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局長搖頭,說不行,我得跟老江和洛局長几個反映一下,如果茅山宗真的出了事兒,誰都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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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手機,去旁邊打電話了,而蕭大伯蹲下來,又看了一會兒地上這屍體,這才起身,對我說道:“你真的肯定這人,就是茅山宗刑堂的?”

我點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一般來講,我都能夠做到過目不忘,不會出錯的。

蕭大伯沉吟一番,說如果這情況真的屬實,那麼到底是誰在對茅山動手?

我想起之前聞銘跟我談及的事情,忍不住問道:“會不會是聖光日炎會?”

蕭大伯一愣,說什麼東西啊?

我說你難道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麼?

蕭大伯搖頭,說不知道啊,到底什麼來頭?

瞧見他一臉懵逼,我也愣住了。

事實上,這個名字我只是聽聞銘跟我解釋的時候知道的,據說這個聖光日炎會有什麼西方兄弟會的背景,突然之間崛起,正在大肆攻伐衆宗門,許多的教派、宗門都給破了去,而因爲是江湖紛爭,所以上面並不怎麼管,連陸左和雜毛小道都被叫到法門寺去助拳,這纔沒有及時趕到荒域救人。

如果按照聞銘所說的,這個聖光日炎會的名頭應該很大啊,爲什麼蕭大伯會不知道?

我跟他解釋了一番,蕭大伯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說若真如此,爲什麼會這般風平浪靜,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傳出來呢?

衆人皆是疑惑,而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我下意識地摸了起來,結果發現是一個天氣預報的信息。

歡迎來到江陰。

我以爲是郵件信息,結果並不是,有些失望,卻突然響起這事兒來,趕忙問蕭大伯,說最近可有跟林佑、蕭璐琪聯繫,爲什麼我打林佑的電話號碼,居然是空號?而且郵件也不回……

聽到我問起,蕭大伯說林佑之前的號碼,在進局子之後作廢了,小兩口前段時間去了韓國,說旅旅遊。

是這樣麼?

我心中稍安,不再擔憂此事,而這會兒戴局長打完電話過來,蕭大伯趕忙找她問起聖光日炎會的事情。

聽到這名字,戴局長先是一愣,隨即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蕭大伯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說你只管說就是了。

戴局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本來這件事情是機密,不該對你們說的,不過大家都是自己人,說了也無妨——現如今的確有這麼一個東西,不過上面作了批示,禁止談及此事,也不要管……”

她講了一下官方的態度,蕭大伯的臉直接就黑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驅虎吞狼、借刀殺人?想法太美了,這樣的綏靖政策,只會將敵人養得越來越肥——到底是誰在背後搞的這些幺蛾子?”

戴局長搖頭,說不知道,就是上面的命令。

蕭大伯說書面形式?

戴局長搖頭,說不,口頭的。

蕭大伯沉默了一會兒,看向了姜寶,說你現在馬上打電話,叫你師父和應武回來,我打電話給老戰友,問問情況——巧姐,你給上級反映一下,實在不行,越級打給總局去,甚至直接跟志程說……

他看向我們的時候,屈胖三突然開口了:“我們現在出發,去茅山看看。” 屈胖三大部分時間都在沉默,這會兒一下子開了口,倒是讓蕭大伯和戴局長爲之一震。

兩人在宗教局這樣的地方工作了大半輩子,自然不是熱血的毛頭小子,考慮事情也周全許多,蕭大伯皺着眉頭,說且不管這事情到底是真還是假——我們考慮問題的時候,儘量往最壞的地方打算,那麼如果是真的,整個茅山宗都倒了大黴,那麼多的長老和前輩都撐不住,你們過去,只怕也是凶多吉少,這事兒得穩住,不要唐突。

他說得句句在理,而屈胖三卻笑了。

他指着我,說陸言的本事,想必兩位也是清楚的,打架什麼的,談不上有多厲害,但是逃命功夫,卻是天下一流,我們過去瞧一瞧,摸清楚第一手的情況,並不會介入其中的。

蕭大伯還是不放心,說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何必去趟那渾水呢?

這個時候我站了出來。

我突然間想了起來,當初我在黃泉道的迷境之中,那位老道士,也就是虛清真人傳我神劍引雷術的時候,曾經跟我提了一個要求。

他說倘若是有可能的話,幫忙照看一下茅山宗。

當時我聽到了,滿口答應,心中卻在笑,想着茅山宗如此牛波伊,吊炸天的節奏,哪裏輪得到我來照看?

