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是心疼極了,內心恨透了自己的無用,突然,我後背被人猛推了一下,立刻,曹麗華帶着我。被那隻鬼手拉進了湖裏。

0

我的頭先栽下去的,我會兩下狗刨式,本來應該能掙扎上來的,但一入水,湖底好像有個巨大的漩渦,那漩渦攪着水流,把我和曹麗華都給吸了進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發現自己浮浮沉沉的飄在水中,但居然沒給嗆死,我的口鼻好像變成了魚鰓,可以在水裏呼吸。

我劃拉了兩下,想找找曹麗華在哪兒。沒想到,我身子隨着浮力豎起,頓時,差點就嚇的魂飛魄散。

前方,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屍體。

那些屍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赤條條白花花的飄在水裏,在浮力作用下,擺出各種姿勢,手腳隨着水流晃動着,就好像是水中開出的一朵朵人體奇葩。

我頭皮麻的跟被電了一樣,想我何必見鬼二十多年,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了。卻從來沒有看過這麼驚悚可怕的畫面。

突然,我看見那些屍體的眼睛全部都睜開了!

那些眼睛裏沒有眼白,整隻都是黑漆漆的,趁着他們泡的發白發光的身體,簡直詭異驚悚到了極點。

他們看着我,慢慢的調整着姿勢,手腳划動,居然朝我遊了過來。

我直覺的張大嘴巴喊救命。可嘴裏只突出幾個泡泡。

我轉過身,張開雙臂拼命往前遊,可我那兩下子狗刨式,又怎麼能逃過那麼多水鬼的追擊。

很快,我就被它們追上了,我的腳被一隻只冰冷的手抓住,身體也被拉住,我的頭,我的臉,也被抓住……

一隻手捂住了我的眼睛,我的眼前一片黑暗,靈魂也墮入了黑暗的深淵……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了,我驚喜的發現自己居然還有意識,但睜不開眼更不能動彈,我全身冷的像冰,僵硬的像石頭,我張開嘴大叫了一聲,居然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這麼說,我已經不再水裏了?

可是,我這是在哪兒呢?

我的身下並沒有任何着力點,我好像是漂浮在空中,可是。我不是被推進了湖裏了嗎?

剛剛還被密密麻麻的水鬼抓住……難道,竟然是那些水鬼把我拉到這裏的?

那他們,該不會也在這裏,就在我的身邊吧?

想到這兒,我冰冷的身體頓時更冷了……突然,我聽見了一個聲音,那聲音道:“媽媽,你身體裏有封印,你要想辦法衝破封印,才能從這裏逃出去!”

我驚訝不已,原來是我肚子裏的孩子在跟我說話!

他說我身體裏有封印,那是什麼鬼東西?

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自己身體裏有那玩意兒,就連夜君深也都不知道,否則,他早就跟我說了……現在重點是,我怎麼才能衝破那封印?

我想破腦袋想不出辦法,只能求助我肚子裏的寶寶,“乖寶寶,媽媽要怎麼樣才能衝破那封印呢?”

……

半天沒有聲音。

我不禁懷疑,這熊孩子是不是睡着了?

半晌,他弱弱的道:“寶寶也不知道啊!”

“啊?”我絕望了,那可怎麼辦?又不能召喚夜君深,他現在已經變成了人……

嗚嗚……我真的是求告無門了,難道,我要在這不知道什麼鳥地方的鬼地方困一輩子?

“我想起來了,媽媽你昨天迸發了一點點靈力呢,媽媽你再想辦法多逼出些靈力,就可以衝破封印了……”寶寶驚喜的道。

靈力?我困惑的很,老孃我還有那玩意兒?昨天迸發出來的?昨天什麼時候啊,老孃我怎麼什麼感覺都沒……我腦子裏靈光一現,突然想起來了。 昨天那女鬼把我掐的要死要死的時候,我腦子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光點,那光點越來越大的時候,我突然就掙脫了女鬼的控制……難道,就是那玩意兒?

可我該怎麼把它逼出來呢?

難道再找個女鬼來掐我一回?

