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和我媽都是一愣,只見苟老頭笑容收斂,沉聲對屋裏嚷道,“兔崽子,來客人了,快給老子做飯去。”

0

我愣了下,怪不得都說這個苟半仙有點神經病呢。

屋子裏一個清脆的男人聲音傳出來了,不耐煩的回了句,“我正忙着呢!你自己不知道做啊,又不是沒有腿。”

“你忙?忙什麼?”苟半仙嘴皮子都抽搐了兩下。

“做直播!”

“你可以一邊播一邊做飯啊。”

“我直播的時候不做任何事。”

“你出不出來,老子在問你一句,你出不出來。”苟半仙一副要教訓的樣子,氣呼呼的大叫。

這個時候一個上身穿着純白的襯衣男的不情願的走到了門口,衣服微微有些溼,薄薄的汗透過襯衣滲出來。我一看年紀比我大不了兩歲。

“老頭,要死啦!”他咒罵道。

“老子有一天要是死了,也是被你給氣死的。”

我終於體會到上樑不正下樑歪的真諦了,看來這對‘父子’以往就是這種相處的模式,沒少鬥嘴。

而我也霎時就醒悟,苟半仙說給我叫個人,是這個年輕小夥子啊,我看的時候總覺得怎麼這麼不靠譜,這樣能行嗎?

離開牛家村的時候,苟半仙把他家裏那位少爺交給了我,說是當個幫手也好,爲此他一臉不情願,我也有點嫌棄,但是苟老頭完全不給我和他反駁的機會,噼裏啪啦的就把他屋子裏東西給扔了出來,包括一些道具什麼的,還有一個布袋子。

上車前他說自己叫白楊。

名字倒是不錯,並且你沒法想象他的職業,九秀tv主播,我看了下他id號,名字叫小白楊,還有點小火。

可是,這真的跟我這件事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啊。

回到大澗溝村到家後,還沒進門口,我看到楊嫂家的大門口還圍着不少村民,而且有些人好像吵吵鬧鬧的,當時我也沒管白楊,自個就走過去了。

等好不容易從大門口擠進去,然後一眼就看到在堂屋木樑上,當時嚇了一跳,這都隔了一下午了,楊嫂的屍體竟然還在房樑上掛着,楊嫂的小兒子七八歲的年紀,也不知道啥,不過看到她在房樑上吊着就想過去抓,哭的都嘶啞了。

我媽也過來了看到給驚到了,就問站在堂屋門外的幾個老漢,“咋回事啊這是,咋不取下來,這天都要黑了,多嚇人。”

的確,剛開始中午的時候還沒這麼恐怖,可這會兒天色都打起了馬虎眼,有點暗了下來,楊嫂就掛在房樑上,整個面容白的就好像抹了一層石灰,特別嚇人。

泰坦與龍之王 村裏的婦女圍在大門口指指點點,也不知道剛開始到底發現了什麼,好像都很恐懼。

“她自己不想下來,誰能請的動死人,給她弄下來了,你們上去吊着?”白楊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外面傳了出來,他肩膀上還掛着那個灰布袋子。

很多人回過頭看白楊,沒人認識,又看到他那麼年輕,也沒幾個人當回事,倒是他自個從門口走了進來。 “老陰變陽,老陽變陰!”白楊咧嘴一笑,有點不太正經的望了我一眼,問了句,“知道爲啥取不下來不?”

真是夠了,我知道個毛線啊。

我沒好氣的瞪着他,連搖頭給他指示都不想做了,白楊知道我肯定是不懂,乾脆就走過來,湊我耳邊沒心沒肺的說道,“人家有怨氣,死的冤,因爲本來吊在上面的,應該是你。”

就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我打心眼裏升起了一股寒氣,我突然想到了昨晚上送楊嫂回來的時候,跟在我身後的那個斜長的怪影子。

那東西真的是衝着我來的,如果我不進楊嫂的家門,那東西就只會跟着我回去,而楊嫂也就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了。

“大門口燒點紙敬點香,等會在取下來吧!”

