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時已經讓黎多多他們先跑開了,我一見阿豹馬上就要掛了。情急之下,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大塊碎石,運了運氣,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扔了過去。這個動作我已經很是熟練了,那塊帶着棱角的石塊準確打在蠍子大張的嘴裏。受此驚嚇的蠍子本能的鉗子一鬆然後快速的後退了幾步。阿豹趁機也鑽進了一個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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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過來的蠍子惱怒的擺了擺尾巴,身子就迅速的轉向對準了我。我這個時候才發現這裏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馬上就是屁股對着蠍子,玩命的開始奔跑。我根本來不及回頭,從我身後驚天動地的動靜來看,那隻蠍子已經是朝我追了過來,而且速度比我快多了。

我這個時候完全是用慌不擇路來形容。前面的岔洞極多,我是見一個見隨便的鑽一個,完全是沒有經過思考了。但是時候的蠍子還是越來越近了。在這種情況下,人的本能反應是往容易奔跑的洞子裏跑,但馬上我就醒悟過來,大洞裏我跑的方便,那身後的蠍子跑的也方便呀,而且它的速度比我快多了。這時我的眼前又出現了幾個洞口,而臥憑藉身後的響動就知道那隻蠍子幾乎已經要夠到我了。我選擇了一個小一點的洞子衝進去,那個洞子只能堪堪的把我的身子擠進去,我敢肯定那隻黃牛一樣大小的蠍子是鑽不進來的。

但是我算錯了一點,蠍子的身子進不來,它還有一雙細長的大鉗子呀。我還沒有來得及停下來,就聽見噹的一聲,一股大力就重重的擊打在我的揹包上。我的身子就飛了起來,然後以一個狗吃屎的姿勢摔在地上。地上滿是小的碎石子,等我跑起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滿是火辣辣的感覺。

我沒有顧忌臉上的傷勢,只要不破相什麼都好說。我扭頭一看,一隻大鉗子的前端已經觸碰到我的腳了。我這個時候已經絕望了,再想爬起來時間肯定是來不及了。我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最後的時刻了。但是想像中的劇痛並沒有到來,反而是那隻鉗子在不斷的輕輕的撩撥着我的登山鞋。我睜開眼睛一看,頓時喜出望外。那隻鉗子的長度已經到了極限了,由於洞子太狹窄,蠍子已經夠不到我了。

我這時才飛快的爬了起來,從揹包上去下兵工鏟。這個兵工鏟我們一直都是插在揹包的外面,使用的時候反手往肩膀後面一抽就能快速的拿出來。當我將兵工鏟拿在手裏的時候,我發現上面有一個大大的凹陷。這時我回想起剛纔噹的一聲,然後我就被撞飛的事情了。肯定是那隻大鉗子猛烈的一擊正好撞在鏟子上,所以纔有了這個凹陷。這隻鏟子又救了我一命。

我在鏟子上用力的親了幾下,然後滿臉獰笑的握着鏟子走到那隻還在不斷撲騰的大鉗子那裏。我摸了摸臉上火辣辣的傷口,嘴裏不斷的說道:“看你把老子害的好慘,我叫你橫,我叫你橫。”邊說我邊操起兵工鏟使勁的往大鉗子上砸去。那隻大鉗子連吃我幾記猛擊,居然還沒有碎掉,但是也是吃疼不小。撲騰幾下之後很快的縮了回去。 外面又響起了蠍子爬動的聲音,它很快就往另一個岔洞裏爬了進去。它難道跑了?我正在疑惑不解。這時我轉過身來,發現我所處的洞子是一個喇叭狀的樣子,前面是很開闊的洞穴。想到這裏的洞子都是洞連洞,四通八達的,我很快就明白了那隻蠍子的意圖。它對這裏是極爲熟悉的,它肯定是在繞路向從這個方向攻擊我。

我想明白了這一點,冷汗就要下來,現在怎麼辦呢?是往前衝,還是退回去?但我的腦袋裏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兩個選擇都不是好辦法。只要暴露在外面,速度奇快的蠍子就能輕易的抓住我的。前後都不安全,我只有往上看,還好,洞子的上面很高,黑黝黝的也有幾個小洞。我不假思索的手腳並用就爬上了幾米高的洞頂。這時我原來站立的地方已經傳來了動靜,那隻蠍子果然從後面包抄上來了。我熄滅了手電,身子蜷縮進洞子,一動也不敢動了。

黑暗中只聽見下面蠍子的胡亂的擊打聲,估計是找不到我,又吃了一個不小的虧,在那裏撒氣呢。下面好一陣折騰下面才慢慢的平靜下來,我壓抑着自己狂亂的心跳,凝神傾聽了半天,下面終於沒有了動靜。我還是不太放心,手電也不敢開,也不敢下去。就在黑暗中摸索着轉身往身後的洞子裏摸索了過去。這個洞子很小,卻是很悠長,雖然很黑但是卻給了我安全感,至少那隻蠍子是進不來的。

我小心翼翼的爬行着,下面的那隻蠍子還不知道在幹什麼呢。這時我摸索到了一個什麼東西,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脖子上一緊,我就被人給勒住了。從身體上的觸覺我知道勒住我的是一個人。我使勁的拉開勒住我的手臂,這條手臂真他媽的壯實,我好不容易纔拉開一條縫,然後喘着氣低聲說道:“哪個?我是洪蘇。”這時手臂才鬆了開來,身後傳來小聲的回話:“原來是你,我是阿豹。”我靠,從這個粗壯的手臂來看我就知道是阿豹的,除了他是沒有人有這麼粗的手臂的。

我揉着自己仍然還在發痛的喉嚨低聲說道:“死阿豹,你這麼用力幹嘛,我差點沒背過氣去。”黑暗中的阿豹說道:“誰叫你一聲不吭的就摸了過來,我這不是條件反射嗎。對了,那隻蠍子跑到哪裏去了?”

