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是鬼,換言之只要不是被刻意定下結界的地方他都能隨意進出的,但是這個地方唯獨不能靠近,所以說這間實驗室乃至困住我的玻璃缸,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玻璃缸對拉拉而言就是一種無法橫越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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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來要怎麼辦我還得好好的想想才行。

拉拉傷的不輕,從地上爬起來之後乾脆盤腿坐在了地上,他一邊揉着摔傷的胳膊跟小腿,同時不時的往我這邊瞟了瞟,“姨,要不我先出去?”

“出去?”我茫然的看向他,差點就忘了一件事,“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你是怎麼進來的?”

“從那裏進來的。”拉拉指了指操作檯後面的一根稍微粗一點的黃色管子,可那管子怎麼看怎麼像下水管。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心裏驀地覺得有些安慰,還是自家養的好啊,爲了救我連下水管都敢鑽。

“我看成!”我重重的點了點頭,“拉拉你先出去,要是能找到你安芷阿姨你就告訴她趕緊的帶王懸去北京,別的事情就不用她多管了哈!”

“那你怎麼辦?”拉拉一聽我這麼說拍着大腿從地上爬了起來,“姨,這件事本來就跟你沒關係,你就是招了他們的下落又能怎麼樣啊!”

“屁!”我瞪了他一眼,“你姨我是那種見利忘義的人嗎?好歹王懸跟我當年也是穿過一條褲子的,我不能拆了他的命途。行了,你照我的話辦,我自個兒的生死自個兒清楚。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拉拉被我訓斥了一通,面上儘管不高興,可還得照着我的話辦。只見他磨磨蹭蹭的走到了操作檯後面,滿眼哀怨的看了我一下後,身子頓時變成了黃豆大小的光點直接鑽進了下水管裏。

“姨,我走了啊,你自己小心點!那個女的好像懂蠱!”拉拉的聲音就此消失在了下水管的盡頭。

我嘆了口氣,心裏盼着的哪裏是拉拉出去給我通風報信啊,這個地方邪門的厲害對他來說根本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地方。留下他不僅幫不了我,說不定自己也會有事。

現在走了也好,免得他有事我可就沒臉去見那琅彩了。

可是拉拉一走,周圍陷入到無盡的黑暗中也就罷了,光是周圍的氣味就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尤其是對面的那口大玻璃缸裏的東西儘管泡在不明液體中,可我總覺得那個似人非人的東西會隨時睜開眼睛。

就像梵小吟自己說的,傑克現在還沒有醒,可萬一醒了的話那我怎麼辦?

一想到這裏我的後背經不住抖落了一身冷汗。不行,我不能就這麼任由人把我綁在這裏,不管怎麼樣我必須想出一個逃命的法子來。

頓時心裏頭騰起一股強烈的求生慾望,我卯足了力氣劇烈的晃動着自己的身體,身下的椅子撞擊着玻璃發出沉悶的聲響來。

可就在我發生響聲的時候,對面的玻璃缸裏突然閃了一下綠幽幽的光芒。驚得我頓時停了下來,一時間我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愣是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盯着缸裏的動向。

差不多隔了一分鐘的樣子,缸裏的的東西好像沒了動靜,我這纔敢動第二下。

可椅子剛晃動一下,缸裏再度閃過一抹綠光。

“我去!”我悶聲罵了一句,心忖道,該不是那什麼傑克真的要醒了吧?

心知玻璃缸裏的東西可能真的動了,這一次我自然不敢繼續折騰下去。不過不得不考慮的就是萬一裏頭的東西真的醒了,我該怎麼辦呢?

