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齊的城市規劃,一棟棟玻璃大廈在陽光下豎立。這個世界的高樓三棱柱狀體,也就是一面對着星球上炎極,一條棱對着星球上冰極。和地球上爲了採光房屋陽臺一律向南是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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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城市是三角形格子進行規劃的,寬闊的大街上各色電動能車輛穿梭。人行道上則是鋪設瓷磚,可以看到小桶模樣的機器人在街道上清掃,或者是舉着屏幕回答路人有關交通的問題。屏幕上按照需求可以看到各處路段的場景。而街道兩側的有着像路燈一樣的東西。

在崇明星上是不需要路燈的,所有的城市都在永晝面上,紅色的太陽永遠掛在天邊。這一個個路燈一樣的東西是太陽能接收板,以及供給送貨無人機充電和停放的平臺。在五十米到一百米的高度上,一架架無人機沿着固定路線穿行着。

由於是星球上的永晝區域,城市中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作息時間,同一個小時有時候對於一個人來說是一天的開始,而對另一個人來說是一天的結束。接送上班的電車和接下班的電車永遠有人。而不是出現地球上那樣的上下班早晚高峯期。

以二十一世紀的標準來說,這是一個科技的城市,任迪甚至感覺到自己是不是回到了穿越前的那個世界。

任迪的腳步停了下來,站在了人行道上緩緩的扭着頭看了看周圍。這高樓大廈,這寬廣的大街,這行走的車輛。

在任迪身後緊跟的星澈,看到任迪停了下來。立刻停下了腳步,疑惑的看了看任迪。

星澈是碳原子號上少校。凡是能夠在艦隊上擔任校級軍官的都是先天。在星艦上的星澈身着高級軍官制服猶如鏗鏘玫瑰。現在她着女性便裝,連體的淡藍色服裝披在身上,一條白色的腰帶束在腰間。穿着白色的雪地靴,看起來像一個大小姐,但是手臂與腿的擺動幅度還能看到一種行如風,立如鬆的氣質。

星澈奉命跟隨任迪。這倒不是陳儒讓星澈監視任迪,陳儒看過任迪在大昂和鐵塔的資料。發現任迪就和下凡一樣。就任迪那個狀態,就像一把雙刃劍在手,劍指對手,無往不利。但是不小心放在身邊,散播的鋒芒不認任何人情世故。

星澈在任迪身邊是隨從的性質,陳儒告訴星澈也做好隨從的性質,至於在做好隨從後,又能變成什麼樣子,沒有強制的要求。

當任迪展現了Y大宗師的戰力狀態後,陳儒對任迪態度就有底了。

在任迪表示願意爲陳儒的事業盡力,陳儒則是把任迪看成了自己這一方最重要的底牌。陳儒將自己和任迪一戰的情況,對碳原子號下達了封口令。隨後在離開的時候,又把那個星門給擾動的不能使用了。兩個大宗師合力,絕對能夠改變雅格文明的格局。

陳儒會優先暴露自己的級別也不會暴露任迪的級別。X型大宗師暴露,在雅格是赤裸裸的威懾,由於雅格的感官中認爲Y不能和X正面戰鬥。(這種感覺來源於擇業一大羣Y宗師,在面對雅格的X宗師表現的如南宋般軟弱。)爲了防止這個雅格文明中某些X強者產生聚集正面強攻起來能贏Y大宗師的錯覺。陳儒現在對任迪身份進行隱藏。

陳儒倒不是害怕X強者聚集起來把任迪給壓制了。和任迪交手過後,陳儒認爲在自己不拼命的狀態下,壓不住任迪。正因爲任迪太強了,一旦鋒芒暴露惹來更強的敵人。兩個大宗師合力是值得七級文明跨星系遠征的。

在任迪身份卡片上,有關等級是不明的。這個不明是先天存在都沒有權限查出來。當先天發現自己權限查不出來。自然會明智思考爲什麼會這樣。

這個等級不明是威懾先天的,至於先天之下怎麼威懾,這就是給任迪配星澈這個先天隨從的作用。驅趕蒼蠅的作用。

任迪站在了街上好一會,星澈忍不住看了看任迪,在她面前這位面容如二十歲少年的存在已經發呆了二十分鐘了。

對任迪星澈沒有什麼不滿,在碳原子號上她有幸見到了那鐵塔星表面上軍團級別的冰花反擊系統。在得到跟隨任迪時候,星澈有種伴君如伴虎的感覺,從剛剛到現在,星澈表現一直中規中矩。