我說道:“先前還在下面到處轉悠呢,現在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我們兩個就又摸黑往前面的洞子裏爬去,現在黑暗中多了一個人,我的心裏也沒有那麼害怕了。爬着爬着,前面的洞子估計到頭了,外面隱隱有燈光照射過來,外面一定有我們自己的人,我趕緊加快了爬行的速度。這時前面啊的一聲尖叫傳來,不好,那是黎多多的聲音,她肯定是出事了。我們兩個手腳並用,飛快的爬了過去。

我們爬到了洞口低頭一看,下面是一塊平地,一隻亮着的手電落在一旁。黎多多正躺在地上尖叫,在她的身上正壓着那隻大蠍子。大蠍子的幾條腿已經完全的將黎多多控制住了,讓她動彈不得。蠍子的嘴已經張開了,一條猩紅的長長的吸管一樣的東西已經從它的嘴裏伸了出來對準了黎多多的臉。而黎多多早已經是嚇傻了,只是不住的尖叫。

我旁邊的阿豹嗖的一聲從腰間抽出軍刀,毫不猶豫的就直接跳了下去。我連拉住他的時間都沒有,這樣直接跳下去不是找死嗎?可阿豹還是跳下去了。

阿豹跳下去的位置正好是蠍子的背上,完全沒有防備的蠍子背上頹然跳了一個大活人也讓它的身子不禁一沉,險些趴在地上。阿豹順勢俯下身子,手中的軍刀一揮,蠍子嘴裏的那隻吸管一樣的東西就斷成了兩截。

這時蠍子已經疼得不得了了,它開始在地上不斷的翻滾。阿豹趴在蠍子背上,兩隻手死死的抓住蠍子的兩隻大鉗子的關節處。蠍子的兩隻大鉗子先前的時候很是兇猛,但就是夠不到自己的背上,它一時之間居然拿背上的阿豹沒有辦法。阿豹也試着用手裏的刀子往蠍子的背上刺去,但是那隻蠍子卻是有着一副堅硬的盔甲,阿豹的刀子卻是刺不進去。

我趴在上面的洞口看着下面打鬥卻是有插不上手的感覺。艱難的趴在蠍子背上的阿豹衝着嚇得發呆的黎多多吼道:“還不快跑,快跑呀。”嚇得大哭的黎多多卻是不走,關切的看着阿豹和蠍子的打鬥。

這時我看到那隻蠍子高高翹起的尾巴處關節一陣的顫動,我大叫道:“阿豹,小心它的尾巴。”我的話音剛落,蠍子那條有着尖刺的尾巴就狠狠的往自己背上的阿豹刺了下去。尾巴是蠍子的一大利器,往往都是有毒的。這一下子刺準了,估計阿豹就廢了。

阿豹聽到我的喊聲,連頭也沒有擡,左手一鬆身子一翻,就挪開了大半個身子。蠍子尾巴這個時候已經狠狠地刺了下來,結果阿豹及時的挪開了身子,那條尾巴居然狠狠地刺進了自己的背上。那條尾巴幾乎是擦着阿豹的衣服刺進蠍子自己的身子的,阿豹的衣服也被撕開了一條大口子。要是偏差幾釐米的話,阿豹很可能就被刺穿了。

阿豹的反應很快,一見蠍子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居然將尾巴刺進了自己的身體裏,連忙撲上去壓住了蠍子還停留在背上的尾巴,不讓它拔出來。但是這時的蠍子已經疼得不行了,它的這一次是用了全力的,不然也不會將自己的堅硬的硬甲刺破然後傷及了裏面柔弱的身體組織。現在它開始用力的想將刺入身體的尾巴拉出來。它的力氣極大,阿豹漸漸有些壓不住了。

我在上面看着乾着急,要是讓蠍子順利的把尾巴拔出來的話,阿豹估計就沒有機會了。我眼看着那條尾巴慢慢的拔出來了一大截,不能在猶豫了。我咬一咬牙也跳了下去。 我這一跳是早就瞄準好了的,我下落的身子正好砸在那條緩緩上升的尾巴上面。我好歹也是有一百多斤的分量,又是從近三米高的地方跳下來的,這個力道可是不輕。那條本來已經快要拔出來的尾巴又重重的刺了進去。

蠍子這次估計是傷到要害了,它開始在地上不斷的翻滾,我和阿豹都被摔了下來。我們兩個連忙爬了起來,再看那隻大蠍子。這個時候它已經停止翻滾了,歪歪斜斜的站了起來。但是這次它的尾巴估計傷及了它的神經,它走起路來都是歪歪斜斜的,就好像一個人傷及了小腦一樣,手腳都不協調了。

這時候被這邊驚天動地的響動吸引過來的猴子和八哥也陸續的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情形也就各自抽出了自己的工兵鏟,開始痛打落水狗。我也拿着鏟子加入了戰鬥,倒是阿豹估計已經脫力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斷的喘着粗氣。

黎多多臉上的眼淚都還在掛着,一看阿豹沒有站起來,連忙衝了過來,極爲關切的查看着阿豹身上的傷勢,在確信阿豹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以後,就開始莫名的趴在阿豹身上哭泣。可憐的阿豹本來就沒有什麼力氣了,現在身上還壓了一個人。

這時我們三個人的三把兵工鏟已經完全的罩住了大蠍子,我們的精鋼打造的兵工鏟狠狠的拍在蠍子的身上,叮叮噹噹的像是在打鐵一樣。那隻蠍子也是極爲的強悍,在這樣的打擊之下它的一身硬殼居然還是沒有破碎,顯然我們的打擊並沒有對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反倒是它時不時的揮舞幾下大鉗子將我們逼的連連後退。

我一看這樣蠻幹不是辦法,大叫道:“八哥猴子往它的關節處招呼。”而我自己卻是朝着鏟子往蠍子的小腦袋上拍下去。而蠍子雖然有一聲刀槍不入的盔甲,但是它的關節處卻是有着不小的縫隙,我們的鏟子又是極爲鋒利的,一鏟子砍進去,砍到裏面的嫩肉的話,那條腿基本就廢了。