這想法在茅山宗出動人手,由刑堂長老劉學道親自出手,將我捉拿到了茅山之後,更加堅定了。

然而我卻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我或許真的就趕上了。

只不過,就算是我相幫,只怕也未必有能力。

不過即便如此,我還是開口說道:“我們去去就回,不用擔心的……”

這邊說着話,戴局長的手機響了,她接通之後,簡單講了兩句,然後掛了電話,一臉嚴肅地說道:“茅山一帶,附近幾十公里信號斷絕,看起來應該是出了事兒……”

屈胖三一臉嚴肅,說事不宜遲,兩位在在這兒居中聯絡,我們先走一步了。

他拉着我往外面走,顯得很急,蕭大伯他們送我們出了蕭家大院,屈胖三便拉着我往村口趕去。

我有些詫異,說茅山宗說起來,跟我們並不算熟,你這般着急幹嘛?

屈胖三說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我一臉懵逼,說幹嘛呢?

屈胖三跟我解釋,說雖說蕭克明自逐茅山,但歸根到底,他也是因爲你,要不然怎麼可能離開那個曾經生活了那麼久的地方呢?茅山養育了他,他的修爲、手段和法門,都是在茅山教出來的,陶晉鴻待他如子,陶陶是他的初戀女友,傳功長老蕭應顏是他的小姑,還有那麼多的熟人,豈是說放下、就放下的?

我說你的意思,是即便爲了蕭大哥,我們也得去插一手?

屈胖三說他性子高傲,不願意說出來,但作爲朋友,你得替他考慮,我們倘若不知道,這事兒也就算了,既然知道,自然得管一管;不管如何,到底是誰在茅山作惡,我們得查清楚的。

我說那救人呢?

屈胖三說能救幾個是幾個吧。

我聽他的語氣有一些不太自信,說你怎麼了,之前不是牛波伊轟轟,覺得一切盡在把握麼,現在怎麼一點兒底氣都沒有?

屈胖三苦笑,說心裏有底,吹出來的牛波伊是真牛波伊;沒有底,吹出來的,都是傻波伊。

他這般說,我的心一沉,不過也知道他說得不是沒有道理。

的確,連茅山宗這樣的頂尖道門都被迫派人出來求援了,說明對手真的是十分強大,這樣的對手,就算是我們,也未必能夠應付得了的。

屈胖三這個人雖然驕傲、嘴又刁鑽,但其實對於自己的定位是十分清楚的,從來不做無把握之時。

他有着超出一般人的冷靜,絕對不會膨脹。

所以他更容易看清楚問題的本質。

當然,心中雖然緊張,但出了村口之後,我便帶着屈胖三開始趕路。

在屈胖三的指導下,遁地術對於勁氣的損耗被降到了最低的界值點,我們確定了方向之後,開始一路疾奔,而即便如此,也趕了兩刻鐘左右,方纔抵達了茅山宗的附近。

來到了這附近,再施展遁地術就有些勉強了,畢竟是茅山的地盤,在外圍的限制做得還算不錯,種種法器割裂,讓我沒有再強行施展這遁地術的法門。

一入山中,便能夠感覺到壓在心頭那沉沉的氣場。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黑了,我們沒有瞧見月亮或者星光,整個天空彷彿被一大口鍋給蓋住了一般,黑乎乎的,憋悶得很。

而即便是遠處有一些路燈或者民居的燈光,在這個時候,也變得無比的昏暗。

屈胖三在我停下來的時候,開口說道:“有人在佈陣。”

我眉頭一皺,說哪裏?

屈胖三閉上了眼睛,伸出了手指來,在左右移動了一會兒,然後說道:“不是一個人,是有很多人。”

我說大約有多少?

他本來睜開了眼,此刻又閉了上去,三五秒鐘之後,他開口說道:“差不多有二三十人的樣子——我擦,大場面啊……”

我說我們該怎麼辦?

