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就將手中的棒球棍揮了過去。然後“碰”的一聲,棍子擊中了撲過來的那個“護士”,直接將她的腦袋打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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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的腦袋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咚的一聲落在地上。

但就是這樣,也沒能讓她喪失活動能力,身體還是向着我抓來,落在地上的腦袋也在瘋狂的尖叫:“抓住她抓住她抓住她……”

我一腳踢出去,將掉了頭的身體也踢開,然後毫不猶豫轉身就向着樓上跑去。

傲嬌萌寶:腹黑總裁萌萌妻 樓下的木門我是推不開了,跑下樓大概也沒什麼用,所以還不如跑到樓上看看有沒有什麼逃生出路。

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往樓上跑。偶爾眼角餘光回望身後,看見那兩個護士對着我緊追不捨。67.356

要找個地方躲起來才行!

我這麼想着,但現實卻不太美妙。

我和那兩個“護士”的打鬥好像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整個教學樓裏的鬼怪一窩蜂的都涌了出來。

打扮的像個醫生或者護士的殭屍到處都是,突然就能蹦出來阻撓我前進。

我慌不擇路,幾乎都要被它們逼到了死路,來到了走廊處一個死衚衕內。

“實驗體……”

“抓住實驗體……”

眼前圍過來的那羣殭屍密密麻麻,幾乎堵住了我所有可以逃出去的出口。嘴裏喃喃着怪異的詞彙,步伐緩慢的向我包圍了過來。

看見這種情形,我覺得一陣絕望,同時又覺得十分的不甘心。

極度的恐懼和不甘充斥着我的心頭,在我沒注意的情況下,我眼前的視野在逐漸的變紅。

等我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整個天地好像都變成了血紅色一片,在那羣包圍過來的殭屍身上,到處都是或大或小的血團和絲線。

我一驚,不知道這種變化是怎麼回事,但是在一個穿着醫生白大褂的殭屍向我撲過來的時候,本能地將手中的棒球棍揮了出去。

這一回,我精準的擊中了那個殭屍身上的一團紅光,然後一陣牙酸的骨肉分離響聲,對方的腦袋直接從頸椎上掉下,“碰”的一聲砸中牆壁。

並且比起之前,這回對方的身體直接散架,再也沒能爬的起來。

我被這種變化驚住了,可是那些殭屍卻不懂得什麼叫害怕,“同伴”死亡對它們沒有半分影響,還是前仆後繼向我衝過來。

所以我來不及細想,還是依靠身體本能向前揮舞着棒球棍。

一次又一次的擊打,每次打中那羣殭屍身上的“血團”的時候,它們全都會變得支離破碎,再也不會爬起來。

次數多了我就抓住了訣竅,雖然還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但幾乎每一下都快狠準地打中它們身上的那些血團。

過了不知道多久,累的我幾乎快要脫力的時候,那羣殭屍組成的包圍網終於被我打碎。

腳邊幾乎全都散滿了殘骸,我緊緊抓着棒球棍,棍子上都開始因爲長時間的擊打出現了細小的裂紋。

汗水從我的額頭上滑落,劉海都被打溼緊緊貼在臉上。

樓道內沒有風,我卻覺得一陣冰涼,強打起精神哆嗦着腳步往前走,想要儘量離開這裏。

但我不過剛剛邁出去幾步,就被迫停了下來。

因爲我在眼前看到了一個人,擋住了我的道路。

“一個人殺了這麼多倀鬼,可真是努力啊。”他笑盈盈地對我說道。

而我則驚詫於他的臉。

“向浩天……”我遲疑地念出對方的名字,“你沒失蹤?”

