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虹咯咯笑了起來,她的父母今天專門從北京趕過來,給女兒助陣加油,屈昊親自開車,爲的是給女兒省力氣,表現出一個父親的體貼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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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宋澤元開車的是黑島,他和木加賓已經恢復到平常人的狀態,除了死樣活氣的臉色和冷冰冰的眼睛,從外表看不出什麼異常來,昨晚,他和木加賓爲了爭取今天給宋澤元開車的特權,兩個人從打牌到掰手腕,一口氣較量了幾十種辦法,最後,黑島完全勝出,他的素質就是好,從二十多個項目上戰勝了木加賓,想到木加賓躲在別墅裏傷心欲絕的情景,他就想笑一笑,可是,儘管心裏是快樂的,臉上還是表現不出任何徵兆,簡直就是絕佳的保鏢護衛,在他的臉上,絕對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冷酷的外表無形之中給人望而生畏的印象,魯嬋的美麗相貌給人不可親近的感覺,宋澤元就在兩座冰山的簇擁下來到考場。

黑島被無情的警察擋在大門之外,宋澤元從他的手中拿過考試應用物品,走進考場,他的考場跟魯嬋和屈虹都是分開的,不在同一個教室內。

宋澤元坐下之後,馬上微微閉目養神,十分鐘之後,考卷發下來,監考老師一聲令下,考生開始答卷,每個人的四周距離另一位考生的距離比較遠,很難看清別人的答卷,宋澤元凝神觀瞧,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考卷上面。

現在看來,考場的封閉性不如大宋那會兒,那時候的考場都是一個個小屋子,只要考生進入,吃放、大小便都在屋子裏,有專人送飯、接送便盆,三天之內不許離開小屋子,直到交卷爲止,跟坐監一般,更不能與人交談,有人把高考稱之爲考狀元,其實,從考取的成績和後來的成就跟大宋那會兒相比還是有差距的,古代的狀元待遇相當高,那纔是真正的全國第一,一旦考取,不愁日後不飛黃騰達,從此官運一路亨通,而現在,縱然考取了第一,還有四年的大學、兩年的研究生、三年的博士生也就是九年的學習之路一直走下去,纔算是完成全部課程。

宋澤元感覺到,現代社會重視教育、科學的發展遠遠超出以前,應該在科技方面把大宋那會兒遠遠甩在後面,不但增加了科學項目的普及和發展,對每個專業的研究都更加深入、細緻。這也是現代社會科學能夠以最快的速度發展的根本原因,只有細緻化才能更加專業化,達到速度花和高度化。這也是他選擇接受現代教育學習科學技術最主要的原因,並不是如同其他人一樣,爲了以後不至於捱餓,爲了提高生活質量而選擇讀書,這從根本上把學習的成績跟前程區別開來,因此,宋澤元是爲了獲取知識而讀書的人,也是衆多考生裏,擁有這種理想爲數不多的人。

直到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宋澤元才滿意地把考卷扣在桌子上,離開考場。不緊不慢地走出來,才發現,屈虹和魯嬋都出來了,魯嬋端端正正坐在車子裏,黑島身板筆直地坐在駕駛座上,兩個人就像兩尊蠟像一樣。屈虹看見他,迫不及待地問道:“你感覺如何?”

重生八零管家媳 宋澤元的臉上發出燦爛的笑容,說道:“沒問題,看你一臉輕鬆的樣子,也是很順利吧?”

“嗯,還行,算是理想中的成績吧。”屈虹說完,匆匆離開,她中午回家吃飯,下午還有兩個綜合科目的考試。

來到車上,宋澤元隨口問道:“你早出來了?”

“出來一個小時左右吧。”魯嬋回答道。

宋澤元愣了愣,說道:“你把考卷打完了?”

“嗯。”魯嬋像是在說別人一樣輕鬆。

宋澤元驚歎道:“你的智商高,也不用這麼打擊我吧?早一個小時交卷?就是照着答案抄襲,也不會這麼快吧?跟你相比,我簡直就是一根木頭了。”

魯嬋的臉上還是古井不波地說道:“那你也變成我這樣啊,進化進化,從身體到智商,都進化一下。”

宋澤元急忙擺手說道:“那也太逆天了一點,我還是老老實實做人吧。”

魯嬋不再說話,宋澤元說道:“回家吧。”黑島這纔開車,沒有宋澤元的命令,他不會擅做主張的,在這一點上,很讓宋澤元無奈,殭屍就是殭屍,死板得讓人費解,跟死人相比,只算是進步一點點。

顧伊薫來了,在別墅裏面和林青清聊天,兩個人對宋澤元都很關心,看到他回來了,連忙詢問考試是否順利,宋澤元做了一個“V”的手勢,說道:“一切沒問題。”

