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妖怪在海里,他也沒想着潛水到水底去把那妖怪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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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一下,只要這妖怪今天不出來鬧事,後邊有的是機會把它刨出來。

然而。

轟隆隆……

白小鳳轉身沒走幾步呢,身後海面陡然響起一陣如同滾雷的聲響。

他猛地一激靈,豁然轉身,就看到平靜的海面此時彷彿被燒開了一樣,翻涌起了一個個大大的水泡。

也就在他轉身看去的時候。

海面“砰”的一聲炸響,一道人腿粗的水柱如同水龍一般,沖天而起。

在空中婉轉了一個弧度後,猛地朝着白小鳳碾壓過來,速度快若閃電,甚至將水柱四周的空氣都衝撞的呼嘯起來。

“太弱了!”

白小鳳滿臉不屑,眼見着水柱蠻橫地衝撞過來,也不躲閃。

就在水柱呼嘯着衝撞到近前的時候,白小鳳眉頭一擰,右手如同閃電一般抓向了面前的水柱。

同時,磅礴的陰力如同決堤江水一般洶涌向右手掌心,登時右手綻放起妖異的黑光,輕易的抓住了這條水柱。

讓人驚悚地一幕同時出現,這水柱被白小鳳抓在手中,竟然沒有潰散,而是彷彿一條真的水龍被抓在白小鳳手中似的,水柱凌空蜿蜒扭動掙扎起來。

“想暗算本大爺,還給你!”

白小鳳右手猛地發力一扔,人腿粗的水柱“轟”的一聲巨響,凌空調轉了方向,衝撞進了海水中。

轟隆!

彷彿炮彈砸進水裏似的,一聲巨響,炸起了滿天水花,又“嘩啦啦”從天灑落下來。

緊跟着,白小鳳雙手背在身後,神情冰冷地透過滿天水花看着海面,冷冷一笑:“你有本事搞暗算,你有本事就出來一戰啊!” 嘩啦啦……

滿天水花灑落在海面上,彷彿雨水一般。

很快,所有水花落下,海面再次恢復平靜。

白小鳳皺眉看着平靜的海面,有種吐老血的衝動。

這感覺就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別提多膈應人了。

本來沒打算對這妖怪窮追猛打的,可這妖怪卻要反擊暗算。

現在好了,本大爺提起勁要和你剛到底了,你特麼又苟到海里不出來,簡直絕世老陰比啊!

等了半晌,海面上依舊毫無波動。

除了那一縷微弱的妖氣外,白小鳳什麼也沒感應到。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忍着跳進海里把那妖怪刨出來的衝動,轉身就走。

可剛走了幾步遠,忽然,遠處的林子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麼快就有天師趕過來了?”

白小鳳登時一驚,剛纔他爆發陰力波動的時候一點也沒有隱藏,被島上天師感應到也很正常。

聽着聲音越來越近,白小鳳也不敢怠慢,當即施展“三清輕身咒”,腳下綻放金光,極速朝另一個方向奔跑,一猛子扎進了林子裏。

沒辦法。

現在開業大典還沒開始,要是提前暴露身份和實力了,那後邊就沒得玩了。

過了半分鐘。

五個穿着西裝,打扮的光鮮亮麗的男人便是從林子裏衝了出來。

“奇怪,剛纔察覺到的陰力波動就是在這的,怎麼沒人?”一個光頭大漢摸了摸鋥光瓦亮的光頭,疑惑道。

“是啊,我也感應到了,咱們這麼快趕過來,那傢伙怎麼跑這麼快?”另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的青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忽然想到了什麼,驚疑道:“該不會是金陵那位請來的那位帝都的高人天師吧?”

五人同時露出驚駭之色。

光頭大漢更是“啪”的一巴掌拍在腦殼上,道:“我的天!那就是說剛纔是那位在爆發陰力波動了?難道馬老闆又請哪位高人來對付那位了?”

