,人道昌盛,不排斥人,但卻排斥一切異類。

如懲戒的前身那般,能在永恆未知中強行開闢出通往真界的道路,甚至讓這條道路一直存在着,不被磨滅。但進入了真界,轉眼就被真界給排斥出去,打成了重傷。

魘都如此,更何況小狐狸了?

小狐狸在聊齋世界得天獨厚,堪稱上天的寵兒。但來到了這真界,多半是要變成過街老鼠了。

步行在附近的街道上,腳下是夯實的泥土,沒有鋪磚,只是靠着人力,或者是馬力等牲畜之力,將地面給踩踏結實平整了,然後運來一些沙子,鋪在地面上,防止下雨天時泥濘不堪,無法通行。

不過這樣一來,乾燥天氣,人走在街道上,很容易揚起一陣塵土,落滿褲腿衣服。

卓景寧環顧四周,在不遠的地方聽到了不少人的動靜,但也沒在意。他想了想,決定先找個地方看看自己到底強了多少。

從聊齋世界來到真界,卓景寧感受最清晰的,是來自聊齋世界的壓制,完全沒了。

這才讓他的三十層懲戒體質強化,擁有了原本的樣子。

他的體格倒是沒多大變化,就是一身力氣,明顯暴增了不止十倍!他在聊齋世界,哪怕身體堪比鬼神之軀,可在力氣上,還遠不如一個詭像級的鬼怪,最多相當顯化血光的鬼物。但在這個真界的子世界,卓景寧發現他光靠力氣,就能和鬼神相爭了。

雙手握拳,彷彿握住了兩座火山般,有着無窮無盡的火爆力量。而且,在他身體裏面,不停地有神奇但卻又無法控制的力量在出現,這些力量在細微的改造卓景寧的身體構造,讓卓景寧有一種身輕如燕的感覺。

彷彿自己只需要縱身一躍,就要飛一樣。

很不可思議。

聊齋世界是不存在飛檐走壁的,所謂的輕功,也只是提氣縱勁的一些小技巧總結。可以讓人跑得更快,跑起來持續很久纔會感覺到腿乏,並且不那麼過度肌肉勞損,從而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自然,聊齋世界的武道高手,一個個都吃得體格魁梧。沒有一百八十五斤的體重,根本支撐不起一身武道力量。

如倒黴死在黑山老妖手裏的文鶴,武虎和夏侯,一個個體重都超過了兩百斤,渾身肌肉才能如老樹盤根一般虯結。

尤其是夏侯,整個人就像是一堵牆似的。

卓景寧的體質強化了三十層,體格自然也是魁梧無比。他和小狐狸站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一隻笨重的狗熊旁邊,站着一隻可愛的小貓咪。

不過現在,卓景寧明顯感覺自己在變瘦。

力量在增強,身體卻在變瘦,並且自己能一躍而起的飛天念頭,也越來越強烈。

這讓卓景寧可以清楚的斷定,這是他的身體在適應真界這個子世界的環境。或者,是真界的這個子世界,正在不停的改造他,使得他符合這個子世界的“法則”。

而這時,卓景寧忽然看到自己前方出現十幾名士兵,走在最前頭的,是一個膚色小麥色,整個人看起來略顯過度清秀的小將。

卓景寧以爲他們是剛好路過,不過那個小將帶着士兵直奔他而來,然後抱拳一禮,道:“黑雲軍破山旗百夫長談梓,見過仙宮紅塵仙!”

而跟在這小將身後的十幾名士兵,則直接單膝跪地行大禮了。

卓景寧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小將有點奇怪,不是他的言語奇怪,而是他的相貌,太過偏向於女子了。不過這一點無關緊要,況且男生女相的多得是,於是卓景寧隨即就不再想這一點,開始斟酌起這小將剛纔的稱呼。

這是他第二次聽到仙宮紅塵仙。

第一次,是那個老者談到這個子世界的最強勢力的時候。儘管老者沒說在這個真界的子世界,仙宮是最強勢力,但是在妖魔鬼怪出來了的情況下,老者還信誓旦旦的說有仙宮的紅塵仙鎮壓,妖魔鬼怪都成不了氣候,那麼無疑是在表明這一點。

而現在,則是這小將這麼稱呼自己。

這一點就讓卓景寧很費解了。

他沒有動手展露實力,也才和那個老者接觸過,甚至纔剛來這個真界的子世界,怎麼會有朝廷軍營裏的人,特意來找他?