“你想考什麼大學啊?”顧伊薫關心地問道。

“醫學院。”宋澤元很乾脆地說道:“我想好了,只有醫學纔是我最喜歡的職業。”在大宋朝的時候,他的職業是風水師,跟着師傅學了十多年的風水勘查,後來,遇到了畫眉兒,這才投軍,想搏一個前程,來到現代才發現,武功進化成威力更強大的火器,那些武功能派上的用場很少,做官也不是他喜歡的,最好的職業就是治病救人,而且,醫學的神祕領域很適合他天生具有的冒險探索精神。

林青清豎起大拇指說道:“很好,很有成就感的職業。”

“林姐的廠子辦得如何了?”很長時間沒看到林青清了,他們各有各的生活,林青清最近在北京和南陽之間來回奔波。

林青清嘆道:“雖然屈虹的爸爸願意給我免費批一塊地,我還是按照現今的地產價格給了他們錢,能夠不擔人情還是不要擔着的好,免得將來還起人情來麻煩,我的前夫就是跟屈虹的爸爸一個單位的,這裏面的情況複雜着呢。”因爲有顧伊薫這個外人在場,林青清的話說得有點含糊。

宋澤元已經聽明白了,懂得林青清的意思,就是,不願意跟祕密部隊的那些人有來往,雖然這一次是祕密部隊的人救了她,她的損失也不小,失去了工作和家庭,對一個有事業心的女人來說,這兩件事都是很重大的打擊。

林青清的性格很要強,儘管心裏難過,平時卻從臉上看不出來,每一次都保持着旺盛的精力,顯得勃勃有生氣,一點沒有因爲挫折而灰心喪志。

顧伊薫再一次見到魯嬋,發現魯嬋還是那副冰冷冷的樣子,她聰明地選擇了迴避,不再跟魯嬋吵嘴。

魯嬋對家裏來了客人視而不見,一身輕輕快快地進了臥室,別人自然不會去管她,林青清遠遠跟她打了個招呼,畢竟,魯嬋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魯嬋卻沒有迴應,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林青清清楚她的脾氣,這個女生外表冰冷,身手卻出奇地好,在馬歡島上殺人不眨眼,有做最優秀的殺手的潛質。

顧伊薫是帶着任務來的,催討第二期的廣告費二百萬元,並向宋澤元描述了廣告公司前期所做的一切,已經在上海和香港推出龍鼎山莊的造勢,用懸賞一千萬元的巨金徵求最佳設計方案,這樣的懸賞在國際建築史上都是非常罕見的,應該引起轟動效應。

宋澤元笑道:“你那個經理真是鬼精鬼精的,要懸賞也不用他出錢,我既然已經花費了廣告的錢,就不應該搞懸賞,結果是我花費了雙份的前期宣傳費用。”

顧伊薫笑道:“廣告公司就是這樣的了,如果,不懸賞,那些設計精英們怎麼肯出力,死命來做設計,俗話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你需要的是最佳設計方案,就應該請最頂級的設計師來做。”

宋澤元點點頭說道:“反正,我還有一天就考完試了,考完了之後,有六十天的假期,你過來玩玩嗎?”

顧伊薫說道:“好吧,我會向經理請假的。”

宋澤元笑道:“請什麼假?就說陪伴客戶,讓你的經理給你帶薪的休假。”

林青清說道:“顧小姐這麼能幹,還處處爲公司着想,真是難得的優秀人才,不如,到我的公司裏面來幫我吧,暫時做我的祕書怎麼樣?”

宋澤元拍手說道:“好,我看行,可惜,小伊來了以後,我還是不在家裏,小聚之後就要去上大學了,真想好好陪陪你呀。”

林青清笑道:“年輕人要以事業爲主,現在就打下一輩子的事業基礎,到了中年就順風順水地把事業做大做強,對了,我還找到一個山國的投資人,傑克,可能他馬上要來南陽考察,小弟能不能幫我陪陪傑克?”