他們五個都是馬長生請到島上來保證今天開業大典順利舉行的。

也正是因爲知道金陵那位請來了帝都的高人,所以馬長生纔不惜花重金請了一大羣天師上島。

而每個天師,也知道上島的目的。

對於藏龍臥虎的帝都,這些天師都有一種本能的忌憚。

“先到海邊看看,陰力波動是在海邊傳來的。”金絲眼鏡的青年提議道,“咱們不知道那位帝都高人的實力,正好查探一下陰力波動,確定那位的實力,等下萬一打起來,心裏也有個底。”

五人急忙朝海邊跑去,他們跑的方向,正是剛纔白小鳳循着妖氣找過去的方向。

很快,五人便是停在了剛纔白小鳳站立的地方。

幾乎同時,五人同時掐訣唸咒,調動着陰力,仔細感應起附近的陰力波動。

下一秒。

五人同時如遭雷擊,身軀一震,呆若木雞的立在原地。

“好,好強的陰力波動!起碼是五品天師!”

“帝都果然是藏龍臥虎之地,金陵那位太狠了,一出手,直接請來五品天師,那等下動起手了,咱們還怎麼打?”

“打個屁!就咱們幾個的實力,還不夠五品天師一頓殺的!濱海這一隅之地,四品天師都頂天了,一個五品,完全是龍遊淺灘,要是那五品天師真的殺起來,整個濱海無人可擋!”

幾人議論紛紛,感受着空氣中的陰力波動,臉色都蒼白起來。

忽然,那個光頭大漢忽然冷冷一笑:“無人可擋?怕是說笑吧?若是白大師出手呢?”

“白大師?!”

其餘四人同時一驚,紛紛想起了那晚上濱海的震撼一幕。

當時,白大師可是以一記之力將陰力波動鎮壓到了整個濱海。

甚至,連黑市的護市陣法,都直接鎮壓的爆炸了!

整個濱海陰陽界,爲此掀起了滔天巨浪,一夜之間,白大師三個字如同颶風一般席捲了整個濱海陰陽界。

雖然有人不認識白大師的真容,但“白大師”這三個字,卻對每一個濱海陰陽界的人而言,如雷灌頂!

但凡是濱海陰陽界的人,就無人敢質疑白大師的實力!

“是了,聽說馬家大少和那位白大師有些淵源,要是馬老闆請動白大師登島,那今日即便和那位五品天師高人一戰,也無所畏懼了。”

一旁的金絲眼鏡青年眼中閃爍着精芒,又扭頭看向平靜的海面,呢喃道:“你們說,剛纔會不會是白大師已經登島了,和那位帝都高人交過手了?”

“不可能!”

光頭大漢一口否決:“你就沒感應到空氣中的陰力波動殘留只有一種麼。況且,如果真是白大師和五品天師大戰的話,剛纔的動靜未免太小了一些,應該是那位帝都高人在這裏遇到了什麼變故,所以才爆發了一小股的陰力波動。”

幾人議論着,漸漸地臉色越發的陰沉,眼中時不時閃爍出恐懼的光芒,最終全都沉默。

雖然想象很美好,可以他們的實力,自然是分得請現場空氣中殘留的陰力波動是幾人留下的。

所謂的白大師登島,不過是他們的想象。

而擺在他們面前的殘酷事實卻是那位從帝都來的高人,是一位正兒八經的五品天師!

過了幾秒鐘,光頭大漢沉聲問道:“現在知道那位帝都高人是五品天師,等下若是真打起來,咱們怎麼辦?”

話音剛落,金絲眼鏡青年便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角,冷冷一笑:“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什麼?!