剛想到這裏,我趕緊的搓起了雙手來,所幸綁住我的不是手銬,而是簡單的繩索,不然我再折騰都是白搭。

逃命的動作剛進行就告一段落了,對面傳來的動靜着實大的厲害,缸裏的東西倏地就睜開了類似眼睛一樣的器官來,兩抹綠光直勾勾的盯着我這個方向,下一秒那東西發了瘋似的拼命的撞着玻璃。

“嘭嘭嘭”的撞擊聲也就算了,嘴裏還發出令人發寒叫聲。 我跟玻璃缸裏的怪物進行了一場馬拉松似的拼鬥,他拼命的撞着玻璃缸,而我則拼命的想解開捆在我手上的繩子。

不過怪物終究還是怪物,也許憑藉他的智商壓根就不可能從裏面逃出來。

玻璃缸被他撞得“嘭嘭”作響,而我始終聽到的就只有這種雷聲大雨點小的動靜。我差不多花了十幾分鐘的時間竟然成功的將捆在手上的繩子給解開了。

雙手得到了解脫,那麼捆在腳上的束縛想要解開可就容易的多。我幾乎不菲吹灰之力就解開了腳上的繩子,瞧着那怪物不遺餘力的撞着玻璃,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小杰克啊,你就慢慢撞吧,姐姐可不等你了!”我扭了扭有些麻木的腰走到了玻璃缸邊緣,擡手敲了敲這層堅硬的玻璃,鐺鐺鐺,可比我想象的要結實的多。

不過轉念一想,捉我的人既然屬於軍方,那麼這間實驗室裏的所有用材肯定都是軍方的實驗器材,所以……如果傑克都撞不破的玻璃我肯定也搞定不了,但另一方面也就證明我暫時還是安全的。

只是離開免去了手腳的束縛,我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我膝蓋以下的液體給吸引住了。之前一直沒時間注意,只知道液體的氣味很不好聞,可等我掬起一抔嗅了一鼻子,我才發現原來泡着我的液體不是別的,正是被稀釋過的屍油!

我腳下一滑一屁股直接坐進了屍油裏,頓時大半個身子都弄溼了,黏噠噠的液體沾了一身,就連頭髮上都捱了不少。

“咦——”我厭煩的大叫了兩聲連忙從屍油裏爬了起來,沒想到這些軍隊裏的人居然還能用上這麼噁心的東西。

只是他們搞屍油做什麼?我忽的一擡頭不偏不倚的對上了對面那兩隻泛着綠光的眼珠子,心下頓時明白了。

難道他們是在搞死屍變異的實驗?

不過還沒容我多想什麼,不遠處的鐵門似乎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頓時一抹不算刺眼的光芒照了進來。

一發覺情況不對,我立刻坐回了椅子上裝出原先被綁住的樣子。剛擺好姿勢,實驗室裏的燈就被人給打開了,而進來的人正是那個將我捉過來的冷翊。

他見我安安穩穩地坐在椅子上不由得嗤笑起來,“喲,還以爲你已經跑了呢,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安生。”

冷翊嘲笑着我,同時將手裏端着的一隻大盤子放在了操作檯上。

此刻的他不似之前穿着一身白到晃眼的軍裝,不過這身白襯衫黑褲子的打扮雖說很常見,但穿在他身上卻有另一番味道。

儘管他的相貌跟薄冷幾乎一樣,可他周身的氣質卻是跟薄冷截然相反的。

我盯着他看了許久,又扭頭看了一眼操作檯上的盤子。連盤子都跟常見的不一樣,上面擺放着一大塊煮熟的肉,肥是肥,瘦是瘦,賣相是不怎麼樣,可對於我這麼已經餓癟肚子的人來說根本就是誘惑。

冷翊彷彿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當即拿起了盤子上的刀叉開始劃分這塊美味,刀叉在盤子上摩擦切動的聲音簡直比天籟還要動聽,而我更是沒出息的吞嚥起了口水來。

“餓了?”他頭也不擡地詢問我。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大哥,遇上你之前我就沒吃飯,遇上你之後我還是沒吃飯。您怎麼說也是軍人也該講究點人道主義吧?”

“餓就說‘餓’,哪來這麼多廢話!”冷翊很不厚道的反駁了我一句,同時放下了手裏的刀叉轉身看向我,“想清楚了該怎麼交代了嗎?”