宋澤元說道:“好吧,能多認識一個朋友當然是好事。哪天來,我陪林姐去機場接他吧。”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青清看看人都到了餐廳,唯獨缺少魯嬋,說道:“我去喊魯嬋一起吃飯吧。”她心裏很感激魯嬋救了她,對她始終念念不忘。

宋澤元說道:“不用了,魯嬋自己吃小竈,她從來不在餐廳吃飯。”

顧伊薫驚奇地說道:“哦,在鄭州的時候,就沒見她吃飯,原來,這個人居然搞特殊化啊。”

宋澤元搖搖頭,說道:“她有屬於自己的空間,我們不要管她了,快點吃飯吧,不知道林姐和你要來,要不,就讓廚房多準備兩個菜了。”

看着桌子上十一道精美的小菜,顧伊薫說道:“這太誇張了吧?你知道不知道,天天能吃上這麼精美的菜餚,已經是超級小康的水準了,夠豐盛的了,我正在減肥,不能多吃的。”

宋澤元笑道:“減什麼肥啊?回頭,我給你開一個方子,讓你永遠保持苗條的身材,怎麼吃也不會發胖,其實,吃飯本身就是一種享受,從菜餚的味道到精美的顏色搭配,還有做菜的過程,都是極大的享受,有的人不能吃,那纔是真正的悲哀,既然能吃,就多吃一點。”宋澤元想到了魯嬋、費蒙、黑島等人,那些人看上去還正常,其實,都沒有了做人的樂趣。

顧伊薫不相信地說道:“你還不是正式的醫生呢,怎麼會開方子了?”

“祖傳的祕方。”

這一點倒是真的,宋澤元從《仙問祕錄》上面看到很多的藥方,其中就有一個減肥的藥方,儘管記不住內容,要照着原樣扒下來是可行的,那本書的內容被刻錄在U盤裏面,隨時能調閱。

林青清笑道:“那好,讓伊薰先吃吃看,如果,你的方子真的有效,我也吃。”

“林姐不胖,幹嘛要吃藥啊?”屈虹關心地說道。

“現在不胖,那是天天忙,等廠子走上正軌,閒下來,就能發胖了。”林青清解釋道。

顧伊薫來到南陽就是爲了跟宋澤元聚聚,工作方面是一個藉口,真的催錢,只要打一個電話就行。顧伊薫等宋澤元考完試之後,在一起玩一玩,宋澤元給她找了一個房間住下來。林青清吃過飯就走了,顧伊薫已經跟她談好了,等回到鄭州就會跟公司辭職,過來給林青清當祕書。

顧伊薫雖然很想念宋澤元,心裏面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宋澤元處在高考的關鍵時刻,看到宋澤元留在房間裏不走,東拉西扯地說話,趕緊催促道:“你快去看看書吧,下午不是還要考試嗎?”

宋澤元這才離開她,回到房間看書,屈虹已經把自己關在臥室裏面不出來,靜靜地溫習功課。

顧伊薫自去找米芸和宋枚元玩耍,她這次過來,給每一個人帶來小禮物,有的人是一塊絲巾,有的人是一管口紅,給魯嬋也帶了一個鑰匙環,送給魯嬋的時候,魯嬋出去了,竟然不在家,顧伊薫看着魯嬋冷冷清清的房間,感覺陰森森的,好像很久沒有人住在這裏一樣,不禁打了個冷戰,心說,冰美人的房間跟冰窟一樣,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她養成那樣的性格。魯嬋除了宋澤元之外,跟什麼人都不親近,甚至連話也懶得說,更不見她聽音樂、購物、逛街、追星,顧伊薫想打這些,只能搖頭,魯嬋真的是一個很怪很怪的人。

顧伊薫有心探究一下魯嬋的性格,見屋子裏沒人,打開抽屜看了看,裏面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連女生常用的胭脂香粉洗面奶什麼的全沒有,顧伊薫心想,這個魯嬋是不是有病呀?聽說,患了自閉症的人就是這樣,不跟人交往,也沒啥愛好。顧伊薫打開牀頭櫃的時候,有一個抽屜是鎖着的,她看了看木櫃的構造,馬上笑了,這是哪個高人設計的牀頭櫃啊?伸手掀開頂蓋,哪怕再緊固的鎖頭也沒用,直接看到抽屜裏面的東西,比開鎖、關鎖更快捷,更加方便。

顧伊薫的雙手按在櫃子的兩邊,正要用力掀開頂層,忽然,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你在幹嘛?”

顧伊薫正在做不可告人的事情,心情本身就很緊張,這個話語聲像是晴天霹靂一般嚇得她媽呀一聲,腿腳發軟地坐在地板上,回頭一看,魯嬋不知道啥時候靜悄悄地來到身邊,一雙毫無生機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顧伊薫。

顧伊薫愣了一下,很快醒悟過來,想擠出一點笑容,才發現自己的牙齒咯咯咯地作響,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從心底生出一股子寒氣,直衝腦門。

魯嬋冷冷地又問了一句:“你在幹嘛?”

“我,我,我來給你送東西。”顧伊薫結結巴巴地指着桌子說道,眼睛不敢跟魯嬋對視。

魯嬋看也沒看桌子,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想問的是,你搬動我的牀頭櫃幹嘛?你想找什麼?”