四人同時驚愕地望着金絲眼鏡青年,一旦真的打的話,以他們的實力對上五品天師純粹就是找死。

緊跟着,金絲眼鏡青年擺擺手,冷笑着說道:“但這災消不了,咱們就只能拿了錢就跑。”

四人的神情同時一鬆,光頭大漢更是激動地一拍手:“對,等下開業大典的時候,那位帝都五品天師動手的話,咱們幾個象徵性的抵擋一下,然後就裝着受傷逃跑就行了。”

其餘幾人紛紛對光頭大漢露出贊同的笑容。

這個提議最好,一邊保住了命,一邊也不得罪馬家,也不會把自己收錢不辦事的壞名聲傳出去。

畢竟,抵擋過了,只是抵擋不住嘛。

決定後,五人便是忌憚的看了一眼海灘和平靜的海面,轉身離開。

簌簌……

白小鳳掀開面前的樹叢,看着那五個走遠了的天師背影,忍不住癟了癟嘴:“要是讓馬夏風老爸知道自己高價請上島的天師,已經商量好了組團賣老闆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氣的吐血?”

剛纔他鑽進樹林中後,並沒有離開,而是隱藏在裏邊,打算聽聽幾個天師的言論。

畢竟,現在他對島上的情況還不瞭解,幾個天師嘴裏或多或少還是有點重要情報的。

不過,仔細一想,這幾個天師不都是被他的陰力給嚇到的麼?

“娘希匹的,有點尷尬呀。”白小鳳尷尬的揉了揉鼻子,“馬夏風,爲師真的不是故意坑的啊!”

緊跟着,他又想到剛纔五個天師的談話,傲然的笑了起來:“原來我白大師的名號,已經在濱海這麼響亮了呢?看不出來,這幾個傢伙還對我寄予厚望呢?” 看了看時間,已經上午九點半了。

島嶼的開業大典是在十點,還有半個小時。

要說金陵那位動手最佳的時機,無異於是在開業大典中。

白小鳳也不再逗留,扭頭看了一眼平靜的海面,皺了皺眉,轉身就朝島嶼腹地走去。

昏暗的會議室中。

拎着酒瓶的人影站在窗前,嘩啦一聲,拉開了窗簾。

陽光,照在了他的臉上,他下意識地眯了一下眼睛,適應了光線後,他睜大眼睛,皺眉看向遠處的海岸線:“嗝……奇怪,剛纔怎麼有股陰力波動?”

這傢伙醉醺醺的樣子,碩大的紅紅的酒糟鼻在陽光下散發着油光。

他身上穿着油乎乎的道袍,估計很長時間沒洗了,手裏還拎着一個啤酒瓶,站在窗前都有些搖搖晃晃。

說完這話後,他又拿起酒瓶“沌沌”喝了兩口啤酒,然後一抹嘴角,神情越發的疑惑看向海岸線。

剛纔,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陰力波動,可等他走到窗前的時候,陰力波動已經消失不見。

這讓他很納悶。

而在他身後,一箇中年人還坐在椅子上,這中年人頂着一大光頭,鋥光瓦亮的那種,滿臉橫肉,脖子上戴着一條手指粗的金項鍊。

身上筆挺的西裝,愣是被肥胖油膩的身形撐得快爆開了似的。

聽到窗前中年人的聲音,這光頭中年人問道:“醉天師,是有什麼發現麼?”

拎着酒瓶的中年道人搖晃着身子轉身,醉醺醺地看着光頭胖子,微微一笑:“無礙,不過是跳樑小醜搞出了一點陰力波動而已。”

他們這距離海岸線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哪怕以這位醉天師的實力,剛剛也僅僅是感應到了一絲陰力波動,且,很快就消散。

所以,他壓根就沒有在意。

“要不要去看看?”光頭胖子眉頭皺了一下。

醉天師擺擺手:“看什麼看?你們濱海的跳樑小醜,哪個能與本天師一戰?還是喝酒來勁!”

說着,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舉起酒瓶“沌沌”就灌了兩口。

光頭胖子愣了一下,旋即眉頭舒展開,眼睛眯成一條縫,笑道:“那這次就全拜託醉天師您了,只要搞垮了王家,讓這小島重新回到我手裏,我謝傲一定重金酬謝您。”

這光頭胖子,正是和馬家爭奪小島的那位金陵富豪。

而他面前這位喝的醉醺醺的中年道人,則是那位從帝都而來的高人天師。

“重金酬謝是你的事,本天師此次到濱海,是爲了殺人。”醉天師一邊往嘴裏灌着酒,一邊擺手說道。

謝傲一怔,旋即嘿嘿笑了起來:“是了是了,醉天師順手幫在下辦的事,卻是幫在下大忙了。”

雖然外邊傳聞是他從帝都請來的這位醉天師對付馬家。

可只有謝傲自己知道,這位醉天師,真正來濱海的目的——殺人!

