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訝的看着背對着我們的林尚哲,難道他真的已經強大到不會懼怕陽光的這一刻?只是,他爲什麼會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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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的問題環繞在我的腦海,但此刻卻沒有人爲我解答,我也來不及深究,就看到譚玲和林尚哲扭打在了一起。

譚玲詭異的長髮飛快的變得更長,一圈圈的試圖纏繞住林尚哲,她沒有瞳孔的白色眼珠裏也散發着惡毒的光芒。

我忍不住小聲問我身旁的謝容城問道“你知道譚玲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嗎?上次見她的時候她還好好的呢。”

“看這樣子,應該是有人把什麼東西強行引到了她的體內。”謝容城悶聲說道,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前方,臉色說不出的沉重。

“我知道了!是清水河裏的怪物!”我猛地高呼出了聲,只見河邊和譚玲糾纏的林尚哲突然一頓,可他也沒工夫搭理我。而我也因爲自己的太過激動悻悻的吐了吐舌頭。後背也驚起了一層冷汗。

不過幸好林尚哲和譚玲都互相牽制着對方,沒空搭理我們。但是想到自己的父母還在龍香的手裏,我就下意識的往邊上挪,打算趁着譚玲和林尚哲糾纏的空蕩,往河的上游跑去。

可我腳還沒挪出一釐米,人就已經被謝容城一把扯了過來。

“你要去幹什麼?”

“救我爸媽呀?”我小聲說道,眼看着譚玲有敗落的局勢,我心中越來越着急。霸佔林尚哲靈魂的那個怪物肯定不會吃飽了沒事幹大發善心的來救我,所以我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趕緊趁着這個機會先跑去救我父母才行。

可我話音剛落,謝容城就白了我一眼,衝我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你是不是傻,這明顯就是一個局,你那閨蜜看來也是被人利用了,估計就是那個龍香搞得鬼,想讓你自投死路,你現在還想着什麼上游有你父母呢?清水河的上游除了樹木就是河灘,你覺得她會把你父母架在樹上還是扔在河灘上?”

“那……那我們爲什麼還要在這裏?”被謝容城敲了一下,再加上他一分析,我也才後知後覺的大徹大悟,但是既然是這樣,那謝容城還待在這裏不跑幹什麼?難不成還想着收服附在林尚哲還是譚玲?

“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父母被帶到哪裏去了嗎?”謝容城看白癡一樣看着我,直接目視着前方,沒有再要搭理我的意思。

我也被他給噎了一下,本來是想問譚玲是不是會告訴我父母的下落,也不好意思開口了,只好跟他一樣,目視着前方譚玲長勢迅速,但依舊被林尚哲的黑氣燒掉不斷變短的頭髮。我心中的疑惑更甚,看譚玲的樣子,她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完整的話,又該怎麼告訴我關於我父母的去向。可謝容城也不是空穴來風的人,當然,除了他不斷誹謗安風陌的事情,總的來說他還是比較靠譜的。所以我只好蹲在樹後面靜靜的注視着前面。

眼看着譚玲節節敗退,而她不斷地想要跑回河裏的舉動也更加印證了附在譚玲身上的就是清水河裏的那個怪物,只是讓人感到奇怪的是,那個怪物好像被困在了譚玲的體內一樣,哪怕她都被打的慘叫連連,她也沒辦法掙脫譚玲的身體,自己跑到河裏。

就在那個譚玲的一頭長髮被燒到了肩膀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來一張大大的血符,一下子貼在了林尚哲的後腦勺上,林尚哲被定在了原地,動彈不了半分,而他對面的譚玲頭髮上的黑氣也都消失的乾乾淨淨,只是她被黑氣燒過的頭髮好像沒有再長出來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誰的符能這麼厲害,記得上次謝容城拿出他爺爺的符都只能將林尚哲定住一半呢,可現在這都過去好幾分鐘了,林尚哲也沒有絲毫動彈的意思。