顧伊薫跟做了賊一樣,臉紅得像一塊紅旗,諾諾地說道:“我想,我想看看你,你的一切,我想多瞭解你一些。”

魯嬋哼了一聲,說道:“你想知道什麼?我勸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記住了,你的父母只能給你一次生命,不要輕易浪費掉。”

顧伊薫能夠聽出那絲絲的冷氣從魯嬋的牙縫裏擠出來,那是魔鬼的聲音,毫無感情,冷冷的殘酷,的威脅之意非常明顯。顧伊薫不想跟魯嬋吵架,畢竟是她理虧,窺探別人的,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對魯嬋賠禮說道:“對不起,我只想幫幫你,看你那麼冷清,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魯嬋的臉像是霜凍一樣,彷彿能刮下一層冰霜出來,說道:“不勞費心,你出去吧,記住,再有下一次,我就殺了你。”

顧伊薫被她嚇壞了,以前有誰敢這麼跟她說話,一定會吃不了兜着走,可是,面對魯嬋的時候,她真的感到了害怕,魯嬋的聲音和眼睛都是死樣活氣的,跟所有人的眼睛全不一樣,只有地獄裏的惡魔,纔有那樣殘忍。

顧伊薫被嚇跑以後,再也不敢走進魯嬋的房間,她也不敢把這件事跟宋澤元說,以後,儘量距離魯嬋遠一點,顧伊薫相信,魯嬋真的會殺了她的,那種凌厲的殺氣,能夠讓人感覺到,透心窩的冰涼。

兩天的考試很快過去,宋澤元對自己很有信心,看着同學們有的歡喜,有的沮喪,心說,現在的人跟過去發皇榜的時候一樣,考中了的,歡天喜地,沒有被錄取的,天要塌下來一般,如喪考妣,看來,患得患失的心態永遠都是一模一樣的,不曾隨着社會的進步而進步,人們的情緒和利益還是緊緊聯繫在一起的。

顧伊薫自從被魯嬋嚇了一跳之後,當晚就發起了高燒,宋澤元讓黑島專門帶着她到醫院裏看病,醫生給她全身做了檢查,也沒檢查出是什麼病,打了退燒的點滴,不但病勢沒有減輕,等宋澤元考完試回到家裏才發現,顧伊薫已經燒得不省人事,他大吃一驚,急忙把內力從顧伊薫的足底勞宮穴輸進去,用內力順着顧伊薫的經脈慢慢行走查看,在心臟部位遇到了一絲阻礙,心想,難道,她有了心事?心病還需心藥醫啊。

宋澤元用內力強自把顧伊薫心臟附近的經脈仔細疏通了一遍,顧伊薫的高燒纔算減弱一些,人也清醒過來,宋澤元問道:“你遇到了什麼?好像有了心事的樣子,要不,也不會發燒。”

顧伊薫搖搖頭說道:“可能是水土不服的原因吧,反正,現在感覺好多了,不會再有事的,你放心吧。”

宋澤元從她的眼睛裏看出殘留的恐懼,不由得心裏閃過一絲疑慮,難道,是關寶回來了?跟顧伊薫說了啥?還是又對她暗中下了毒手?有了這個顧慮,宋澤元讓黑島專門保護顧伊薫,有了殭屍的保護,哪怕真的是魅屍來了也不怕,死人對死人,還是殭屍的戰鬥力更猛烈。

宋澤元的本意是,顧伊薫固然要保護周全,魅屍更是要拿下,三番四次跟自己作對,不能容許魅屍這麼逍遙下去,心中深惡痛絕,一定要讓魅屍付出代價,只是他不知道魅屍長得什麼樣子,黑島和木加賓見過魅屍,他細細囑咐兩個殭屍,看到魅屍,絕對不能放過。黑島和木加賓答應下來。宋澤元覺得,這兩個殭屍進化之後,不如魯嬋聰明,死人變異和活人變異的差別是很大的,魯嬋聰明絕頂,身手強悍無匹,黑島雖然沒有展示過勢力,可是,宋澤元問過魯嬋,敢不敢跟黑島鬥一鬥,魯嬋並沒說啥,宋澤元從她不屑一顧的態度上看得出來,魯嬋並不怕黑島,那就說明,魯嬋一定可以在實力上勝過黑島一籌。

宋澤元給顧伊薫強行輸送內力,逼退了高燒症狀以後,開了一些清火安神的藥物,煎服成湯藥給她服食下去,修養了三天之後,顧伊薫才覺得好了一些,持續的高燒讓她消耗掉大量的體力,即使高燒退去,身體一時不能恢復元氣,她知道,自己的病是讓魯嬋給嚇的,心裏受了驚嚇,這纔有高燒的症狀,病好以後,對宋澤元說道:“咱們搬出去住吧,我住在這裏,很不習慣。”