我們的戰術一改變,大蠍子就吃不住了。它蠻橫的衝開一條路,然後就鑽進了它先前出現的那個洞裏。我們自然是不會輕易的放它走的,不乘此機會將它弄死,它始終對我們是一個危害。但是這次我們遇到麻煩了。那個洞口不是很大,僅僅能容下它的身子,蠍子也不逃跑了,舞着兩隻大鉗子守在了洞口。這樣蠍子不再是三面受敵了,它的大鉗子往洞口一擺,我們三個就再也殺不進去了。它的身子全部縮進了洞子,我們也不敢殺進去。但是我們還是能清楚的看到這個洞子不是很深,裏面是一條死路。看來這就是這隻蠍子的老窩了。

我們受困於地形的限制,那隻蠍子縮進去就是不出來,我們一時之間也沒有了辦法。這時我對猴子說道:“你們先守在這裏,我馬上就回來。”我也顧不上和猴子多解釋就將自己的揹包翻了一個個兒,將裏面所有的東西都倒了出來,然後提着鏟子和揹包就跑了開去。

我來到我們先前爬進來的那個土洞,用鏟子將堵住洞口的泥土刨了開來。我探進去半個身子,裏面的溫度明顯比洞外的要高。先前的火勢很大,但是隨着我們堵住了洞口,裏面的氧氣很快的就被大火消耗的乾乾淨淨。裏面只有那個盜洞一個出氣孔,所以氧氣的補充是非常的小的,所以裏面的火勢很快就熄滅了。

外跑爬進去一看,那裏的石油還有很多沒有消耗掉。我的揹包都是那種防水的揹包,我裝了滿滿的一口袋石油背了回去。猴子一見我的架勢就明白了我的用意,馬上和我換班,他也撿起先前脫掉的揹包跑開了。很快猴子也拿回來了一包石油。由於蠍子所在的洞子是略微向下的地勢,我們將登山繩系在揹包上,將揹包打開了一個口子然後遠遠的扔到了洞門口。包裏的石油就緩緩的流進了那個藏着蠍子的洞裏,我們看包裏的石油已經流的差不多了,就拉着繩子將揹包拉了回來,這揹包我們還有用呢,可不能白白的浪費了。

這時阿豹已經換過勁來了,和黎多多一起走了過來。阿豹說道:“黎多多,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呀?”

黎多多說道:“豹哥,看你說的,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阿豹說道:“也沒什麼太大的事,就是想你爲我點一支菸。”黎多多雖然不知道阿豹的用意,但也沒有多問,就默默地從我的手裏拿過了煙和打火機。阿豹在口袋裏摸索了半天最後找到了一張百元的大鈔。他講鈔票揉做一團,讓黎多多用打火機將鈔票點燃。他藉着鈔票的火焰將煙點着了,然後對黎多多說道:“今天我就請你吃燒烤蠍子了。”說完就將燃燒着的鈔票扔進了洞子。

很快裏面的石油就被點燃了,然後就是火光沖天,黑煙滾滾。裏面馬上傳來了一陣劇烈的響動,好像是什麼東西被蠍子撞塌了,然後就看見一個大火球衝裏面衝了出來,這個火勢驚人的大火球衝到洞門口的空地上就再也走不動了,終於趴在地上不再動彈了。隨着蠍子身上的石油被燃燒完畢,那個火球慢慢的熄滅了。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濃烈的被燒焦的臭味。這隻燒烤蠍子烤得胡了點,火候沒有掌握好。

我們還是不太放心,一直等到蠍子身上的火熄滅了好一會兒纔敢走上前去。猴子拿着兵工鏟敲了敲蠍子的那隻大鉗子,發出了鐺鐺的響聲,蠍子卻是一動不動的,看來是死透了。只是這樣的一場大火還是沒有將那身硬甲損壞還是多少出乎了我們的意料。如果不是用大火來燒,我們還真不知道怎麼才能將這隻蠍子搞定。

這時猴子低着頭喊道:“你們來看,這是什麼呀?” 我們馬上圍了過去,猴子所指的地方正是地上那隻被燒焦的大蠍子。它背上那個被它自己的尾刺刺破的洞還在不斷的冒着白煙,估計右面的蠍子肉都有三分熟了。在冒起的陣陣白煙裏,我隱約看到裏面的白肉中鑲嵌着一個黑色的東西,只是看的不太清粗。猴子的發現也就是指的這個。

我拿着軍刀輕輕的在蠍子的背上撥弄了幾下,那個東西漸漸的顯露了出來。蠍子的身體裏面居然是一個金屬盒子。我忍着噁心伸手進去抓住了那個盒子往外一拉,盒子本身的重量不是很重,但是我卻沒有拿出來,那個四四方方的黑色金屬盒子居然已經和蠍子的身體融爲了一體。我再使勁一扯,終於將這個金屬盒子拉了出來。

我清理掉盒子上面還冒着煙的碎肉,開始打量起來。這個盒子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比鐵要輕一點也沒有一點鏽跡。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滿了各種紋飾,我可是一點都沒有看懂的。於是就盒子遞給了八哥,他是這裏的專業人士,在大蠍子的肚子裏藏一個金屬盒子這種事情也只有那些精通各種道術的人才會做得出來。八哥應該能夠看出來這上面是什麼東西。

八哥接過了盒子,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也是看不明白。最後八哥皺着眉頭說道:“這可奇了怪了,照理說這應該是某種道術一類中的法器,但是我卻是一點都看不懂上面的紋飾,這好像不是中國的東西。”

八哥的話讓我迷惑不解,他的那句不是中國的東西就讓人很費解。不是中國的難道是外國的?村子裏的那個老頭說這裏有一個唐代的古墓,難不成在唐代就有外國人來這裏?或者說這東西不是漢族的?中國這個概念在歷史上就複雜了。我把我的疑惑說了出來,八哥居然半天也說不出了所以然來,最後說道:“我總覺得這東西不是傳統的漢族文化的東西,甚至於不是其他少數民族的東西,實際上我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紋飾的。”連八哥都這樣說,看來這東西的確神祕的很。

就在我們還在爭論不休的時候,猴子說道:“爭這些有什麼用,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嗎?”說着就從八哥手裏拿過了盒子,一看卻傻了眼,這個盒子上面居然沒有蓋子,別說蓋子,就是一點縫隙都沒有。整個盒子就好像是渾然天成的天然的一塊鐵疙瘩,但是手中的重量卻明顯的告訴我們這裏面是中空的。