我不解的看向身旁的謝容城,可我身邊除了樹木和空氣早就空無一人。而就在這時候,我的肩膀突然沉了一下,我以爲是謝容城,所以想也沒想得就轉了身。

可沒想到身後會是一個陌生的女人,那個女人衝我笑的很是開心,就好像多年不見的老友一樣。而她笑的時候臉上陷進去的兩個小酒窩也非常的醉人。

但跟她可愛的外表形成劇烈的反差的還要屬她一身的緊身皮衣皮褲,幹練的就像那些美國大片裏面的女特務一樣。

而當我的視線從她的頭看到腳的時候,也同時看見了她手裏的符,和放在我肩膀上的匕首。

“你……你是誰?”我嚥了口唾沫,看着面前衝我笑的開心無比的女人,緩緩的起身。

可還沒起到一半,她就猛的壓下了匕首,逼着我半跪在了地上。

熟悉的銀鈴聲伴隨着嘲笑響起“就你這樣也想和我搶男人嗎?你連我什麼時候站在你後面都不知道,而且還這麼輕而易舉的上當,最重要的是,你竟然連自己的情敵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

“你是龍香?”我慘白着臉看着面前長相甜美的女人,我一直自信與安風陌對我的愛,所以根本就沒有調查過龍香的長相,再加上,她是這幾天才突然出現在我的耳邊,打入了我的生活,根本就不給我一絲準備的機會。

“我爸媽呢?你把我爸媽怎麼樣了?”我儘量讓自己鎮定下來,不過就是一個過去式而已,沒有什麼好怕的。就算她會一些法術,那也是對付鬼的,對我這個人根本就起不了一點點的作用。

“你爸媽?他們當然在他們的家裏了。而且還是離你很近的家裏。”龍香說着收了放在我肩膀上的匕首,舉起手衝我身後做了個奇怪的手勢。

緊接着我身後一陣陰風襲來,一張冰冷的臉就貼在了我的左臉上。並且有頭髮垂到了我的胸腔,我的頭髮是紮成馬尾編起來的,根本就不可能垂下來,所以我很清楚現在貼着我臉的是誰。一陣陣的頭皮發麻,讓我臉都不敢轉。

可那垂在胸前的頭髮已經纏上了我的脖子,強行將我拉到與她面對着面。我看着近在咫尺,熟悉但又無比恐怖的臉,她已經不是譚玲,她滿臉的黑色紋路和沒有瞳孔的眼睛都說明着她已經不是譚玲!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這麼恐怖的臉,那怕是我這個與鬼天天膩在一起的人都忍不住全身發抖。

我好想知道譚玲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可是我突然發現我根本就動彈不得,只能被迫的看着譚玲白色的眼珠嚥着口水。

“我聽說你這個閨蜜也喜歡做小三,而且還是個趾高氣揚的小三呢!呵呵。”龍香說着突然一頓,我的餘光剛好能看見她用拿着匕首的手背捂着嘴輕笑。

彎着的眼睛和陷進去的酒窩,怎麼看也和她現在的言行有些不搭,但她卻依舊諷刺道“我忘了呢,你也是個趾高氣揚的小三……”龍香說着用匕首的尖挑起了譚玲的下巴,看着我繼續說道“你看,這就是小三的下場,不僅她的身體會被霸佔掉,連她的靈魂也被吞噬,她都沒有了轉世投胎的機會了呢。從今以後就再也沒有這樣一個人了,不管是十年後,還是十萬年後,都沒有這個人了,哈哈哈哈……都沒有了。”

龍香接近瘋狂的笑聲讓我忍不住捂住了耳朵,我已經沒有恐懼了,只是有點唏噓,譚玲緊緊因爲自己的嫉妒,就處處與我作對,可我沒想到她會是這樣一個下場。

一想到她連轉世爲人的機會都沒有,我心裏還是有一點點難過的。我不是聖賢,也不是神仙,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也沒辦法長久的恨一個人。看着曾經跟我一起長大的閨蜜就這麼徹底的消失。我心裏還是有點悲哀。

可我就是因爲這該死的,改不掉的善良,讓我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只顧着感嘆譚玲的下場,卻忘了龍香這個瘋女人給我的警告…… “看在你這麼可憐又愚蠢的份上,我就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吧!”龍香將匕首插到了長靴子裏,衝譚玲打了個手勢,譚玲纏着我的長髮就一下子散了開來,我也突然能動彈了,揉着僵硬的脖子喘着粗氣。