屈胖三說現如今情況不明,誰也不知道將會面臨什麼境況,也不知道將會遇到什麼樣的敵人,而且倘若茅山真的和敵人開戰,到時候必將是一片混亂,我們參與其中,只怕是裏外不是人,所以當務之急,是隱藏自己……

我點頭,說如此正好。

我們循着當初的路徑,朝着茅山宗的山門之處走去,進入山中,小道疾行,走到某一個點上的時候,突然間前方一片血紅之色,彷彿有火焰在遠處燃燒。

而在前面的那截道路,卻是一片漆黑,什麼也瞧不見。

顯然,有人在外圍佈置了障眼法,讓外人無法瞧清楚裏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而我們這個,算是闖入陣中來了。

我的心中一緊,而屈胖三也忍不住提醒我道:“陸言,注意了,這幫人倘若是真的對茅山宗下了手,實力自然是十分恐怖的,不管如何,保全自己最重要,小心爲上。”

我點頭,說好。

兩人繼續前行,全身保持着緊繃的狀態,隨時防備着突如其來的襲擊。

而且我們也沒有走那道路,而是往山林子裏鑽,免得給人逮個正着。

眼看着離茅山山門處只有幾裏地的樣子,我突然間感覺到有一些不對勁兒,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然後低頭,往自己的胸口處看來。

在我的心臟部位處,有一個紅點。

爲了證明它不是假象,這玩意似乎還抖了抖,隨後我發現這紅色激光並非只有一束,在我的額頭上、小腹處和脖子處,都有。

這還只是前面,後面的我也瞧不起見。

在我站住的一瞬間,我的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話語:“日炎返世,聖光降臨。”

這個,是對口令麼?

我愣了一下,而旁邊的屈胖三則開口說道:“日炎返世,聖光降臨。”

他這是在重複對方的話語,期望矇騙過對方,卻不曾想他一說出來,我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來。

開槍了。

我感覺在那一瞬間,雞皮疙瘩就遍佈了全身上下,我一腳踹飛了屈胖三,隨後直接遁入了虛空之中去。

砰、砰、砰……

虛空之中,我瞧見屈胖三以一種極爲詭異的速度逃離原地,而子彈從好幾個方向,射到了我們剛纔站立的地方來,子彈有的射到了樹幹之上,有的射入了泥土之中。

我們剛纔站着的地方瞬間就變得一片狼藉,而隨後,我順着子彈射來的方向,找到了伏擊我們的人。

總共有五人,三人趴在地上,抱着一杆狙擊步槍,身上披着僞裝帶。

他們完美地融入到了環境之中。

別說是在夜裏,即便是在白天,估計近在咫尺,也不會被人發現。

而另外兩人,則是抱着自動步槍,半蹲在地,正在朝着屈胖三逃竄的方向傾瀉火力,子彈就像不要錢的一樣,噠噠噠地射出來,其中有曳光彈,將樹林照亮。

這些人,除了三個僞裝的狙擊手之外,另外兩個傢伙,一身綠色迷彩,像足了電視上的特種部隊軍人。

不過他們沒有肩章和其他的識別標誌,顯然不是官方組織。

在虛空之中待了幾秒鐘,我再一次出現,而下一秒,我已經來到了其中一位狙擊手的身邊來,揚起了手中的止戈劍。

我準備悄無聲息地解決掉這個傢伙,卻沒有料到這傢伙的反應十分迅捷。

我一出現,他立刻就感受到了。

那傢伙也是兇猛,一瞬間推開了身上的僞裝網,不知道從哪兒拔出了手槍來,朝着我的方位疾射。

能夠有這樣反應的,應該不是普通人。

這是修行者了吧?

我在這一刻,明白過來,這幫人估計是和上一次攻陷天山神池宮的那個什麼真理會一般,修行者當槍手,發揮出了百分之二百的恐怖來。

不過……

那人在一瞬間,朝着我有可能的方位開槍,然而彈夾裏面的子彈全部射空,他也沒有找到人。

隨後,黑暗中伸出了一把長劍來,很快地抹斷了他的脖子。

如此輕快,就如同殺一隻小雞崽。 我這人平日裏看起來溫和良善,彷彿人畜無害,誰都可以欺負的樣子,但那僅僅只限於表面,也只是爲數不多的幾個人而已。

屈胖三可以欺負我,蟲蟲可以欺負我,陸左雜毛小道他們都可以欺負我。

甚至一切我所尊敬的人,我都會在他們的面前擺出低姿態。

但我並不是一個沒有脾氣和傲氣的人。

事實上,從一開始到現在,我的心頭,都藏有猛虎,骨頭堅硬,並不是誰都可以觸摸的,而一旦對方流露出了敵意,沒有把我放在眼裏,或者當人看,我也絕對不會保留多少的溫情,而是會以最爲激烈的手段,進行還擊。