猴子的蠻勁上來了,說道:“什麼狗屁盒子,還做得這樣神神祕祕的,乾脆用兵工鏟直接招呼得了。”說着就將盒子放在地上,將手中兵工鏟舉了起來。八哥一把拉住猴子說道:“你發什麼瘋呢,這個東西藏在蠍子的肚子裏,肯定是有它的深意的,你這樣下去搞不好會惹出禍事的。”

猴子還待申辯,結果一個聲音說道:“那個猴子兄弟,我勸你還是聽那個大哥的,如果你砸了盒子的話,我敢保證你會死的很慘。”

猴子頭也不回的說道:“就好像你知道一樣,你……”

猴子一下子閉嘴了,我們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這個說話的人根本不是我們隊伍裏的人。阿豹反應最快,轉身的同時兵工鏟就亮了出來。我突然記起了岔洞口上的那個箭頭,這裏果然還有其他的人。

這時我們的四周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七八個人。他們和我們一樣每個人背上都背了一個大包,我一眼就看出道其中一個人的包裏露出了一截洛陽鏟,我明白了,我們遇到同行了。他們幾個人隱隱形成了合圍之勢把我們包圍了起來。

猴子上前一步說道:“幾位大哥是混哪裏的?大家都是一條道上的,別傷了和氣。”

這幾個人之中,爲首的估計是站在最前面的兩個人。一個是大腹便便的四十多歲的男子,另一個則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精瘦得半老頭子。那個老頭子說道:“我知道我們是同行,都是土裏刨食的貨。不過我的話可說在前頭,這個坑可是我們先來的,你們還是回去吧。”

猴子說道:“聽幾位的口音,估計是北京來的吧。這條道上的鬼見愁想必你們聽說過吧,他是我們的朋友。”

那個老頭子說道:“你是說城東的鬼見愁吧,這個人在道上還算是有點名氣。不過不要以爲認識鬼見愁就行了。我明確的告訴你,鬼見愁和我們不對付,我們不是一個堂口的,沒有。”

那個四十多歲的人說道:“苟軍師,別和他們說那麼多的廢話了,我們辦正經事情要緊。”

苟軍師說道:“龔老闆,你別急呀,放心,誤不了正事的。我看這幾個人還是有點本事的,居然將這隻棘手的鐵甲巨蠍給搞定了。我看這樣吧,你們把手裏的那個盒子留下來,就趕緊滾吧。也算是我今天心情好,你們走運了。”

猴子笑着說道:“狗軍師是吧,看來人如其名,的確是一個狗頭軍師。癩蛤蟆吞天,好大的口氣。就憑你們幾個就想吃獨食,你不是腦袋被門擠了吧。”

狗頭軍師還沒有反應,他身後的兩個人卻是按捺不住跳了出來,手裏拿着兩把匕首走了過來。阿豹一見上前一步,然後將手裏的兵工鏟隨手遞給了身後的黎多多,徒手站在了那兩個人的面前。兩個人被阿豹氣定神閒的架勢給唬住了,反而是躊躇了起來。他們這個時候是不講什麼規矩,發了一聲喊,兩個人都同時衝了上來。

說實話我還沒有完全看清楚,就看見阿豹的身子閃了幾閃,兩個人手中的匕首相繼的掉在了地上。隨後兩個人就被阿豹各自在背上來了一拳,兩個人就趴在了地上。不過阿豹明顯是收了力道,趴在地上的兩個人又很快的爬了起來。

後面站着的狗頭軍師說道:“騾子王大膽,你們兩個回來,別在那裏丟人現眼了。瘋子,你去會會這個兄弟。”

狗頭軍師的話音剛落,一個敦敦實實的漢子就從後面站了出來。 狗頭軍師明明知道先前拿着武器的兩個人都不是徒手的阿豹的對手,現在卻叫上一個同樣徒手的瘋子和阿豹來單挑,想必這個瘋子是有過人之處的。果然瘋子大馬金刀的往阿豹面前一力,阿豹臉上的神情就凝重了起來。

瘋子說道:“這位兄弟功夫不錯,看來也是練過的。我叫黃峯,他們都叫我瘋子,兄弟貴姓?”

阿豹說道:“你就叫我阿豹好了,今天領教了。”

那個瘋子也就不多答話了,一拳就直打向阿豹的胸口,阿豹後退一步避開了這一拳,側身就是一個飛踢。瘋子卻是格外的機敏馬上一個後撤步就躲了開去。與此同時兩個人的拳頭幾乎同時打了出去,結果拳頭對拳頭兩個人身子都是一震,然後各自退了幾步,然後兩個人幾乎同時說道:“好功夫”臉上也露出了欽佩的神色。從剛纔兩個人的打鬥情況來看,那個自稱瘋子的人是個北方外家拳的好手,下盤紮實拳腳有力。而阿豹擅長的是部隊裏面的擒拿格鬥,這種東西不是現在武術中的那種花架子,完全是實打實的實用的技巧。兩個人的身子又分開了,各自身上都承受了對方的一擊。兩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表情,嘴裏同時說道:“過癮,再來。”兩個人就又都在了一起,他們倒好,居然把打架演繹成了切磋武術了。

那個狗頭軍師原本指望瘋子能解決掉阿豹,沒想到兩個人居然鬥了個平手,心中不由的焦急起來。他看了看自己的一方人數處於優勢,對方還有一個女的,於是向身後的幾個人遞了個眼色,狗頭軍師後面的幾個人於是紛紛的拿出了刀子衝向了我們。

猴子叫道:“怎麼着想打羣架麼?你猴爺爺我叫好這一口,來呀。”我們自然是不甘示弱的,提着工兵鏟就迎了上去。我和八哥的體格還算是過的去的,本來我是一個乖乖的大學生,結果坐了牢。在牢裏的時候和猴子他們混在了一起,打架成了家常便飯,這個時候自然也是不怵的。只是黎多多沒有見過這種架勢,嚇得尖叫一聲躲在了身後。