現在任迪猛然停了下來,星澈這才忍不住的走到了任迪前面觀察任迪。在看到任迪的時候,星澈愣了一下,那雙眼睛的神情似乎是懷念。

想星澈走到任迪前面時候,任迪一些思考結束了。任迪擡頭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陽,紅色的太陽依舊掛在天邊,角度一點都沒變,街上的人流密度也沒變,給人一種時間沒有走的錯覺。

任迪心裏輕輕的唸叨着:“照片而已,時代的照片而已,並不是我曾在的那個時代。我在的那個時代是快速變動的。小學的時候BB機是奢侈品,大學的時候智能手機普及。在這個世界找不到的,也不可能找到。過程我已經走過,在衆人的陪伴下走過。同樣的路走過一次,哪怕一個人再次走完。”

任迪轉頭,走到自己身側試圖看自己的星澈,二人正好目光對視,任迪看到了星澈眼中瞬間閃爍的慌亂。淡淡地說道:“你在怕我?是嗎?”

星澈的眼神立刻垂了下去,說道:“冕下,我只是,只是……”星澈的語氣有些支支吾吾起來。正當星澈準備組織詞彙的時候。

任迪說道:“走吧,第一個目標是學校,下面還有工廠,科研實驗室一共三百七十九個目標。剛剛我已經浪費了二十三分鐘。”

星澈立刻按了一下手臂上的一個白色機械裝置,這個環立刻在星澈面前彈出了一個光幕,星澈的目光朝這個光幕上看了看,她面前的磁場快速變動,一系列指令輸入了進去。隨後街道上的無人機立刻安靜的停了下來,上方的天空讓出了一個空曠的區域。

星澈做好這些立刻跟上任迪說道:“任公子,如果飛行的話,第一個目標七分鐘就可以到達。”星澈咬着嘴脣對任迪說道。

其實星澈早就想說這句話,她跟在任迪後面走了很長一段路,其實先天是可以在城市上空高高在上飛行的。不說先天,就連高等異能者,都可以允許在街道上方十米和二十米的範圍內漂浮前進。然而任迪硬生生的在地面上走。自從星澈晉級到先天以來,很少用雙腿這麼長時間的感覺自己身軀的重量。

星澈一句命令下達,完全可以在街道上空形成禁空令。先天在這個城市中的權限相當大。當星澈做出這種動作的時候,街道上所有人擡頭看看天空,隨後看到了胳臂上投影裝置形成光幕的星澈。

任迪感覺了周圍注視的目光,看了看跟在自己後面的星澈,有些無奈地說道:“將天空運輸系統回覆。我的目的是調查這個城市的運行秩序。”

星澈嘴脣微微張了張,然後又快速將右臂平放,光幕再一次形成,指令再次下達,天空的無人機再一次恢復運行秩序。

周圍的一切再一次恢復了正常,然而道路上的人則明顯帶着不一樣的目光看了看任迪和星澈這一對。

星澈做完了這一切,任迪用手指了指前面的地鐵車站地下入口,看了看任迪所指的地方,星澈臉上表情很尷尬,地鐵車站那裏。她去過,但是——。

在地下車站,星澈看着任迪站在自動售票機前,猶如普通學生一樣取了兩張票。從排隊到取票,那一系列動作自然熟練。眼睛中沒有上位對下位存在好奇的探索,沒有任何做作,而是理所當然,學生就該背書包,提問就該舉手一樣。

看到任迪這個樣子,星澈忍住了十秒鐘自己的提議。星澈有權限將整個大廳中的地鐵班次停下來,讓最近到達的地鐵專門爲先天服務,空出一截車廂載送先天去該去的地方。

有權限不用,是一件非常不習慣的事情。就像鐵塔的李騫,李騫在強忍着窺探他人思想的慾望。在幾十年前,若是任迪讓李騫的母親韓凡真停止隨意窺探,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時候的韓凡真早已經將窺探思維當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在強大後,與人交往的道德準則,能否不被雙方的力量差距左右。這個世界很多強者並不在意。他們有他們的強者之心。

