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財政危機已經懸在了頭頂,然而即便是面臨如此糟糕的財務狀況,可是我們的哈瑞斯先生依舊沒有改變他那「奢侈」的生活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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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到達小鎮的第一天,他就不顧伊恩的眼神暗示,帶著幾人住進了小鎮最好的旅店,訂下旅店裡最好的兩個房間。其後不但拖著幾人購置了幾件尚算得體的衣物,當晚還專門要旅店的老闆準備一整桌的伙食,並在用餐期間極為闊氣地彈出了一枚銀色的「腦袋」,讓收到小費的旅店侍從露出了愈加殷勤的微笑。

在伊恩暗地裡翻起的白眼中,他為這些闊氣的做派找了一個極為正當的理由,而面對這個理由伊恩竟感到自己根本就無話可說,不得不「由衷」承認這位中年紳士的「正確性」。

毒寵霸氣小妖花 他當時的原話是這樣的——

「作為一位男士,在有選擇的情況下,怎麼可以讓同行的女士們受到哪怕一點點的『委屈』?」

這句話讓兩位淑女對這名中年紳士的印象大為改觀,同時也讓伊恩知道,在到達聖白之城前,他們將會有一段極為「舒適」的旅途,而在這個旅途之中,他們腰間的錢包將會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乾癟下去。

事實上,當哈瑞斯聲稱要在這座小鎮逗留幾日,用以購置必備的旅途用品以及途中代步的馬車時,伊恩就已經知道,如果他們不趁著這幾天做些什麼,那麼他們走出這座小鎮的時候,他們就將一貧如洗……

而果不其然的,就在第二天早上,為了能夠在兩位淑女面前繼續「充闊」,借著採購必備品的由頭哈瑞斯一把拉上了伊恩,神神秘秘地開始謀划起了他們的緊急斂財大計……

……

「告訴我。」走在小鎮的主街道上,伊恩一把丟出了手裡的錢袋,斜著眼睛問道:「帝國『首富』的哈瑞斯先生,您準備怎麼收場?」

他在昨晚與中年人的閑聊中才知道,原來他們兩的錢加起來再乘以二也根本不夠在那所謂的「甜美夢鄉」住上一晚,因為那裡是帝都阿瑞格最大的銷金窟,當時這混蛋之所以那麼說,完全只是為了在兩位女士面前打腫臉充胖子,而另外一個作為他的複製體,自然是「心領神會」。

「別擔心,小子。」某個明明是「乞丐」卻偏偏要冒充「國王」的中年男子笑著接過錢袋,裝出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說道:「有壓力才會有動力嘛。」

「你要知道,之後的一路上可是有著許多東域特有的美好事物,如果與兩位優雅的淑女同行,卻不帶著她們去那些地方享受一番,那麼作為男伴豈不是太過失職了。」

「不要忘了。」伊恩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提醒道:「她們兩個本就出生於東域。」

「出生在東域,可不代表著她們就一定會熟悉這片地區某些地方的美食與美景。更何況——」哈瑞斯眯起了眼睛,笑得極為燦爛:「對你來說,如果沒去過那幾個地方就等於白來了一趟東域。」

說實話,這句話不由得讓伊恩將他的形象與上一世的某些無良導遊重合在了一起。因為他們在誆騙旅客之前,所說的最多的就是:如果你沒怎樣怎樣,那麼你就等於白來了一趟XXX。

於他而言,這印象著實太過深刻……

當然,哈瑞斯自是不知道伊恩在想些什麼,因為此刻他正興沖沖地拉著對方站到了街頭入口處的告示牌前。

他從一進小鎮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這面木牌的存在,很多小鎮或者村莊的入口處都會豎著一面類似的牌子,鎮子里的居民們會將他們無法解決的難題寫在紙上,而後釘在這面木牌上。

