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說的是,既然你急用我的事情被拆穿了。爲什麼還要我和你回去?你怎麼還好意思開口讓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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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聽了我的話,忍不住冷笑一聲:“你是我的妻子,難道不該跟我回去?”

妻子?這個詞,無疑是對我此刻最大的嘲諷,我曾以爲他是真心愛着我的,可是我怎麼也想不到,一切居然只是因爲他的利用!可是,我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利用?

“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對你,究竟有什麼用?”我裝作平靜的開口問道。

“什麼用?”江澤勾起脣角:“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六歲的時候去一個果園去偷蘋果的事兒?那時候,你爬到蘋果樹上,不小心碰掉了一個蘋果,當時有一個男孩正巧從樹下經過,好巧不巧,那個蘋果正好掉在了他的頭上,並且把他給砸暈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雖然我對這件事有印象,可我不懂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又爲什麼在這個時候突然提起這件事。

江澤繼續道:“那個倒黴的男孩就是我,不過……我卻並不是被那個蘋果砸暈的,而是……我天生生魂不穩,經常靈魂出竅!”

“那次,我跟着我媽媽去那個果園度假,看到你獨自一個人爬那麼高,就想過去看看你,誰知道,在我開口叫你的時候。我的魂魄居然又出體了,那時候,你以爲是你的蘋果把我砸死了,嚇得一下子從樹上滑下來,趴在我身上哭,而我,眼睜睜的看着你趴在我的身體上哭,當時心想,完了,這次我可能真的要死了,因爲我的魂魄是不能離體太久的,而我這次是偷偷一個人跑到這果園裏面的,如果我媽媽找不到我,那我肯定就永遠也回不了體了!誰知道,你好像能看到我的魂魄一樣,哭了一會兒,居然擡頭看着我的魂魄,扯住我的胳膊就把我往我的身體裏面按!更令我想不到的事是,你居然還真的把我按到身體裏面了!當時我一醒過來就明白,你這個小女孩,一定對我有特殊作用!我一直沒弄明白你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直到有一天,羌靈子告訴我的母親,你上輩子是個很厲害的巫女,只要讓你想起你過去的本領,你是可以幫助我固魂的!那樣,我就再也不必一會兒人一會兒鬼的活着了!”

說到這兒,江澤突然伸手在我臉上摸了一把:“我現在把所有的事兒都告訴你了,你可以跟我走了吧!”

“那……這麼說,你……真的是江澤!人也是你,鬼也是你?陸雨嫣和我愛上的,都是同一個你!”我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對啊!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只有你一個人,傻傻的以爲,有兩個江澤啊!”江澤一副無辜的表情。

我一聽。頓時惱怒的就要擡起手打他,卻被他緊緊的攥住了我的手腕,他用了很大的力,幾乎快要將我的手腕給扼斷!他臉上的笑容陰鷙,卻裝作一副溫柔的樣子:“老婆。你這是要打我嗎?你捨得打我?”

我看着他的樣子,心裏更加怒火濤天,按照他的說法,小時候是我救了他!可是他不感念我的救命之恩,居然還這麼傷害我!

我努力的想要掙扎他的束縛,但他的手卻像鐵鉗一樣緊緊地箍住我,並且越攥越緊,我恨恨的朝他罵道:“江澤,你這個人渣!你真是陰險!放開我!”

“放開?”他用一種說情話的纏綿語氣說,“恐怕不行。這輩子,你只能被我糾纏,爲我所用了。”

我被他攥的差點疼暈過去,可是這一刻,我突然不想再對他低聲下氣的求饒。我倔強的看着他,也勾起脣角笑:“江澤,你以爲你給我下情咒我不知道嗎?你知道我每天看着你裝作深情的樣子有多好笑嗎?我只不過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江澤被我說的目光一緊:“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到底是什麼目的?現在我知道了,你只是想讓我救你!呵,救你?讓我跟你回去?做夢吧江澤!我就是死,也不會再跟你回去!”我恨恨道。

其實我心裏卻很悲哀,因爲我不僅不知道他給我下了情咒,反而真的以爲自己很愛他!在今天之前,我甚至天真的以爲自己甘願爲他赴湯蹈火!