在任迪穿越前的世界,任迪養成的道德準則是,遇到殘疾人避讓,遇到乞討者的磕頭有意的避開那一拜。

任迪心裏依然留着這樣的道德準則,不是爲了別人,而是爲了自己能讓過去自己承認,能讓未來的自己遵守。過去的自己是弱小的,未來的自己是強大的。然而自己始終是自己。

和任迪待在一起的星澈覺得非常逆世界觀。

五分鐘後,在電車上所有的位置都被別人佔住了。站在電車上扶着把手的星澈,偷偷的看了看同樣站着扶着把手的任迪,輕輕吁了一口氣。心裏對車廂中一無所知的乘客們吐槽道:“走運的平民們,現在你們讓一個能獨立鎮壓星球的存在給你們站着。” 聖牆學校,與其說這是學校,倒不如說這是一個小型城市,整個學校區域橫豎三公里,有教學區,宿舍區商品買賣區,在學校前後左右是四個個小山丘,山丘頂端有着巨大高塔,高塔向上延伸到五百米後變細到直徑不足五米,然後再次變粗,延伸五百米對接一個星門。

仰頭看着上方就可以看到天空中高懸的星門,星門中有着另一篇大地。在這個學校仰頭看,就像天漏了一個窟窿中能俯視另一個世界的地面。

在頭頂的地面上也有着相對應的校區,分處於星門的兩側的校區可以通過山丘上的那四個天塔對接,完成星門穿梭。而且對面的那個校區距離星門的距離也是五百米。

長久以來任迪在大昂和鐵塔看到的星門都是豎立在大地上,現在第一次看到懸在天空中的星門。非常壯觀的場景。

看到任迪仰視天空,星澈說道:“那裏是木馬星球,三千年前,雅格從二號懸臂奪取的星球,自從奪取後,就遭到二號懸臂的三個異族六級文明的圍攻。兩千六百年前,聖牆學校奉命在那裏建造校區,與大本營校區對接。”

任迪問道:“爲什麼高懸於天空。高懸於天空的話,物資運輸難度應該很困難吧。”

星澈說道:“聖牆學院只負責輸送人才以及科技,沒有輸送物資的義務。而且這個對接前線的星門,對聖牆學院來說安全第一。”

任迪想了想,恍然之間明白了。思維考慮方式不同,導致任迪一開始想查了。這個星門的架設,並非大政府下令建設的,而是經過利益交換建設的。

任迪習慣於大政府的思考方式,大政府的思考方式,當星門這個重要的戰略節點架設後,那就必須保障通暢和最大利用效果。最好是平放在地面上三十米的高度。

星門分兩面,下面是入口地面對出口天空,上面是天空入口對出口世界的地面。這樣,星球物資要麼從星門下面運進去,從出口的上面通過鋼塔吊出來,要麼是從上面鋼塔(鋼塔的基座在星門另一側的地面上,)吊進去,從另一側星門的地面上運出來。

這樣設計物資是能最大化的運輸。在自鑑會鐵塔星對接新星的那個星門,在地下就是採用這種設計,上面鋼索吊着一個個集裝箱放下去送到星門對面地面的小車上,下面鐵軌運送一個個集裝箱擡上去,送給對面星門的鋼索掛鉤掛住吊走。

自鑑會的那個星門物資運輸常年保持着高效。比正常豎立在星球上的星門要高效。每一寸星門的面積都利用了。非常符合大政府的利益。

但是現在這個星門平放在五百米的高空上,而且還是地面對地面,天空對天空。任何物資想要運輸到星門都需要通過五百米的建築爬升五百米,然後再另一側星門五百米的段位降低五百米。這五百米的高度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吊上去那麼簡單,在星球重力下,五百米是對材料的考驗。

那麼這麼架設的星門意思只有一個,這邊不想大規模輸送物資,又懟不過政府要求學校對前線人才輸送的要求。所以乾脆在設計上堵死了大規模輸送物資的可能。

而星門地面對地面更蘊含一層完美的作用。

任迪在自鑑會是採用地面對天空方式,這樣的話,每一個貫穿星門界面的物質傳送塔都有地面作爲基座點。若是採用地面對地面,那麼另一側天空對天空,就完全沒有基座穩定點(從星門的上面丟過去,另一面還是天空,除非你能像老鷹飛到平放的星門上面用爪子抓住,否則免談。)。星門物資傳輸只能由地對地一面完成,效率立刻減半。看起來算不上完美。因爲從物資運輸的思路上思考這個設計是錯誤的。