如果小鎮里的其他人或者外來者覺得自己可以有能力完成任務,那麼他們就會循著告示上的信息,尋找到那位求助者與之商議酬勞。而當雙方就酬勞達成一致后,他們就會為其解決麻煩。

許多不入流的傭兵或者賞金獵人其實就是靠著這面木牌維持著生計,因為這上面大多數的任務並不算是太過困難,通常都是一些尋人尋物、驅趕野獸之類的小事,偶爾的情況下才可能會出現一些較為危險的委託,就比如哈瑞斯所看上的那個——殺死侵擾農場的魔獸。

這位任務的委託人是一位農場主,他聲稱自己在小鎮郊外的農場近日來受到了不明野獸的踩踏,同時已經失去了兩隻自家所圈養的羔羊。有一天晚上他偷偷躲在草堆里想要殺死這隻野獸,可沒想踏進了他家農場的卻似乎根本就不是一隻普通的野獸,而是一隻已經被魔化了的凶獸。(未完待續。) 短短的一刻鐘后,伊恩與哈瑞斯在小鎮郊外輕易地找到了那位陷入「困境」的農場主——一個有著大紅酒糟鼻子的高大中年人。而當哈瑞斯上前說明了來意之後,這位略顯魁梧的男人當即就投過來了懷疑的眼神。

「你們……打算接下我的委託?」

他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本以為會有幾個傭兵或者賞金獵人過來找他,可沒想到找過來竟是一個長得極為「娘們」的男人和一個看上去還有些稚嫩的年輕人。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眼前這兩人的大腿都還沒他胳膊粗呢。

「但那沒準是一隻魔獸。」

到時候可別為了錢,把自己的命給丟進去了。

「布倫先生,非常感謝您善意的提醒,但是既然我們敢來找您,那麼自然是有些把握的。」哈瑞斯微笑了起來。作為一個人精,他自然知道對方皺眉的緣由。這樣的小鎮鮮有能者經過,對於他人武力的評價標準大多不過是身材是否魁梧、氣質是否彪悍,要說這兩項,他和伊恩可是半點都沾不到邊。

小鎮的農場主會特意強調「魔獸」這一點,說起來倒的確是出於善心。

這個世界的所謂「魔獸」一般指的是被深淵氣息腐化侵蝕后的野獸,沒有人知道它們具體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只知道忽然有一天它們就憑空進入了人類的視野,成了帝國內部中的隱患。

這種魔化了的野獸雖說還大致保持著原本作為野獸時的樣貌,不似惡魔那樣的扭曲,但是相比起一般的野獸來,它們更為兇惡、猙獰,體型也會較大一些,尋常的士兵或者傭兵就算有七八個人也不敢輕易招惹這種存在。

當然,對於相當於「法爺」的能者而言,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為了讓僱主能對他們有些信心,哈瑞斯在他眼前伸出了一根手指來,而後隨意地向上一勾。頓時,他們腳下的一株野草便瘋也似地長了上來,須臾間越過了兩人的頭頂,嚇得農場主布倫驚叫出聲,連連地倒退了幾步。

「能……能者老爺!」

他的嘴巴忽的有些結巴了起來。能者通常都是貴族或者名譽貴族,這樣的人物即使因為一時興趣成了冒險者,往往也不會特地跑到這種鄉下地方來,更不會看得上木牌子上的小小委託。他著實沒想區區的一隻魔獸竟會引來了一位能者,這讓他既感到有些驚喜(驚嚇),又感到有些躊躇。

誠然以一位能者的強大自然是可以輕易對付得了魔獸,可請動這位大爺所要付出的報酬恐怕也要比請幾個傭兵昂貴上許多。布倫雖然知道有魔獸潛伏在附近無疑將威脅到他與家人的生命,相比於傭兵讓一位能者出手可以更為保險地解決掉這次的危機。然而他畢竟是「小本生意」,只要一想到自己還要付出一部分「額外損失」,他就不自覺地捂了捂錢袋子,直感到肉痛無比。

這下可怎麼辦?居然是一位能者老爺要接下他的委託!

