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把星趕緊迎了上來,一副市儈的樣子,笑嘻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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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三個廢物,扛着鋤頭,跟老子走。”

掃把星在天庭就是個打雜的,被人呼來喚去的,如今好不容易有個使喚的了,頓時那股子大爺勁就上頭了,鼻孔都快仰天上去了。

“是,是。”

韓青三人連忙進了裏屋,一人扛了一把黑漆漆的鋤頭慢吞吞的走了出來。

“咋的,本仙是沒給你們飯吃,還是咋的,能不能行了。”

掃把星手心一揚一根鞭子亮了出來,啪的在地上一抽,嚇的三人直打哆嗦。

“大仙,不是我們扯皮,是這鋤頭實在太沉啊。”

“扛扛就習慣了,麻溜兒的啊。”

掃把星纔不管那麼多,然後又對一旁的秦羿嘻嘻笑道:“大爺,你別嫌我心狠,這三個廢物的資質實在太差了,不打成不了才,要不然就他們那點潛力,真啥也幹不了。”

“方寸山交給你打理,我只要看到成果。”

“帶我去看看你那塊靈田開發的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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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羿道。

靈田在山腳下,也是剛剛一畝左右,旁邊有一條清澈的溪流正往裏注水。

一股股青色的靈氣瀰漫在靈田上空,充滿了盈盈生機。

“大爺,我已經施好了肥,打算過幾天就開始種些稻子啥的,畢竟人多了,光靠吃桃子也不夠啊。”

“對了,大爺,能不能給我抓兩個廚子進來啊,我啃了幾萬年的桃子,嘴裏實在是淡出鳥來了……”

掃把星蹬鼻子上臉道。

“掃把,想要廚子好說。”

“我問你,這塊靈田是不是什麼都能種出來,比如說一些珍貴的奇珍異果?”

秦羿摩挲着鼻子,驚喜問道。

“不是我吹啊,這塊靈田雖然比不上蟠桃園、瑤池的仙土,但就你這個什麼後天期的玩意,只要你能弄來種子,我保管什麼都能給你種出來。”

掃把星得意洋洋道。

說話間,他照着韓青的後腦勺拍了一巴掌,翻着白眼罵道:“幹嘛呢,幹嘛呢,趕緊翻地去啊,鬆土會嗎?”

“會,會,上仙息怒,我們這就去。”

韓青三人扛着鋤頭撇着嘴,一臉鬱悶的下了地,揮舞着沉重無比的仙農大鋤頭翻起了地來。

“你這邊有什麼特別的種子嗎?先天期的?”

秦羿問道。

“大爺,你要說以前老祖在的時候,方寸山那遍地是寶,後來先天期崩潰後,這些東西也跟着消失了,所以,除了這些大桃子和一些谷種,還真沒留下什麼。”

掃把星搖頭掃興道。

“行,那你給我留下一角,我用得着上。”

秦羿道。

簡單的交代了幾句後,秦羿離開了方寸山。

“師父!”

秦羿剛睜開眼,就看到小舞站在門外,神情憂鬱低沉。

“想你父王了?”秦羿招了招手,示意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嗯。”

“父親能有今日之禍,全都是因爲對我太過思念,這才着了妖孽的道。”

“如今共處一城,卻不能相見,小舞好難過。”

小舞眼眶一紅,眼淚就滴了下來。

“不急,待會有幾個朋友要來,只要接下來的事情辦妥了,咱們很快就能見到你父親。”

“而且,據可靠消息,你父親現在依然還活着,所以你不用太過擔心。”

秦羿撫摸着小舞的秀髮,寬慰道。

聊了幾句,徐放在門外道:“侯爺,向公子他們來了。”

秦羿帶着小舞到了後院的偏方,向浩文、申令行、還有一箇中年人早已等候,見了秦羿,向浩文忙起身打招呼道:“侯爺。”

申令行卻是在今天的酒會上見過秦羿的,此刻不禁大驚:“你,你就是秦武候?”

