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優子是一名家庭主婦,每天打掃衛生,煮菜做飯,十分辛苦,羅可頂了人家的女兒的身體,怎麼着也要幫盡一點女兒的身份,她自然地接過了照顧月子的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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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可怎麼着也是半個養娃專業戶,養氣娃來也是得心應手,月子十分乖巧,除了渴了餓了,很少哭鬧。

女兒乖巧懂事兒,優子也十分喜歡,慢慢地也忽略了女兒某些與衆不同的地方。

發現自己的不妥,是在羅可七歲的時候,她在家做飯的時候,不小心割破了手指,鮮血霎時間涌了出來,羅可急忙找東西來處理傷口,包紮好傷口之後,羅可又回到了廚房,正準備處理自己剛剛滴落的血跡,卻發現剛剛還是一小灘的血跡卻變成了十分大的一灘,暗紅色的血跡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掙扎着想要掙脫出來。

那東西不是鬼物,因爲羅可明顯可以感覺到,眼前的血裏面並沒有鬼氣,她冷眼站在一旁看着,十幾分鍾後,血跡之中的那東西終於掙脫了出來,露出了她的本來面目。

那是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羅可神情一凜,當即便捏了一個火訣,手指間猛地躥出一簇小小的金色火光,羅可順手將那手中的火扔進了那血泊之中。

那灘血泊瞬間燃燒了起來,那個剛剛成型的頭顱尖聲叫着,被燃燒成了灰燼,地面上又恢復成一片整潔,那裏有一絲血跡存在的痕跡。

羅可的臉色變得十分嚴肅,她看着自己指尖的傷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將飯菜做好之後,羅可吃完飯,便直接回了房間,爲了證明她的猜想,她解開手上的紗布,重新擠了一滴血放在了杯子之中。

羅可就坐在一邊兒,神情嚴肅地看着那杯子。

幾分鐘之後,杯子裏面的血也開始涌動了起來,有細細長長的黑色長髮從血裏面蔓延出來,不過幾秒鐘之後,便發瘋一樣覆蓋了整個桌面,並且還有繼續延伸的跡象。

印證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之後,羅可沒有再繼續看下去,直接甩了一簇火苗過去,將剛剛長出來的那些頭髮全都燒得乾乾淨淨。

她大約也知道了這具身體的祕密,她身體的血液可以重新分裂成爲另一個她,羅可不清楚那些分裂出來的個體會不會擁有她的能力或者記憶,她不想去嘗試,弄死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那感覺不會太好。

從那之後,羅可便特意做了一個防護服在身上,她不敢讓自己受傷,哪怕只是流出一滴血也不成,誰知道這滴血會不會分裂成另外一個川上富江。

日子有驚無險,轉眼七年的時間便過去了,羅可長成了一個美麗的少女,困擾她的問題又增加了一項。

長得太漂亮,也是一種罪,羅可明媚又憂傷的四十五度角望天,惹來一衆男生的狼嚎。

小雨的新文,預計十一月二十號開啓,.。 最初的時候,羅可並不知道這身體的美貌所帶來的殺傷力,剛剛長成少女的她面對着人生中最嚴峻的考驗。

對於一個每一滴血都可以分裂出一個複製體的妹子來說,大姨媽無疑是相當兇殘的存在,你能想象每一次銷燬沾滿血液的姨媽巾是怎樣蛋疼的感受麼?

一邊兒忍受着洶涌的血潮,另一邊兒卻隨時隨地注意着不讓那排出的血液有機會生長,羅可覺得即便是讓她面對無數只厲鬼也不如這種事情來得兇殘。

銷燬了最後一片沾滿鮮血的兇物之後,羅可從廁所的隔間走了出來,她低着頭清洗着手,晶瑩的水流沖刷着白皙得手指,羅可看着那雙如同白玉般漂亮的手指,微微有些愣神,正在這時候,她突然聽見身後的隔板傳來咽口水的聲音,羅可神情一凜,臉上剛剛浮現出的迷茫之色很快便消失不見。

羅可倏得轉身,看着身後那扇黃褐色的廁所門板。

學校的廁所都下面都十釐米左右的空隙,羅可的視線穿過那道縫隙,看到了一雙穿着黑色運動鞋大大腳。

從那雙腳的形狀大小,以及它散發出的味道來看,這是不可能屬於人類的腳,羅可深呼了一口氣,走了過去。

“開門。”

羅可的聲音很冷,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那些男生已經失去了理智,羅可清楚這已經不是正常迷戀的範疇了,簡直已經發展到變態行爲。

廁所偷窺什麼的,這真的是十四五歲的少年們能做出來的事情?他們是瘋了吧?