於是卓景寧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紅塵仙,我也不是來自仙宮。”

三十層體質強化完全被釋放出來,確實很強,但是卓景寧不太清楚這個真界子世界的紅塵仙有多強,還好不要冒充比較好。

“前輩不必多慮,我黑雲軍的大將軍,和前輩相同來歷,都是被仙宮貶謫下來的紅塵仙。儘管仙宮不承認前輩紅塵仙的身份,但是前輩的境界擺在那兒,對我等而言,始終都是紅塵仙。”自稱談梓的小將連忙說道。

卓景寧聽了他的話,目光轉動,然後指了指自己,說道:“你有見過這麼年輕的前輩嗎?我真不是紅塵仙。”

“武仙伐毛洗髓,紅塵仙返老還童。”談梓卻是輕聲說道。

聽到這小將這麼說,卓景寧也就不解釋了,被誤會就誤會吧,反正這是你要這麼認爲的,我可沒承認!

“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卓景寧問道。

“實不相瞞,晚輩是來求助的,想請前輩出手,鎮壓此地的詭異源頭。”

“詭異源頭?”卓景寧摩挲着下巴,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黑雲軍破山旗就在附近安營紮寨,負責將鎮子上的百姓遷徙走。方纔和前輩交談的客棧老掌櫃,因爲見到前輩從天而降,絲毫不傷,因此就覺得前輩是紅塵仙。晚輩知道此事,就自作主張,過來求助了。”

卓景寧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麼看來這和紅塵仙有關的一些信息,在這個真界的子世界,是廣爲流傳啊!

要不然的,怎麼一個開客棧的掌櫃的,就能輕易分辨出來?

雖說他是一頭砸穿客棧屋頂,摔在了那掌櫃的面前。

於是卓景寧接着問道:“你黑雲軍在這附近安營紮寨,那麼多半是你們來動手清除這詭異源頭,我想黑雲軍派你們來此,應該是對你們的實力有把握纔是。你這自作主張的來找我幫忙,不怕你的上司怪罪你?”

“爲了不讓跟隨我的兄弟枉死在此,得罪千夫長又何妨?”談梓面色嚴肅的說道。只不過他面相太過清秀,像女孩子多過於像男人,這番嚴肅表情,沒有絲毫的嚴肅味道可言。

卓景寧看着談梓,卻是從他的目光,讀出了另一種信息。

這個叫談梓的小將,很清楚這地方的詭異源頭是什麼,而這黑雲軍率領破山旗這一營的那位千夫長,則是不知道的。

於是,卓景寧面露微笑,他很溫和的說道:“請恕我難以從命,你另尋他人吧。”

這種事怎麼聽着都像是帶着互相傾軋,陰謀算計的味道,他還是別莫名其妙的牽扯進這種麻煩裏去爲好。

畢竟,這個叫談梓的小將,可是打算白請他幫忙來着,一分錢的報酬都沒說。

他卓豪俠看起來就這麼像是視金錢如糞土的人嗎?

他是。

在聊齋世界坐擁一縣,暗地裏又掌握着半座縣城的經營買賣產業,這錢對現在的卓景寧來說還真只是一個數字而已。

但他就是不想做沒好處的事情。

聽到卓景寧這番話,談梓不由面露急色,他咬了咬牙,最終決定跟卓景寧坦白,於是他示意士兵退後,然後跟卓景寧說道:“前輩,實不相瞞,晚輩知道這鎮子上的詭異源頭是什麼,我等絕非那邪物的對手!” 卓景寧聽談梓這麼說,卻是一點了解這所謂詭異源頭的心思也沒有,他依舊是面帶微笑,語氣溫和的說道:“軍方之事,我不便插手。”

再詭異?能有聊齋世界的詭異嗎?

從聊齋世界剛跑回來的卓景寧,對這種神神鬼鬼的事情,真的是半點好奇心也沒有。反正這是人道昌盛的真界,哪怕真出現詭異復甦、怪異侵染的場景,這個子世界的仙宮,也會先頂上去。

方纔和談梓的幾句對答,卓景寧聽出關於紅塵仙的一些信息。

紅塵仙是一種身份象徵,也可以理解爲一種榮譽,但同時,也是一種武道上的境界。踏入此境,登峯造極,超凡脫俗,就能被仙宮承認,賜予紅塵仙的身份,然後被接入這天上的仙宮當中。

當紅塵仙犯錯後,有可能會被仙宮收回紅塵仙的身份,從而被打下凡塵。

大概就像是他之前從天上摔下來那樣。

能夠處罰犯錯的紅塵仙,那麼這仙宮中一定有實力強絕的人物鎮壓。不然的話,大家都是紅塵仙,憑什麼你能懲罰我?