看着龍香從皮褲後面的褲兜裏面掏出了一張黑色的燙着金邊的帖子,甩到了我面前。又從靴子裏面拿出了匕首強行塞到了我的手裏“聽我的,割開中指把血滴在婚貼裏面,我就可以放過你這一次,不然,你的下場不會比你現在身旁的閨蜜更好。我可跟你說哦,這清水河裏可不止這一個妖怪,只要我能給她們軀體,就算是死鴨子嘴硬的你,也遲早會變成我的奴隸。”

龍香環顧着四周的環境,明明嘴裏說着喪心病狂的狠話,但她的臉上永遠掛着甜甜的笑容,可就是這個笑容,讓我感覺不寒而慄,不是因爲她的手段,也不是因爲她的狠話,而是因爲翻開的燙金黑貼裏明明白白的寫着這是一份婚契,但不同於上一次的是,這是一份黑紙白字寫的清清楚楚的離婚契,大概是因爲這個是冥界的東西的緣故吧,人間的離婚證只需要簽字按手印就可以,但陰間的卻需要我滴一滴血在自己白色字體的名字上面。

我想要沒想就快速的撕掉了手中的冊子,倔強的站起身看着龍香笑不出來的臉笑的一臉倔強“想要我和安風陌解除冥婚?可以呀,讓安風陌自己來說。”

“你……”龍香用手指着我。

可我卻早就拿起匕首指着她的眉心“我告訴你,安風陌他現在是我的老公,我們是有過結婚證的,是被閻王認可的,而且還是你母親親自主持的,在我眼裏你特麼纔是個小三!既然你早在幾年前就放棄了安風陌,那現在你也沒有資格再來找他。他是我的,只要他還愛我,他就永遠是我的!”我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胸有成竹的衝龍香吼道。

匕首也因爲我的激動,離她的眉心越來越近,可偏偏這個時候,龍香卻突然不怒反笑道“是你的?哈哈哈……你說風陌愛你,哈我沒聽錯吧,要不是你又那個什麼魂珠,你以爲風陌會願意接近你?”

“不,你撒謊!你胡說!”我猛地收回了匕首使勁的捂住了耳朵,我不明白爲什麼一個兩個都說安風陌是爲了魂珠接近我的,可是要真的是那樣,他大可以直接取走我體內的魂珠,不用這麼日日夜夜又溫柔細膩的陪在我的身邊。尤其今天早上,他爲我穿衣,餵我吃飯,要是他不愛我,他又爲什麼做這麼多。

“別以爲三言兩語就能挑撥我和安風陌之間的感情,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的。”我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直視着龍香的視線,一字一句的說道。

可偏偏龍香就好像沒有聽進去一樣,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經心的問道“那你知道古宅的後院住的是誰嗎?要是我說你前腳出了古宅我後腳也就從哪來出來了……你信嗎?”龍香挑了挑眉,我呼吸有點紊亂。

但她卻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大概是因爲我名字的緣故吧,我從小就喜歡香味,每一種香味我都喜歡,風陌他總是喜歡叫我香香,尤其是在和我親熱的時候,他最愛在情到濃處的時候喊我香香了,一遍一遍的……”

“你閉嘴!”我瘋狂的打斷了龍香的話,她閉着眼睛陶醉的樣子讓我胸口一陣陣的窒息,曾幾何時,安風陌也在與我的牀榻之間呢喃過香香,但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被龍香牽着鼻子走,安風陌那次說的香肯定是因爲我身上的香,而且他當時也承認了。嗯!一定是這樣!

我堅定了心中的想法,胸口的窒息感也慢慢的淡了不少。

但龍香卻不給我時間,繼續說道“知道我爲什麼會離開風陌這麼多年嗎?知道我爲什麼沒有死嗎?”

