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我一把環住容祁的脖子,低聲道:“容祁,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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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這句話時,我的心裏不可抑制地充滿了一種幸福的感覺。

只要有容祁的地方,就會是我的家。

聽到我的話,容祁身子微微一僵,語氣裏的不悅終於淡去,“好,我們回家。”

或許是因爲太高興,我原本已經疲憊到了極點的身體,含糊的點了點頭,眼前就慢慢模糊起來……

當我再次醒來時,我感到自己在一個冰冷熟悉的懷抱裏。我微微擡首,就看到一張帥絕人寰在近旁。

這一剎那,我甚至都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已經多久沒有這樣子,醒過來一睜眼,就能看見容祁的俊龐。

感覺就好像做夢一樣。

我忍不住擡手,想要拂過他的臉龐,可容祁驀地抓住我的手腕,黑曜石般的眸子睜開,落在我身上,低聲問:“舒淺,你還好吧?”

我這纔想起來,昨天爲了阻擋葉家鬼魂跟容家門客,消耗了我大量的鬼泣,身體的確有一些虛弱。

我挪動了下身子,“我沒事,倒是你的身體沒有關係嗎?凝聚魂魄順利嗎?會不會覺得哪裏不舒服?”

我的問題就跟機關槍一樣不斷,容祁薄脣微微一勾,直接俯下身子,用薄脣堵住我的,將我所有的話都吞下。

一個綿長的吻之後,容祁才緩緩起身,單手支着腦袋側臥看我,低聲道:“舒淺,今天想做什麼?”

我已經忘了多久沒和容祁一起出去過了,我想了想,突然手覆到自己有些隆起的小腹上面,“我們一起去逛街吧,去買一些嬰幼兒的產品。”

之前因爲擔心容祁的狀況,我都沒心情顧慮我肚子裏的孩子,現在容祁沒事了,我該考慮給這個小東西買東西了。

容祁蹙眉,“還沒出生,需要什麼東西?”

“什麼尿布啊,奶瓶啊,各種各樣的。小孩子很麻煩的。你跟我一起去買吧。”想到小孩子的東西,我有些興奮起來,趕緊拉着容祁出門,一路來到了百貨商場。

容祁出衆的外貌,一路上不知道引來多少女人的回眸。

我也不顧忌這些女人的目光,只是拉着容祁在各個嬰幼兒產品的櫃檯裏穿梭,直到我聽到有個年輕的小姑娘躲在櫃檯後面,對我們指指點點的小聲道:“我沒有看錯吧?那個長得特別好看的男的,不就是之前容氏集團的總裁麼?叫什麼來着……啊,對,叫容祁。” 當蟲雲徹底的消失在夕陽的紅暈之中,我和胖子緊繃的神經才舒緩了下來。

然而此時,我們才意識到自己幾乎處於裸奔的狀態,身上的衣服褲子已經全部碎成布條兒,穿與不穿已經沒有多大區別。

不僅如此,我們渾身上下都如同鬼畫符似的,盡是血痕,滿身的污垢,跟汗水與血水糊在一起,恰似活鬼一般。

我們回到了吉普車上,用淨水簡單的洗了一把臉,換了一身衣服,然後喝水的喝水,抽菸的抽菸,這三天兩夜的折騰,讓胖子幾乎已經處於虛脫狀態,此時的他急需惡補一番,他那髒兮兮的肥腚往副駕駛座位上一尾,嘴裏叼着煙,左手拎着水壺,右手拿着雞腿,手忙腳亂的都不知道該先顧哪一頭兒。

一番風捲殘雲般的饕餮之後,胖子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他開始喋喋不休的總結這次剿匪行動的經驗與教訓。

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們要在鎮子上的旅店關門前儘早的趕回去,因此不能光顧着聽胖子窮咧咧,伴隨着他幾聲響亮的飽嗝,我啓動了車子,踩足油門向鎮子的方向奔去。