“當然,當年我去酆都王城參加王會的時候,那會兒申先生就已經是酆都九門的提督了,也算是故人了。”

秦羿淡淡點頭道。

“侯爺這變化有點大,申某還真沒認出來,我就說嘛,誰這麼大本事,一招就滅殺了韓青。”

“原來是侯爺,這就不稀奇了。”

“侯爺,我家帝君那是對侯爺極爲看重,侯爺不在十八獄的日子裏,鬼帝還多次過問,如今侯爺回來了,天下大定也就不遠了。”

申令行激動道。 “多謝廣王記掛。”

“這位應該就是無生王城的謝王爺吧。”

秦羿目光落在了那中年人身上。

那人氣度沉穩,一看就是位高權重之人,不過在秦羿面前,他仍是無比恭敬拱手拜道:“謝遠橋拜見秦武候上尊。”

“不必多禮,當年我與謝王交好,多次來無生王城,都沒能見到王爺,不曾想一直到今日才相遇。”

“如今奸賊當道,全靠王爺支撐大局啊。”

秦羿讚許道。

謝遠橋是謝無生的親弟,正兒八經的王爺,當年秦羿來時,他那會兒正被髮配到了偏僻的封地,如今謝無生落了難,謝延昭把他迎回朝來,就是想利用他的影響力,爲自己造勢。

“侯爺不罵我是奸賊就不錯了!”

“也是多虧了當年兄長留了個心眼,故意與我生了嫌隙,調我去了域外屯兵,以便不時之需。”

“沒想到如今還真是派上用場了,謝延昭一直以爲我對兄長懷恨在心,把我調了回來,許以重任。”

“我一直隱忍不發,就爲了等待時機,如今侯爺來了,就是這畜生的末日。”

謝遠橋長嘆了一聲後,怒然道。

“太子這次準備的很充分,而且十分保密,我等都得不到第一手資料,難得王爺來了,快快講來。”

向浩文舉杯道。

謝遠橋舉杯,衆人共飲過後,擦了擦嘴角道:“玉函關至關重要的一道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說了,我就說宮內吧,宮內大致分爲兩派,其中大部分已經擁護了延昭太子,剩下的大部分是中立的,看得出來雖然不敢反抗延昭,但心中都不服,這股勢力也不在少數。”

“只是這些人都不能用,咱們還得是靠外面的藩王進城,攻打無生城的四門。”

謝遠橋頗是發愁。

“此事千萬不能泄露半點風聲,內城的人確實不能用。”

“有沒有什麼辦法,刺殺掉延昭,這樣一來,可以省掉一個大麻煩。”

徐放提議道。

“想刺殺延昭的人王城比比皆是,但延昭極其小心,他手下有兩個頂級高手,整天不離左右的跟着,且不說外人見不着他,就是能見着,也近不了他的身。”

“還有一件令我比較擔心的事,那就是安然公主,我懷疑她是妖族,此女放蕩,而且詭祕無比,修爲到底有多高,根本難以揣測。”

“我甚至懷疑,她跟延昭太子是一早就有預謀,這個女人才是背後的操控着,延昭不過是個傀儡罷了。”

“不過眼下侯爺來了,我心裏也就踏實了,普天之下,除了鬼帝外,能與侯爺一較高低的也找不出幾個了,那妖女必定是難逃侯爺的掌心。”

謝遠橋道。

秦羿心頭暗自苦笑,要是對方修爲達到了合道中後期,他還真沒把握,但他之所以一招斬殺了韓青,正是想給這些人信心,所以無論如何都是不能露怯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謝無生,解了他的毒,謝無生可是地獄排行前五的高手,他要恢復了實力,王城之中將無一敵手,所有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有沒有辦法,讓我見到謝王。”

秦羿道。

“眼下我大哥在玉泉宮內,外人幾乎沒有機會見到。不過,明天延昭會派我去大哥那索要王印,這或許是一個時機。”

謝遠橋道。

“太好了,廣王怕這次的事棘手,特意派來了他的御醫張善治張神醫,有他在,必定可以事半功倍。”

申令行大喜道。

向浩文與秦羿互相望了一眼,看了廣王做事還是周密,一下子來了兩手,向家是運送地靈丹,這邊還有張善治,如此一來,謝無生恢復的可能性又增大了幾分。

“幾位,你們先行回去準備,我與王爺有幾句私話要談。”

秦羿道。

衆人約定了時間、地點,申令行等人便各自散去了。

“王爺,我給你引薦一個人。”

待房間內,只剩下他們二人,秦羿神祕笑道。

“誰?”