那一等人物,無疑是比卓景寧還要強大。

所以,卓景寧爲什麼還要因此而在意?等到仙宮裏的人將詭異源頭探查清楚,他不就也知道了。

至於這其中如談梓說的那樣,會有黑雲軍的士兵無辜往死。

然而,先不說其他,最關鍵一點——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啊!只此一點,便足以讓卓景寧選擇旁觀的態度了。

況且,沒好處。

白幫忙的事情卓老爺從來不做。

重要的事情說兩遍。

聽到卓景寧這麼說,談梓一臉目瞪口呆,因爲他發現卓景寧似乎真的對此一點興趣也沒有,甚至連好奇心都沒有生出半分來。

這和他知道的完全不一樣。

這仙宮的紅塵仙,可是對這些詭異源頭,都無比在意的。

可是卓景寧不願意,他又沒辦法強迫卓景寧,於是他只好說道:“前輩既然怕了那邪物,那麼就算了。那邪物很快就要鬧出大動靜,到時候這座鎮子上將日夜顛倒,還請前輩速速離去。”

談梓這話用了激將法。

卓景寧神色平靜,絲毫不理會,甚至眼中滿是好笑之色看了談梓一眼,然後他說了聲告辭,便自顧自離開了。

等卓景寧一走遠,一名士兵就憤憤不平的湊過來說道:“將軍,你如此好言相求,這人居然不領會,真的好生無禮。”

談梓聽到這話,臉色微變,他看了一眼這士兵,呵斥道:“慎言。”

然後他才安撫這爲他打抱不平,卻被他呵斥的士兵道:“這位前輩終究是紅塵仙,來之前我就有無法請動的心理準備,只不過本以爲這方面的機率很低來着。”

談梓目光中充滿了憂慮之色。

他唯一算漏了的是,這一位被仙宮貶謫的紅塵仙,完全無法用常理來溝通。絲毫不對詭異源頭感興趣,對於他那粗淺的激將法,也是置若罔聞,甚至動怒的意思也沒有。

“那邪物看來這回要成功出世了……”談梓憂心忡忡,眼底還有一種隱藏極好的恐懼之色。

其實,他死過一次。

死之前,他是一名少女。死在那邪物手裏後,卻是莫名其妙的在這一個叫談梓的少年身體裏面又活過來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算是借屍還魂,還是奪舍重生,於是就頂着談梓這個身份活着了。幾年下來,他也已經適應了現在的男兒身份。他本以爲自己不會再遇到那邪物,但沒想到他這次接到的任務,卻是和那邪物有關。

“在幾年前,武仙就不是那邪物的對手。現在,只有紅塵仙才能壓制那邪物。”談梓沉默片刻後,最終只能選擇在心底嘆一口氣。

有些事情,他知道。但是不能說。

因爲說了,很難解釋清楚。

既然沒辦法阻止,那麼只能想辦法讓自己手下的士兵兄弟們,少死一些了。

黑雲軍的大將軍,是被仙宮貶謫的紅塵仙。但黑雲軍中,三大旗營的千夫長,卻都只是武仙而已。而他們破山旗的千夫長陳炳,一身武力固然不錯,但是三位千夫長中墊底的一位,只怕到時候連在那邪物手裏走過一招的資格也沒有。

而他們,當然是能逃幾個是幾個。

……

卓景寧走遠了後,想起那叫談梓的小將,在他臨走前那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微微搖頭。

這請人幫忙,難道不知道要給謝禮酬勞的嗎?

淨想着用道理大義,去叫人打白工,簡直比狗大戶還要可惡。

心裏腹誹着,卓景寧遠遠地就瞧見了一隊行人,約莫有二十來人的樣子,其中還要兩名士兵。看那兩名士兵的穿着打扮,是和跟在談梓身後的士兵差不多,一身黑甲,有云紋,想來多半是那黑雲軍中人了。

卓景寧不由仔細看了兩眼,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熟人。

是那客棧的掌櫃的。

於是他就趕緊過去,那兩名黑雲軍士兵一見到他,就立馬喊道:“快來,快來,跟上,別掉隊,這地段有些不太平,我們來的時候,有一名兄弟莫名其妙失蹤了一晚上,等找回來後就昏迷不醒,到現在還在說胡話。”

卓景寧見這士兵熟悉招呼的樣子,就知道這士兵是幹什麼的了。

想來是負責護衛那鎮子上的人安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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