“這一次,功勞最大的當屬妹子,若不是她孤身犯險,咬死蟲後,這場災難還不知道要持續到哪年哪月,至於老馬呢,表現的差強人意,雖然也有一定功勞,但更多的是苦勞,總體上來說還需要進一步的鍛鍊和提升,當然了,你們這些表現,與本司令對全局的把控和平日裏的諄諄教誨是脫不開關係滴,”胖子打着官腔,厚着臉皮吹噓道。

我撇了一眼他那副賤嗖嗖的表情,笑着說道:“別淨說好聽的,又不能當飯吃,你不是答應人家弄個養雞場嗎?紅嘴白牙一咧咧,這事兒還算不算數?”

小狐狸一聽我這麼說,立刻興奮的直嗚嗚,口水流了胖子一肩膀,可是胖子聽完卻急眼了:“老馬,你什麼意思,我胖爺是那種說話不算數的人嗎?別說一個養雞場,就是十個也沒問題,我最鄙視你這種眼皮子淺,腚溝子深的小人了。”

“胖爺,說點兒正經的吧,那七個邪煞還缺胳膊短腿兒躺在石道里,現在也不知道咋樣了?按照書上說請完神以後還要送神,你看這前前後後死裏逃生的,也沒顧上這岔子事兒,”我心存顧慮的說道。

胖子濃濃的吐出一口眼圈,眯縫着眼對我說道:“知道你這人就小心眼兒,你問這事兒是假,其實是還是擔心陽壽的問題,他孃的胖爺我能害你嗎?要想讓你早點兒死,陪你來這鬼地方窮得瑟啥?”

他頓了一頓接着說道:“所謂七煞鎖魂陣折損陽壽,是因爲這個陣法陰毒,利用現場殺生的煞氣結合自身的道法,來驅使邪靈,有違天道!但是你用的煞氣根本就不是你自己產生的,這筆賬根本就沒算在你的頭上!另一方面,讓你驅使陣法也沒有用你的道力修爲,根本就不算有違天道,你一天就知道讀死書,背死書,跟那個拿着尺寸去買鞋的宋國人一樣,完全是個書呆子!”

我雖然並沒有胖子想的那麼小心眼,但是他的一番話也確實解開了我心中的一個疑慮,其實我真的只是覺得做事情應該有始有終,不能把那七個傢伙扔那裏不管而已。

胖子見我不說話,以爲我心裏還在犯嘀咕,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說道:“我們在七門石室裏遇見像狼妖那樣的強敵,必須把自己壓箱底的東西全使上,你的道法如此低微,也只有七煞鎖魂陣有些威力,而且不會對你產生傷害,相當於一個天大的漏洞,我這纔敢讓你使用,至於那七個夥計他們會自行散去療傷,妖類和人類不同,完全實力說話,所以你不用擔心他們的問題啦。”

小狐狸趴在後座上,笑嘻嘻的說道:“馬叔叔有時候真可愛!它們要是敢來欺負你的話,我幫你揍他們,嘻嘻嘻。”

我被他倆弄的哭笑不得,有時候一些事情越解釋越麻煩,索性就愛咋咋地吧。

胖子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會兒,突然猛的一拍我的大腿,嚇了我一跳,腳丫子差點沒踹油箱裏,車子猛的提速,發動機轉速一下子提高了2000多,我們三個的腦袋都向後猛的仰去。

“死胖子,你幹什麼!一驚一乍的!”我抱怨道。

胖子則笑嘻嘻的又點着一根香菸說道:“我想起了個重要的事情,是需要馬上落實的。”

我詫異的瞟了他一眼,然後頭趕緊扭正看路:“什麼事情,大驚小怪的。”