隔間內咽口水的聲音更加的響了,羅可不用想都可以知道隔着一層薄薄的門板的內的那個人會是怎麼樣的一張癡漢臉。

“你再不出來,我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隔間內安靜了一瞬,然後那扇發黃的隔間門緩緩地打開,一個清秀高挑的少年從門內走了出來。

那少年長相清秀,像極了少女漫中的男主角,只是他此時臉上狂熱的表情,卻破壞了他的那份清秀,整個人顯得有些猥瑣可怕。

“富江,我是二班的藤原昌邑,我真的很喜歡你……”

少年說着,眼睛最後的清明也散去,化作一片渾濁之色,他貪婪地看着眼前美麗的女孩,只想着將她永遠都囚禁起來,再也不讓其他人見到她的美麗。

少年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已經合身撲了過來,兩個人距離不過一米遠,少年很快便到了羅可身前,他伸出手,像是要將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孩攬入懷抱中一般,結果,下一秒,女孩突然不見了,少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接着便感覺到後頸一陣劇痛,少年悶哼了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羅可站了起來,一邊揉着發疼的手掌,一邊看着地上昏過去的少年。

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嚴重了,剛剛少年的行爲已經完全是不像一個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情,他眼中的瘋狂之色,便是羅可都有些心驚不已。

羅可咬破少年的食指,用鮮血在他額上化了一個清心咒,男孩的身子抽搐了一下,羅可看到有一道細細的黑煙從少年的額頭上溢出,飛快地沒入了羅可的身體之內。

羅可卻好像完全沒有發現一般,費勁兒地拖着男孩的身體,將他從女廁所弄了出去。

這事兒說道底也和這少年沒有什麼關係,他年紀還輕,背上一個變態的名聲總歸是對他的人生不好。

整理了一□上的校服,羅可將裙子上的褶皺捋平整,這才朝着教學樓走去。

這所學校的廁所和教學樓不在一處,一個東頭一個西頭,加上學校的操場又大,如果下課跑慢一點的話,根本來不及返回。

羅可在廁所磨蹭的時間有點長,等到她跑到操場中間的時候,上課鈴打響了,聽着那略微有些刺耳的鈴聲,羅可索性停下了奔跑的腳步,慢騰騰地往教學樓走去。

一路上遇見幾個老師,他們剛開始的時候都想要訓斥一下羅可,結果在看到她的樣子時,無一例外地選擇了放水,並且體貼地囑咐道:“富江同學,你慢一點沒關係的。”

“就是就是,富江同學這樣嬌弱的身體,怎麼能受得了奔跑這樣劇烈地運動的?”

其他老師紛紛附和,羅可面無表情地從他們身邊走過,絲毫不領情,那些人卻像是受虐狂一般,跟在她身後,說盡好話。

從操場到教室,他們跟了一路,全都忘記了自己之前要做的事情是什麼,正在上課的是裕子老師,她看見羅可從教室外進來,竟然絲毫不生氣,甚至跟在羅可身後噓寒問暖,問她是否不舒服,是不是要看醫生之類的話。

羅可客氣地拒絕了老師的好意,回到了座位上面,門外的那幾位護送她回來的老師們戀戀不捨地看了教室內的少女一眼,各自散了。

羅可的臉色變得一片陰鬱,握着筆的手力氣大得驚人,塑料制的筆桿子被咔嚓一聲掰斷了,羅可卻像是根本沒有什麼感覺一般,隨手將爛了的圓珠筆扔到了一邊兒,沒過一會兒,身後坐着的小胖子偷偷地彎下腰,將那斷裂的圓珠筆撿了起來,揣進了懷中。

羅可懶得理那胖子的小動作,她此時只覺得腦子裏亂哄哄的一片,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除了那麻煩的複製能力,富江的這具身體,難道還有使人瘋狂的能力麼?