之所以兩人會交集在一起,完全是因爲早年謝傲去帝都商場打拼過,當時偶然結識到了這位醉天師。

這次濱海的事情,他本身也想請天師對付馬家,碰巧遇上了醉天師到濱海來殺人,而醉天師竟然又神奇的找到了他。

所以,謝傲才斗膽請這位醉天師出手對付馬家,不然,以他在金陵的實力,絕對不可能請到帝都的高人。

頓了頓,謝傲又問:“恕在下斗膽,敢問醉天師,所殺何人?”

“殺我綠瞳屍妖之人!”

醉天師猛地瞪向謝傲,一雙醉醺醺的眼睛猛然精芒迸射,嚇得謝傲一哆嗦。

同時,醉天師手中的酒瓶子“啪”的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一股強烈的殺意從他身上洶涌而出。

謝傲臉色大變,寒蟬若驚起來。

他就感覺到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陡然爆降了一大截,同時暗自懊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幹嘛非得嘴賤問這事啊?

這時,醉天師站了起來,拍了拍謝傲的肩膀:“你只需要知道,本座幫你完成這件事後,你也得幫本座完成另一件事。”

“醉天師但說無妨,在下一定竭盡全力。”謝傲被醉天師的殺意籠罩,急忙一抱拳。

醉天師雙手背在身後,此時醉意全無,冷聲道:“事成之後,我要你發動你在金陵的實力,幫我對付那人,以便讓我從中找到那人漏洞,一擊將其斃命!”

謝傲悚然一驚,他是知曉醉天師實力的,所以這次有醉天師幫忙,他纔有十足的把握壓死王家,甚至不惜在一開始就喧賓奪主將楚老請上島。

但,一個連醉天師都得悄然尋找弱點,抽悶棍的傢伙,到底是誰?

強烈的好奇,讓謝傲再次問道:“天師,那人到底是誰?”

“他叫,白小鳳!”醉天師說着,神情忽然有些痛苦,眉頭緊皺着,同時擡手捂住了胸口的位置。

一想到真的被那傢伙順着網線過來偷襲了一擊,他就氣的肝疼,有種吐血的衝動。

要不是自己大意,怎麼可能會被那傢伙偷襲得逞?

但,好歹也算是試探出了那傢伙的實力。

如果正面鬥法的話,醉天師有把握殺掉那傢伙,但自己肯定也得重傷,一旦回到天師聯盟總部,勢必會被人落井下石。

所以,他得知金陵謝傲要到濱海來,便是找上了謝傲,打算藉助謝傲在金陵的勢力,圍攻白小鳳。

而他,則躲在暗處抽悶棍偷襲,這樣一來,醉天師有十足的把握能輕易殺死白小鳳!

咚咚!

敲門聲響起。

謝傲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氣,牢記住了“白小鳳”這個名字,然後壓下心中的恐懼,扭頭喊道:“進來。”

門開了,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漢子走了進來,恭敬地說:“老大,開業大典馬上開始了,咱們得過去了。”

“好。”謝傲眯着眼睛,冷笑了起來,滿臉橫肉都抖動着:“馬長生,老子這次看你怎麼死!”

話音剛落,這青年漢子又道:“老大,濱海活閻王張嶺東也上島了。”

“槽!那王八蛋是打算幫馬家麼?”謝傲怒罵了一句,旋即笑着擺擺手:“無妨,他張嶺東敢和老子作對,有醉天師在,他活閻王今天就得變死鬼。”

……

白小鳳一路溜達到島嶼腹地的度假酒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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