謝遠橋覺的有些驚訝。

“小舞,進來吧。”

秦羿拍了拍手。

小舞走了進來,一見到謝遠橋,眼淚便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叔叔,是我,我是小舞。”

影帝的天價前妻 謝遠橋猛地一怔,親叔侄之間的那種謝家王者血脈,在這一刻產生了共鳴。

那種血脈間的感應是任何時間、任何距離都無法湮沒、改變的。

“小舞,小舞,孩子,真的是你嗎?”

謝遠橋激動的上前一步,抓着小舞的肩膀,眼眶通紅道。

“叔叔,是我,我現在還記得叔叔給我做的風車,還記得叔叔教我背詩經時的樣子,叔叔,您老了。”

小舞淚流滿面道。

她被繆正帶走的時候才三歲多,但由於天賦驚人,又飽受離家之苦,那些許記憶永恆的定格了下來。

“小舞,你是我謝家的丫頭。”

“丫頭,這些年你去哪了,你知道叔叔跟你父親、母親有多想你嗎?”

“你父親爲了你,幾乎找遍了十八層地獄,快二十年了,你終於回來了。”

“快告訴叔叔,這些年你去哪了?”

謝遠橋一把抱住侄女,叔侄倆抱頭皆是流淚不止。

小舞把繆正把她帶到女兒國,又得到秦羿救助一事大致講了一番,聽的是謝遠橋氣的直拍桌大罵:“該死的繆正狗賊,他死了倒安生,他要不死,我非得拔了這狗賊的皮不可。”

“回來了就好,小舞,你安心跟着侯爺,明天我就會帶侯爺進宮,爲你父王治病,延昭的末日很快就要到了。”

“這個家還是你的。”

有了小舞,謝遠橋更有勁頭。

他兄長就這麼一個女兒,江山沒有比傳給小舞更合適的了。

叔侄相認後,謝遠橋不敢久留,告別而去。

……

無生城太子府內。

謝延昭眯着眼坐在王座上,看着底下的許琛,那狹長的雙目中,綻放着森寒的殺機。

“王,不是我無能,而是那小子太厲害了。”

“你是不知道,韓長老就被他那隻眼睛一照,連人帶元神就這麼沒了。”

“那姓秦的肯定是來破壞你好事的,王,得想辦法除掉他啊。”

許琛恨然道。

“敖世開在幹嘛?”

謝延昭眼眉一擡,突然問道。 “他還能幹嘛,肯定是在玩女人唄,這個二世祖,要沒有他老子敖光,他都不知道死幾百次了。”

許琛道。

“你找敖世開透個風,讓他去幹掉秦羿。”

謝延昭笑道。

“他,他會去嗎?”

“那傢伙就是個沒種的貨色。”

許琛皺眉道。

“他會去的,你就說姓秦的說他是個屁,怎麼噁心怎麼說,敖世開表面上城府深,實際上暴躁的很,他肯定會受激。”

“好了,你下去吧!”

謝延昭撫摸着鬢角,冷然笑道。

許琛領命而去。

“血影!”謝延昭衝角落裏喊了一聲。

一道血影幾乎是眨眼間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去給我盯着這個秦羿,從現在起,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在我的掌控之內,不過先不要動他,我倒要看看哪些人在跟他來往。”

謝延昭吩咐道。

“是!”

血影從牙縫中蹦出冰冷的聲音身形一閃消失而去。

“王,剛剛的消息,八王爺跟申令行悄悄會面了,這兩人會不會影響咱們的大計。”

坐在席間的兩個老者,左邊一人冷然問道。

這兩人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長的是一模一樣,渾身散發着濃烈的陰邪之氣,一看就知道絕非等閒之輩。

“我知道,他跟我打過招呼,是我派他去的。”謝延昭道。

“還是提防一點好,要是破壞了我們的大計,後果不是你我能承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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