這裏的完美是從防禦思路來看的,對彈道導彈的絕佳防禦,所有大威力的彈道導彈,從大氣層熱障電磁障礙,以七八倍音速,猶如如來神掌一樣從天而降,幾乎是不可攔截的。

但是現在學院上方頂着一個半徑三十多公里的星門遮住了整個天空,導彈從上面灌頂而入,灌頂進入後,是直接從星門的另一側上方直接飛上天空。

如果爆炸的話,衝擊波不會擴散在地面上,火球分爲兩半,一般在這邊崇明星學院上星門面的上方盛開,另一半木馬星學院星門的上半面盛開。

彈道導彈毀不了學院,甚至木馬星那邊星際戰艦直接墜毀過來也沒用,進入崇明星厚實的大氣會直接燒燬在這邊星門的上方。崇明星這邊壓根就是把星門當成牛逼的保護罩在使用。

這是符合聖牆學院的利益。這絕對是雅格文明的之間,各個部門較量的小手段。在進入工業時代後,絕對不是地方官一句話就能一錘定音的。這種小情況任迪見過。

比如城市規劃中要修一個路,但是中途要穿過多個單位的地界,原本這些地界上都是空地,各個單位計劃中都沒有預先使用這塊地的方案。按照封建時代官本位的想法,是直接可以破土動工的。但是實際上這時候絕不是市長一句話,就能讓單位騰地方的。

每個單位都有國家交代的任務和職責,這時候這個單位在自己地面上搶先蓋上實驗室,科學試驗場,將自己的單位用地用於國家任務。這時候拆了的話。相當於地方上規劃,和中央某些規劃發生衝突。這時候就需要地方上好好協調。在社會管理上這種事情是不可避免的。

任迪並不單純,聖牆學院把星門這麼架設這麼輝煌,絕不是製造奇觀架設的好看,而是利益。滿足雅格文明議會的人才輸送要求,對自己利益的保護。這個星門絕對是這個聖牆學院自主要求這麼架設的。

因爲如果是大政府,完全可以採用另一種方案解決問題。那就是崇明星上的星門架設在距離聖牆學院幾千公里外的地方,這樣聖牆學院就不會受到核戰的波及。而學生在木馬星上的安全則交給軍隊。(至於軍隊靠不靠譜,答應的時候肯定拍胸脯。關鍵的時候可以權衡考慮,最後不得已“萬分痛苦”的以大局爲重嘛。)

有一種可能大家不會說,但是都會記在心裏,星門豎放的話,在戰局關鍵的時候,指揮官認爲有必要情況下,軍隊還可以帶着大量重裝備後撤到崇明星球。軍隊力量可以對崇明星強制軍管。

但是現在這個設計,軍隊的重裝備是註定沒法跨越幾百米的高度順利轉移的了。要硬是轉移,也是一件一件轉移,由崇明星直接封裝裝備,而不是一整隻,可以靠口徑,不講道理的重裝軍隊轉移過來。

“世上沒有省油的燈……”任迪在看到自己第一個調查目標後,對整個崇明星下達了這樣的定義。

一個合格的演變軍官,在任務中眼睛要看什麼?盯着對面的裝備,兵力,盯着自己的裝備兵力,滿腦子想着麾下大軍平推,那是大部分尉官和少部分少校的想法。

從校級演變軍官開始,就要學會注意這個世界的利益集團。任迪的嗅覺對利益集團非常敏感。

庖丁解牛是一刀一刀順着骨頭肌肉縫隙將牛分解的,而不是拿起一百斤的重錘將牛砸成碎塊。任迪有後者的能力,力量上完全可以強壓整個崇明星球。但是習慣於做前者。

任迪將頭低下來對星澈說道:“進去吧。”

星澈說道:“需要聯繫一下學院的主管,請稍後。”

任迪說道:“等等,這個學校不是開放式的?”

星澈張了張嘴,然後說道:“當然不是,你看看那裏。”順着星澈白蔥一樣的手指,整個學校被白色的牆圍了起來,在牆體上方一個個紅外光線柵欄對準了天空。在牆外則是一條河流。

任迪說道:“我們從大門走。”

星澈說道:“那個?”