這顯然不太實際……

我冥思苦想半天,終於有點領悟了,靈力那玩意兒,大概是在我瀕臨死亡的時候,被我求生意志激發出來的東西。

我現在不就正瀕臨死亡麼?要是不能出去,我和我肚子裏的兩個小生命,還有不知蹤影的曹麗華,就都得死在這兒了……

我再也見不到夜君深了……

他爲了我放棄了冥神的身份變成了人,只是想在我身邊陪着我直到老去死去……我要是死了,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世上,該有多可憐!

不,我不能死……

我一定不能死……

我絕對絕對不能死……

終於,我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光點,那光點越來越近。也越來越亮,“轟”一下,我的腦子裏一片光亮,然後,我感覺到我的身體開始發熱,漸漸的。開始變軟,我的手腳也能活動了……

我猛的睜開眼,發現自己居然還在湖裏蕩着,但密密麻麻的那老多屍體全都不見了,我放眼看去,就見曹麗華在我前面不遠處。

我用狗刨式艱難的刨了過去。抱住曹麗華,只見她雙眼緊閉,呼吸也已經沒了,我擔心的要死,趕緊奮力往上游……

終於到了水面上,我深吸了一口空氣。抱着曹麗華往岸上游去。

我這才發現,我們已經到了湖的另一邊……沒時間多想,我趕緊對曹麗華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復甦。

“媽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

我拼命的按壓,按的手腕痛得跟斷掉似的時候,她的上身終於抖了一下,吐出一大口水。

“咳咳……”她難受的咳了幾聲,睜開眼。

“何必?”她疑惑的叫着我的名字,眼神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

見她醒了,我激動的眼淚嘩嘩的,一把抱住她,哭號:“媽,你總算醒了,太好了,我不能失去你啊!”

我沒看到背後,她的手猶豫了兩秒,終於扶在我的背上。

“別號了,老孃沒死呢!”

啊?

好像有什麼不對勁兒?

我的哭聲戛然而止,收手看着曹麗華,看見她凌厲中帶着厭惡的眼神,這下,我知道哪兒不對勁兒了。

“媽,你不瘋了?”我結結巴巴的問道,心裏是喜也是憂,喜的是她不瘋了,憂的是,她之前恨我恨的想要我的命,現在清醒了,肯定又要接着恨我恨得要我命……

曹麗華擰了把頭髮上的水,瞪我一眼,沒好氣的道:“你才瘋了,老孃我正常的很。”

她舉目望了望周圍,道:“這什麼地方?”

我很意外,她怎麼一副不怎麼想要我命的樣子?

我結結巴巴問:“媽你難道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了?”

當時她把我騙到呂彪父女手裏的時候,可是恨不得親自拿刀殺了我……

曹麗華轉過頭來,眼神有些複雜的看我一眼,視線轉移。道:“之前什麼事?老孃我現在腦子裏亂的很,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揪着的心一下就放開了,道:“沒事沒事,沒什麼事。”說完,我又擔心起來,怕她會問我呂彪父女的下落。

可是。她好像忘了這兩個人,只道:“這地方好像是有錢人的莊園啊,我們怎麼會在這兒?”

我老老實實的道:“這是我家,是我老公的產業。”

“什麼?”曹麗華驚異的看着我,視線從上到下的掃遍我全身,看見我凸起的肚子時。一副頓悟的樣子,道:“老孃還真是看走眼了,你還知道借孩子上位,我說呢,那個有錢人眼瞎了會看上你這種貨色……”

我的老孃哎,這下我可十萬分的肯定你真的清醒了!

只有你,會這麼不留情面的把我打擊的體無完膚。

關於曹麗華說我借孩子上位的事情,我並沒有解釋,因爲覺得根本解釋不清,確實以我的資質當了夜君深的老婆,任何人心裏恐怕都會產生這個想法。

“對了,老孃怎麼全身溼噠噠的,是不是掉水裏去了?”曹麗華又問。

我趕緊編了個慌道:“你在這湖邊玩水,不小心跌下去了,我趕緊把你撈上來。”

“衣服都溼了,我們趕緊回去換衣服吧,不敢改捂病了!”