白楊自顧自的吩咐了一句,說完我發現她瞅着我笑,有點怪怪的,可能是因爲白楊年輕不大,在這裏插嘴長輩們心裏不舒服,也沒人動一下。

這時候我媽就趕緊照做了,我心裏挺愧疚的,也去燒香,但然後奇怪的是壯着膽子在大門口燒香,怎麼弄香就是燃不起來,我媽那邊的紙錢剛燒起來,結果從院子裏突然颳起了一陣陰風。

陰風吹的剛燒起來的紙錢滿天飛,我心裏一下就提起來,還沒有放下了,周圍的那些人不知道咋回事,啊的尖叫的往外面跑,就跟見鬼了似的,我聽到有人嘴裏驚恐的喊着活了,活了之類的話。

當時就給我嚇着了,我猛然的擡頭去看堂屋房樑,就看到楊嫂那僵直的身體在房樑上盪來盪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剛纔的那陣陰風,她臉上彷彿發出一種陰幽的光。

可是她的眼睛不知道啥時候睜開了,我剛好跟她的眼睛對碰,幽冷的滲人,我只覺得雙腿一軟,差點就要跪下去。

死人的眼睛應該是沒有焦距的,可是我分明從楊嫂的眼睛裏看見了滿滿的怨毒跟憎恨。

我心裏在打鼓,就像是對瞎子婆的死一樣,我懷疑她們的死跟我有關,尤其是昨天晚上我還感覺到了一些什麼。

愧疚伴隨着恐懼在我內心升騰,尤其是看見楊嫂那身子猛的顫抖了一下。

“詐屍,詐屍了!”

有村名一邊喊,一邊屁滾尿流的從院門裏爬出去。

可楊嫂胳膊慢騰騰的伸起來,五指呈爪,虛空朝我抓來,青紫的臉上,一副惡鬼索命之相。

晃動的身體似乎要對我撲過來,我如墜冰窟,寒意從腳跟鑽出來,像是看不見的水一樣慢慢將我包裹,涼,像是死了一樣的涼,就像是我的身體在被死人的手來來回回的摸着一樣。

我情不自禁的打着寒顫,像是被鎖定一樣,腳根本就擡不起來了。

楊嫂慢慢的平移了過來,她的身體如果是一下子到我面前,可能我嚇的就癱在地上,或者是直接嚇的暈倒過去,可是現在他身體在一點點的往我這飄。

那張臉在我瞳孔裏越來越大,越來越猙獰,我心裏的恐懼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他那張臉貼到我的鼻尖之上,我感覺自己呼吸急促的要喘不過氣來,心跳的都要爆掉,瞳孔變大,就要活活的被嚇死。 我感覺耳邊傳來一聲男的輕哼,瞬間天旋地轉,楊嫂的臉消失不見,我身子一下軟了,要不是旁邊的人扶我一把,估計我就摔倒了。

我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擡頭看,發現楊嫂還在那吊着,並沒有過來,那怨毒的眼神不見了,變得空洞沒有焦點,要不是他的胳膊依舊朝這抓來,我以爲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

“有點意思。”

白楊莫名其妙說了這麼一句話,轉過臉我才發現是他扶住了我,他笑眯眯很不靠譜的模樣。

“你……”我還想說話,白楊笑就收斂了下去,透露出高深莫測的模樣,垂首望着掛在我腰間的精緻小巧的鈴鐺。

我看到白楊的瞳孔猛地就縮了,問了句,“這鈴鐺哪來的?”

我低頭看掛着的六角鈴鐺,發現鈴鐺上竟然附帶一層清幽朦朦的光,只不過這光芒很暗淡,這個六角白玉鈴鐺,跟色鬼男給我的時候不太一樣啊。

我又猛然驚醒過來,剛開始我被迷幻了,產生了錯覺,清醒的時候我聽到耳邊有一聲冷哼,我沒回答白楊的問題,就反問他,“剛開始,是不是你救的我?”