“交代什麼?”我裝模作樣着,心裏早就被他盤子裏的肉給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交代你該交代的事情。”冷翊顯得異常有耐心,他端起了盤子用叉子叉起了一塊拇指大小的肉往他鼻底靠了靠,只見他狠狠地嗅了一下,再擡頭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分明就是在引誘我,“我知道你很餓,所以咱們來個交易怎麼樣?一句話換一塊肉。你想怎麼交代全憑你心情。”

我盯緊了他手中的那塊肉,眼巴巴的盼着他往我這邊走來,可是他一轉身卻往相反的方向走了過去。

直到他在對面的玻璃缸前停了下來,我才知道他這是在試探我。

只見他不緊不慢的舉起了手臂,手指在叉子上輕輕一點,戳在叉子上的肉直接掉進了玻璃缸裏。

動作優雅極了,彷彿他喂的東西不是一隻藏在深處的怪物,而是非常常見的觀賞魚。

只是肉還沒送到玻璃缸中,裏面的怪物已經迫不及待的從裏面一躍而起,同時一下子就暴露了怪物的本質。

這是一隻與人無異的東西,一頭近似海藻的頭髮粘附在他的臉上,遮去了他大半的容貌的同時頭頂又有一雙像小拇指一般的犄角有爲顯目。

它的身手極爲敏捷,距離肉還有十多公分的距離,可是它的舌頭卻猶如蛇信一般飛快的將肉捲到的嘴裏。

“嘩啦”一下,它又躲回了玻璃缸的液體當中。

我驚愕的看着一頭怪物就這麼吃完了一塊肉,更加不敢相信世上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剛纔那個是什麼東西?”我目瞪口呆的盯着對面,隔了許久纔想起了這個問題。

冷翊聳了聳肩,拍了拍玻璃缸,“漂亮嗎?”他問我。

我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沫,“它是人還是怪物?”

“你說呢?”冷翊的臉上始終都保持着一股神祕莫測的笑容。他手腳都很修長,慵懶的靠在玻璃缸上時像極了一隻優雅的大貓。然而他的一雙眼睛卻有着像狐狸一般的狡黠。

冷翊時不時把玩着手裏的叉子,卻始終不往我這邊靠近。

然而飢餓感早已席捲了我大腦中的一切思維能力,我硬氣地點了點頭,終於敗在了一盤什麼調料都沒有加的肉上。

“我、我老實交代還不行嘛!有你這麼折騰人的嗎?”我哭喪着一張臉哀求起來,心想着必要的時候再犧牲點眼淚。

這世上的男人無非都怕女人耍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式,我就不相信他冷翊還是個吃素的。

冷翊頷首一笑,站直了身體往我這邊走了過來,同時不忘正了正自己的領帶。

只是靠近我的時候我才意識到一件天大的事實,那就是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可能不是性格上的差異,而是跟前隔了一塊玻璃。

“我說……我又不是那缸裏的東西,你該不是想像餵它那樣餵我吧?”我盯着他看了有三秒的樣子。

冷翊掂了掂手裏的盤子,“不,我自然會好好招待你的。那你聽好了,第一個問題。王懸現在在什麼地方?”

“市中心的時代廣場,我約好跟他在那裏見面的!”都到了這個份上我乾脆什麼都招了,王懸萬一真有個三長兩短的我肯定會給他念往生咒的。

“嗯,挺乖。”冷翊輕輕地點了下頭,只見他右手往上一伸,扶着玻璃缸的邊緣,同時腳下輕輕一蹬,一翻身直接跳了進來。

譁——

缸裏的屍液濺了我一臉,所幸盤子裏的食物安然無恙。

我吐了一口噁心的液體,滿眼巴望着他盤子裏的肉,“喂,我都說了,你該給我點吃的了吧。”

“不急……”他一手託着下巴,眼睛不時的在我身上打量起來,最終直接將我從椅子上給拉了起來,“本事倒是不小啊,不過個兒太矮,想出去也沒那麼容易。”

眼看着被他給識破了,我自然沒什麼好說的,“那你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乖,張嘴。”冷翊鬆了手,同時叉起一塊肉遞到了我的嘴邊。

我閉緊了牙關,該服軟的時候我卻莫名的升起了一身的骨氣來。

冷翊見我不肯張嘴居然又耐着性子用手掰着我的下巴硬是逼我張開了嘴巴,下一秒直接將肉塞進了我的嘴裏。

食物一入口我果然沒骨氣的嚼了起來,只是嚼了幾口反而覺得味道有些怪異,酸酸的,口感有些像幹樹皮,總之很不好吃。

我胡亂的嚼了後咕咚一下嚥下了肚子,“這是不是過了期的驢肉,怎麼這麼酸?”