“當然,我可是一直都在學校裏。”他對我說。

“那爲什麼我當初去你的宿舍找你,宿管說沒有你這個人,並且還說你的宿舍也不存在?”我迷茫了。

“放心,這些我都會跟你解釋的,你先過來。”他衝我招手。

我下意識地想要往前邁步,卻挪了一小下就走不動了。

不知道爲什麼,我在遲疑,身體也在抗拒,抗拒接近眼前的這個男人。

我原以爲看見自己失蹤多日的朋友我會高興的,但此時此刻心中卻毫無這種想法,反而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戒備。

這種情緒的由來是那麼強烈和讓我莫名其妙。

向浩天站在原地等了我一會,看我遲遲不過去,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來。

迷糊老婆,跟我回家 “看來,就算記憶消失了,但鬼母的本能還記得什麼叫危險啊。”他摸摸自己的下巴,說出了讓我聽不懂的話。

“你在說什麼!”我驚疑不定,又往後退了幾步……我感覺到更危險了。

“你跟她廢話那麼多做什麼,直接把她抓起來又怎麼樣,她還能跑了不成!”

一個女人的聲音突兀的在這裏響起,聲音動聽但莫名的透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導致破壞了那副好嗓音。

我想去看究竟是誰在說話,但就是不敢移開對着向浩天的視線,就好像只要我一個不注意,他就會幹出什麼事情一樣。

在向浩天的身旁,空氣突然變得扭曲起來,然後從中緩緩凝結成了一個紅裙女人的身影。

她突然出現,看着我的目光充滿妒恨,明明是一張漂亮的臉蛋,卻生生被這種表情給毀了韻味。

我十分疑惑她的身份,爲什麼會這麼看着我。

她看上去的歲數有些稚嫩,所以我實在想不起我究竟從什麼地方得罪過這種小姑娘。

但唯有一點我是能肯定的,那就是這個女人對我來說絕對來者不善……那麼站在這種女人身邊的向浩天……

我又往後退了一步。

“你出來搗什麼亂,”向浩天對着那個女人淡淡地說,“這下子倒好,我又要費力氣自己去抓她了。”

“哼,你懶得抓我去替你抓,最看不得你們在這磨磨唧唧。”紅裙女人對向浩天完全不假辭色,說完這句話,就扭頭對着我面露猙獰。

我大驚失色,將棒球棍放在自己身邊戒備。可還沒來得及動作,就感覺到那個女人有着之前殭屍都比不上的速度和力量,轉瞬間我的武器就被她一把扇飛。

然後我的脖子被她掐住,竟然直接就這麼被從地上給舉了起來! 窒息的感覺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不敢有半分僥倖和馬虎大意,拼命地用手掰扯着對方的手臂。

從那個女人的眼中,我明晃晃的能看出是對我刻骨的殺意。

但是我的掙扎毫無用處,缺氧讓我的眼前一陣陣發黑,模糊中越過女人的身影,看到了站在前方的向浩天。

他依舊一臉微笑的看着我被女主掐着脖子,那種殘忍冰冷的眼神突然讓我心中一驚。

好像心中有什麼東西被打碎,然後無數的畫面涌了上來。

辦公室,檢討書……書桌底下,還有兩人的談話……

我眼神發直,等我終於回想起來一切後,我掙扎着瞪向下方,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胭、脂……”

我死死瞪着她,眼睛裏都是憤怒。

胭脂看着我,眯眼笑了起來:“看樣子你想起來了啊。”

她說着,卻突然臉色一變,手上又加大了力道,頓時讓我一個氣不順,直接暈了過去。

在暈過去之前,我還聽見她的冷笑聲在我耳邊迴盪:“想起來了又如何,已經晚了!”

……

咕嚕嚕的車輪滾動聲一直停不下來。

我的眼睛還沒睜開,意識剛剛有所復甦的時候,各種雜音就爭先恐後的涌入我的腦海。

疼……

我想伸手去摸摸自己的腦袋,卻發覺根本動彈不了。

我驚詫萬分,猛地睜開眼睛,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

我發現自己現在情況很不好,因爲被人綁了起來,還是綁在一臺手術牀上,正被兩個殭屍護士推着前進。

我的手腳和身軀都被帶子牢牢束縛着,能自由活動的只剩下頭顱。

但因爲無法起身,所以視線也受到阻撓,看不到太多東西,只能看見這兩個“護士”好像是想把我推到手術室去。

一路路過了許多的病房,所有的病房都緊緊關着房門,但是從裏面卻總能聽到許多像是野獸一般的嚎叫聲,讓人不寒而慄。

而我的思緒也很亂,因爲向浩天施加在我身上的法術失效了,所以我輕易地想起了他的身份。

原來他就是安瀾所說的惡道人。

最熟悉的朋友卻變成了敵人,這簡直讓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不,或許向浩天他根本不是我的朋友。