江澤的臉上變得陰戾,一雙漆黑的眼睛幽深莫測,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聲音彷彿淬了毒:“死也不跟我回去?難道你死之前,不想再看看你的父母?你是不是忘了,他們還在我手裏呢?還有這個怪物”他邪笑的指着地上的方逸,問道:“要是你死了?他怎麼辦呢?哦,我明白了,你肯定是想我幫你殺了他吧,這樣一來,你們倒是可以去地獄做一對苦命鴛鴦”

江澤的威脅,讓我本能的瑟瑟發抖起來。難道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今天會發生這一切,那時候就想好要用我的父母來要挾我了嗎?我頓時驚慌失措起來,我拉住他的袖子:“不要,你不可以傷害他們!” 江澤看到我害怕的瑟瑟發抖,他又變得溫柔起來,他把我抱在懷裏,說:“那好,那你就乖乖的跟我走,這樣一來,我們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皆大歡喜?

也許吧!或許我幫江澤做好他想要的,就可以皆大歡喜了吧!我朝他點點頭,努力忍住悲傷,我說:“好。我跟你走,你不要傷害其他人!”

江澤聽了我的話,露出滿意的微笑,對着我的額頭一吻,說道:“這才乖。”說完,拉着我朝外走。

而我沒想到的是,方逸看到我答應和江澤走,一下子奔潰了,他發出瀝血的聲音,嘶啞的叫了聲“方媞!”

而我正因爲他居然能發出聲音而震驚的回過頭的時候,卻見他突然拿出來一個黃色的東西對着自己的天靈蓋按了下去!

頓時,他龐大的身軀裏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音,他的眼睛裏面噴出烏黑色的血液,不甘心的看着我,艱難的嘶啞着喊到:“方媞……我……死……也……不……許……你……你……跟他……走……”

他話音剛落。身體突然極速膨脹,然後砰的一聲爆破開!

而我,睜大了眼睛朝他狂奔過去,尖叫了一聲“不要啊!”,卻只來得及看到他的身體爆破成碎片。散落在地上……

那一刻,我彷彿被掏空了心臟……

方逸!方逸!方逸!

我不敢置信的撿起地上的碎片,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落。

這一定是我做夢吧!

這是一場噩夢吧!

怎麼會這樣?

方逸他……怎麼就……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江澤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或許,他也沒想到,方逸居然會選擇用這種方式來阻止我跟他走,他的眼神暗了暗,生怕我會反悔一樣,拉着我就要走:“我們走!”

走?

往哪走?

方逸都死了我還往哪走?

我狠狠的甩開他的手,瘋狂的大笑起來:“江澤!你憑什麼以爲我還會跟你走!你這個魔鬼!要不是你,方逸他怎麼會死!你們全是魔鬼!你們全是一夥的!”

江澤聽了我的話,臉上一片可怕的陰雲密佈,他氣急反笑:“魔鬼?呵,我就是魔鬼,我這個魔鬼,還會做更可怕的事兒!你不跟我走?你爲了這個怪物就不跟我走?那你的父母呢?你就不在乎你父母的死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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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住口!不許你說他是怪物!他不是!不是!”我奔潰的哭喊:“你纔是怪物!你這個自私的怪物!爲了自己活下去,不惜讓所有人都陷入痛苦!你纔是怪物!魔鬼!”

說着,我突然朝江澤衝了過去,搶走了他口袋裏的那把槍!我記得,上次,他就是從這個口袋裏面掏出這把槍,毫不心軟的將他的槍口對準我!

江澤沒想到我會突然衝過去,他沒有防備,真的被我搶走了槍,那一刻,一向鎮定的他慌亂了,他眼睜睜的看着我把傷口對準了自己的心臟,無措的向我靠近了一步,他眼底有懇求:“方媞,把槍放下。有話我們好好說。”

好好說?

他居然好意思開口跟我說讓我好好說!剛纔,是誰那麼步步緊逼,逼我跟他走!那個時候,他爲什麼不和我好好說!如果他肯好好說,我的方逸。他又怎麼會死!

現在,他看到我一副尋死的樣子,他卻告訴我讓我好好說!

他看起來那麼驚慌,他居然也會驚慌?他一定是怕我真的死了,就沒人可以再救他了吧!

他現在肯定很害怕吧!否則。像他這麼高傲的男人,怎麼會低下頭來求我呢?

可是,我就是要讓他害怕啊!我要讓他痛苦!懊悔!卻無可奈何!

我和方逸嘗受的痛苦!我也要全部都還給他!

很快,一聲劇烈的槍聲響徹在寂靜的別墅裏,我看到一滴淚從江澤的眼角滑落,他驚慌的朝我衝了過來,把我抱在懷裏,心痛的捂住了我流血的胸口……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麼慌亂的樣子,他額頭上青筋暴起,連牙齒都在打顫……

“還愣着幹什麼!打電話!給我打電話!”江澤大喊一聲,迅速的抱着我往外衝,他溫熱的淚水滴在我的臉上,我聽見他倉皇的聲音對我道:“別怕……別怕!我不會讓你死……”

怕?