眼見著哈瑞斯要將話題轉到報酬上了,農場主的臉色頓時就白了。這要換成是一個普通的傭兵或者冒險者,他還能仗著自己是本地人壓壓價,但是眼前偏偏是個能者老爺,像他們這樣的普通人根本就惹不起。

這要他怎麼辦?

這簡直就是兩個小貴族打架,一位國王忽然竄了出來,率領十萬大軍碾平了一方,然後跑到另一邊來和他說:你看我派大軍幫你擺平了你對頭,你是不是該給我點報酬,意思一下?

我他*媽怎麼給你報酬,把自己賣了嗎?

我說您這樣的一位能者老爺,沒事跑來這種小地方消遣我做什麼呢?

小農場主此刻只覺得自己有苦說不出,嘴巴更是結巴地幾乎要打起結來。

「這個……報酬嗎?」他微微低著頭,不敢讓對方看到他的臉色,只是偷偷瞄了眼微笑著的哈瑞斯,這才咧了咧嘴,顫顫巍巍地小聲說道:「要……要是那真是只魔獸,不,不,就算那不是魔獸,只要你們能殺死它。不,不不,只要你們能趕走它,我就,我就付給你們50個……不,80個銀幣!」

眼見著這壯實彪悍的農場主幾乎已經哆嗦了起來,伊恩頓時斜過眼睛,對著某個中年紳士用眼神說道:我忽然發現你非常地適合當惡人。

這可不能怪我,是他自己想得太多……

哈瑞斯回了個眼神,而後對著農場主笑得愈加愉悅了起來:「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好,那就……呃?」話說到一半,布倫頓時就有些怔住了。

這就放過他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雖然自己上抬了一定的酬勞,但是他一心想著對方恐怕還會再抬個一部分。可是對方居然如此簡單就答應了。難道是他自己想多了,其實人家根本就不是閑著沒事來消遣他的?

「怎麼了,布倫先生?」哈瑞斯笑著問了一句,他自然知道對方心裡在詫異些什麼。

「不,沒什麼,沒什麼!」一個激靈過後,農場主頓時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生怕對方忽然又反悔了:「那就這麼定了!」

「什麼定了?」不待哈瑞斯接話,農場主身後的小屋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女聲。眾人聞聲望去,頓時發現一位臉上帶著點點雀斑,但卻不失俏麗可愛的少女正打開屋門,滿臉好奇地走了出來。

「父親,他們是誰?」少女走得更近些了,讓看的更清楚的哈瑞斯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亮光。他沒想到農場主長得如此魁梧粗獷,可她的女兒竟這般嬌小可愛。

「布倫先生,您還真是藏了一個漂亮的女兒啊。」某個中年紳士不由發出真心的讚歎,卻沒想到農場主早已注意到了他「心懷叵測」的目光,聽到這一聲「意味不明」的讚歎后,更是已經把心臟提到了嗓子眼裡。

他一把拉過自己的女兒,急急忙忙用自己的身子將之遮在了後面,臉色早已由白泛青。

「哪裡,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罷了。」

說完,還不待哈瑞斯說話,他急忙就轉過了身去,對著身後的女孩兒,低聲呵斥了起來。

「誰讓你出來的,還不快給我回去!」

「我還不是擔心你!」少女頓時豎起了眉毛,隨後小聲地嘀咕了起來:『「誰不知道你個子大,膽子卻挺小。」(未完待續。) 少女的嘀咕聲很輕,然而卻已經傳進了兩個外人的耳朵里。

伊恩與哈瑞斯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布倫先生。」哈瑞斯特意地抬高了聲音,憋著笑問道:「如果方便的話,可否先告訴我們那隻魔獸的特徵,然後帶我們去它所破壞過的地方看看呢?」

「魔獸!」嬌小的少女率先發出一聲驚呼,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貓般,一下子便從父親高大的身影邊探出了頭來:「你們是來解決那隻魔獸的?」