對方估計是職業的盜墓賊,包裏大多是盜墓的工具,而武器只有一把匕首而已。而我們鑽過了幾個兇險的古墓,卻意外的發現這個工兵鏟使得十分的順手,所以我們每人都帶了一把。現在雙方混戰起來了,工兵鏟的威力就發揮的淋漓盡致了,往往是我們一鏟子掃過去,那些土夫子就手忙腳亂的後退,一時之間我們三個人居然佔了上風,狗頭軍師他們幾個人倒是不住的後退。

我和猴子殺的興起,將手中的兵工鏟舞的像朵花一樣,追着他們猛砍,好久沒有這樣過癮了,不時一鏟子下去就拍得對方哇哇大叫。就在我們意氣風發的時候,砰地一聲巨響,然後就是一聲尖叫,所有的人都呆住了。這聲音我們都很熟悉,這是54手槍的聲音。以前在神農架的時候我們就用過,只不過後來沒子彈了纔給丟了。而那聲尖叫我們也很熟悉,那是黎多多的尖叫,我們這次出來已經聽過好多次了。

我轉過身去,看見那個被叫做龔老闆的人手裏正拿着一把槍對準了黎多多的腦袋,一臉的獰笑。這個狡猾的傢伙一看戰況不利,居然悄悄的摸到了我們的背後用槍將黎多多挾持了。

龔老闆滿臉得意的說道:“全都他媽的給我住手,你們不是很能打嗎?來呀,看你們的鏟子厲害還是我的子彈快。全部把鏟子都給我扔掉。”

我們猶豫着不知道該怎麼辦,那個龔老闆用槍戳了戳黎多多的腦袋說道:“這個小妞還長得挺水靈的,就是不知道腦袋上多了一個洞還能不能這麼漂亮。”

阿豹上前一步說道:“龔老闆是吧,大家都是出來求財的,犯不着鬧出人命。你也是北京道上的吧。我是北京李三爺的人,還有黃振聲老爺子也是我們的朋友,你掂量掂量這兩個人的分量如何?”

那個龔老闆一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臉上就有了驚駭之色,心頭也開始動搖起來。看來李三爺和黃振聲的名頭在道上還是響噹噹的。我們見到龔老闆臉上的神情,心頭一喜,事情看來又轉機了。

這時那個狗頭軍師上前說道:“你說你們是這兩個人的朋友,那就是真的了。嘴巴長在你們的身上,隨你們這麼說。不過今天你們我們是留定了,龔老闆,你不要忘記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本來猶豫不決的龔老闆這個時候聽狗頭軍師這麼一說,咬咬牙說道:“管他什麼李三爺黃四爺的,老子現在華山,我手裏有槍,你們就得乖乖的聽我的,現在全部把傢伙放下。”

我們對視一眼,都無奈地放下了鏟子,猴子嘴裏還不甘的說道:“你們就欺負我們來的匆忙沒有帶起傢伙,要不然有你們好看的。”

狗頭軍師說道:“到這個時候還放什麼狠話。大膽你上去將他們的身上搜一搜,把他們的傢伙事都理乾淨了。”

那個先前被阿豹打趴在地的大膽就上來一陣搜身,將我們身上的軍刀都拿走了。我身上的那把黑刀也被大膽拿了過去。狗頭軍師顯然是個識貨之人,一把拿過了黑刀就愛不釋手的把玩起來,然後滿意的插在了自己的腰間。

騾子說道:“軍師,這幾個人怎麼處理?”

狗頭軍師說道:“這些人留着還有用,先把他們控制起來,不過那個阿豹身手不錯,先給他綁起來,免得他壞事。”

於是阿豹的雙手就被人給緊緊的反綁了起來。這時狗頭軍師說道:“龔老闆,事情都辦妥了,我們還是快點找那條鬼府冰道吧。”

龔老闆點點頭,那懷裏拿出一張發黃的紙片來,照着這裏左看右看的,最後指着那個蠍子洞說道:“沒錯的,就是這裏,圖上的標記就是在這裏。” 也不知道那個龔老闆手上的紙片是什麼時候的東西,看樣子有些年頭了。狗頭軍師叫我們幾個走在前面,往那個蠍子洞裏趕,現在我明白狗頭軍師的用意了,他是在拿我們當開路先鋒的。這個雜碎。

我們沒有辦法,只能在前面探路。蠍子洞裏面的溫度還是很高的,看來剛纔的那場大火燒得着實不輕。在洞壁的一側上有一個大洞,洞口處散落着不少的青磚。這應該就是蠍子被大火燒到身上以後到處亂撞的時候撞開的洞。

我們撿起地上的青磚看了看,這是古時墳墓裏面常見的青磚,在唐代的時候是比較盛行的,看來老頭說山裏的墓室唐代的,果然沒錯。我從洞裏探出半個身子,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不過溫度明顯低了許多,讓人很是涼爽。

我們走在前面鑽過了那個撞開的洞子,腳下是鋪的平平展整整得青磚,兩側是自然的石壁,中間是一條狹窄的通道。我們就拿着手電沿着通道往下鑽。這條通道只是經過了簡單的修繕,很多地方都是自然的地貌。我們行走的地方應該是自然的地脈延伸斷裂造成的縫隙,很是狹窄,也很悠長。

隨着我們的前行,我們明顯的感覺到這條縫隙是不斷的往地下延伸,曲曲折折的很是難走,有的地方只能靠擠才能過的去。這條縫隙和外面的洞子不同的是有很多的積水,看來這陷空山的積水都通過迷宮一樣的洞穴然後沿着縫隙往地下流去。

我們已經走了四五個小時了,人人都是疲憊不堪的。但是這條縫隙還是沒有到盡頭的樣子,我都很懷疑照這個樣子走下去我們會不會走到陰曹地府了。這時走在前面的猴子說道:“這個地方這麼那麼邪門呀,仙人闆闆的好冷呀。”