“人肉!”冷翊猝不及防地補充了一句。

我頓時嚇蒙了過去,“你剛纔說了什麼?什麼肉?”

“人肉啊。”他滿嘴都是看笑話一般的笑意,距離近,我直接愁清楚他臉上的一切,哪怕是他右眼角的笑紋,還有他左嘴邊有個淺淺的梨渦。

再度聽到他這個答案,我直接扶着他的手臂乾嘔起來,怎奈肚子裏沒有一點貨,壓根就吐不出來。

反觀他竟然好心替我拍了拍後背,“看你這麼乖的份上,我決定把這些肉都獎賞給你。”

“不要!我不要!”我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你還是留給那些怪物吃吧,我、我……”我特麼怎麼就吃了呢!

“真不要啊?”冷翊狐疑的看着我,過了會兒自己用叉子叉了一塊肉送進了自己的嘴裏,並且很是享受的將肉吞進了肚子裏。

看着他就這麼吃完了一盤子的肉,我這心裏就跟打翻了佐料瓶一樣,完全不是個味兒。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大對勁,這要真是人肉的話他怎麼可以如此輕鬆的就吞下去。

“你騙我?”我猛的醒悟過來,看到他得逞的笑容時我更加確定自己是被騙了。 “不存在欺騙,我只是換了另一種方式拷問你而已。”冷翊靠着玻璃安靜地望着我,眼神中帶着幾許的玩味,還有一點點的欣賞,我實在想象不到他能用這樣的眼神打量我。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他其實看着的並非是我的臉,而是我缺失的左眼。

我下意識側過臉去,有意要躲避他的眼神,然而在我剛轉過臉去就被他一手給扳正了回來。

他捏着我的下巴,手勁很足,但把握的卻很好,所以也就傷不到我。只是他一直盯着我的左眼的眼窟窿看着實讓我很不舒服。

說白了我的相貌即便不好看可也不算差,缺了一個眼珠子肯定是有損顏值的,尤其是現在被一個長得漂亮的男人盯着,而且還是跟薄冷有着一張麪皮的男人盯着,這更讓我不好過。

“你看完了沒有!”我哽着喉頭,心裏莫名的酸楚起來。

“方想起來了一件事,你之前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我?”他捏着我的下巴將我的腦袋左右轉了轉,跟看玩具似的。

我脖子一縮輕鬆躲了過去,“沒、沒見過你。”我矢口否認道。

如今我已經不奢望再看到薄冷了,那天晚上我已經看得足夠清楚,破敗的身體,破腹而出的五臟六腑……如果薄冷真的有法子恢復自己身體的話也就不會離開我了。

所以眼前的這個人可能真的不是他……

“既然沒見過我,那你一個勁兒追問我是不是叫薄、薄什麼來着?”他若有所思,彷彿在努力的回憶什麼東西,可回憶了半天卻什麼都沒回憶到。

“對不起,可能是天色太晚我認錯人了。”我連忙否認起來,畢竟我現在已經認清了現實,分清楚了他是他,薄冷是薄冷,所以也就沒必要跟一個陌生人說太多自己的事情。

只是對於我的解釋他卻不買賬了,“不對!”他果斷的搖了搖頭,根本就是猜準了我的心事,“你的模樣根本就不像是認錯了人。難道我長得真的跟那個人很相像,相像到你會迫不及待的露出一副想知道我究竟是不是那個人的模樣?”

冷翊就像是一個能看穿人心事的巫師一般,我被他的話問得徹底沒有了招架的能力。

於是我只好點頭承認了。

冷翊搬動着椅子,將椅背靠在了玻璃上,他一跨腿反向坐在了椅子上,雙臂交叉擱在了椅背的上方,就此擺出了一個很休閒的姿勢來。

我看着他做完了這些動作心裏不禁有些疑惑,“你不是打算審問我的嗎?”想到他之前費盡心思的將我弄到這種地方來,爲的就是從我嘴裏套出王懸的下落,如今我已經老實交代,卻不見他急急離開反而坐了下來。

他這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冷翊抿脣笑了笑,揚起俊臉看着我,“那人對你很重要?”