“咱們回遼西以後,超度完王姑娘,你就趕緊找個媳婦吧,哥哥我真擔心,你再這樣下去的話,真的會成一個老獸醫,”胖子猥瑣的笑道。

這“老獸醫”三個字兒在東北農村老話兒裏可不是什麼好詞兒,這也是我剛當兵的時候,聽老李給我講的。

一般在農村,誰家沒有個牲口啥的,牲口病了就要找獸醫看,這本身也沒什麼,當然了,哪個村裏都保不齊有一些寡婦或者是丈夫出門留守家中的婆娘,她們家裏也是養牲口的,病了自然也要找獸醫看,有時興許晚上發病,這獸醫也是要過來的。因此,獸醫這個職業也就成了晚上可以光明正大敲寡婦門的人,有時候一來二去的,就發生了一些出格兒的事兒。

更有一些老光棍兒,打着獸醫的幌子,進了婆娘家裏,假迷三道兒的嘬着牙花子給牲口看病,不一會兒就開始說話不着調起來……

但是我活了三十多年,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把自己和老獸醫三個字兒聯繫在一起,不禁有些生氣,衝胖子說道:“你一天淨鹹吃蘿蔔淡操心,這婚我也不是沒結過,再說我現在應該說也是有媳婦兒的人,別一天淨胡說八道的。”

胖子聽完更是笑的成了一朵花,拍着我的肩膀說道:“沒想到我這兄弟還挺癡情的,咳,怎麼說呢,陰陽兩隔,那終究是不靠譜的事,你的日子還長着呢,不能一直這樣下去,王姑娘能遇見你這樣念着她的人,也算是了卻心願了,她投胎之後,姑且不說人海茫茫,你倆年齡也不合適,還是應該面對現實往前看吧。”

胖子說的這幾句,倒是有些道理,只不過我現在的情況確實有些複雜,很難像正常人一樣去過正常的生活,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胖爺,我現在連個正經工作也沒有,而且30多歲的人了,本來是想跟着老陳去做些買賣養活自己,可是現在又欠閻王爺一屁股債,必須不停的捉妖精續命,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天,不能害了自己再害別人,所以感情的事,不在我的考慮範圍。”

本來我以爲比較傷感的話語,讓胖子聽完以後確是不停的笑:“呵呵,誒喲,看把你說的,跟個小可憐兒似的,我倒是有個好主意,可以兩全其美,又不耽誤你捉妖續命,又能讓你成家立業。”

“什麼主意?”我倒是想聽聽這死胖子肚子裏又能擠出什麼樣的壞水兒來。

胖子咳嗽了一聲說道:“我覺得你和咱妹子就挺般配的,不如你們兩個……”

胖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死胖子,閉住你的臭嘴,小狐狸在我心裏跟親妹子一樣,你不要瞎說八道,你再胡說,我生氣了。”

車廂裏又傳來胖子歇斯底里的傻笑聲:“誒喲老馬啊,你啊,還害羞了,你聽哥哥跟你說啊,這自古就有白娘子和許仙,還有什麼董永和七仙女之類的,太普遍了,太正常了,我們家妹子三眼九尾狐,是最接近於仙的妖類,哪裏配不上你個土八路。”

胖子在旁邊一直窮咧咧,從白娘子救許仙,一直扯到計劃生育和遠緣優勢,聽的我腦子裏亂糟糟的,加上我這個人也嘴笨,一時竟想不出來用什麼話來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小狐狸坐在後面一言不發,我偷偷用餘光瞟了下後視鏡,只見鏡子裏出現的不再是那個傻兮兮流口水的呆狐狸,而是變成了一個美的幾乎讓人窒息的女子,正含情脈脈的看着我。

我趕緊將目光調轉到路面上,心說你個死胖子你就壞吧你,非要把純潔的友誼給弄的複雜和尷尬了,你這讓我以後怎麼面對小狐狸。

胖子講着講着,有點兒口乾,扭過身子去拿啤酒,當他剛轉過頭的時候,嗷一嗓子嚇了我一條:“誒呀媽呀,是你嗎妹子?我的天爺,這也太漂亮了吧。”