這一點,曾經死在我手下的許多人都能夠瞧見,兔六、莫離長老這些人,也能夠瞧得見。

殺人如飲水。

止戈劍毫不停頓地將那人的脖子抹斷之後,那個傢伙再也沒有辦法持槍射擊,而是用手捂住了自己脖子處的斷口,希望讓那飆射的鮮血流得慢一些,讓溫暖的血液留在體內。

但這一切,都阻止不了生命力的迅速流失。

而我並沒有等這人閉氣,便已經奔赴了下一個隱蔽位置去,收拾另外的槍手。

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和簡單,毫無凝滯,就好像是農民伯伯去田裏面,收冬天的蘿蔔一樣。

擁有了大虛空術和一劍斬這樣頂尖手段的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更像是一個高明的刺客或者殺手,特別是對於那些並不算頂級的修行者來說,擁有着很大的震懾力。

十幾秒鐘之後,我將最後的一個槍手給挑翻倒地了去,然後伸手過來,從他的手中接過了那把自動步槍。

這玩意看起來有點兒像是ak槍族,不過細節處卻是又多出了幾分精緻感。

我在腦海裏搜尋了一下,這才知道它是加利爾突擊步槍,來自以色列。

這種槍,除了國內幾個模擬外軍的頂尖特種部隊之外,不可能走私到國內來的,無論是從成本,還是其他的方面考慮,都是不現實的。

想到這裏,我俯下身去,將那人的頭盔解開,然後抹去了他臉上的迷彩。

天空一片黑暗,不過我凝聚雙目,還是能夠瞧見些許影像。

這並不是國人的臉孔,甚至都不是亞洲人的臉。

對方給我的感覺,有點兒像是白種人,又有一些南美混血的感覺,至於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過江猛龍啊……

從對方的口號上,我已經大概確定了這一幫圍住茅山的傢伙,應該就是那個神祕的聖光日炎會,不過讓我有些疑惑的,是這樣一個全副武裝的神祕團體,帶着這麼多的管制槍械,強行攻打那麼多的江湖宗門,而且都還是與有關部門保持着良好關係的宗門,上面真的就不管?

我從戴局長口中聽到的上面態度,着實有一些心寒。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幾秒鐘之後,旁邊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我扭過頭去,瞧見屈胖三正在快速接近而來。

儘管這傢伙生龍活虎,我還是忍不住問道:“沒事吧?”

屈胖三笑了,說你覺得呢?

像屈胖三這樣的頂尖高手,基本上很難會被這樣零星的槍擊給擊中,除非是走了神,或者運氣是十分不好,我知道自己的問話有點兒太過於關心了,笑了笑,然後說道:“這邊發生槍戰,肯定會引來大量的機動力量,我們得先離開,一旦被人纏上,到時候想走可就困難了。

我們並不是懼怕什麼,而是如果被人纏上了,即便是這些人不如自己,但雙方交手,必然是費時費力,要萬一被圍住了,到時候想要做什麼,都會很麻煩。

屈胖三點頭,說好,走。

此刻這山中,處處都是法陣,對於地遁術的影響頗大——並不是不能施展,而是施展一次,宛如逆水行舟,費時費力,難度頗多,損耗也比平日裏多少許多,不如行路。

我與屈胖三朝着左邊狂奔而走,沒走百米,便感覺周圍有身影在暗中飛快疾走,朝着槍戰爆發的方向衝去。

比起這些人來,我和屈胖三的動靜要小上許多,幾乎如同鬼影一般。

雙方互不干擾。

幾分鐘之後,我們來到了茅山的山門之前,瞧見這兒圍着超過百人,有一半以上的人是剛纔那種迷彩武裝打扮,而且都配槍,而且我還瞧見在不遠處,居然還有兩個炮組。

這種炮組可不是之前我們在神池宮那兒瞧見的迫擊炮,而是真正的野戰炮。

口徑不知道,反正感覺挺猛的,也不知道射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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