他神色有點茫然,很顯然沒有弄明白,我從他眼神裏得出,肯定不是他。

色鬼男,一定是色鬼男!!

我轉過臉四下看,可是整個院子裏空蕩蕩的,只有楊嫂的屍體依然掛在房樑上輕輕地晃悠,連同圍觀的村民這會兒都四散了,半個鬼影都沒有。

“你有病是吧。”白楊在旁邊罵了句。

我難得理他,轉而繼續找,可是依舊什麼都沒有發現,腰間掛着的六角鈴鐺也恢復了平靜,這時候剛好我媽在門口叫我,我看到她挺擔心的。

楊嫂的眼睛還是睜着的,好半天沒動靜,楊嫂本家的人才慢慢的從院子靠攏過來,這次白楊自己去點的香和紙錢,奇怪的就是他竟然一下都點上了。

我虛弱的靠在牆上,白楊讓楊嫂本家的人給屍體取下來,然後也不管別人聽不聽,扯着我就往外面走。

“你腰間的六角鈴鐺從哪兒得的?”出門的時候白楊不死心的問。

“撿…撿的。”我有些驚魂未定的回。

白楊愣了下,我猜測他肯定不會信,不過也沒說出,反而又對我說了句,“知道這是什麼鈴鐺嗎?”

我不太理解,白楊哼了聲,“魔音鈴!”

事實上後來我才知道,這個世界上又很多稀奇古怪的鈴鐺,日本風鈴,八角風鈴,招魂銀鈴,而我所佩戴的,也並非是魔音鈴。

魔音鈴有致幻的效果,傳聞鈴鐺響起,發出來的聲波可以刺激人的大腦,從而產生各種幻覺,而我佩戴的鈴鐺並沒有響動,所以剛開始的幻覺,肯定不是鈴鐺的緣故。

我其實挺好奇爲什麼剛開始我點香點不着,可是白楊就可以,問了以後白楊眯着眼做出一個古怪的表情,神祕兮兮的說,“那是因爲,人家不接受你的香,把她取下來,你就得上去吊着。”

我當時就感覺一股濃郁的寒氣從後面襲來,一路上快步的回到家裏,白楊很懶散,我這一天來來回回的跑,又擔驚受怕的,吃了點東西就犯困,趴在椅子上想睡覺。 我爸對白楊沒啥好感,但是我媽挺熱情的,還給人家夾菜,等吃好後,我媽讓我去給白楊住的屋子收拾一下,順便從櫃子裏給他抱新被子。

我心裏有點不爽,白楊倒是真沒把自己當外人,小少爺的脾氣帶我家裏來了,我收拾的時候不知道白楊咋搗鼓什麼,翻着他帶過來的包裹。

我弄好後,白楊擡頭問了句,“你姥姥生前住在那間屋子?”

“後面老屋。”姥姥的脾氣生前其實很古怪,她挺疼我的,可是生性孤僻,不喜歡吵吵鬧鬧,後面老屋是我小時候住的,後來重新修了一棟屋子。

姥姥過來後,就住在老屋,除了我過去玩,基本上都看不到他人,我不明白白楊問這個什麼意思,我問他,剛開始我去找苟半仙,他在屋裏是不是聽到我們的對話了。

白楊有些玩味的掃視了我一眼,沒有否認也沒有點頭,他讓我帶路,去我姥姥住的老屋看看。

反正我也覺得這件事跟我姥姥有點關聯,雖然不知道白楊到底想幹嘛,但我沒拒絕。

月夜,如鉤!