放學之後,羅可揹着書包,順着人流走出了學校,周圍的男生看着她的眼神讓羅可覺得極爲不舒服,他們的眼神裏充滿了侵略性,像是要將她徹底據爲己有。

羅可甚至看到了幾個女人看着她的目光裏都帶着隱隱的侵略性。

羅可已經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全世界都愛我什麼的,這種奇葩的設定實在是讓人無語至極。

羅可很不喜歡現在的這種感覺,可是卻沒有絲毫頭緒,正在這時,一雙白皙的小手從身後悄悄地伸了出來,落在了羅可的肩膀上,羅可臉色微微一變,雙手反握住那個落在自己肩膀上手,一個用力,直接過肩摔將身後那人甩了出去。

“啊!!”

一個熟悉的女聲響了起來,羅可一愣,反應速度卻是極快,右手迅速地探出,在女孩的腰上託了一把,將她穩穩地放在了地上。

女孩被剛剛那一下子嚇得臉色發白,雙腿都有些打軟,她看着羅可,生氣地說道:“富江,你做什麼,嚇死我了。”

羅可有些不自然地撇過頭,避開女孩那張憤怒的臉,尷尬地說道:“和子,對不起,我以爲是那些……”

和子顯然也知道羅可說得是什麼,她臉上的表情緩和下來,卻依舊有些生氣:“富江,你是不是太緊張了些,那件事兒,也許只是意外。”

羅可揉了揉眉,搖頭:“不是意外,那一次,他們想在小樹林裏殺了我,東輝,駿業,航太,那些人,他們就像是瘋了一樣,着魔了一般,嘴不住地說着要殺死富江之類的話,如果不是我的身手夠好,恐怕就會被他們殺了。”

兩人說着話,並排着朝學校外走去。

和子沒有在說話,那件事兒羅可也知道,雖然那些人後來全部像失憶一樣,說不記得那時候的事情了,可是和子卻是親眼看見的,他們想要殺死富江。

和子是羅可的鄰居,兩家就住在相鄰的房子裏,和子也是唯一知道羅可身體特殊的人。

和子清楚地記得那是五年前的事情,即使是現在想起來,依舊讓人覺得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她坐在院子裏的樹上,繁茂的樹枝遮擋住了她的身體,她無聊地看着遠處的景物,眼角餘光卻看到隔壁院子裏的垃圾桶內,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着,和子仔細看去,卻嚇得險些從樹上摔下去,她看到垃圾桶裏長着一個恐怖至極的人頭,那人頭在不住地生長着,很快便長出了四肢。

和子已經被嚇呆了,根本發不出聲音來,然後她看到一個漂亮的小女孩從房子裏跑出來,她看到垃圾桶裏的那顆人頭時,罵了一聲什麼,和子也看不見她有什麼動作,一簇火苗便從她的手指中冒了出來,點燃了那個恐怖的怪物。

直到那個小女孩站在牆上面看着她的時候,和子才發現,眼前的女孩和剛剛的那個怪物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從那之後,和子便和羅可成爲了好朋友,許是因爲曾經見過那恐懼的一幕,和子對富江身上自帶的魅力免疫,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羅可才正式認可了她。

羅可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和和子說了,最後說道:“我擔心一年前的事情,會重演。”

和子擔憂地看着羅可,卻不知道怎麼安慰,她知道富江的魅力,她似乎有種可以讓人爲她瘋狂地能力,那種魅力如同毒癮一般,只會讓人越陷越深,根本無法自拔。

和子提不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羅可也知道,她也不過是想吐槽發泄一下而已。

回了家之後,兩人分手了,各自回家,羅可剛剛進了家門,一個梳着麻花辮的小女孩便跑了出來。

“姐姐,你回來了。”

聽到這聲音,羅可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下來,她摸了摸女孩的頭髮,笑着說道:“月子,我回來了。”

月子撲到了羅可的懷中,膩歪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大家,今天有事兒,直到現在才更新