任迪伸出了手準備拉住星澈手,但是到了中途,但是手伸出來後,又快速的收回這個動作。淡淡地說道:“跟緊我,不會有人發現的。”

一個個亮晶晶的顆粒從任迪的心口位置飛出,然後組成了一個環形衆多的環形系統最終,變成了一個對光線完全折射彎曲使其繞過一定範圍的系統。在鐵塔任迪第一次對上魔晶空間的輪迴者,利用這個手段,完全遮蔽了光線和氣流流動信息。

星澈原本對任迪伸出手然後有快速收回去的行爲,進行着少女心患得患失的解讀,但是突然看到任迪在面前突然淡淡的消失,嚇了一跳。

星澈是五感靈敏的先天境界,她所感覺的消失,是五感上的消失,視覺上消失,聽覺上感覺氣流無損的通過了那一片空間,觸覺則是對熱量的感覺,星澈上在熱感上分別不出任迪在哪裏了。

正當星澈發呆這種手段的時候,發現空曠的空氣中伸出來了一隻手招呼着,星澈進來。星澈立刻跟了進來。

進入這個領域後,星澈看了到了外面的環境,依舊是非常清晰,忍不住問道:“我們處於一個星門界面的空間中嗎?”

任迪沒有回頭說道:“只是障眼法。如果是通過大量糾纏量子觀察,這種小手段沒有任何作用。”

星澈說道:“爲什麼?”

任迪說道:“同樣的光線,我可以控制光的強度角度,但是我無法控制光每一個粒子的量子相態。接觸即改變。”

說到這。任迪停下來,看了看星澈,淡淡地說道:“任何粒子接觸另一個粒子必然會被改變,通過糾纏態量子,可以通過量子相態的改變概率,算到粒子到底有沒有接觸到前面的目標。只要出現在這個世界,痕跡絕不可能完全抹除。這是物理法則。”

星澈似懂非懂點了點頭,然而任迪接下來一句讓她睜大了眼睛。

任迪輕輕補充道:“我本不該到來這裏,和你接觸是不得已。你接下來變成什麼樣子,我不會負責。” “我只對我負責……”當任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沉重的。這個世界的歷史已經完全偏離了任迪經歷的歷史。這裏要說說任迪所屬的時代。

任迪所屬的時代是地球二十一世紀,任迪在進入演變前幾次任務,所遇到的時代都是落後於任迪的時代。是任迪所屬時代的過去。

無論過去多麼離譜,任迪都本能將其偏轉到自己所屬的現代——這個歷史節點上。

大昂,鐵塔所代表的過去走的道路相當離譜,那些都是過去,是過去只要把歷史步驟湊齊就可以了。朝着現代靠攏,只要是前進到現在就是正確了,至於未來,是有一條可以走通的路,因爲任迪自己走過。

而未來,任迪兩大未來任務核鋼和星環,都有近似的起源點,這個起源歷史點,都和任迪現代近似。任迪咬着牙站在自己所屬文明過去歷史基礎上,走了下去。

而現在呢,雅格文明對於任迪誕生的現代來說已經是未來,卻有着和任迪陌生的過去歷史。任迪無法做到一脈相承。對這個雅格這個未來世界,任迪現在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演變了一段正確的歷史經歷了。

也就是說,任迪接下來做的,任迪不敢保證是對文明的進步還是倒退。當任迪發現自己對文明無法做出正確選擇時。

任迪只能做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將現在雅格的自己變成三階。在這個過程中任迪會高歌猛進。會讓身邊的人對任迪求道的精神自嘆不如,會讓周圍的人不自覺的把對未來思考和努力的責任丟給任迪。

然而實際上,任迪真正想要的是有人一起競爭,任迪喜歡身邊充斥着偉大,讓自己在偉大的環繞注視下前進,然而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了。沒有別人了。