“那就到黑島的家裏住吧,那裏只有黑島和木加賓兩個人,他們對我很忠心,你不必有顧慮。”

顧伊薫想到黑島跟魯嬋一模一樣的死氣沉沉的眼睛,冰冷冷的模樣,不由得搖頭,說道:“我想住在你家裏。” 顧伊薫的意思是指住在宋真策的家裏,宋澤元皺了皺眉頭,宋家有空閒的客房,可是,宋澤元跟宋家的關係並不融洽,到底不是真正的血緣關係,產生不了那種濃濃的親情,他也很少回宋家去。

宋澤元沒有把這一切對她說清楚,這些事情太複雜,牽涉到很多的祕密。顧伊薫見他久久不語,以爲他心裏不拿自己當女朋友看,這纔不能讓她到自己的家裏,不由得生氣地說道:“你的的門楣高,我當真高攀不起。”

宋澤元知道她誤會了,說道:“有很多事情,你並不瞭解,好吧,既然你喜歡,那就去吧,反正離這裏只有一分鐘的路程,隨時來往,很方便的。”

“你有什麼事情,對我說說吧,你說了,我才能瞭解,你不說,我當然不能瞭解了。”顧伊薫因爲宋澤元有事瞞着她,心裏很是不高興。

宋澤元心情更是不順,說道:“很多事,不能說的,我們之間,難道不可以保留一點祕密嗎?”

顧伊薫的聲音大了起來,說道:“我們是不是在談戀愛啊?既然彼此喜歡,那就要彼此信任,你不相信我,將來怎麼會娶我?我們的目標難道不是以後一輩子都要生活在一起的嗎?尊重和信任是最起碼的家庭責任,你不相信我,那就是不尊重我,好了,我走,回到鄭州去,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們之間完了。”

沒等宋澤元反應過來,顧伊薫已經跑了出去,宋澤元只得苦笑着搖搖頭,心想,這個顧伊薫,脾氣真是很大啊,說話象放炮仗一樣,他高聲喊道:“黑島,你開車送顧小姐回鄭州吧,如果,顧小姐需要,你就留在鄭州那邊,如果,不需要,你就回來。”

黑島遠遠答應一聲,開車追上顧伊薫,請上車,把她送到了鄭州,這幾個死人裏面,數黑島比較健談,沒有死人的沉沉暮氣。

黑島看出來顧伊薫跟宋澤元鬧彆扭了,很小心地看了顧伊薫一眼,說道:“顧小姐,再好的東西也有失去的那一天,再美麗的花朵也有凋謝的一天,爲了不後悔,爭吵之前一定要想一想,這樣做,是否值得,逃避不是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面對也不是最難受,如果,那個讓你流淚的,是你最愛的人;那個懂你眼淚的,是最愛你的人,那個爲你擦乾眼淚的,纔是最後和你相守的人。”

顧伊薫的激動情緒慢慢冷靜下來,下意識地看了看車外,真的很希望宋澤元會忽然出現,那麼,她一定會跟他回去,好好深談一次,是的,黑島說得對,不能逃避,就算自己跑掉了,將來還見不見他了,不見,會不會思念他?他們的交往雖然短暫,彼此的印象卻很深刻,分開的這兩個月,她體會到,什麼叫做思念,什麼叫,愛一個人這一場末路繁華,不傾城,不傾國,卻傾一個人的所有,要的是什麼?一生相守,還是一晌貪歡,要的,只是簡單卻安穩的生活而已,愛到絕路,覆水難收,最好的幸福,是你給的在乎。

顧伊薫忽然發現,她長大了,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是傻子,看不清未來,真愛的那個人就是一粒沙子,吹進了眼睛裏,註定了要哭泣,想過放棄,可是真的能放開手嗎?

黑島見她還是不說話,一邊開車一邊唱了起來。

他的聲音淒涼,滄桑,心中盛滿了痛苦,他這一生已經死去了,可是誰說他就此絕望了?軍人的熱血即使不在了,那些曾經擁有過的熱血記憶卻不曾失去,時時想起這些,想起死去的戰友,那些烽火連天的歲月,他恨不得重新回到戰場上,戰死沙場纔是一個戰士最好的結局。

顧伊薫聽他的歌聲,悠然神馳,問道:“這是什麼歌?”

“遠征軍軍歌。沒聽說吧?”