一輪青月鑲嵌在黑色螢幕般的夜空之上,皎潔的月光傾灑人間,黑色的世界鍍上了一層銀色的輕紗。

後面的老舊破爛院子已經從姥姥去世後基本都沒人再進去過,破爛不堪,廢舊的老院子有枯死的雜草。

濃厚的陰影,就像海底的磷光。沒有風聲,也沒有蟲鳴,極度的幽靜,使人感到恐懼。

白楊手裏拿着一個圓形的東西,我瞄了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九宮格的天機羅盤,但這玩意看上去挺高科技的,整個圓盤可以來回轉動,白楊說可以用這個立極定向的測量一些肉眼看不見的東西。

破舊的院子裏陰慘慘的,半朦朧的月光折射整個荒蕪的老宅更鬼屋一樣陰氣森森,白楊右手拿着天機羅盤前伸着試探,本來不拿這東西其實我心裏還不怎麼恐懼,可現在弄的我心裏有點慌張。

我說,“這個能檢測到什麼東西?”

“超過正常磁場以外的所有東西,也包括……鬼。”我蹲在白楊身後,雖然在問他話,但是眼睛瞅着他手裏的羅盤,沒啥變化,那細小的磁針就好像指南針似的輕微有點擺動。

“鬼也屬於磁場?”我倒是頭一次聽說。

“不,鬼能擾亂磁場。”白楊輕聲的回,目光緊緊地掃視老宅裏的一些陰暗角落,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耳邊嗤的響了下。

駙馬是個高危職業 低頭一看,透過清冷斑斕的月光就看到白楊手裏的天機羅盤,磁針轉動的分明比剛開始快了不少,就好像檢測到啥似的。

“喂,羅盤……轉…轉了!!”我有些緊張起來,趕緊提醒道。

“操!!”

白楊嘴裏罵了句,又說,“這地方真有鬼啊”

“你到底懂不懂啊。”我沒好氣的小聲問。

“看到老頭用過幾次。”白楊輕聲的回了我一句,神情突然有點緊張起來,小聲嘀咕道,“這下真是木頭眼睛,看不透了。 陰陽外賣員 不該是這個樣子啊。”

我大致知道了,這個白楊狗屁不懂,以前純粹是因爲苟半仙拿着羅盤用過,他看過幾次,其實他壓根不知道羅盤怎麼用。 “到底有沒有啊。”我本來還不怎麼害怕,但最受不了就是這種情況。

“你等一下,我用手機掃掃。”白楊輕聲說道,把羅盤給我拿在手裏,然後有點猥瑣的掏出手機,我看到他打開了軟件,本來之前我就覺得這個白楊有點不靠譜,可是當我看到他手機打開的是鬼魂掃描器時,我真的想把羅盤砸他腦袋上。

我剛想罵他兩句,可低頭看到羅盤那輕聲嗤嗤咔咔的聲音消失了,我說,“聲音消失了,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白楊神經兮兮的反問我。

我白了他一眼,“我哪知道,你到底懂不懂這東西啊。”

白楊有點緊張,輕微的搖頭,“老頭只跟我說過一些簡單的東西,這情況我也沒見到過。”

說完,白楊把手機放回去,重新拿過羅盤,接着拿到他手裏天機羅盤的磁針就有點不正常的轉動起來,還偶爾發出了嗤的聲音。

我不安的往四周看,這會兒白楊往後退了步,低頭看剛開始站的位置,他臉色就有點變了。

重生之魅眼妖嬈 “找到了,找到了。”他小聲的嘀咕!

我當時還挺納悶,到白楊拿着天機羅盤圍着老屋宅子轉悠一圈,那磁針就是穩穩的指着中間,一動不動。

“媽的,有東西!”