任迪在這個位面的崛起,是任迪所屬的文明精神的崛起,而雅格得到只是結果,力量的結果。只有結果,沒有過程,最終是無法走到升維的最終道路上的。

任迪現在至少有三種方法進入三階。

第一種在星環位面上驗證過了,即是投入黑洞。把握黑洞時空扭曲的環境,檢驗時空的統一性。

第二種則是逐光,本位面中鏡面任迪從最初的太陽光帆,承受了幾十年的激光照射,在太空中加速到臨近光速。最後變成了鏡面狀態到達三階。

至於第三種,目前尚在理論中。技術上正在努力實踐中,但是正因爲沒有實踐成功,而前兩種道路,任迪已經走過。現在在雅格的任迪爲了完成自己的意義,必須走第三種。

鏡頭切換到鏡面任迪那裏,鏡面任迪再次製造了一個臨近光速航行的空間牢籠,這次這個牢籠並不是爲了囚禁魔晶的那樣的節點,而是爲了製造一個時間加速實驗室進行實驗。

因爲臨近光速會粒子運動會減速,——這是一個物質時間減速機制。

實質是微型黑洞的空間牢籠,吞入大量粒子信息,相對外界內部粒子信息會以極短的時間演化完畢——這是物質時間加速機制。

在加速機制和減速機制的聯合作用下,任迪製造的這個時空牢籠時間是外面的十五萬倍。

而在這個時空牢籠中是一個星球的球形表面,這個球形表面模擬了一切早期地球大氣的環境,火山地質環境,以及恆星照射情況。

而這個球形表面此時,各種節肢動物,軟體動物,腕足動物,環節動物在這裏生存,一派遠古地球的模樣。

在遠古星球表面環境上,鏡面任迪投射的人體在這個星球表面行走着。一腳一腳踩着爛泥,突然間,任迪摔倒了,任迪從陷坑中拔出了腳,看到腳踩的水窪中一隻三葉蟲模樣的生物往泥沙深處鑽了進去。

任迪坐在了地面上,看了看這個遠古的海洋。任迪說道:“一個場,應該是一個場,場承受能量,將基因複雜化的道路走了下去,將生命道路在這個宇宙中演化下去。補充能量,就可以推動,但是……”

任迪看了看海洋,在海洋中有着諸多的物種在相互廝殺,進化。有些猶豫不決地說道:“演化有了動力的情況下,道路不是唯一的。對錯的選擇。”

說到着任迪頓住了,這一頓就是十幾分鍾,這時候原本沙土中的三葉蟲從幾十米外鑽了出來,進入了海洋,在浪花中歡快的遊着。突然海洋中一隻類似奇蝦的大型獵殺動物從海水洞穴中鑽了出來。一下子咬住了三葉蟲,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獵殺。

看到這一幕的任迪頓了頓說道:“對錯的選擇,在於生死一瞬間。這條道路需要的勇氣太龐大了。”

任迪的身形在這個時空空間中消失了,時空牢籠中實驗預計在外界空間中十五年內停止。

這是模擬寒武紀生命大爆發的實驗,實驗素材來源於任迪體內的原始基因片段,任迪體內的基因片段是三十億年不斷複製變化的產物。這個能量持續運作的過程上,某種量子態也持續了三十億年。

然而鏡面任迪只取了自己一截基因,製造了地球太古代時期的單細胞生命,作爲最初的素材。然而就是這些單細胞生命在時空牢籠中完成了寒武紀大爆炸的演化。

原理是任迪建立了一個假設。按照這個假設建立這個實驗。

這個假設就是在地球太初時期,一道超新星爆炸產生伽馬射線流跨越了數以光年,打擊了初始形成的地球。那時候地球剛剛形成,原本就是岩漿,沒有任何生命,被伽馬射線打擊後,還是一片岩漿。這個處於架設中的事件,被任迪命名爲盤古事件。

部分伽馬射線流的粒子留在了地球上,而部分伽馬射線流則是繼續在宇宙中航行。由於所有伽馬射線流來自於一個超新星,一個恆星變成黑洞的崩坍過程。這一束伽馬射線流的粒子都是有着糾纏態的。

當部分粒子留在了地球上,另一部分粒子繼續在太空中航行。那一部分粒子在太空中航行的過程,是否能對地球后續發展誕生產生影響?

地球后續的歷史很清晰了,隨後生命誕生了,但是生命誕生後,很長一段時間,保持這單細胞狀態。然後突然寒武紀大爆炸,物種大爆發。還有後續人類突然誕生,爆發了無與倫比的智慧成爲了星球上的統治。這些都是達爾文進化論無法解釋的。

人類曾一度寄託於神學。來解釋這種奇蹟現象。然而任迪到達這一步將人類起源這個現象和宇宙聯想起來。按照達爾文進化理論,生命的進化是漸進性的,而不是這種驟然爆發的。這種驟然爆發非常不科學。

驟然爆發就像是得到了某種神祕力量的推動。那這股神祕力量存在,到底是來自於哪裏呢?來自太陽週期爆發?來自大行星的神祕排列?