小雨的新文,預計十一月二十號開啓, 月子算是羅可一手帶大的,小時候的月子十分乖巧聽話,長大之後卻是個精靈古怪的性子,調皮得不得了。

月子和羅可長得並不像,事實上,應該說羅可長得和川上夫妻兩人都不相像,川上夫妻兩人的容貌只能稱得上清秀,富江這具身體確是豔光四射,美麗無匹,完全看不出有川上夫妻的一點兒基因。

羅可看着月子沒心沒肺的笑容,心情也好了幾分,其實這一切也不是壞到極點,至少月子就沒有像她這麼坑爹的體質。

換了拖鞋,羅可牽着月子的手進了客廳,優子媽媽正在廚房裏忙碌着,一陣陣飯菜的香氣從廚房裏飄了出來,聽見腳步聲,優子媽媽探出頭來,看見是羅可,神色間便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些討好的味道:“富江,我們晚上吃三文魚好麼?”

羅可點點頭,算是同意了,月子拉着羅可坐在沙發上,依偎在她身上,說着自己在學校裏發生的事情。

羅可笑眯眯地聽着,思緒卻已經飄遠,這身體自帶的魅力似乎已經臨界破錶了,今天衛生間遇到的那個少年絕對不是偶然,還有那些老師,平日裏他們照顧她多一些,卻也在有限的一個度裏面,今天,卻是有些過了,羅可清楚地知道,這種狀況若是繼續惡化下去,說不定當年的那件事兒會重演。

一想到被無數的瘋狂的人弄死,羅可便覺得身體一陣發寒。

陷入自己思維中的羅可沒注意到月子已經停止了說話,月子看着富江那張漂亮的不似人類的臉,心裏閃過一絲濃濃的妒意,想到自己喜歡的那個男孩子明裏暗裏地在詢問自己姐姐的事情,月子便覺得心裏一陣發堵,她們明明是姐妹不是麼?姐姐已經有那麼多人喜歡了,爲什麼還要搶她的祥泰?

陰狠的表情一閃而過,月子垂下頭,遮掩住眼中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忌恨,再次擡起頭的時候,她依舊是那個傻乎乎的跟在姐姐身後撒嬌的小姑娘。

“姐姐,姐姐,你在聽麼?”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別的什麼,月子用的手勁兒很大,羅可白皙的胳膊上很快便被掐出了一圈紅痕,手臂傳來的刺痛感讓羅可回神,她一低頭便看見月子正可憐兮兮地看着自己,圓圓的眼睛裏一片水潤。

“姐姐,你再想什麼?”

羅可瞥了一眼自己胳膊上那紅的刺眼的痕跡,有的地方,甚至破了一點皮,不過好在沒有流血,羅可看着眼前月子那張無辜的小臉,羅可眼神微微一暗,這小姑娘。

“對不起月子,姐姐走神了,你能再說一次麼?”

羅可放下袖子,將手臂上的傷痕遮住,這傷痕若是被父母看去,誰知道會他們會怎麼想?

月子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之色,她最想做的還是毀掉姐姐那張漂亮的面孔。

“我不說了,姐姐好壞,不理你了。”月子說完,直接扭身便跑回了房間,她關上房門,背緊緊地抵在房門上,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她向來喜歡尖尖的指甲,剛剛的那一刻,她是真想用這指甲狠狠地抓花姐姐那張臉,月子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這樣狠毒的想法,可是那念頭一旦滋生,便迅速地在腦海裏生長蔓延,怎麼都壓不下去,月子滿腦子都是富江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

只是失去美麗的外表而已,姐姐那麼疼她,即使她弄花了她的臉,她也不會在意的吧?

月子離開之後,客廳裏只剩下羅可一個人,優子在廚房忙碌着,叮叮噹噹碗盤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羅可目光沉沉地看着月子關上的房門,目光似乎要穿透那房門一般。

剛剛,月子身上散發出濃濃的惡意,即使她的表情動作都掩飾得極好,卻也被羅可察覺到了,羅可只覺得一陣心寒,月子是她一手帶大的,毫不客氣地說,便是優子,都沒有羅可帶月子的時間長,她怎麼會對她產生惡意,還是那麼濃的,幾乎已經形成實體的惡意?