“我不想知道。”我搖了搖頭吼道。

龍香卻勾着脣繼續說道“我啊,那時候知道了風陌的一個祕密,所以不得不暫時離開他,只是我沒想到風陌會因爲我的假死而一時大意,受了奸人的殺害,雖然我現在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不過,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他,我會給他嘗試幾百種死法!”

“其實我本不想這麼早對你下手的,但誰讓你今天早上沒事跑進後院打斷了我和風陌的好事呢,那我就先解決掉你好了,反正魂珠只是想要一個宿體,是誰都無所謂而已!”龍香說着猛地從另一隻靴子裏掏出一把一模一樣的匕首向我戳來。

可是我卻被她的話怔在原地,動彈都不能動彈一下。她的話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樣猛地在我的腦海裏爆炸,我一時間好怕,我怕極了早上在後院聽到的那幾聲**的叫聲,可偏偏她們就好像單曲循環一樣,在我的耳邊一遍遍的播放。

眼看着龍香手裏的匕首就要抵上我的喉嚨了,但我躲不開,也忘了躲開。可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間,一股黑氣突然纏上了我的腰,將我穩穩的扯到了另一邊。

緊接着,一個穿着黑色長袍的男人擋在我的面前,及腰的長髮不加束縛的披散在他的腰間,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我想他的臉一定比女人還要好看,緊緊一個背影都這麼完美,簡直像漫畫裏走出的妖王一樣,邪魅妖冶。

可偏偏他的聲音充滿磁性,且極具震撼力……

“敢打魂珠的注意,那也得看看本王同不同意!”

“本王?你是什麼東西?玩穿越嗎?穿個古裝就像裝王爺嗎。你是不是……”

我雖然看不見背對着我的男人的臉,但男人對面龍香的神色我可是盡收眼底,剛開始的時候龍香還一臉嘲笑的說着,可突然,她就停止了聲音,臉色有點發白的看着我的身後。

我也順着她的目光轉了身,而在我的身後,那個本該頂着林尚哲的河邊,除了一張被燒的只剩半張的符紙之外,哪裏還有林尚哲的影子。

而我面前的長髮男人也慢慢的轉過了頭,一一張看過一眼一輩子都沒法忘記的臉出現在我的面前。

那張連絕色女人都自愧不如的臉讓我全身忍不住顫抖,已經暗下來的夜色下,他的周身跟上一次一樣自帶着光芒,不過不同與上一次的光芒,這一次的光芒將離他百米之內的地方都照成了一片白晝。

他一動不動的盯着我,又或者是通過我盯着我身體裏面的另一個人,接着,一陣力量就將我吸到了他的胸前。

他的手也自然而然的放在我的頭頂,一下下的撫摸“妙兒,鎖了千年了,我終於出來了!我好想你,好想你……”

“放……放開!”我哆嗦着嘴脣,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就推開了他,指甲緊緊的扣着手心,一步一步往後退……

而面前男人後面的龍香,也像被嚇傻了一樣,一動不動的盯着我面前的男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而我面前的男人見我將他推開,竟然不怒反笑的溫柔說道“妙兒不怕,爲夫會保護你的,來,告訴爲夫,剛剛是不是這個東西傷着你了。”他說着餘光突然看向一旁呆愣的譚玲。

不等譚玲反應,突然,譚玲的身上就着起了黑色的火焰,頓時,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叫聲從響徹在整個林子裏。

“文若,文若救我!”黑色火焰裏突然傳出兩聲譚玲短促的呼救聲。我大腦一片空白,龍香不是說譚玲已經死了嗎?不是已經魂飛魄散了嗎?爲什麼還有譚玲的聲音傳出來? ?這次不是因爲我狠下了心來,也不是因爲我終於改變了自己病態的善良,而是因爲我真的沒有辦法,我現在保自身都有問題,更別說保什麼譚玲了。

眼看着譚玲尖叫着,嘶吼着化作化成一團灰燼,可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步步退到一顆大樹跟前,後背死死的靠着大樹。雙手緊緊的握着匕首警惕的看着面前如同魔王一樣的妖冶男人。

御膳人家 而那個男人背後的龍香也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怎樣,剛剛還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現在卻跟我一樣步步後退的發着抖,我能接着眼前男人身上自帶的光芒看見她的臉都白了。