讓我們回溯假設中那可能出現過的那一道伽馬射線。部分粒子留在了地球上,另一部分粒子在宇宙中進行漫長的航行,而宇宙中暗物質暗能量是不均勻分佈的,這些粒子在經過這些落差區域會怎麼樣?暗物質密度落差中穿行而過,這些粒子會給留在地球上的粒子有什麼影響?現實中幾乎所有的落差過程都能帶來能量,從高電位到低電位。從高勢能區域到低勢能區域,從高熱區域到低熱區域。

(上述是科學疑惑建立假設,下面結果瞎扯,不要當真,真正這個實驗現實中是沒法做的。)

所以任迪產生了懷疑,基因鏈條持續了幾十億年的複製。憑什麼就那麼幾個極其短暫的時間段驟然爆發。

這個宇宙中是有星門的,任迪一截基因自然複製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留在了時空牢籠中,一部分任迪直接發射到宇宙那些暗質落差區中。

實驗的結果很有趣,簡單的基因結構在環境下,開始朝着多彩多樣的方向複雜化。當基因複雜到一定程度,顯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很顯然變動力對大結構複雜的人類基因鏈能量供應不足。

但是也一定程度的驗證了任迪的架設,原初結構的物質有量子糾纏關係的物質穿梭宇宙暗物質落差區,會給基因往復雜化變動提供能量。

但是讓鏡面任迪有些心悸的是,得到變動可能的基因,變動的方向是不確定的,是在一次次選擇過程中走向正確,這一次次選擇,對了就是生,錯了就是死。

時空牢籠中數萬種物種,都是來源於任迪基因的簡單片段構成的單細胞生物。然而卻進化出來了千奇百怪的物種,並不是一味地的向着人類這個任迪認爲正確的人類方向進化。

這就是第三條道路,解決進化動力問題的第三條道路,技術上尚在實踐的第三條道路。讓鏡面任迪再次感覺到自身勇氣欠缺第三條道路。

鏡面任迪從時空牢籠中出來,出現在空曠的太空中,看了看周圍的星空,沉重地說道:“廣義的我來源一個場,這個場覆蓋了整個宇宙,可能還覆蓋了高維,狹義的我是一個結構,這個結構契合我契合這個宇宙,場所覆蓋的地方,就是這個結構能獲得變動能的地方。可是我會選這條路嗎。”

說到這任迪看了看崇明星所在的方向。 科學大一統,當科學的態度,將探尋的疆界推到無限廣闊,居高臨下俯視一切曾經的神祕。

如果地球上的盤古事件真正發生過,那場伽馬射線引發的地球生命誕生現象,應該定義爲是一場一維生命,受到三維阻擋,在地球上升維的過程。

帶着畏懼之心走到這一步的任迪,從此以後只會畏懼自己的未來,而以前可能導致任迪崇拜的那些存在——比如說演變,穿越怪,輪迴者,已經現在均無法在任迪心中建立絕對的神祕禁區。

星門位面的宇宙中,已經沒有其他存在能夠遮蔽任迪的眼睛,只有可能任迪自己閉上眼睛。也沒有什麼其他存在可以擋住任迪的心,只有一直相伴的膽怯和怠惰。不過能到達這裏,最終完成這個實驗,是屬於任迪的戰略勝利。

鏡頭切換。

崇明星球聖牆學院,任迪心有所感,有一種複雜瀰漫在心中,感覺到是鏡面的自己那裏可能出現了一些特別的情況。

任迪想了想說道心裏迴應道:“看來勝利並不是重走一邊那麼容易,不過我不會放棄。”

現在任迪在仔細的打量着這個校園。校園中的年輕學生都穿着自己的校服。保持着非常高的概率。之所以是這個現象,應該是穿的比較帥和靚麗吧,想了想自己的曾有過的校服樣式,任迪不禁的吐槽道。

至於像任迪和星澈這樣非校服的服裝的也有,但是很罕見。

星澈在後面說道:“聖牆學院,創立於,第五十四次雅格星戰末期,至今爲止已經十九萬年的歷史,獲得白矮星級別科技突破九十四萬八千六百四十二項,中子星級別科技突破十三萬。”

說到這任迪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介紹了,我是來看人文環境的。”

星澈頓了一下然後立刻說道:“這裏有多處着名的景觀,有淨月湖,接天亭,多個電視劇在這裏取景,對了最近還有一部校園戲劇在這裏拍攝!”

“呵呵……”任迪笑了笑,扭頭說道:“下面事情,如果不關你的事情,你看着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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