農場主布倫一把蓋住她的腦袋,又把她給按了回去。

「瞎嚷嚷什麼,還不快回屋裡去。」他「惡狠狠」地瞪了自己女兒一眼,這才轉回頭來,賠笑道:「不好意思,我太慣著這丫頭了,一天到晚只知道胡鬧。」

「我要是有個這麼漂亮的女兒,我也會慣著她的。」哈瑞斯不動聲色地微笑點頭,手指輕壓,讓那株長到了一人半高的野草又縮回到了它原本該有的高度,這才拍了拍手,對著農場主以及又偷偷探出了腦袋的少女說道:「現在可以讓我進行之前的話題了嗎?」

「畢竟,要抓住那隻魔獸,必要的情報可是少不了的。」

「這是當然。」農場主當即點了點頭,開始回憶起那晚所發生的事情。

「最近的幾天晚上,我一直聽到了屋子外的馬廄里有奇怪的聲音,只是當時的我並沒有特別地在意。直到兩天前的早上,我在檢查農場的時候,忽然發現有許多的作物有被踩踏、壓倒的痕迹,圈養羊群的柵欄更是被什麼東西給撞倒了,丟失了兩隻羔羊,我這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於是,在那天晚上,我悄悄地躲在了草垛里,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跑到了我的農場。結果讓我沒想到的是,到了半夜我居然看到了一隻黑乎乎的怪獸正從我家的農場里跑出來。」

「等等。」哈瑞斯打斷了他,摸著下巴問道:「你有看清楚那隻怪物有些什麼特徵嗎,光『黑乎乎』這個描述可沒有半點用處。」

「這個……那天晚上太暗了,我實在看不太清楚,只是知道它大概有一個成年人那麼高,長著四條腿,身上應該是長著黑色皮毛,跑起來還會『嗚嗚』地叫。」

狼?

伊恩不由地微微眯起了眼睛,在聽完對方的描述后,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這種生物。卡洛斯發動「凜冬的狼禍」召來了大量的狼群,雖說在英靈騎士與深紅的打擊下死傷大半,但是難保不會有些逃竄到了深林之中,遷徙到了這一邊。

但這同樣有個問題,凜冬狼禍召來的狼群可不是魔獸。

「那麼你是怎麼確定那是只魔獸的?」哈瑞斯在這一刻質疑出聲:「或許只是因為天色太暗,所以你把普通的野獸當成魔獸看待了而已。」

「是莉莎說那是只魔獸的,這膽大包天的丫頭因為不放心我,所以乘著我出去之後,偷偷跟了出來,看到了那隻怪物。」

「莉莎?」

「就是我。」布倫背後的少女再度探出了頭來。

「那麼親愛的莎莉小姐,您又是怎麼確定那是只魔獸的呢?」哈瑞斯露出來一個「意味莫名」的笑容,直覺告訴他,眼前這位小姑娘恐怕是隱瞞了一些什麼事情。剛剛那一聲驚呼顯然是不太自然。

「因為它的背上長了兩個角!」女孩兒眼珠一轉,煞有介事地說道:「那兩隻角又大又長,普通的野獸身上可不會長出來那種東西。」

「是么?」哈瑞斯若有所思般地點了點頭。他眯起眼睛,嘴角邊勾起了似有似無的笑意:「看來還是莉莎小姐看得更清楚一些呢。」

「那是當然。」女孩兒一下子躍出了父親身後,昂起了頭來,信誓旦旦地說道:「爸爸他就會躲在草垛里發抖,當然沒我看到的多了。」

「你這丫頭!」布倫當即沒好氣地抬起了手來,作勢就要「砸」過去,嚇得女孩兒急忙縮起了脖子,一下子又躲回了他的身後,順著他轉身的方向繞起圈子來,半點都不給對方敲到自己的機會。