白楊輕聲暗罵,看到在老宅大門邊有把生鏽的老鏟子,轉過來就開始挖剛開始他站的這塊地。

我沒想到這塊地下面真的埋了東西,而且還特別淺,我正準備罵白楊神經病的時候,鏟子碰的聲撞到什麼東西了,震的白楊手臂麻木,嘴裏又罵了句髒話。

我隱約看到是一個匣子,白楊輕輕鏟漸漸就漏出真容,等從土裏掰出來的時候我有點震驚,靠,是一個長方形的木匣子,足足一米多長,還配了把很古舊老式的鎖,已經生鏽了,剛開始白楊就是鏟在鐵鎖上了。

這木匣子古色古香的,反正做工看上去不像是近代的,而且埋的時間我怕是也有十幾二十年了,要說普通的木頭恐怕都爛沒了,但是這盒子還挺結實,上面有很多覆蓋的泥土,但隱約可見木匣子四周雕刻着一些圖案。

如果不是這盒子的長度,我都覺得這是古代的錦盒。

白楊看了我一眼,從他的眼神裏我看出了疑惑,我同樣也是摸不着頭腦,這東西怎麼在姥姥以前住的院子裏啊,在我的印象裏,姥姥只是一個性格孤僻,不喜歡客人的老太,跟村裏那些七八十歲的老婆子沒啥區別。

不過唯一有點區別的事姥姥穿着和村裏的老婆子不太一樣,這也是歸於姥姥不是四川人,穿着都很老式化。

我問白楊,這個木匣子是什麼東西,白楊用手摸了摸,對我搖了搖頭,說,“這是不會腐蝕的青峒木做的錦盒,這東西埋在這裏估計十幾二十年了!”

我轉念想了想,這麼說那時候我還沒出生呢。

那老舊的鎖已經鏽的不行,到現在還沒盒子結實,白楊猶豫了下,然後就把鎖給用力扯掉了,等把木匣子慢慢打開,我看到裏面的情況,整個人呆滯了。

盒子裏很乾淨,密封的很好,底下墊了一層布,裏面放着的卻是……一把生鏽的古劍,一米多長的東西,鏽跡斑斑的都不能用了,可鏽竟然是紅色的。 我看到裏面還有一個古色古香的銅鏡,這倒是沒有鏽,看上去估計有些年代了,而且鏡子不是很大,挺小巧的。

我有點懵逼,可猛地想到瞎子婆去世的時候跟我說過,我姥姥藏着一把血木劍,是唯一可以破除我冥婚詛咒的東西,用血木劍可以殺死給我定冥婚的正主。

當時我還以爲那是瞎子婆迴光返照,神志不清嘴裏說的胡話。

這把生着紅鏽的古劍,不會就是血木劍吧,這……我覺得一刀砍下去,活人都不會出血,這東西分明就不能用了好吧。

倒是那銅鏡竟然一點生鏽的痕跡都沒有,背面雕刻着一些奇怪的紋路,看上去也是一面古鏡!

“喂,你……你那個羅盤,怎麼還在轉啊。”我低頭剛巧就看到被白楊放在木匣子旁邊的天機羅盤,磁針還在不停地轉悠,轉的我心裏很不安!

白楊皺眉,拿起來看了看羅盤,有點納悶,因爲我看到磁針肯定就不是指的木匣子,而是白楊挖木匣子的那塊地。

“這下面,不會還有什麼東西吧?”

不知道爲啥,我心裏莫名感覺不安起來,突突的發緊。

“真他媽怪了。”

白楊揪着羅盤輕輕地拍了幾下,可是屁用沒有,那磁針還在不停的轉,但無論怎麼轉,那針最後都會對着我面前挖出來的小坑。

“羅盤……羅盤是不是壞了?”我緊張的小聲問。

這給我弄的,心臟七上八下的。當時我傻眼了,然後就看到白楊慢慢地蹲下身子,把小型羅盤放在地上那剷出來的土坑裏。

我也好奇的想要瞧一眼,不過這會兒我腰間的鈴鐺,一直沒動靜突然就叮鈴鈴的響了。

給我弄的愣住了,然後就在瞬間,我聽到白楊放在地上的天機羅盤,那磁針就跟按上開關的轉輪似的,嗤嗤嗤不停地狂轉。

這突變讓白楊臉色一下就難看了起來,瞪大眼睛看着羅盤上的磁針和幾根細小的水銀針不停嗤嗤的亂撞。

“三兇,四陰,五鬼,六煞!壞了,這下壞了。”白楊嘴裏咬着牙罵了句,“操,這他媽搞毛線,下面有大傢伙啊!”