我扶着曹麗華往家走,一路上。她看着莊園的一切驚歎不已,直言不諱說我走了狗屎運了,居然傍上了那麼大個富豪,還問我那富豪是不是年紀大的老眼昏花就要入土了,否則怎麼會看上我這種貨色……

我被她問的說不出話來,只加快腳步往家趕。我迫不及待的要跟夜君深說說,我經歷的這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還有,我要查出那個在我背後推了我一把的兇手……

我們還沒到門口,就有一大票人向我們迎了過來。

“少夫人您沒事吧?”

“少夫人您總算是回來了?”

“大嫂……”

夜瀟寒和顏小美女扶着老太太踩着小碎步向我們走來,很快。走到了我們面前。

老太太首先上來擔心的摸了了摸我的肚子,見我肚子好好的鼓着,臉上的擔心頓時消失的一乾二淨,道:“怎麼回事兒?顏顏說你跟你母親都跌下水了,我們派人找了好久,還讓人潛下去看了,也沒找到你們母女,真是擔心死我們了!”

我心裏默默的翻了個白眼,擔心,找?我和我媽從水裏爬出來的時候,對岸明明連個鳥都沒有……目測這老太太扯謊水平有些高啊。

夜瀟寒這小子倒是滿臉真真切切的關心,道:“謝天謝地,嫂嫂總算是沒事,快回家吧,換身衣服喝點熱茶驅寒。”

然後,顏小美女撲閃撲閃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出場了,她驚惶的道:“姐姐你可把我給嚇壞了,我當時也是嚇傻了。等我反應過來要上去幫忙的時候,你跟伯母都已經掉進水裏了,我又不會游泳,只能跑回去叫人來救你們……他們怎麼找都找不到你們,我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你要是有事。君哥哥一定會痛不欲生的!”

小嘴吧嗒吧嗒的,說的那叫一個生動感人……我兩眼賊亮的盯着顏小美女,想從她臉上看出點心虛愧疚的神情來,可惜,我眼睛都盯成鬥雞眼兒了,也並無卵用。

但我心裏那個答案一點都沒有動搖,我還是覺得就是顏顏把我推到水裏的。

當時那兩個傭人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我身後明明就她一人,而且,我被推的時候還敏銳的感覺到了那人手掌的溫度。

那就不可能是鬼了。

那麼答案還用猜嗎?

老太太看着曹麗華問道:“親家母你沒事兒吧?”

曹麗華當了半天隱形人,終於有人關注,有些激動的道:“沒事沒事兒。都是我閨女不懂事兒,讓老太太你但心了!”

她話音一落,頓時驚呆了一票人。

老太太驚訝的指着曹麗華,磕磕絆絆的道:“親家母你、你、你的病好了?”

曹麗華點頭,笑道:“好了啊,多虧今天出這事兒,人家是腦子進水變糊塗,我卻是反了過來,腦子進水倒變清醒了!”

我聽着曹麗華這話,總覺得意思並非字面那麼簡單,但還沒等我深究出來,我們身後“吱嘎”一聲響。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我們身後。車門打開,一條迷人的大長腿伸了出來,然後,夜君深修長的身體探了出來。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捧着我的臉,眼裏是擔憂和恐懼……沒錯。我第一次在夜君深眼裏看到恐懼,他從來都是一副拽上天的吊樣,就算是昨晚發現自己失去了法力的時候,也沒有露出恐懼的神情。

我心裏感動的要死,眼睛不自覺的開始溼潤。

他捧着我的臉仔細端詳了半天,又看看我的肚子。然後把我拉進懷裏,下巴死死的抵在我的頭頂上,道:“幸好你沒事,嚇死老子了!”

“呵……”雖然笑着,但我的眼淚一下就噴出來了,簡直就像大壩決堤那麼的迅猛。

“我沒事,讓你但心了!”我靠在夜君深肩膀,輕輕的說了一句。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幸福,被人這麼在乎,這麼擔憂着……

“大哥,還是趕緊帶嫂嫂和伯母回家換衣服吧!”夜瀟寒提醒。

夜君深放開我,牽着我的手。往家裏走。

我走了兩步,回頭一看,發現我媽還呆滯的站在原地,看着我身邊夜君深的背影出神。

搞什麼呢?我叫了她一聲:“媽,快跟上啊!”