“妙兒,別怕,我怎麼會傷害你呢?”那個男人明明沒有邁開腳步,可眨眼間他已經與我咫尺之間,修長白皙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手指劃過我的臉,溫柔而細膩,但我卻全身隨着他的觸碰,全身都開始冰冷到極點。

我好懷念,好懷念安風陌微涼的手指,好希望他現在能來救我,可我卻怕,我怕安風陌會像上次一樣,爲我受了傷,而且面前的男人好像比上次的還要強大,他已經不用林尚哲的臉了。也不知道林尚哲是不是也跟譚玲一樣魂飛魄散了?

“妙兒,不怕,你遲早會醒來的。”面前的男人溫柔的看着我,或者說通過我看着我體內的另一個。

我緊張的用匕首抵着他的胸口,將他隔開了些,剛剛也真是心大,自己都自身難保了,我還在想着林尚哲和譚玲有沒有魂飛魄散。

我無語的在心裏將自己鄙視了一番,雖然說我知道匕首根本就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傷害,但我還是覺得這樣可以有一點安全感。

可面前的男人見我用匕首將他推開,非但不生氣,反而勾着脣邪魅的說道“妙兒,傷害你的,不管是人是鬼,本王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他說着我面前一陣陰風吹過,我下意識的就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卻看到龍香已經被他掐着脖子提在了半空中。

“小小巫人,你以爲會一點巫術,有兩張靈符就可以壓住本王了嗎? 三國之萬界帝皇 還大言不慚的想要做本王夫人的宿體,就你也配!”那個邪魅的男人說着就猛的收緊了手。

我看見龍香猛的睜大了眼睛,求救的看着我,雙手也試圖想要掰開邪魅男人的手。

可我這次卻無動於衷,先不說龍香和我一點交情都沒有,單單說她不要臉的想要搶我的男人,還想置我於死地這件事,我就沒理由爲她求情。

更何況,我現在要做的,先是要保住自己。想着,我正打算趁着邪魅男人跟龍香糾纏的空蕩偷偷溜走。但轉身間,我卻撞進了一個微涼的懷裏。

“安風陌,你來救我了嗎?”當我看見我身後的是安風陌的時候,我一顆心都要化了,強忍着淚水就撲進了他的懷裏。

但我又馬上推開他,焦急的拽着他就要跑“快,我們快跑,那個妖怪你打不過的。”

“不,不用跑。”安風陌眼神複雜的看着我,將已經跑出好幾步的我又撤回了他的身邊。

我現在簡直恨死了男人的自尊心,都這個時候了,還爲了在自己的妻子面前表示自己並不弱,就想着要拼命。

“好了,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那個男人用的都是邪術,而且詭計多端,你會吃虧的。”我一臉崇拜又擔心的看着安風陌,試圖壓下他要死的自尊心。

可怎料,我面前的安風陌並沒有隨着我的話語移開半步,反而是猛的掐上了我的脖子將我強行擰着面對向邪魅男人和龍香。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就沉聲說道“放開她!否則我就掐死她!”安風陌說着放在我脖子上的手又緊了幾分。

明明是那麼微涼的體溫,可偏偏此刻他的觸碰比邪魅男人的觸碰還要冷,冷的我五臟六腑都開始顫抖。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那個邪魅男人聽到身後安風陌的聲音,也掐着奄奄一息的龍香轉了身,一身肅殺之氣的看着安風陌。

可當他眼睛看到安風陌的時候,卻猛的越睜越大,良久,才顫着音,不可置信,又咬牙切齒的吼道“是你?”

“是我。”我身旁的安風陌沉聲說道,周身的氣息陌生的讓我心一沉。

“千年前我能封住你,千年後你以爲你會是我的對手嗎?知道爲什麼你的女人一直甦醒不了嗎?”安風陌說着突然掐着我將我提前了一下“因爲她,早在千年以前,你的女人就已經被我送去了輪迴,現在你面前的這個,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是誰了吧?”