眼見著繞了幾圈都抓不到這個頑皮的丫頭,布倫一陣氣急,一手指向身後的屋子,急吼吼地暴喝出聲:「死丫頭,現在立刻給我滾回屋裡去,否則……」

「別急,布倫先生。」哈瑞斯一把拉住農場主,打斷了他嘴裡的話:「既然莎莉小姐知道得更多,那麼可否讓她也來陪我們一起去看看那些被破壞過的地方?」

「這……」布倫一滯,臉色頓時又不自然了起來。他急吼吼地要趕莎莉回屋就是怕出現「意外」,結果沒想到自己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醉君榻,致命狂妃 這下可怎麼辦好?

萬一這個能者老爺他真的看上了莎莉,提出來什麼過分的要求,他該怎麼做才能保住莎莉?

鎮子上沒幾個能者老爺,自己要是多花幾個錢,能不能……不不不,能者老爺又怎麼可能會為了幾個錢去找另一個能者老爺的麻煩。那麼我要是多給點酬金,這位能者老爺會不會好心放莎莉一馬?

可憐的父親再度陷入到了「妄想」的世界里,而他身後的莎莉小姐雙眼中也忽的閃爍了起來。

「啊!」她突尤地發出一聲高呼,望著兩個外人「為難」地說道:「我忽然想起來屋子裡還有東西煮著,我得先回去看著。還是讓我爸爸陪你們去看吧。」

說完不待眾人做出反應,一溜煙地就往木屋的方向跑了起來。而哈瑞斯瞥了眼屋頂上毫無煙氣飄出的煙囪口后,不由地就搖頭露出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既然是這樣,那就算了,還是麻煩布倫先生帶我們過去看看吧。」

他這話一出口,頓時就讓某個「被迫害妄想症」的父親大大地松出了一口氣來。只是還沒等這位父親擦一擦額頭上的冷汗,他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般地叫出了聲來,令得這位可憐父親的神經再度緊繃了起來。

「啊,我差點兒忘了。」他扭頭望向伊恩,微笑著示意道:「小子,我們可是出來『採購』的,既然我現在抽不開身,那麼……」

「我會回去趟鎮上。」會意的伊恩笑著回道。在他自天上俯瞰向下的視角中,木屋的後面,一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向著小鎮的方向溜去。(未完待續。) 莎莉小心翼翼地關上屋子的後門,抬起頭來鬼鬼祟祟地朝著四周張望了兩下,待確認了附近沒有其他人影后,這才一溜煙地向著小鎮的方向跑動了起來。而與之同時,伊恩正一邊慢悠悠地走在回鎮子的小路上,一邊默默地關注著這隻「小野貓」的舉動,直覺得一陣好笑。

這位小姑娘不自然的舉動連他都騙不了,又如何能瞞得過早已成了人精的哈瑞斯。若他們所料的不差,這隻所謂的「魔獸」恐怕是大有隱情,說不定那位「可憐」的父親要好好地頭痛一陣子。

一個好端端的狩獵委託,此刻似乎正向著一場鬧劇的方向靠近……

僻靜的小道上,莎莉小姐自然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給盯上。這隻小野貓提著裙子,一臉焦急地小跑著,時不時的還回頭張望兩下,等到了小鎮上更是一頭竄進了小巷子里,左拐右拐地跑到了一處手工作坊的後面,「砰、砰、砰」地敲起了門來。

「誰啊?」

聽到屋子裡有人回應,女孩兒急忙高聲答道:「是我,莎莉,阿修在么,我有急事找他。」

「莎莉?」木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一個綠色頭髮的年輕人從裡面露出了腦袋來,一臉詫異地問道:「你怎麼這時候過來了,我們正忙著呢。這時候偷懶可是會被老闆打的!」

「如果不是出了件急事,我也不會這個時候跑過來了,查理。」少女雙手一合,做出哀求狀:「阿修在嗎,讓他出來一會兒,我就是來和他說幾句話,幾句話就好,事後我一定會拿好吃的點心來感謝你的。」