她這纔回神,小跑着追了上來。

回到家裏。我和我媽各自回房間換洗。

我在浴池裏舒舒服服的泡着澡,夜君深開門走了進來,手裏端着個托盤,裏面赫然是一碗薑湯。

他把薑湯端給我,道:“喝了吧,別感冒。”

“哦……”我接過。試試溫度不燙,一口喝乾。

然後,我迫不及待的跟夜君深說了我今天的經歷:“今天其實是有人把我推下水的……後來,肚子裏的寶寶叫我用靈力衝破身體裏的封印才能出去……”

“我敢肯定,推我的人就是顏顏。”

“還有,夜君深,你知道我身體裏封印跟靈力是怎麼回事嗎?我明明是個正常人,怎麼身體裏會有那些東西呢?”

我問完,見夜君深的神情異常的嚴肅,心裏頓時覺得我這事兒可能沒那麼簡單。 半晌,他聲音艱澀的問道:“那封印,你衝破了?”

我點頭,道:“是啊,不然我怎麼逃出來的?”

我直覺夜君深這話問的有些多餘,好像不敢相信也不希望我把封印衝破似的……等等,我瞪大了眼睛,心裏升起一個念頭:難道,他早就知道我身體裏有個封印?

我勒個去,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我問出口,夜君深轉過身背對着我,道:“何必。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欺騙了你,你要記住,那都是因爲我在乎你!”

我聽得一頭霧水,什麼意思啊?東拉西扯的,我現在只好奇到底我身體裏的封印跟靈力是怎麼回事?

我笑道:“你怎麼會騙我呢?別開玩笑了,趕緊告訴我,那封印跟靈力是怎麼回事兒?聽你的意思,你好像早就知道我身體裏有個封印似的,難不成,那封印竟然是你下的?”

其實我只是開玩笑的這麼說,但我一說完。便看到夜君深的身軀好像震了一下,很快轉過頭來對我道:“何必你腦洞開得大過頭了吧?老子往你身上下封印幹什麼?”

他瞪着眼說的這話,語氣還兇巴巴的唬人的很。

我腹誹:不是你下的我剛剛問你的時候你抖什麼抖,明明就是心虛的表現嘛……

“孩子的事情你不用再擔心了,我已經想到辦法解決,你就安心的待產吧。”他突然轉移了話題道。

我一聽,高興的差點沒從水裏蹦起來,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道:“老公你好厲害,這麼快就想到辦法了!”

不過,昨天聽他說的意思,這事兒明明棘手的很,怎麼這麼快就想到辦法了……難道?

我睜大了眼睛質問他:“夜君深,你該不會真的犧牲色相去求孟婆了吧?”

夜君深臉黑了,伸手狠狠的戳我的額頭,怒道:“你把老子當什麼人?”

“哎喲……”戳的我痛死了,我捂着額頭道:“誰讓你不說清楚,我當然會胡思亂想了。”

夜君深又瞪我一眼,道:“實話告訴你。我拜託了一個朋友,他說,可以在你臨盆之際,用法術將那陰胎轉爲陽胎,這樣,就可以避免陰陽同出導致的大禍……”

陰胎轉爲陽胎?我立刻明白了,道:“那意思是,我們萌萌噠女兒要被迫變成個男孩子?”

夜君深點頭道:“沒錯。”

“嗚……”好遺憾啊,都說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可我這小棉襖眼看只能變成小褲衩了……算了吧,只要保住孩子性命就行。

我看着夜君深,有些擔心的道:“會不會轉到一半兒失敗了,然後我們的孩子變成個不男不女的陰陽人?”

夜君深聞言,臉色頓時黑的像鍋底,咬牙切齒的瞪着我道:“何必,你腦洞還敢不敢再開大一點兒?”

我去,這死鬼真的發火了!我縮了縮脖子,就此閉嘴。

夜老太太還真是緊張我肚子裏的孩子,我剛洗完澡,就有傭人來敲門讓我下樓去,說老太請了醫生來給我檢查身體。

檢查身體?我內心裏翻了個白眼,是檢查她孫子有沒有好好的吧?

我和夜君深一起下了樓,醫生早就在客臥裏準備好了儀器等着我。

我心裏有些驚訝,那機器居然跟醫院的四維設備一樣,難不成這老太太已經迫不及待的要看她孫子孫女了?

醫生讓衆人出去,唯獨留下了老太太,然後就叫我把衣服拉起把褲子拉下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