我不清楚爲什麼在我的記憶中,他會是陪着我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但是之前被對方抓住的時候,就已經證明記憶是可以隱瞞和僞造的,所以我在這個學校裏經歷的一切說不定都是虛假的。

可是這麼一想,一種恐慌溢上我的心頭,來源於對自己記憶的不確定性。

如果所有的記憶都可以僞造,那麼我現在經歷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我正爲這個問題頭疼着的時候,身下的手術牀突然停了下來。

我猛然一驚回過神,發現自己被推到了一個房間門前,這讓我渾身緊繃。

但好在殭屍護士推開門,裏面並不是我所想象的什麼殘忍的手術室,反而是一個病房……不,或許應該說是監獄纔對。

房間裏的窗戶幾乎都是用鐵欄杆焊死的,就連房門都很狹窄。裏面的擺設也很少,連張牀都沒有,空空蕩蕩的。67.356

殭屍護士們把我推進去,然後將我從手術牀上拽起來,扔到地上。

我被砸的有些狠,但不想示弱的叫喊出聲,只是悶哼了一聲。

然後那兩個殭屍護士就再也不理會我,又徑直推着手術牀,從房門處離開了。

“碰”的一聲,就是房門關上並且上鎖的聲音。

房間裏連個燈都沒有,在房門關上後一瞬間變得黑暗起來,只有透過房門上的玻璃窗,能隱隱透出幾絲光來。

我想從地上爬起來,但是身上的束縛帶卻依舊捆在我的身上,限制着我的行動。

我努力了許多次,但也不過就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只能無力地原地撲騰。

“……客人?”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見在房間中有男人的聲音傳來,頓時一驚。

“誰在哪?”我停下了掙扎的舉動,大聲喊道。

“是我,是我!”從房間的一個陰暗角落,有個矮胖的身影急忙挪了出來,站在了微弱的光線下,讓我看清了他的身形。

“……小圓帽子?”我看着那個走出來的人,瞪大了雙眼,不假思索地就叫出了我在心中給他起的外號。

小圓帽子也沒在意我這個稱呼,撓了撓自己的臉皮:“哎,真沒想到還能這麼見到你。”

“你怎麼會在這?”

我想起我之前就是指揮靈觸蝶去跟着他探查他那神祕的進貨地點的,結果靈觸蝶突然失去聯繫,我又遭遇了鬼打牆被困進了這座法醫樓,現在還被人綁了起來……

不由得對眼前的人產生了一絲警惕。

小圓帽子察言觀色的能力非常強,一眼就看出了我心裏的想法,急忙申辯道:“我跟那羣奇怪的人不是一夥的,我也是被抓來的!”

他說:“你今天不是跟我預定新貨了嗎,我就想去給你提貨來着。結果平常好好的,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感覺在學校裏怎麼走都走不出去,然後稀裏糊塗的就見到了這棟樓。”

“然後我不想進來的,只想往回走,可是我還沒回頭走幾步,就被一個穿着紅裙子的小姑娘給攔住了。她問我是幹什麼的,還逼問我客人們都在我這裏買了什麼東西……”

“我哪能暴露客人們的隱私啊,我可是收了封口費的良心商人!所以我就沒理會她想跑,可是你是不知道啊,她一個小姑娘太厲害了,都不知道怎麼那麼厲害,我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就一下子被她揍暈了。”