小狐狸聽見有人誇她,嘻嘻嘻的笑個不停,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驚歎的說道:“我現在終於理解爲什麼紂王這麼迷戀妲己,不愛江山愛美人兒了,這……這……這他孃的美的太邪乎啊,這樣看來,紂王無罪啊……”

我實在不能聽胖子再胡咧咧下去,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妹子,胖叔叔跟你開玩笑呢,你不要聽他胡說,我心裏只有你姐姐,你永遠是我的好妹妹。”

胖子被我的話給弄的有些尷尬,氣呼呼的罵了我幾句豬腦子,扭過頭抽菸不理我了。

一路上聽胖子一直窮咧咧,也沒注意開了多長時間,不知不覺中已經進了鎮子,我把車還是開到了那家旅店,還沒打開車門,就看見這家旅店上空瀰漫着一股濃濃的陰氣。 我把車子停好,拉上手閘,指着那旅店的房頂說道:“胖爺,看見沒,又有髒東西了,這家人不知道又被啥鬼給纏上了,看這架勢還不是一般的鬼物。”

胖子一腳踹開車門說道:“他孃的,胖爺我正手癢呢,我今天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來跟我們搶地盤兒。”

我們三個下了車,小狐狸索性還是變回小狗大小,鑽進我的揹包裏,我們徑直朝旅店前臺走去,只見那老兩口,坐在前臺的凳子上長吁短嘆,唉聲嘆氣。

一看見我們兩個人,他倆跟見到黑白無常一樣,嚇的渾身瑟瑟發抖,連滾帶爬的躲在桌子下面直呼饒命。

我和胖子瞬間就呆住了,心說你們兩個這麼大歲數了,發神經了還是怎麼回事,見到我們兩個怎麼比見到鬼還害怕。

那店老闆李大爺,蹲在桌子下顫聲的說道:“二位祖宗,我們老兩口與你們二位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還請二位爺爺高擡貴手,放過我們一條性命吧。”

她老婆則是蹲在地上,捂住腦袋語無倫次的說道:“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求求你們,求求……”

說完,兩個人就跟搗蒜一樣給我和胖子磕頭。

他倆這怪異的表現弄的我和胖子一頭霧水,胖子搶先開口說道:“誒,我說李叔,你們兩口子吃錯藥了還是怎麼的,我們兩個人來你店裏住店,又不是日本鬼子進村了,你這是幹什麼啊。”

他們老兩口一聽胖子提起“鬼”字,立刻抖的跟觸了電門一樣,那位大媽的精神此時彷彿已經崩潰,她哀嚎道:“鬼!鬼!……鬼!”

李大爺這個時候彷彿鼓足了勇氣,衝我倆說道:“二位鬼爺,我不知道你們因何纏住我們不放,但是我們確實沒有什麼恩怨,你們走吧,我一定給你們多燒紙錢。”

胖子剛想發作,我怕他把事情弄的更復雜,就一把攔住了他,對那兩口子說道:“大娘,大爺,你們兩個誤會了,我們不是鬼,不信你看,我們兩個在燈下有影子,我們真的不是鬼,我們這兩天是出門辦事兒去了,這不,回來以後,又要到你這裏住店。”

李大爺用眼睛瞥了瞥,發現我們身後果真有長長的影子,這才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說道:“二位既然是人,爲何這副模樣。”

他的話倒是提醒了我和胖子,我兩對視一看,不禁覺得好笑,難怪人家把我倆當鬼呢,雖然換了一身背心褲子,但是身上一道兒又一道鬼畫符似的傷口和血痕,還真的跟剛從墳裏爬出來的活鬼似的。

胖子笑着說道:“大爺喂,你誤會了,我們這是去參加野營訓練去了,從山上滾了下來,山上的棗刺兒多,把我倆劃成這個樣子,還想問你要點兒藥水什麼的擦擦呢。”

李大爺慢慢的扶起他的老伴兒,顫顫巍巍的說道:“你們兩個是不知道啊,自從你們走了以後,我這個店裏就開始鬧鬼啊!現在已經沒人敢來住店了,我們老兩口都不知道該咋辦了,公安局來了也查不出個啥,孩子孩子成了那個樣,旅店旅店成了這個樣子,這可讓我們怎麼活啊!”