“安風陌,你在說什麼?”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安風陌,心口一陣陣的發痛。我什麼千年,什麼輪迴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他爲什麼會這麼對我,爲什麼會把我推給別人。

我話音剛落,安風陌就神色複雜的看着我,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緊接着看着被震驚在哪裏的邪魅男人說道“放了我的女人,你的女人我也不會傷她一根毫毛!”

“安風陌……”我不可思議的看着與我近在咫尺的臉,早上他還對我體貼入微呢,怎麼轉眼間,他就有了別的女人,而我卻被他殘酷的推給了別人,難道真的像謝容城和付錦說的那樣,安風陌從來都沒有愛過我?他愛的一直都是龍香。

“安風陌!”我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了了一聲熟悉的怒吼。安風陌也扯着我下意識的轉身。

我看着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謝容城,愣了神,一動不動的看着他,一時間淚如泉涌。可能是因爲除了安風陌,謝容城就是我最信任的人的緣故吧,當我看見他的那一刻,我就哽咽出口“師父……”

我不由自主的叫着謝容城師父,直到這個時候我才後悔沒有早一點相信謝容城的話,沒有早一點好好的跟在他的身邊拜師學藝。

“文若別怕,爲師不會讓他傷害你的!”謝容城拍着胸脯說道。

可是我哦明明都已經看見了他顫抖的瞳孔,可是他還在逞能……

“安風陌,你這個忘恩負義的鬼東西,你忘了是誰讓你能長時間的留在人間了嗎?又是誰,上次就算寧願冒着生死也要救你這個本就已經不屬於這個世間的死物!”謝容城鐵青着臉一步步的向我們靠近。

但就在他在離我們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掐着我的安風陌突然紅了眼睛,手心一番,一股黑氣就將謝容城狠狠的推了出去。

“謝容城!”我驚訝的看着謝容城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可是我卻動彈不了半分,眼看着謝容城就要撞在一顆大樹上了,我非常明白,被安風陌的力量摔過去,還是那麼遠的地方,就算不死也會落個殘廢的。

可是我現在卻無能爲力,只能瞪着眼睛幹流淚。可就在我內疚怕的心都提起來的呃時候。

謝容城突然被一個穿着白色長裙的女人摟在了懷裏,在半空中轉了一個圈之後穩穩的落在了地上,而那個那人竟然是喬珊……

“道長,你沒事吧?”喬珊體貼的看着謝容城,隔着老遠我都能看見她眼睛裏面的情愫。

我卻驚訝了,喬珊難道已經不愛她的楊南川了嗎?怎麼看現在的樣子,她似乎喜歡上了謝容城。

“不用你管我。”可是被她救起的謝容城卻並不領情。落地後他就猛的推開了喬珊站直了身“要不是你擄我走,文若她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我是爲了救你啊……”喬珊還想要再解釋,但謝容城不動聲色的與他拉開了距離卻讓她神色暗淡的止住了聲音。

而我,也終於知道了,剛剛謝容城爲什麼莫名其妙的消失,原來他是喬珊擄走了。

“蕭流,你放不放?”安風陌突然拉着我轉身面對着邪魅男人和恢復了一點知覺的龍香,沉聲說道。

但對面的邪魅男人卻莫名其妙的問了安風陌一聲“你確定今天要選擇的是我手裏這個女人嗎?”

“當然,她是我的未婚妻,是我安風陌不論生死都愛着的女人。”

“那我呢?安風陌,那我呢?”我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吼出了聲“我是你的妻子,是和你拜過堂朝夕相處的女人,安風陌,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我不信,我不信你不愛我,你一定是有什麼把柄在龍香的手中對不對?”

我一臉期待的看着安風陌,因爲我突然想起了龍香跟我說的,她的假死是因爲知道了安風陌的一個祕密。

可是掐着我的安風陌卻只是一愣,但並沒有鬆手,反而手指又收緊了幾分,掐的我呼吸都感覺困難,忍不住掙扎了起來。

“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跟你在一起,也只是爲了留在人間等香香而已……”

安風陌話音剛落,我就忘記了掙扎,如同死屍一樣寂靜的看着他,一秒兩秒……久到安風陌的眼神突然躲閃了起來。

我卻苦笑着說道“那你掐死我吧!” ?“我不後悔愛上了你,只是後悔爲什麼沒有早一點認識你。”一滴淚水從我的眼角滑落,掉在了安風陌掐着我脖子的手背上,他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我看着他熟悉的模樣,旁若無人的將手放在他冰冷的右臉上“安風陌,你真的……就一刻也沒愛過我嗎?”