“然後我再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被關在這個房間裏了。”小圓帽子愁眉苦臉的說。

我對他說的話感覺到非常無語,但也隱隱約約確定了點他恐怕真不是和幸好他他們一夥的,並且向浩天他們或許根本不知道我爲什麼要接觸他。

很有可能是我放出的靈觸蝶打草驚蛇,才讓他們察覺到小圓帽子的存在……

想到這裏,我就有點暗暗後悔。

“那你能幫我把身上這些繩子解開嗎?”想到這裏,我靜下心來,詢問對方。

小圓帽子急忙應了一聲,然後就開始過來幫我解繩子。

或許是因爲綁在我身上的束縛帶太緊的緣故,我們兩人努力的滿頭大汗,才終於堪堪打開一個結,我才能從地上爬起來。

二嫁:豪門棄夫 “客人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啊?”這回輪到小圓帽子來問我了。

我尷尬的笑了笑,說了句:“大概是我跟他們有仇。”

我不敢告訴他關於學校異變的事情,因爲我還記得安瀾說的,這個學校裏其實已經沒有活人了,剩下的只是還不知道自己已死的行屍走肉而已。

所以如果告訴小圓帽子他“已經死了”,我實在不確定他會是一種什麼反應。

或許好點的是覺得我失心瘋了不肯相信,差一點的就是刺激對方,直接讓他變成怨鬼……

我現在還指望着能從他嘴裏問出他的供貨地點還有和他一起努力從這裏逃出去,所以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不能告訴對方實話。

我的回答大概讓小圓帽子有些疑惑,看他還想繼續追問我,我急忙打斷他:“你知道怎麼從這裏逃出去嗎?”

現實的處境成功讓小圓帽子止住了他的好奇心,神情也變得黯淡下來。

“我要是知道,那早就跑了。”他說。

我沉默,也不知道怎麼說了。

“那你知道我們爲什麼會被關在這嗎?”我試着換了個方向詢問。

畢竟這一點也是我所奇怪的,我聽安瀾說,惡道人,也就是向浩天的目的是我肚子裏的寶寶。

可是他連同胭脂都已經抓住了我,卻沒對我動手,反而把我關了起來……不管怎麼想都覺得不合理啊。

可是這個問題小圓帽子也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我有些失望,可是小圓帽子卻猶豫了下接着說:“不過我好像能猜出來他們是幹什麼的。”

“幹什麼?”

“人體實驗。”他一字一句地說出這句話。

我卻是一愣,這個詞彙本能地就讓人毛骨悚然,尤其是在這麼一種環境下。

“你在說什麼?”我臉色大變。

“真的,”小圓帽子態度很認真,“雖然我關進來的時間也不長,但在你關進來之前,這個房間隔壁也是關着人的,我還和對方敲牆相互聯繫來着。”

“但是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那個房間的門好像被人打開,然後他也被帶出了房間。”

“之後我不知道他去哪裏了,但是他再回到房間的時候……”小圓帽子欲言又止起來。

“再回來的時候怎麼了,”他這種態度也讓我倍感揪心,“死了嗎?”

小圓帽子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終沒說話,而是站起身,來到一側牆邊,對着牆壁敲了幾下:“哥們,你還在嗎?”

市井之徒 他一邊說話,一邊對我揮手示意我安靜。

然後我就屏住呼吸,聽着在牆壁的那頭突然傳來了動靜。

“嘻嘻嘻,我在,嘻嘻嘻……”嬉皮笑臉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但那語調卻讓人難以感覺到喜悅,語無倫次的就如同一個精神失常的病人。

“你現在怎麼樣啊。”小圓帽子再問。

“我很好啊,嘻嘻嘻……我告訴你個祕密,”牆那邊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神祕兮兮,“我是條章魚……哈哈哈,我是條章魚,手臂全是章魚,嘻嘻嘻嘻……” 那邊的話音未落,那個大喊大笑的人好像就在隔壁開始敲擊起牆壁來。

但是聲音不同於正常人的拳頭捶打牆壁的“咚咚”聲響,而是類似軟鞭揮過來的“啪啪”聲,偶爾擡起的時候,還能聽到一種類似真空吸盤被拔開的“啵”聲……

隔壁的人就這麼大吵大鬧,拼命地擊打牆壁,嘴巴里還一直高喊着讓我們看他的“章魚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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