我們早就注意到了這裏的溫度明顯比外面的低了許多,開始的時候還以爲在洞子是冬暖夏涼的,本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我們越往下走,這裏的溫度就月底。在地面上現在可是夏天,而這洞裏越是異常的冷,我們都只穿着夏天的衣服,現在都有點受不了了。連我們的呼吸都能看到白霧了,這可是在冬天才能看到的情形呀。

後面的狗頭軍師他們好像是早就預料到我們要到的地方有點冷,早就有了準備的。這時紛紛從包裏拿出外套來穿上。顯然這是沒我們的份的,我們只有挨凍了。黎多多的身子骨是最弱的,這個時候已經嘴皮子發青,身上都開始有點顫抖了。阿豹停下腳步說道:“狗軍師,你看能不能拿件衣服過來,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倒是還能扛得住,可這裏還有一個女的,她可是扛不住的。”

狗頭軍師冷笑一聲說道:“也不知道你們是幹什麼吃的,什麼情況都不搞清楚就敢學人家下來倒鬥,就憑你們能打?告訴你們像你們這樣的愣頭青,下來一個死一個,下來兩個死一雙。凍死活該。”

阿豹說道:“狗軍師,做人不能太絕了,不要把人逼急了。別看你現在綁着我,要是惹毛了我,老子臨死也能拉個人墊背,你信不?”

狗頭軍師顯然被阿豹的狠話震住了,顯然阿豹的話是不假的,一時之間就沒有了回話。那個叫瘋子的人不聲不響的走上來,從包裏拿了一件外套出來扔給了黎多多,狗頭軍師也沒有出聲。阿豹說道:“瘋子,謝了。”瘋子憨厚的笑笑就退了回去。

黎多多默默的穿上了外套,低聲說道:“謝謝你,阿豹哥。”阿豹也沒有說話,笑着就轉過身往前走了。

走了這麼長的時間,先前心頭上的那種壓抑感慢慢的減退了,後面的人也開始放鬆起來,也開始大聲的說話了。從他們的談話中我大致明白了他們的來路。那個叫龔老闆的人是個奸商,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一張這座古墓的地圖,想要進來找一個什麼珠子說要賣給外國人。他自己又不敢一個人下來,就找到了狗頭軍師他們。兩家人商議好了,龔老闆出地圖,得珠子。狗頭軍師出人,得冥器。就和我們以前和李三爺合作到神農架倒鬥一樣,看來我們開創的合作模式已經得到推廣和應用了。

那個狗頭軍師也是一個厲害的人物,可以說是和鬼見愁齊名的人物,十六歲就在別人的帶領下往洞子裏鑽,據說出道至今還沒有失手的記錄。在北京城這樣臥虎藏龍的地方也是一個稱得上字號的人物。其他的幾個人都是他的手下,也都是一些跑慣江湖的人物,倒鬥這一行的門路也是比較熟悉的。其中那個叫黃峯的瘋子是他們裏面最能打的人物,不過這個人看樣子比較耿直,和阿豹這小子對路,心眼應該比其他的幾個人好好。

我們所走的這條縫隙向下的幅度越來越大,氣溫也越來越低,地上甚至出現了冰渣滓,實在是凍得不行了,猴子就從包裏拿出他每次必備的好酒狠狠地灌了幾口,然後再每個人來了一點。狗頭軍師那夥人裏面估計也有好這一口的人,居然也拿出了白酒喝着驅寒了。

這時我是走在最前面的,腳下的路變得很陡,路旁的地下積水也變得流速更快了。我沿着陡峭的簡易臺階往下走,前面一陣的反光讓我的眼睛一下子花了起來。我仔細一看,下面的路已經斷了,全是厚厚的一大塊冰,那道反光就是手電的光射到冰面上反射回來的。

後面的猴子小心翼翼的伸出腳試了試冰層的厚度,居然很是堅實,連一個人站在上面都沒有問題。我們腳下的臺階齊刷刷的被冰層截斷了。人站在臺階上還能依稀的透過冰層看到臺階還在冰層下繼續延伸。這可奇怪了,本來是一條通道,怎麼會有一塊厚冰截斷了路呢?

猴子蹲下去拿着手電想要仔細的查看,結果哇的大叫一聲,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冰上。

加羣169402437驗證信息詛咒的密碼。感謝尾號爲6639的朋友的打賞 後面的人堵在臺階上,一時看不到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連忙拉起了猴子問道:“猴子,你怎麼呢?這麼嚇成這個樣子了?”

猴子驚魂未定的說道:“我也沒看清楚,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我扭過頭看去,上面的積水流淌在冰面上,手電光被散射開來,使得下面的東西看的不太清楚。我拿着自己的手電蹲下身子湊近了冰面看,手電一照,我也差點叫出來,心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在下面的冰層裏有一隻蒼白的人手,由於我的臉是貼近了冰層看的,那隻手就好像要抓住我的臉一樣,難怪猴子會嚇成那個樣子了。

我運了運氣,再次低下身子看去,這的確是一隻手。那隻手向上伸展着好像要盡力的抓住什麼東西。目光順着手往下望去,下面是一個人,是一個穿戴整齊,保存完整的死人。這個人大概有三十多歲,他的身上穿的是六七十年代的那種藍布的衣服,背上還揹着一個大揹簍,裏面還有一些綠色的東西,這身裝扮一看就是採藥人。村子裏的那個老頭子不是說村裏不時有人掉進這裏的迷宮就再也沒有出去了嗎,看來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其中的一個。

只是掉到洞裏的人可能會餓死,會冷死,也會絕望的自殺,但是怎麼會被凍在了冰裏面呢?狗頭軍師這個時候也擠了上來,仔細的看了一下下面的情況。在那個人的下面隱隱還有東西,不過水流嚴重影響了我的視線,好半天我纔看清楚,下面是一塊大石頭,而那個人的一隻腳就卡在了石頭和水道之間,看來這個人是掉了下來被卡住了,結果就活活的被凍在了這裏。