往日的點點滴滴如同播放幻燈片一樣在我的腦海中一幕幕的劃過,我一直說着,除非安風陌親口說不要我了,我纔會離開他。

可現在他已經很明確的將我推給了別人,就是爲了換回另一個女人,但我卻依舊這麼犯賤的想再問他一遍。

“沒愛過!”安風陌看着我的眼睛不假思索的說道,奇怪的是他掐着我脖子的手明明鬆開了好多。

但我卻感覺呼吸困難到渾身都覺得不舒服。可是不等我緩解周身的難受,我就被安風陌猛的推了出去。

原因無其他,只因爲邪魅男人將安風陌龍香推了過來。

“妙兒,你沒事吧。”邪魅男人將我半摟在懷裏,修長的五指憐惜又帶着顫抖的捧着我的側臉“妙兒,我說這時間怎會有人和你這麼像呢,原來你就是我的妙兒,妙兒……”邪魅男人語無倫次的呢喃着。

可我的眼睛卻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安風陌抱着龍香的視線,不動聲色的推開摟着我的男人,捂着胸口站直了身看着他“我不是什麼妙兒,你的妙兒大概還在我的體內,你現在把她拿走吧。”

那個邪魅男人懷疑的看着我,將手放在我的胸口,一團黑氣也在我的胸口慢慢聚攏,跟他上次用林尚哲的樣子抽走的體內的魂珠是一樣的動作,可不一樣的是面前的樣子已經不是林尚哲,而且一直讓我奇怪的是,他明明應該是個死了千年的鬼魂,可觸及到他的時候除了他周身刺骨的冰冷,竟然跟人沒有什麼兩樣。

就算是在我眼裏最特殊的安風陌,觸及到他的時候還有一絲縹緲的感覺呢,可眼前這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妖怪除了體溫,完全就跟人一模一樣。

“妙兒,你是我的妙兒。”面前的邪魅男人突然猛的將我收入懷中,一張美的不像話的臉上滿是興奮的表情“魂珠已經消失了,她一定是與你的徹底融合了,你就是我的妙兒。”

“她不是!”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抱着我的邪魅男人一震。

我也趁着這個空檔掙脫了這個邪魅男人的懷裏,不解的看向身後,卻看見安風陌和龍香早就沒有了蹤影,只有謝容城在向我們一步步走來,還有低着頭站在遠處的喬珊。

“她身上的魂珠早就已經被安風陌拿走了。”謝容城繼續說道。

我有些發愣,這短短的幾個小時,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完全超出了我的負荷。

只有我身旁的邪魅男人還保留着理智,聲音略帶沙啞的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不敢騙你。”謝容城說的特別誠懇,那個邪魅男人臉色陰沉,都忘了抓走我們,就急急的消失在了遠方。

他走之後,遠處的喬珊也好像被什麼東西控制住了一樣,不情不願的被強拽着離開。

而我,就好像突然之間沒有了力氣一樣,刷的一下就癱軟在了地上。

“文若,文若你沒事吧。”謝容城將我從地上撈了起來,一下下的搖晃着我。

但我的思緒就好像在外太空一樣,眼神無光的問道“師傅,你說安風陌他說的是真的嗎?”

“文若,你能不能不要再這麼天真了。”謝容城疲憊的看着我,一臉的心疼。

有他這麼好的一個朋友真好,我忍不住感嘆道“有你真好,早知道我就好好拜你爲師跟你你捉鬼好了。”我笑着看着謝容城。

卻見他眼光躲閃,不肯看我一眼,我以爲他是怪我一直不相信他說的話,所以也沒有在意。

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就要離開,可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疼的我眼冒金星的又重新躺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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