接二連三的事情讓羅可覺得十分疲憊,整個人都有些懨懨的,川上熊太一進門,便看到了自己視如珍寶的大女兒無精打采的趴在沙發上,那頭漂亮的長髮似乎都失去了光澤。

熊太頓時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用刀割得一般,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甚至顧不得換鞋,快步跑到羅可的面前,半跪在她的面前,神情卑微,又帶着些討好地看着羅可,小心翼翼地問道:“富江,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了?誰惹你生氣了?”

一連幾個問題拋出,熊太越說越覺得憤怒,眼睛隱隱有些發紅,像是怒極的野獸一般,透着些許猙獰。

羅可一看他這模樣,便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被富江魅力影響最深的人不是那些男同學,而是眼前這個男人,富江的父親,川上熊太。

羅可連一句話都懶得說,直接擡手在虛空中化了道清心咒,拍到了熊太的身上,只見熊太的身子猛地一震,眼中的紅光緩緩地褪去,神色也恢復成正常的樣子。

清醒過來的熊太似乎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事情,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穿着鞋子的腳,有些弄不清楚自己現在爲什麼不脫鞋就跑到這裏。

羅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謊:“爸,你老了,這是這個月的第幾次了?”

川上熊太尷尬地摸了摸頭,踮着腳出了客廳,他看着門廳裏七倒八歪的工作資料,疑惑地撓了撓頭,他難道是真的換了健忘症了麼?

熊太換過鞋後又重新走了進來,女兒卻已經不在沙發上了,熊太卻並不在意,拿着文件進了書房。

晚飯時間很快便到了,川上夫妻低頭吃飯,一句話都沒有多說羅可低着頭扒拉着碗裏的米飯,好好的一份蛋包飯硬是被她攪成了蛋炒飯,月子下午剛剛做了那件事兒,此時心裏正發虛,根本不敢說話,一個勁兒地朝嘴裏扒拉着飯,結果一個沒注意,直接嗆住了。

“咳咳咳!!!”

一陣驚天動地地咳嗽聲響起,月子肺都要咳出來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通紅的。

正在此時,一雙手放在了月子的背上,輕輕怕打了起來:“月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吃慢點就是了,又不會有人和你搶?”

月子咳得更厲害了,優子數落着月子,起身去倒了杯水端了過來,一杯水喝下去,月子終於不咳嗽了,她回頭看着坐在一邊兒的羅可,只見她一隻手放在她的背上,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明明還是那張嫉妒得讓她發狂的臉,可是月子就是覺得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覺得陰森。

在羅可的注視下,月子覺得自己那些陰暗的心思似乎都被她看透了,一時覺得心底發涼,連句話都說不出話來。

羅可卻沒有繼續看她,自然地收回放在月子背上的那雙手,看着坐在另一頭的父母,說道:“我想出國讀書。”

羅可的話一說完,川上夫妻愣住了,他們呆呆地看着羅可,不知道她怎麼會提出這樣的想法。

羅可見他們不說話,又說了一次,此時川上夫妻才反應過來,川上熊太開口,聲音卻有些發顫:“富江,你說什麼,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出國讀書什麼的,爲什麼會?”

優子也接口說道:“是啊,富江,你在學校裏讀書讀得好好的,怎麼現在卻非要去什麼國外?國外哪裏有自己國家好?”

川上夫妻並不贊同羅可的話,只是他們卻不敢一口否決,只是苦口婆心地勸着羅可。

羅可不爲所動,慢吞吞地吃着面前的已經變成蛋炒飯的蛋包飯,直到盤裏的飯吃得乾乾淨淨,她才擡起頭,看着還在勸她的川上夫妻,說道:“我已經決定了,現在只是通知你們而已。”

如果這身體只是個普通的少女便罷了,只是這具身體實在有太多的祕密,羅可有種預感,繼續待下去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她並不怕事,只是覺得麻煩,她不想在那些被富江影響而發瘋的人再一次找上她。

話已經說到這種地步了,川上夫妻再說什麼都無濟於事,最終只能妥協,他們從來都反對不了富江的意見,只要她想做的,他們根本阻攔不了。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等到這學期課程結束之後,羅可便離開日本。