我怎麼會怕呢?

應該是他會怕吧!

只是,這個男人,這麼殘忍絕情的男人。他居然也會流淚?他的淚,居然還是熱的?我還以爲,他的心那麼冷,他的血淚也一定是冷的!

可是,他的淚,是爲我流的嗎?他是不捨得我死,還是,不捨得我居然還沒有幫他完成心願,就這麼死了呢?

我再也沒辦法思考,一股劇痛充斥着我的心臟,我的視線變得模糊,然後慢慢變得黑暗……

那一刻,我彷彿聽見江澤說:“方媞,我愛你!”

……………………

清晨,金色的光線透過窗口灑落出滿牀光輝。送來陣陣的花香。

“方媞……方媞?醒醒……方媞……”

誰在叫我?

是誰?

爲什麼我的頭好痛?

我慢慢睜開眼睛,卻看到一個長得非常俊美的男人在對着我笑。

“你是誰?”我困惑的看着他。

男人綻放一個溫柔的笑,伸手在我的額頭探了探,溫聲道:“我是方逸,你的方逸哥哥,你忘了?”

“方逸?方逸是誰?”

男人把枕頭往我身下墊了墊,讓我可以坐的更舒服一點:“方逸,不就是你最愛的人?”男人突然對着我的臉頰親了一口。

我頓時羞紅了臉,無措的推開他,迷茫的望着四周:“最愛?爲什麼我沒有一點印象?”

“怎麼會沒印象?你再好好想想。”

看着他溫柔的眉眼。我聽話的閉了閉眼,仔細回想起來,可是不管怎麼想,腦子裏都是一片空白。

“我好像也不記得自己是誰了!”我吃驚的朝他道:“怎麼回事?爲什麼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東西也沒有?”

男人聞言,目光裏閃過一抹哀痛,他朝我道歉:“對不起方媞,都是我的錯!七年前,我執意要出國,當時你非常傷心,你爸媽說你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面哭,然後……有一天,你突然暈過去了……從此一直陷入了昏迷。”

七年?

這麼說,我已經昏迷了七年?

不過男人這麼一說,我腦海裏倒是真的出現了一個場景:我非常傷心的拉着一個男人的衣角,懇求他別離開,而他的面容非常冷酷,掰開了我的手,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好像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我得知你昏迷了之後很後悔,立刻就趕回來了……可是,你卻一直沒有醒過來……”

“哦,那看來我一定很愛你,要不然也不會傷心的昏迷這麼多年。”我的語氣還算平靜,對他解釋的事情一點兒也不在意,不過心裏卻對自己有些無語,雖然吧,眼前的男人確實是帥的一塌糊塗,可我也不能因爲一個男人就昏迷這麼久啊!真是有夠丟人的。

“方媞,你的頭疼不疼?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男人擔憂的看着我。

我連忙朝他擺手:“沒事沒事,我都挺好的,哪裏都很舒服!”

“你叫方逸?”我又朝他問道。

不知道爲什麼,一聽到方逸這個名字,我心裏就不受控制的猛一抽痛。看來,當初他的離開。確實對我傷害挺大的。

不過這也從另一方面印證了我真的真的,很愛這個叫方逸的男人。

可他也愛我嗎?看他現在的樣子,好像是挺愛我的!可是既然他愛我,當初爲什麼非要出國呢?

“方逸,剛纔你叫醒我的時候。我好像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哦,那是什麼噩夢呢?”方逸颳了刮我的?子,一臉寵溺的朝我問道。

“我夢到……你離開之後,我很傷心,後來……我的朋友把你帶到我面前,說你是她男朋友,你們要結婚了……我當時好像也結婚了,我的老公叫江澤?……對……他叫江澤!他好像很愛我……可是那都是假的……他在騙我……不……田芳也在騙你!她根本就不愛你!她把你變成了一個怪物……我好傷心……方逸……我好傷心……”說到這兒,我突然開始哭泣起來,一下子撲到方逸的懷裏:“方逸。我好害怕!我好害怕!我好怕你真的死了!還好,那只是個夢!”

方逸聽到我的話,眼底閃過複雜的光芒,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背:“方媞,別怕。那只是個夢而已,我還好好的啊!”

是啊!

那只是個夢?