「可……」綠頭髮的年輕人略一為難,而後似是抵擋不了點心的誘惑,一咬牙,對著少女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去叫他過來,你可別忘了你答應過的。」

「我知道、我知道。」

得到了少女的連連保證,查理當即將腦袋又縮回了門后,直到過了許久后,一個紅色頭髮,略有些俊俏的年輕人急沖沖地屋裡小跑了出來。

「莎莉,你怎麼過來了?」他才一在少女的面前站定,當即就詫異地問道:「我記得布倫叔叔在這個時間不可能放你出門的吧。」

「他當然不會放我出門。」少女瞪了他一眼,隨後手放在了嘴邊,心虛地壓低了自己聲音:「我是偷偷跑出來的!」

「啊!」年輕人不由大吃一驚:「他知道了會把你打死的。」

「沒事,他現在正被人拉著,沒功夫來管我。」少女白了阿修一眼,嘟噥著說道:「再說了,他也嘴巴上能說說,真撞上了才不敢打我呢。」

「那你?」

「聽著,阿修。」少女繃緊了臉,嚴肅地說道:「這幾天晚上,你千萬不要跑來農場找我。」

「為什麼?」年輕人聞言一怔,頓時就有些不樂意起來:「我們明明都說好了的,怎麼突然就——」說到這兒,年輕人忽地一顫,似是想到了什麼般地急忙問道:「難道是布倫叔叔知道我們扮怪物嚇他的事情了?」

那晚布倫叔叔偷偷溜出來巡視,他們兩個披著從自己哥哥那拿來的黑狼皮一路小跑,可是把那個看上去高高大大的糟老頭子嚇得不輕。

「你還敢說!」

莎莉小姐氣憤至極地跺了跺腳,提起年輕人的耳朵就埋怨了起來:「要不是你出的這個餿主意,我爸爸他也就不會在鎮口貼什麼告示,要是他不去貼告示,今天也就不會有人跑來我家說要把你給解決了!」

「啊。」年輕人心中頓時一跳,顧不得耳朵上的疼痛,不可思議地問道:「你不是騙布倫叔叔說那是只魔獸嗎,怎麼鎮子里那些傢伙連解決魔獸的委託都敢接?」

「我還騙他們說那怪物背上長了兩支角呢!」少女將雙手放在耳邊,伸出食指來向天上戳了戳,極其生動地為紅髮的少年做了個演示,一臉哀怨地說道:「誰知道跑過來的居然是個能者老爺!」

「能者老爺怎麼會看上這種小委託的!?」年輕人嚇得直跳,頓感事情有些大條了。本以為說是魔獸,這個小鎮子上的普通人就不敢輕易來招惹。而身為名譽貴族的能者老爺就算當起了傭兵,照理也只會為那些大財主、大貴族辦事,絕對不可能看得上一個小小農場主的委託。

怎麼偏偏他們就遇到了這麼個「奇葩」?

「你問我,我也想知道呢!」少女雙手叉腰,俯身盯著眼前的情人俏麗地翻了個白眼:「總之,等那個能者老爺走之前,你晚上不能再偷偷來找我。萬一給發現了的話——」

她刻意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應該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我懂、我懂!」阿修頓時將腦袋點得如同小雞啄米一般。只要一想起布倫叔叔那柄被擦得雪亮的鋼叉,他就知道一旦暴露了那可就不是被打斷一兩條腿的事情了。這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在平時膽子確實小了點,但是一旦涉及到莎莉,那麼他就敢找任何人拚命。

「這還差不多。」眼見著自己的男人明白輕重,莎莉小姐薇薇地點了點頭。而後似是想起了什麼般的問道:「還有,那兩隻小羔羊找回來了嗎?」

「要不是你弄壞了柵欄,它們也就不會走丟,說起來我爸爸可心疼了。」

「那柵欄真不是我撞壞的。」阿修委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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