我站在那裏沒做聲,腦子裏卻在不停的思考。既然這個人能被凍在冰塊裏面,說明是人先下去,水再將他包圍了然後凍上了。但是本來是這裏一個通道,現在這裏卻有了這些堵住通道的東西,說明這是古墓建成以後才形成的。這裏的水是流動的,沒有結冰。而結冰在這種情況下是在靜止的時候結的,所以我可以大膽的猜想這塊石頭應該是某此地震後掉下來堵住了積水下流的通道,而眼前的這個人被困在裏迷宮一樣的洞裏,然後也掉了下來卡住了,這時水慢慢的將他淹沒了,然後就凍在了冰層裏。

想到一個人被活活的凍在冰層裏面,那該是怎樣一種恐怖的死法,想到這裏就不由得對眼前的這個人多了一絲憐憫之情。

現在下去的路已經堵死了,原本我們要走的通道是向下然後橫向延伸的,但現在拐角處已經被冰層堵死了,積水留下來漫過冰面,然後再橫向流了出去。冰層距離通道的頂端只有三四十釐米,人是根本不能過去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冰除去。

但是現在我們相當於是階下囚,這並不是我們現在該考慮的事情了,我就是有辦法也是不願意對他們講的,我現在也樂得清閒。

那個狗頭軍師尊者身子看了半天,然後就上去和那個龔老闆開始商量了。不久他們的幾個手下就走了下來,不斷的從包裏掏東西。很快我們就看到了雷管和炸藥。看來他們也不笨,還知道要用炸藥將冰層炸開的方法。

現在顯閒的無事的猴子撇着嘴說道:“你看人家的準備多麼的充分,下次要是沒有槍和炸藥,打死我我也不願意下來倒鬥了。”

我說道:“沒有下次了,就是有槍和炸藥我也不願意下來了。倒鬥這行當太坑爹了,這可是最後的一次。”

大膽和騾子熟練的拿出來一些鋼管一樣的東西,相互連接起來,然後就開始在冰面鑽洞,一個小時以後冰面上就有了兩個深達一米的冰洞,看來這些人玩炸藥還是很熟練的,如果將炸藥直接放在冰面上的話,面對着這些百年寒冰,估計也就是炸開皮面的冰塊。現在他們將洞打到了堅硬的冰層裏面,這樣纔會將炸藥的威力發揮到極致。這樣纔有可能炸開這些冰層。

十幾分鍾以後,隨着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下面的冰層和堵塞了水流下泄的石塊被炸得支離破碎的,那個倒黴的採藥人的屍體也被炸飛了碎肉到處都是,看着就讓人噁心。那些被炸碎的冰塊在水流的作用下開始往下面流動,很快通道就變得通暢了。

狗頭軍師顯然對自己的指揮很是滿意,面有得色的從我和猴子揮了揮手,示意我們繼續走在前面去。我和猴子在心裏已經將他家的女性逐一問候了好幾遍,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們只得貓腰鑽進了流水衝擊出來的通道。

通道里滿是積水,已經將我們的鞋子和下半截褲子溼透了。這種冰點以下的積水侵到皮膚上鑽心的疼,再這樣下去我們可是要被凍死了。好在這個只能讓人貓腰淌水通過的水道並不遠,我們走了七八分鐘就到了盡頭。然後我們就聽到了一種沉悶的聲音,我們腳下的土地似乎也在晃動。我和猴子已經有了經驗了,明白在前面一定有一個瀑布存在。

果然當我們鑽出水道的時候,我們的面前出現了一條暗河,這是由無數的地下積水彙集而成,流水的速度很快快,估計那個瀑布就在不遠的地方了。暗河有多深仙子阿還不知道,但是寬卻有七八米寬。現在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了狗頭軍師的前面,前面沒有路了。現實我和猴子很快就發現這根本不是一個問題了。龔老闆拿出麻花鑽那個泛黃的地圖看了半天之後說道:“我們往下面的瀑布方向走。 我們順着暗河往下游走去,那種瀑布特有的響聲在洞穴裏激盪着着,顯得特別的響亮。很快我們就到了一個懸崖的邊上。暗河流到這裏的時候傾斜而下,撞擊到下面的崖底,然後變成了水汽。下面的水汽升騰到空中,形成了巨大的霧氣。白濛濛的一片,看不清楚下面的情形。

狗頭軍師站在瀑布邊看了半天也不得要領,說道:“龔老闆,現在該往哪裏下去呀?”

龔老闆拿着土看了半天后說道:“這張圖是清代的著名的土夫子焦四傳下來的,他也只是簡單的在這裏標註了一下。上面必須走到瀑布裏面才能找到出路。”

龔老闆的話仍然讓狗頭軍師不太明白,什麼路會在瀑布裏面。他湊過頭去看了看,上面果然有瀑布二字,旁邊標着“路在瀑布中”五個小字。狗頭軍師又看了看眼前迷濛一片的瀑布說道:“看來只有叫人走到水中去探探路了。”

眼前的水流湍急,而且地下的積水是分外的寒冷,人走到水中估計連站立都很困難,一個不小心就會被衝到瀑布下面去。那可就是九死一生了。

狗頭軍師用眼睛開始逐一的向每一個人掃去。被他的目光掃中的幾個人臉上都不自覺的露出了畏懼的神色,畢竟現實的危險就擺在這裏,上去就有送命的可能。只有那個瘋子卻是面不改色的樣子說道:“軍師,要不。就我去吧。”

狗頭軍師微微一笑說道:“瘋子,不用了。現在我們有現成的人選。騾子,去把阿豹的繩子解開,這趟差事看來非他莫屬了。”

猴子在後面說道:“仙人闆闆的,你狗頭軍師倒是打的好算盤。你的人怕死就叫阿豹去,你上你媳婦牀的時候怎麼不叫他替你去呢?”

狗頭軍師也不生氣,陰陰的說道:“這可由不得你們去不去了。槍在我們的手裏。不要下次你也拿着槍,那我也就乖乖的聽你的了。少廢話,快點去。”

阿豹也說道:“猴子算了,別爭了。我下去就是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黎多多帶着哭腔說道:“阿豹哥,你還是別下去了,你看這裏的水流多急呀,搞不好就會被衝下去的。你可不能出事呀。”

阿豹笑着說道:“多多,你放心,這點小風小浪還難不住我的。洪蘇,你說是不是?”