我給李大爺遞過一根菸讓他慢慢說,他點着以後,使勁的抽了一口,穩了穩情緒,向我們兩個講述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原來就在我和胖子離開的那天下午,又有兩個做買賣的生意人住進了這家旅店,就住在我和胖子睡的那個房間。當天傍晚,當李大爺上樓送熱水的時候,發現兩個人齊刷刷的吊死在房間裏,舌頭吐出來老長,當時就把李大爺給嚇暈了,從樓梯上滾了下來,他老伴兒趕緊報了警,警察來了以後,經過取證調查,排除了他殺的可能性,可是打那以後,那個房間裏就白天黑夜的鬧啊,白天是門自己給關上,黑夜是自己又打開,裏面鬼哭狼嚎的叫喚啊,客人們已經全部被嚇走了,現在這個旅店裏就剩下他們老兩口和躺在牀上的兒子了。

就在剛纔,老李夫婦看見我和胖子二人,滿身傷口的出現在店門口,以爲我們兩個就是那厲鬼,晚上索命來了。

“他孃的,什麼亂七八糟的鬼玩意,還趁我們剛走就來搗亂,這不存心往我們身上扣屎盆子嗎,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他,”說完,胖子就從揹包裏取出了黑色匕首,握在手裏。

我對胖子說:“這件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我覺得這裏面一定大有文章,咱們在遼西飯店裏遇見了鬼母娘娘,來到了奈曼旗,又碰見類似這樣的事情,你不覺得這二者之間是不是存在某種特殊的聯繫?絕不可能是單純的巧合吧。”

胖子沉吟一會兒說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次我下手輕點兒,不用這黑色匕首,留個活口,問他個所以然出來。”

我對老李頭說:“大爺您別怕,今天晚上我們兩個就到那個房間裏去破四舊去,不管是什麼髒東西,今天晚上一定給你打掃乾淨,不留後患。”

老李聽完以後驚慌的說道:“都怪我老糊塗了,以爲上面鬧挺的是你們二位,既然二位同志是好好的大活人,就不要上去冒風險了,如果再出什麼事兒,我們老兩口可承擔不起啊!”

胖子一聽,就有點兒不耐煩了:“我說你這個老頭怎麼這麼絮叨,我們都是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怕他個鳥鬼,你放心,如果真出啥事兒也跟你沒關係,”說完胖子就往桌子上押了500元錢,轉身上樓。

見胖子上樓,我連忙安慰安慰了李大爺,也跟着上了樓。

我們以前住的那個房間,房門大開,裏面一股股濃郁的陰氣席捲而來,屋子裏面滿目狼藉,牀單,枕頭啥的都在地上,應該是還是那天下午出事之後的樣子。

屋子裏雖然陰氣很重,但是此時鬼物並沒有現身,不過僅僅憑它殘留在此處的陰氣就可以判斷出,這鬼的來頭不亞於鬼母娘娘,我和胖子簡單的收拾了收拾屋子,關上了房門。

胖子小聲的說道:“我能感覺到這髒東西就在附近不遠處,咱倆先假裝睡覺,靜觀其變。”

於是,我和胖子就躺在牀上,假裝睡覺,眼睛只留一個縫隙觀察周圍情況的變化。

然而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周圍的情況卻依然沒有任何變化,我和胖子繼續耐心的等待着,一直到了晚上十二點,那鬼物還沒有現身。