“嗯?”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冷翊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託着腮繼續凝視我,“那個跟我長得很像的人。”

“這……”我犯了難,從未想過有被一個這樣的人詢問着我跟薄冷的事情,我抓耳撓腮好一陣,最後憋着一張紅臉點了點頭。

“呵呵……”他見我紅了臉不由得笑了起來,聲音清脆,中氣很足。

我做了個深呼吸,再也不敢多看他一眼了,“王懸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他要去北京,別的你也別問我了。”跟陌生人說自己的事情終究不好,眼下我只能犧牲王懸了。

冷翊抱着椅背沒多大的反應,過了許久他才輕飄飄的冒出一句來,“談過戀愛嗎?”

“啥!啥玩意兒?”我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得直接抖了身子,忙撐起一隻手臂扶住了玻璃,“等等,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不跟你說,難道我是跟旁邊缸裏的怪物說?”他有氣無力地白了我一眼,“對了,還沒問你呢,你叫什麼?”

“那、那雅……”我的舌頭徹底打結了。

“姓那?”他自言自語着,不知道他安得是什麼心思。

“有什麼問題嗎?”眼前的這個男人着實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說好的是來審問我,結果卻在別的事情上費了不少的口舌,如今問我有沒有談過戀愛。這跟王懸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行了,我帶你出去吧。”冷翊直起腰來伸了個慵懶的懶腰,旋即將椅子從屁股下抽了出去。

他看上去心情大好的樣子,光是臉上的笑意都能掐出蜜來。

看着他這樣,我的心更是跳得紊亂起來,遇上一個辨不清楚脾氣的人還真是遭罪。可他說要帶我出去,那這算是好事嗎?

我反覆揣摩着他話裏的意思,費了半天的勁兒還是不得要領。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抱着我的腰作勢要將我丟出去了。

“誒,你等等,你別……我擦!”冷翊不等我說完已經將我送出了玻璃缸,屁股着地的瞬間我明顯感覺到對面缸裏的怪物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媽媽咪啊,這是要死的節奏啊!

我拍了拍心口慌慌張張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剛站穩腳跟,冷翊就從玻璃缸裏蹦出出來。

軍靴着地又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走吧!”冷翊大步流星的邁開步子往鐵門那邊走去,我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立馬追了上去。

“你真的打算放我走?”我還是不敢相信他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的讓我離開這個地方。

不過冷翊下一句話就直接澆滅了我所有的希望,“我有說要讓你離開這裏嗎?我只是說帶你離開這裏!”

他口中的兩個“這裏”全然是兩種不同的意思。

冷翊解釋完一甩頭髮,當下伸出手來在牆上按了一下,大鐵門直接開了。

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涼颼颼的陰風拂面而來,吹得我可是一個神清氣爽。

末了我才發現外面的世界遠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好。

暗沉沉的走廊一眼看不到頭,頭頂的燈閃耀着微弱的光芒,偶爾發出幾聲輕微的刺啦聲,看樣子這邊的情況好像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好。

冷翊打着頭陣,步伐鏗鏘有力地邁着,行動時帶着身上衣料的摩擦聲,總算讓安靜的氛圍稍稍有了那麼一丁點的改變。

他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頭,完全沒有考慮我是否能追上來。我一聲不吭的老老實實地跟在了他的身後,邊走邊巡視着周圍的情況,想着要是有什麼暗門或許就能逃了。

不過我也就是想想,畢竟放着這麼一個男人在我跟前,我多少隻有賊心沒有賊膽。

冷翊走了十來步忽的停了下來,扭頭看向了我,“原來還在啊,我當你是跑了呢!”面上帶着戲謔的笑容,擺明着就是在逗我玩。

我白了他一眼加快步子追了上去,“冷少校,您打算什麼時候放我離開?”

“不急這個!”他雙手插進了褲袋裏,歪着腦袋凝視着我的臉,“怎麼,你是怕我不成?”

“怕?”我搖了搖頭,憑心而論我什麼樣的牛鬼蛇神沒見過怎麼會害怕一個人呢,只是我怕的是他的身份,一個少校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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