可我怎麼會感覺它那麼真實呢?就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一想起來,就痛的我難以呼吸。

方逸擦了擦我的眼淚,他對着我的眼睛吻了吻,就像我是他的珍寶一樣,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讓我破碎,他看了看窗外,臉上非常溫柔:“方媞,今天天氣很好,你想去看看合歡花嗎?它們現在開的非常美麗,就像你一樣。”

合歡花?

我朝他露出一個非常明媚的笑容:“好啊,我記得,我們以前經常去那裏,對嗎?”

“嗯。”方逸點點頭,他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我們當時許願,一輩子,永遠在一起。”

陽光撒在他俊美的沒有一點瑕疵的臉上,讓他看起來那麼神聖,不可侵染,不知道爲什麼,看到他現在這麼完美的樣子,我覺得很高興,很幸福,下意識的就想抱緊他,永遠都不分開。

“方逸,再看到你真好!”我把他的手放在我的心口,緊緊的盯着他那雙幽深如墨的眼睛。 就在這時,房間裏突然衝進來一個女人!

她長得很美,媚眼如絲,眼上塗的是大地色的眼影,但是塗的很深,嘴脣塗着大紅色的口紅,配上她那頭散落在肩膀上的大波浪,讓她看起來極其嫵媚妖嬈,脖子上戴着一條閃閃發亮的鑽石項鍊,一看就價值不菲,穿着一身深v的長裙,露出來一對白花花的大胸脯。更爲她增添了一絲韻味,卻看的我不由得臉紅心跳。

這不是我夢裏的那個女人嗎?

她叫陸雨嫣,只是,她怎麼會跑到現實裏面了呢?她又怎麼會認識方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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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在看她,她突然把眼光轉到了我身上,用一種怨毒的目光剜着我,咬牙切齒道:“你居然真的沒死!”

居然?

真的沒死?

聽她這話的意思,是我原本應該死了?

她似乎很遺憾我還活着,看她的眼神,好像恨不得現在能殺死我!

我被她怨毒的目光看的一陣心悸:“你究竟是誰?爲什麼想我死?”

我記得在那個夢裏,她好像是喜歡江澤的!因爲喜歡江澤,還傷害過我!可具體怎麼傷害我,江澤又長什麼樣子,我卻想不起來了。那個夢現在殘缺不全,我只能記得一些零星的片段,可是那些片段很亂,我沒辦法理出頭緒。

而且,更讓我想不通的是。明明是個夢,夢裏的人怎麼會真的出現在我面前呢?我可以確定,在我昏迷之前,我並沒有見過這個女人,她只是在我做夢的時候纔出現的。

“爲什麼?你搶了我的男人還問我爲什麼?”陸雨嫣突然伸手朝我扔過來一個東西,那個東西被我躲開之後掉落在地上。我一看,這不是雞蛋嗎?可奇怪的是,這個雞蛋掉在地上卻沒有碎,只是裂開了一個小口子,接着……居然從裏面爬出來了一條小蛇,那小蛇吐着蛇信子,陰毒的眼睛盯着我看,然後迅速的朝我爬了過來!

我嚇得尖叫一聲往方逸懷裏鑽,卻見方逸一把從地上把那條小蛇掐在手裏,直直的對着陸雨嫣扔過去。

方逸臉色十分不好,語氣也冷冰冰的:“陸雨嫣,上次要不是你和唐考壞我的事,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嗎?你還敢來鬧!給我出去!”

“我不!憑什麼我要出去讓你們兩個在這兒快活!你是我的!我不許你和她在一起!她要是再敢纏着你,我就親手殺了她!”陸雨嫣非常惱怒的對着方逸吼着,因爲生氣的原因,那雙白花花的大胸不停的上下起伏,她好像並不自覺,捏着拳頭憤恨的盯着我,彷彿下一刻就會衝過來撕碎我!“方媞,這次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被她陰狠的語氣嚇的一抖,下意識的朝後退了幾步,緊張的捏着自己的衣角。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這次?難道,還有上次?

還有,她爲什麼說方逸是她的?我並不記得方逸身邊什麼時候出現過這個女人啊!一直以來,不是都只有我一個女孩陪在方逸身邊嗎?

我記得,她在我夢裏是喜歡江澤的,怎麼現實裏又變成喜歡方逸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昏迷的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我會做那麼奇怪的噩夢?

方逸聽到她的話,眉毛皺成一團,他嘆了口氣:“我必須和她在一起!我也不會讓你傷害她的!”