突然我耳朵邊又響起了胖子炸雷般的呼嚕聲,我心說這死胖子三天兩夜沒睡覺了,不會是真的累的不行睡着了吧。

不過我覺得此時自己已經今非昔比,又有小狐狸在旁邊,心想不是每件事情都要靠他才能解決。

時間到了凌晨2點多,胖子睡的那叫一個香,嘬着牙花子,磨着牙,放着響屁,打着呼嚕,整個房間裏彷彿開了一場胖爺演奏會,噪音此起彼伏,不絕於耳,可是截止到此時,厲鬼依然沒有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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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狀態,對於敵暗我明的這種等待,往往是最難熬的。

突然,我只感覺脖子被一雙冰冷的手猛的掐住,然後就飛速的往後拽,因爲我和胖子睡的是標間,一人一張牀,牀頭板緊挨着牆壁,那雙手掐住我的脖子拽到牀頭板後,就快速的往上拖,我兩隻手拼命的伸向脖子,想要摳開掐住脖子的那雙手,但是令我震驚的是,我什麼也摳不到,真真切切接觸到的只是自己脖子上的皮膚,但是那雙手的力道卻明明白白的可以感受到,我的身子立刻就被懸空吊了起來,掛在牆壁上,一口氣也出不來,這一切來的太快,前後不超過3秒鐘。

我側眼看胖子,只見他的情況比我好不了多少,他根本就是在假睡裝樣子,敵人的襲擊來的太突然,他也是猝不及防,他拼命的伸手想要去夠那把套上鞘放在牀頭櫃上的匕首,可是掐住他脖子的手動作太快,根本不給他機會,他那碩大的身軀和我一樣被牢牢的掛在牆壁上。

那雙手的力道越來越猛,我只覺得自己眼珠子都快被它給擠出來,舌頭不自覺的往外吐,鼻子裏開始往外噴血,最可恨的是,你根本就摸不見這雙掐住你脖子的手,只能是把自己的脖子摳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我心說,壞了!終日打雁,讓雁把眼給啄了。這他孃的哪兒跟哪兒啊,我急中生智,想用牙齒咬破舌尖,將真陽涎吐在手上,再去抓那隻手,可是舌頭已經被它給擠了出來,伸的老長,要咬的話,除非把整個舌頭也咬下來,由於口不能言,氣息不流通,什麼九字真言根本使不出來,想畫符咒,又渾身無力,身子不聽使喚。

不一會兒,我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眼前發黑,脖子以下開始慢慢的失去知覺,視力和聽力也漸漸的喪失,只能冥冥中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艱難的跳動着。 另外一個小姑娘也趕緊點頭,“我記得他。他之前不是還有過一個未婚妻嗎?”

“對對對,他一開始對那個未婚妻特別好,過生日的時候還各種大張旗鼓的慶祝。只不過後來好像她的未婚妻就消失了,據說是被容總裁直接甩呢。”

“當然是被甩了呀,你也不想想那個女的,長得也不怎麼樣,怎麼配得上容總裁。被甩也是正常的。肯定只不過是玩玩。”

“說起來,容總裁現在身邊這個女的是誰?還挺着個大肚子。不會是容總女朋友吧!”&8232“都懷孕了怎麼會是女朋友?不過這個女的長得好眼熟,看起來怎麼好像是……”

那兩個女孩討論的聲音故意壓得很低,但是我跟容祁還是能清清晰晰的全部都聽見。

我對這些話倒是無所謂,只不過是些愛嚼舌根的小姑娘罷了。

但容祁聽了之後,臉色鐵青,冷冷的瞥向了那兩個小女孩兒一眼,那兩女孩突然感覺到一陣發冷,擡頭就看到容祁冰冷的目光,頓時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立刻走掉。

“胡說八道。”容祁面無表情說了一句,將手裏面可愛的小奶瓶放下。

“哎呀,你何必那麼介意呢?”比起容祁的不高興,我倒是很淡然,“只不過是隨便說說罷了,反正也不會少塊肉,就讓他們說去吧。”

容祁黑眸裏明顯還是有幾分怒火,“可我不喜歡聽他們這麼說。”

“她們怎麼說我了?”