月子嫉妒得發狂,她不知道美國有多遠,她只知道,姐姐有的,她永遠都沒有,她永遠也不可能像姐姐那樣,得到父母如此的疼愛。

嫉妒如同毒蛇一般,緊緊地纏繞着她,月子甚至連素日的僞裝都僞裝不下去了,看着羅可的目光裏滿是憤恨。

羅可只當這孩子中二期提前發作,世界上所有人都對不起她什麼的,中二期少女標配,過了這段時間之後,她就會清楚自己最近做的事情到底有多麼的荒謬。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學校裏的那羣人看着羅可的眼神越來越奇怪,那種侵略性越來越強,甚至有許多少年們拿着望遠鏡躲在川上家附近的房子裏偷窺她。

對此情況,羅可恨得吐血,卻根本沒有其它的辦法,她試過無數的辦法,故意將自己弄得醜不垃圾的,頭髮剪得像狗啃,臉上化的妝連她自己都不敢照鏡子,結果那羣少年們卻像是瞎了眼一眼,只要看到她的身影,便像打了興奮劑一樣,瘋了一般跟在她的身後,叫囂着我愛富江,你是我的心肝兒脾胃腎之類的。

騷年,她這麼犀利的造型,你們是怎麼認出來的啊啊啊!!!

羅可的生活已經收到了嚴重的打擾,最可怕的一次,有一個少年直接翻進了她的臥室,若不是她睡覺警覺,一丁點的動靜都能讓她醒過來,這纔沒讓那拿着刀準備弄死她的少年得手。

那少年被警察抓走的時候還在死命掙扎着,狂喊着殺了你你就是我的了之類的話。

羅可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我屮艸芔茻,愛你愛到殺死你,這是什麼樣的奇葩腦回路!!!

不論羅可做什麼隱藏,哪怕將自己罩在密不透風的阿拉伯服飾裏,或是穿上厚厚的充氣服,只要她出現在學校,那些少年們便想打了雞血一樣瘋狂地朝着她示愛。

面對這樣已經失控的局面,和子十分感慨:“長得太漂亮,真的是一種罪惡。”

羅可:“……”

事情越演越烈,在事情即將徹底失控的時候,一件更加震撼的事情發生了,三年三班的輝美自殺了,兩天之後,城市裏出現了一個與輝美一模一樣的巨大人頭氣球。

這件事兒還是和子告訴她的,那個輝美的人頭氣球,便是和子第一個發現的。

和子嚇壞了,她坐在羅可房間的凳子上,臉上依舊是一副驚恐之極的表情,即使手中抱着熱水袋,她依舊覺得寒氣一陣陣地從心底升起。

“富江,你知道麼?輝美也是我的好朋友,她死的時候,我還見過她的遺體,可是,可是我又看到了她的頭…不不不,那不是頭,那是氣球……”

和子已經語無倫次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時在說些什麼,羅可嘆了一口氣,從牀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和子的身邊,輕輕地攬住了她,柔聲說道:“和子,別害怕,我在這裏,沒有人可以傷害你的。”

羅可說着,視線卻移到了窗外,她看到不遠處的樹枝間,一個圓圓的東西緩緩地飄走了。

羅可的眼睛眯了起來,那東西,就是和子說的人頭氣球麼?

小雨的新文,預計十一月二十號開啓, 和子的膽子很大,否則也不會見過羅可那詭異的樣子時還繼續和她成爲了好朋友,輝美的事情,她只是一時接受不了,被羅可這麼軟言軟語哄了一會兒之後,便也慢慢地緩了過來。

“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和子接過羅可遞來的紙巾,擦乾淨臉上的淚水,一雙眼睛因爲剛剛哭得狠了,紅通通的像兩隻兔子眼似的。

羅可想起自己剛剛瞥見的那個黑影,心中有些不安,於是便說道:“和子,要不今晚你和我一起睡?”

和子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說道:“我肯定要回去的,反正已經沒事兒了,再說有什麼事兒,你不就在旁邊麼?我喊一聲你就來了。”

和子堅持要回去,羅可也沒有再繼續阻攔下去,叫和子稍等片刻,她俯身從抽屜裏翻出一個什麼東西交給了和子。

和子好奇地低下頭,手中放着的是一個三角形的的東西,看樣子像是寺廟裏面賣的那些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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