陸雨嫣聽了他的話,更加憤怒,瞪着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給生吞活剝了一樣:“我不許!我不許!我是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的!江……”

她還沒說完,方逸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着急的把她往外面拖了出去,走到一半又回過頭對呆若木雞的我道:“我先把她送走,等會兒回來再給你解釋。”

我見方逸拖着陸雨嫣出去的時候還一臉不耐煩,一看我的時候又變成溫柔的神色。頓時心裏喜滋滋的,笑着朝他點了點頭。

而陸雨嫣卻氣的拼命掙扎,卻因爲沒有方逸的力氣大,只能被他拖着出去。

方逸把她塞到一個紅色的跑車裏,然後自己也坐進去,開着車往外駛去。陸雨嫣坐在副駕駛上非常不滿。她大叫道:“我不走!我說了我不走!你想把我送到哪去?江澤我告訴你,只要你不殺了我,無論你把我送到哪,我還是會回來的!我一定要殺了那個賤人!”

“夠了!”江澤突然一個急剎車把車子停在路邊,他看着陸雨嫣因爲沒有準備而差點撞到前面,眼裏沒有一絲同情。而且眯着眼睛惡狠狠的對她道:“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了!不許再提我的名字!更不許在方媞面前提我的名字!你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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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雨嫣被江澤兇惡的表情嚇的一愣,她呆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江澤居然在對她發狠,她眨了眨淚水在眼眶打轉的眼睛,然後大顆大顆的眼淚掉落下來,她委屈的哭泣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居然爲了那個女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要了!難道你要一輩子用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活着嗎?你以爲你可以騙她多久?她早晚會知道!那個時候你又該怎麼辦?她會恨死你!”

江澤聽了她的話,眼裏閃過一抹哀痛,他想起來幾個月前,方媞毫不猶豫的對着自己的心臟開槍,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臟也被那一槍打碎了!他沒有想到,她居然會那麼決然,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因爲她的死亡而那麼慌亂。那一刻,當他摸到她胸口的鮮血時,他真的覺得自己的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責與悔恨,爲什麼,他爲什麼要對這個女人這麼殘忍?他爲什麼要做這些?他真的是對的嗎?第一次。他對自己的決定產生了懷疑!

他當時想,如果當年,他沒有遇到那個偷蘋果的小女孩,他沒有聽信羌靈子的話,是不是,這個女孩就不必承受這一切?或許,她會嫁給一個普通人,安安穩穩,快快樂樂的過完這一生!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當初爲了誘使方媞下定決心和他冥婚,他到底做過多少。他也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從果園那一別之後,他其實一直偷偷躲在暗處看着她、觀察着她。

他看着她在青田村無憂無慮的生活,看着她慢慢的愛上一個叫方逸的男人。他非常的嫉恨,所以,當他聽見一個很醜的女孩和一個女人說要給方逸下蠱的時候,他選擇了沉?。

後來他想,如果當時他沒有縱容那個女孩對方逸下蠱。那麼,她是不是真的能實現那個願望,和方逸永遠在一起的願望?他們會幸福平靜的在青田村白頭偕老,安穩一生?

但是,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如果!現實是,方逸中了蠱,他們永遠都無法在一起了。

方媞很喜歡青田村的那棵古樹,那是一棵合歡樹,應該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方媞經常帶着方逸去那棵樹下玩,而他則遠遠的躲在一邊看。

有一次,他躲在一塊大石頭的後面。遠遠的看着手舞足蹈的方媞牽着面色冷清的方逸跪在那棵合歡樹下許願,方媞說,她希望她和方逸永遠在一起。而方逸,聽到方媞的話,臉上雖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眼底,卻露着深深的幸福。

那一刻,他非常羨慕他們,羨慕那個叫方逸的男孩,因爲,在他的生命中,從沒有過這麼幸福的時光,沒有一個像方媞這麼美好的女孩陪在她身邊,帶給他歡樂。

陪着他的,只有他的母親,只有那無窮無盡的恐慌……

他自小與別人不一樣,小時候他看着別的小朋友在外面玩耍,而他卻只能和他的媽媽待在屋子裏,他就問他的媽媽爲什麼?爲什麼他必須待在屋裏?爲什麼不能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出去玩?那個時候,他的媽媽突然哭了起來,她摸着他的頭,不停的道歉,她說對不起江澤,都是媽媽不好,媽媽對不起你,媽媽生下你的時候就發現,你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樣,你的生魂不穩,隨時可能靈魂出竅,所以,媽媽必須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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