“沒,唱的是抗日的事情吧?你跟誰學的?那些老歌,已經沒人願意聽了。”

“只要有人會唱,就一定有人聽,就是沒有一個人聽,那就唱給自己聽,唱給月亮聽,唱給清風聽,歌是心聲,只要能唱,就要唱出來。”黑島口氣堅硬地說道。

顧伊薫被他的情緒感染了,說道:“你一定有過痛苦的過去吧?說來聽聽吧。”

黑島呵呵笑道:“你不會喜歡的,那些故事裏面浸滿了痛苦和眼淚,你見過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嗎?最後,連自己都死了,死了的世界真是靜啊,靜的沒有一點聲音,震天的炮聲消失了,長長的馬嘶聲消失了,衝鋒號的聲音已經沒有了意義。”

顧伊薫聽得更加迷茫,他說得是什麼啊?現在是太平盛世,什麼死啊活的,跟現在的生活沒有半點關係,聽不懂黑島的話。經過他這麼一打岔,她的心情好多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痛苦,那一世的長情,譜一首長相思,冷了多少淒涼,漫了多少青絲,化作多少煙雨,吹散多少世間情!

顧伊薫還是走了,終於走了,帶着傷感的思念,帶着殷殷的眷戀,回到鄭州以後,把黑島留下來,宋澤元讓李長順給自己在鄭州買一棟別墅,讓顧伊薫住在那裏,黑島畢竟不是常人,不方便拋頭露面,有他在顧伊薫的身邊,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

電視上報道說,北方大旱,有很多湖泊被曬乾了,魚蝦沒有了棲身的地方,白白的肚皮躺在湖底,遠遠看上去,像是一個個死去的鳥兒,有的地方土地開始龜裂,長着大嘴向上天要雨水,顆粒無收的農田很快得到驗證,今年糧食的價格又要攀升了,旱情再不得到解決,當地居民的吃水會成爲最緊急的問題,現在已經開始向地下取水,深井打到80米深的地下,已經開始限制用水了,有的城市斷水幾天,大批大批的礦泉水運到城裏。馬上被哄搶一空,每個人的心裏都很焦急,水水水,當前最需要解決的就是水的問題。南水北調工程最快也需要五年的時間,而當地的飲用水只能再支持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呢?要麼逃離原住地,要麼被渴死。

宋澤元看到這一切,給屈昊說道:“我想,北方的大旱,我去解決吧。”

“你來解決?怎麼解決?”屈昊心裏很奇怪,難道,宋澤元有招雨的本領?能呼風喚雨,那是什麼人啊?

宋澤元不耐煩地說道:“總之,我有辦法就是了,不過,也得看看運氣,如果,真的能夠解決,你幫我把魯嬋的體檢給弄通過了吧。”

最愛陽光下的你 原來,高考是需要體檢的,可是,魯嬋卻不能去體檢,她的身體就是死人的身體,血液是死的,心跳早已沒有了,透視也看不出來任何東西,堅決不能讓她做體檢,可是,不做體檢就不能上大學。這是宋澤元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

屈昊哈哈大笑,說道:“好,魯嬋的問題,我幫你解決,至於旱情的事,你可有什麼線索?”

宋澤元支支吾吾地說道:“我看過一份報道,每當旱魃現世,就會出現旱情,我這就去看看,北方是否有旱魃。”

“旱魃?”屈昊失聲笑道:“你是鬼怪小說看多了吧?簡直是胡說八道,好了,魯嬋幫助過我們,是國家的功臣,怎麼能讓小小的體檢被拒之在大學的門外呢?你也不用製造謠言了,說什麼旱魃,我問問你,魯嬋的身體是不是有啥不好的地方?”

“能有啥不好的?好着呢,她的性格內向,不願意去醫院,寧死不去,我也沒招了,這纔想到你,好了,就這樣吧,你幫我給魯嬋搞一份合格的體檢表就行了。”

掛上電話,宋澤元對魯嬋說道:“你的問題解決了,現在,我們去北方看看吧,我懷疑真的有旱魃的存在。”

旱魃就是修煉了千年的殭屍,在人死後,一百天之內,只要條件適合,就能讓死人復活,成爲初級旱魃,有了千年的修行,旱魃已經成爲妖魅,開始爲禍人間,據史書《子不語》記載的,用墨斗和硃砂、黑狗血可以降服旱魃,釘上七枚棗核釘子,可以把旱魃釘死。

宋澤元對旱魃的出世只是抱着懷疑的態度,既然北方的旱情加劇,已經是書上描寫的赤地千里,就去看一看,如果能夠幫助老百姓除去旱魃,也算是一件功德,做善事,最善的莫過於救黎民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妖孽不可怕,可怕的是爲禍人間的妖孽,這樣的東西即使跟自己無冤無仇也要出頭對付對付,讓人間的正氣得到發揚。

冤家宜結不宜解 宋澤元這次出行帶着魯嬋和木加賓兩個人,木加賓負責開車,他和魯嬋坐在悍馬車的後排,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來到靠近內蒙的邊緣,那裏的旱情果然很惡劣,原本是青綠青綠的野草,已經像秋天的枯草一般,黃焦焦的葉子被太陽炙烤得像是沙漠一般,跟沙漠一樣荒涼,跟沙漠一樣的顏色。 宋澤元打開車門,走下去,魯嬋深深吸口氣,宋澤元問道:“你可有所發現?”