我也瞬間就明白了,剛開始羅盤根本就不是指的這個木匣子,而是木匣子下面土裏,就在這瞬間,我腰間的鈴鐺叮鈴鈴的響個不停,羅盤叮的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卡住磁針了,但院子裏突然就變的狂躁起來。

哐噹的一聲好像是什麼東西落下來了,接着我跟白楊站的地方,那土不停地在顫,就跟輕微地震似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地裏面出來。

我猛地感到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陰風從後面捲起,讓整個本來就破財的老院子哐啷哐啷的亂響,媽的,那瞬間我都快嚇瘋了,白楊嚇得嗷嗷直叫。

“要出來了,操,要出來了!快走,快!快!快!”

我當時腦袋有點空白,白楊一把抓起地上的羅盤,抱着木匣子和那把古劍,扯着我就往外跑。

我們倆剛出來,就聽到裏面好像有人哭,那聲音簡直就跟碰到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一樣,弄得我更加惶恐。 一直跑出這個老屋後,那種緊張壓迫感才減弱,恐怖的聲勢才慢慢褪去,我心裏緊張的不行,我看白楊整個臉都沒有血色了。

我有點艱難的吞了口口水,問是什麼東西?

白楊撇我一眼,說,“我哪裏知道。”

我也不願意跟白楊說話,白楊把那木匣子給我,讓我先藏好,我屋子裏爸媽一般都不進來,乾脆就直接放在牀底下了。

我得腦袋有點緩不過來,現在精神很亢奮,一點睡意都沒有,我在想那個木匣子的事情,姥姥住的老屋院子,竟然埋着一個木匣子,裏面有一個銅鏡還有一把古劍。

我想不出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時候還在想事情呢,大晚上的我就聽到院子外面有人吵吵鬧鬧,我出門去看,剛巧看到我媽進屋來了,有點慌張,而且外面人挺多的,我問我媽怎麼了。

“你楊嫂她,詐屍了!”

我媽緊張的回了聲,當時我嚇了一跳,但是隨後這事情鬧明白了。

我媽說剛開始楊嫂屍體取下來了,都是同村的也就過去坐夜,楊嫂的屍體擺放在靈堂中央,村裏的靈堂其實很簡單,就是兩個大木頭板凳。

村裏常見的自己家做的那種木頭長條板凳,然後楊嫂的屍體放在用木頭做的板子上,然後架在兩個木頭板凳上,頭衝外,頭前是一個小桌子,上面有楊嫂的照片和一些貢品,蠟燭,靈堂兩邊地上鋪着那種夏天家家都鋪在牀上的席子。

楊嫂本家人就穿着孝衣在兩邊守着,有來弔唁的人,弔唁完就要給人家回禮磕頭。

因爲按照農村的習俗,每天晚上忙完之後,都要請這些幫忙的人吃飯,到晚上九點多的時候,大家也都差不多吃完了,就在一邊做着吃飯,有幾個小輩的人守靈。

因爲他們要輪流守夜的,所以拿撲克牌在那打牌,就當大家誰也沒注意的時候,蓋着楊嫂的白布竟然慢慢的捲了起來,楊嫂的屍體竟然坐了起來。

那個板子和長條凳子本來就不是很穩當,楊嫂就這麼突然做了起來然後一個不穩當,就直接摔到地下,大家都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看楊嫂從地上爬了兩下,又不動了,把周圍的那幾個守靈的小輩嚇得不輕,趕緊就往外面跑。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