容祁低眸看我,頓了片刻,才低聲道:“說我將你拋棄了。”

我愣了一下,失聲啞笑,忍不住開口:“她說的也沒錯,你的確當年是把我甩了呀。”

容祁蹙眉,驀地擡手,將手支在我身後的架櫃上,靜靜的將我禁錮在他的懷抱之中,“當初我只是爲了保護你。”

我當然只是開玩笑的,笑道:“好了,不要再鬧,你幫我去看一看那邊有沒有合適的尿布。”

“尿布?”容祁蹙眉,“那是什麼奇怪的東西?”

容祁從來沒養過孩子,又是古人,當然不瞭解這些東西。

“要是不瞭解,你就跟旁邊的服務生小姐問。”我推着容祁往那邊走,“我要在這邊看奶瓶。你趕緊走吧。你的長相實在太高調了,我都沒有辦法安靜的選東西。”

將容祁推走後,我選了一個奶瓶,正結賬時,銷售員就一直瞥我。

我蹙眉,“請問是我的賬單有什麼問題嗎?”

“不、不是的。”銷售員慌張道,“只是小姐你長的好眼熟,你應該就是之前容總裁的未婚妻吧?”

我心裏不由微微一沉。

之前一陣子我都很少出門,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家裏面,家裏沒東西都是讓慕家的下人去買。所以我已經很久沒有直接出頭露面的出現在商場裏,我都快要忘了自己的這張臉曾經在s市有多麼的出名。

“嗯。”我隨口說了一句,知道否定也沒什麼意思,乾脆承認。

“哎喲,沒想到你肚子那麼大了!”看着我的肚子,銷售員小姐就忍不住的好奇起來,“父親是誰?哎呦,肯定不是容總裁吧,你心裏面肯定不好受吧。曾經相愛過過這麼有錢的男人,可是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一個普通人的太太,這種落差感肯定很難過吧。”

看着對方表面上面一副關切而又同情的表情,我突然覺得有些無語。這年頭的銷售員真是世界上最八卦的人。

“是啊,是有些落差感。”我漫不經心的隨口答了一句,“請問你可以把我的東西給我了嗎?”

“啊,當然……”銷售員話還沒有說完,我的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叫聲。

“好帥,怎麼會這麼帥的男的!”

我還沒來得及轉過頭,就突然聽到身後響起的悅耳的聲音——

“親愛的老婆,讓你久等了。”

老婆?

我愣了一下,轉過頭就看到容祁帥絕人寰的俊臉,支撐在我身後低頭笑。

我面前的那個銷售小姐現在整個人都已經傻眼了,嘴巴張得大大的,能塞下一個土豆。

她看着眼前的容祁,手指顫巍巍的,哆嗦了好久纔開口:“容總裁,您怎麼會在這裏?”

我頭疼的看着眼前的這個銷售員小姐,實在是太八卦了。如果是以前的那個容祁,恐怕已經一掌打死她了。

不過現在的容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眼神越來越冰冷,但還是沒說什麼,又低頭問我:“你還想買什麼麼?”

“嗯。”我隨口道,“還要在逛逛。”

“不用逛了。”容祁低聲道,“這麼嘈雜的環境,對孩子不好。”

“可是還有好多東西……”

“沒關係,我們回家挑。”我的話還沒說完,容祁就低聲打斷,擡頭看向面前的銷售員,“告訴你們經理,整一層嬰幼兒用品,我們全部買下了,送來容家。”

話落,他不多看四周看熱鬧的人一眼,只是摟着我離開。

一路上,容祁臉色依舊不太好,我正想着如何開口,他突然道:“容則最近在哪兒?”

“容則?”我一愣,“在忙吧,怎麼了?”

“叫他今晚來一趟,我有事要跟他討論。”

“什麼事?”我好奇。

容祁卻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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