魯嬋沒說話,神色凝重地點點頭,說道:“是很不正常,現在要確定旱魃的位置,找他出來,才能拿下他。”

宋澤元很小心地說道:“我們能制服這個妖怪嗎?”

“盡力吧。”魯嬋也沒有把握,畢竟,跟旱魃相比,她是個雛兒,道行和法力都不是旱魃的對手,只有見機行事了。

宋澤元儘管熱心熱情,卻不是魯莽之徒,呈匹夫之勇,那些黑狗血、硃砂、墨斗都預備下,凡是可能降服旱魃的物事,有了準備就比沒有準備好,不打無把握的仗,謀定而後動纔有制勝之機。

車子繼續行駛,他們走向的是旱情最重的額濟納地區,那裏原本是風景優美,水旺草長的肥沃之地,現在已經是滿地蒼夷黃沙滾滾的荒蕪地帶,居民們紛紛背井離鄉,到水草充足的地方,暫時避開旱情嚴重的家鄉。

宋澤元看着窗外的一幕,心中充滿了憂慮,不能再讓旱魃繼續爲禍下去了,造福人類就需要拔除妖孽。

向北是土磨山,宋澤元對魯嬋笑道:“屠魔山啊,屠魔山,這個名字好,符合我們要做的事情,我們就是來屠魔斬妖的,妹子,有信心沒有?”

魯嬋嘆口氣說道:“有沒有信心都要做的,即使是死了,那也是死得其所。”

宋澤元哈哈大笑,說道:“別那麼自卑好不好?你放心,論起打仗作戰,哥哥我絕對是一把好手,最主要的是,抓住敵人虛弱的一環,一擊而中,做到進退自如才行,別看你的頭腦聰明,打仗靠的是智慧,憑着小聰明,不能取得輝煌的戰果。”

車子在山下停止了,魯嬋嗅了嗅空氣,說道:“應該就是這裏了,有一股子腥氣,順着風走,不出十里就能找得到他。”

宋澤元看了看天色,說道:“今晚暫時安營紮寨,等明天白天我們再去尋找,夜裏,是妖孽武力值最大的時刻,不宜發起攻擊。”

從冰箱裏拿出食物吃了,魯嬋和木加賓不吃飯,他們坐在車裏向外觀望,等待太陽下山,月亮升起,一陣陣狂風從山頭吹過來,漫天的黃沙頃刻間把車子包圍住。

當夜幕來臨,宋澤元打開虛擬乾坤戒指,把費蒙召喚出來,費蒙伸了個長長的懶腰,他不是真的累的慌,而是用這個動作來表示自己不願意出來,滾滾紅塵的繁華景象已經看過了,看來看去就是那麼回事,沒啥稀奇的,這幾天他懶惰了很多,不願意出來瞎晃悠。

木加賓沒想到主人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急忙上前施禮說道:“主人。”

費蒙仰面向天,像是沒看到似的,壓根不願意搭理他,木加賓已經習慣了費蒙的態度,他沒啥脾氣地恭恭敬敬站着,等待費蒙的吩咐。

費蒙沒說話,宋澤元說道:“請大哥出去打探一下,這附近有旱魃沒有,找到了,先別驚動他,明天,我親自去收拾他。”

費蒙斜眼看了看他,說道:“你去收拾旱魃?你吃了豹子膽?還是老虎心?”