我沒有正面回答阿豹的話,我心裏明白他只是在安慰黎多多而已,阿豹再強,在這樣的環境下也是危險的很。然而就像狗頭軍師說的,槍在他們的手上,卻又是不得不去的。

我拿出登山繩來系在阿豹的腰上,說道:“小心點,你要是被衝下去了,我們會拉住你的。你下去要是遇到危險就連續拉兩下繩子,要是一切順利就將繩子固定在下面,拉三下我們就跟着下來。小心。”

阿豹點點頭,收拾妥當就下去了。阿豹艱難的下了水,這裏的水裏很急卻是不太深,只能摸到阿豹的大腿處,要是再深一點的話阿豹就直接被沖走了。阿豹走到了暗河的中間,開始往瀑布的方向慢慢的走去。強大的水流有好幾次都差點將他衝倒,但是都沒被阿豹強行站住了。我和猴子緊緊的拉住繩子,生怕阿豹一下子就被衝下去了。

阿豹這個時候好像發現了什麼,開始彎着腰在水裏摸索。然後他探起身子說道:“這裏有一條鐵鏈。我下去看看。”

我說道:“阿豹,你小心點,我和猴子會拉住你的,記住要我們往回拉就拉兩下繩子。”

阿豹深吸一口氣很快的就潛了下去。憑我們手中的繩子的移動情況來看,阿豹應該是抓着下面的鐵索往下爬,只是不知道他的具體的位置。時間過去了好幾分鐘了,阿豹還是沒有傳來信號。黎多多的臉色就有點變了。但是我們手中還能感受到阿豹在往下移動,只要不是猛的往下一拉,應該就是沒有問題的。

十幾分鍾過去了,我們手中的繩子一下就停住了,也沒有往下扯的力道了。猴子望着我,不明白下面究竟是怎麼回事了。是不是阿豹掉下去了?猴子作勢就想往上拉,我一下子就制止了他。我說道:“要是阿豹現在正站在某個地方,我們要是貿然的讓上一拉,那豈不是將阿豹給拉到了。”

猴子說道:“你看怎麼辦?”

我說道:“我們先等等,看阿豹會不會發信號上來。相信我,阿豹不會有事的。”

猴子一時之間也沒有好的辦法,氣的對狗頭軍師說道:“好老狗,我阿豹兄弟要是出事了,看我們怎麼給你算賬。等回去了,李三爺不撥了你的皮你猴爺爺我的名字倒着寫。”

那個狗頭軍師的臉上也露出了猶豫的神色,只是不說話。

好半晌,我手裏的繩子上突然傳來了力道,不多不少,剛好是三下。我高興的差點跳起來,阿豹已經沒有事情了。我們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我使勁的拉了拉登山繩,明顯感覺下面已經是繫結實了。我將繩子的另一端綁在了上面的一塊大石頭上面,按照先前的約定,我擡腳就想往繩子上爬。狗頭軍師一下子攔住我說道:“等一等,讓瘋子先下去,等會我們兩邊的人交替這下去,你們可別想搗鬼。”然後在瘋子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我心裏暗罵一聲“老狐狸”,然後就讓瘋子先下去了。等了二十幾分鍾,下面突然傳來了一聲槍響。我們一下子跳起來,全都望着狗頭軍師,這是怎麼回事?

狗頭軍師微笑着說道:“沒什麼,是我剛纔把槍給了瘋子,這是下面是安全的信號,好了,洪家小子,現在你可以下去了。”

我在心裏還是很佩服狗頭軍師的心思縝密的,這個人不簡單。我就雙手攀住繩子開始往水中走去。腳下的水依然冷得嚇人,好像針扎一樣。我忍着刺骨的寒冷,深吸一口氣就順着繩子滑了下去。我一邊緊緊的抓住繩子,一邊小心翼翼的往下滑。就在我快憋不住氣的時候,我突然覺得自己身上水裏的衝力一鬆,我睜開眼睛一看,我已經身處在半空中了,強大的水流已經沒有衝到我的身上了。 我抹了抹臉上的水滴,睜眼開去。我的身後就是咆哮着往下面衝的瀑布,而我所攀爬的繩子是垂直向下的,而水流是帶着慣性往外衝的,所以現在水流就沒有在衝擊到我的身上了,在我的身邊,是兩條巨大的鐵鏈一直往下面延伸。濃濃的水霧中看不到通到哪裏去了。這就是阿豹所說的他找到的那條鐵鏈了。我伸手使勁的拉了拉鐵鏈,看來還是蠻結實的。這麼多年的時間,又是在潮溼的環境裏,它居然還沒有生鏽,看來不是普通的鐵鏈了。

我的四周都是白霧,根本看不出去。我只等順着繩子往下滑,這時我發現繩子不是垂直向下的,而是往山體裏面伸進去的。難道這和西遊記裏面的那個水簾洞一樣,在瀑布的後面還別有洞天?

很快我就在霧氣裏看到了一點朦朦朧朧的燈光,那是狼牙手電的光亮。幾分鐘以後,我就看到了阿豹和瘋子兩個人在下面等我了。

很快,後面的人也都陸陸續續的下來了。大家都是有經驗的人,下來的也比較順利。只是黎多多下來的時候有點驚險,阿豹還專門攀爬上去在瀑布的下面去將她接了下來。我看他們兩個人是越來越投緣了,看樣子阿豹說不定以後就是猴子的未來表姐夫了。

經過瀑布裏的這一遭,我們渾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水,每個人都是凍得夠嗆。在茫茫的霧氣裏面,能見度很低。但是我們所在的地方居然還有一條簡易的臺階往上面通去。我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順着臺階就往上走。這裏的溼氣太重了。

順着臺階轉過一道彎,前面的地形豁然開朗,一個大殿出現在我們的面前。這時震耳欲聾的聲音已經小了許多,那些白霧也稀疏了起來。這個大殿比起我們原來見到的那些大殿顯得寒酸了許多,想來也是,我們以前倒的幾個鬥都是非富則貴的主,而眼前的這個墓主人是誰我們都還不知道呢,不過應該是比不上前面的幾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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