“都不是,爲民除害而已。”宋澤元談笑自若,並不因爲旱魃功力高而懼怕。

費蒙嘆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膽大妄爲說的就是你這種人,連我對旱魃也要退避三舍,你親自收拾他?笑談,簡直是天大的笑談。”

宋澤元不耐煩地說道:“讓你去,你就去吧,難道還要我親自去查探?這類探子的任務,只有你才能勝任。”

費蒙說道:“好吧,我成了你的職業星探了,算算算,不跟你計較,加賓,你好好伺候着小元啊,他可是我的親弟弟。”

木加賓依舊恭敬地說道:“是,主人。”

費蒙拱拱手,象風一樣飄然離開,消失在山頭那邊。有了幽靈的協助,宋澤元能保證今晚無事,他需要睡覺休息,魯嬋和木加賓不需要休息,他們坐在車裏的正副駕駛座上,宋澤元躺在最後一排,一會兒就進入酣睡當中,今晚正該養精蓄銳,明天會有一場激戰。

到了半夜時分,忽聽得遠處發出一聲長長的嚎叫,聲音如薄綢撕裂一般,給人很不舒服的刺激,緊接着就是轟隆隆的響聲,宋澤元被驚醒了,翻身坐起,說道:“不好,那一定是旱魃的嘯聲,看來,他一經發現了幽靈,我們需要上前協助。”

魯嬋和木加賓馬山跳出車外,宋澤元拔腿便跑,方向正是剛剛發出嘯聲的地方,跑過幾公里,看到淡淡的月光下,兩條黑影動作飛快地在來來去去地拼鬥,其中一個正是費蒙,看看費蒙,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仗着身形飄忽,全不受力,在對方的拳腳交加之下勉力支撐,那個旱魃身形高大,拳腳虎虎生風,千百年的妖孽,果然有點道行。

宋澤元拿出預先準備好的黑狗血,直奔下山,到了近前,喊道:“大哥,閃開。”

費蒙轉身就跑,他纔不想介入跟旱魃的爭鬥裏面呢,誰都知道,旱魃很不好惹,法力超絕,功力高深,他根本不是旱魃的對手,剛纔已經處處落在下風,被旱魃逼得一步步倒退,眼看就要支撐不下去了。

旱魃沒想到費蒙會忽然走掉,正要起身去追,宋澤元預備好的黑狗血已經象漫天花雨一樣噴灑過來,旱魃大怒,大嘴裏噴出一股烈火,那些黑狗血被這一股烈火燒得乾乾淨淨。

旱魃今晚一再遭受挑釁,心中怒火更熾,張開蒲扇般的大手,惡狠狠向宋澤元撲來,宋澤元沒想到旱魃這麼難鬥,看到旱魃的雙手如墨汁一般黝黑,掌勢未到,一股腥臭的味道沖鼻而入,登時覺得胃裏很不舒服,晚上吃下去的飯食幾乎要嘔吐出來。

魯嬋大喝一聲,衝上去,雙腿交叉進攻,在旱魃的眼前編制出一道漫天腿影,阻止了旱魃的攻勢。

宋澤元在千鈞一髮之際逃離旱魃的攻擊,渾身驚出一層冷汗,看來,他的那點武功在旱魃面前毫無用處,儘管他使出了全力,動作還是太慢,如果不是魯嬋及時趕到,他就要喪命在旱魃的手下。

費蒙也站住了,距離戰場最遠,像個沒事的人一樣,凝神觀瞧,身體向外傾斜,看到風頭不對,第一個跑掉的準是他。

宋澤元又拿出硃砂和墨斗,把硃砂混合在墨斗裏面,右手牢牢拿住墨斗,只要瞅準時機,就要把旱魃用土製的法寶降服。 總裁,偷你一個寶寶! 木加賓站在宋澤元的身邊,死氣沉沉地看着魯嬋和旱魃的搏鬥。

場子裏的二人正在用身體的硬度在做正面抗擊,嘭嘭嘭的聲音不絕於耳,聲浪把地面上的沙石塵土震動起來,整個戰場變得塵土飛揚起來,滾滾的沙石慢慢加快速度遊走在戰場的邊緣,成爲飛沙走石,可見,搏鬥中的二人正在逐漸加大功力,使出全力戰勝對方,用力量來壓制敵人。

宋澤元深深吸口氣,顧不得沙石打在臉上隱隱作痛,目不轉睛盯着裏面,魯嬋不能敗,如果她失敗了,就意味着旱魃獲得了全勝,自己這邊再也無人能夠戰勝旱魃。

魯嬋和旱魃的身體攪合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了,之間兩條黑影倏忽來去,忽上忽下,拳腳相交的聲音一陣比一陣激烈,宋澤元聽見這樣的聲音,覺得腿肚子打顫,這根本就不是人體能夠發出來的聲響,如金木相擊,聲音鏗鏘有力。

宋澤元咬咬牙,對木加賓喝道:“你上去,合力對付旱魃,務必把他拿下來。”

木加賓虎吼一聲,飛身加入戰團,剛纔魯嬋堪堪與旱魃戰成難解難分之勢,有了木加賓的協助之後,戰況並未好轉,二個人的戰鬥變成了三個人,場中的態勢依舊呈膠着狀態,分不清孰強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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