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能稍微敷衍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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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喬教授並沒有多問,我也得以空閒尋了個位置把書放下,然後就去到講臺幫他弄着電腦和投影儀,我是他的助教,做這些也是輕車熟路。

喬教授嘆了口氣,同我開口說。“其實今天死去的那個學生,我認識。”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便聽他繼續解釋,“他和你一樣,選修了我的解剖課,上週上課的時候他還把我的一具屍體弄壞了,我當時忍不住和他吵了兩句,還說要讓他這學期掛科。真是沒有想到……”

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遭遇那樣的一場災禍。

我見喬教授的臉上露出慼慼然的表情,連忙安撫了一句。“喬教授,這事情您事先也不知道呀。再說不守規矩弄壞了教學用的屍體,也該被您責罰。”

喬教授用奇怪地目光看着我,遲疑了下。“小溪也覺得應該嗎?”

我便衝着他點了點頭。

見我點頭,喬教授的內疚纔是少了些。因爲臨近上課的關係,學生漸漸多了起來,我事情做完之後就回了座位。

解剖學雖然是選修課,但作爲熱門選修,很快整個教室就人滿爲患了。

坐在我旁邊的,是一帶着口罩的大男生,身材頎長,身形偏瘦。我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了他下,是因爲感冒所以纔要帶着口罩來上課嗎?

不過,他一雙墨瞳色的眼眸,倒真是漂亮呀。

他大抵也發現我在盯着他看,就把目光緩緩轉了過來,落在我身上。

我趕忙將頭低下,覺得自己剛纔這樣打量他有些不禮貌,也有些丟人了。剛尋思着要不要道歉的時候……

他卻同我說,“我叫炎炙。”

“念溪。”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要做自我介紹,但爲了禮尚往來,我也回了個,同時在心裏埋怨了句,這名字好奇怪。

“我知道。”我話音剛剛落在地上,他就這麼直挺挺地扔了這三個字給我。

他知道我名字?

我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就響起了上課的鈴聲,便只能把話嚥了回去。

我尋思着可以下課問,但是一下課他人就不見了。

(本章完) 我手裏捧着剛剛收上來的作業,喬教授拜託我下課之後幫忙收作業,然後送到他辦公室去。

他當時挺不好意思,說麻煩我了。不過這只是一件小事情,我順手就做了。

喬教授的辦公室,在第二教學大樓的底樓,據說那地方是醫用倉庫,平日裏都沒有什麼人。只是因爲老師辦公室不夠用,所以就把一樓開發出來了。

毒醫小狂妃 我捧着作業本,走在寂靜的走廊上。喬教授的辦公室,是在走廊的盡頭,那最裏面的房間。

這條走廊我走了不下百次,但這一次,似乎它變得無比漫長了。

甚至於我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我的身後傳來……

回頭,看了看。

可惜走廊空曠,後面什麼都沒有。我微微聳了聳肩,覺得是自己太敏感了。

繼續往前走。

我皺了皺眉,輕輕地嗅了嗅鼻尖。

空氣裏好像……好像散發着一陣燒焦的味道……彷彿,彷彿是在用煤炭取暖一般。

可現在,九月份的天氣,重慶這地方熱得如同火爐,還用取暖?

不由得,將腳步停了下來。

七公子③面癱老公,早上好 可那燒焦的氣味,似乎越來越濃重了。剛開始只是隱隱約約,後來竟然嗆得我一連咳嗽!

不由得,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於是連忙轉身,想着原路返回。

我低着頭走得急,又是慌不擇路地一路小跑,就和什麼東西,撞了個滿懷!

似乎是一個人,但是身子卻滾燙如火!

受力的影響,我被他撞倒在了地上。

是剛纔見到的那個叫炎炙的奇怪男生,我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會在這裏出現,但卻是鬆了口氣。

好歹,他還是個人,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可下一瞬,我就知道我錯了。

因爲,他緩緩地,將臉上的口罩取了下來,一雙眼睛死死地停在我身上……

那張臉,我見過。

在昨晚的鏡子裏,他口口聲聲同我說,他是我的鬼夫君……他的臉上,還有昨日我用符咒傷他,留下的痕跡。

我吞了吞口水。

他則緩緩地朝着我走了過來,模樣也開始發生了變化,全身上下竟然被熊熊烈火包裹,只有臉裸露在外面!

他是隻火鬼?

爺爺曾同我說過,被火燒死的人,就會在死後變成火鬼。他喜歡縱火,喜歡通過製造火宅來從中獲得力量,火焰的強弱標誌着火鬼本事的大小,像這樣全身都燃燒着熊熊烈火的,定然不是等閒之輩。

不過倘若是對付我的話,無名小卒估計都夠嗆。

我本能地退到了牆邊,整個身子貼在牆上,而他卻是緩緩地,貼了過來……身上炙熱,烤得我睜不開眼睛。

燒焦味道更濃,頭髮似乎都被點燃了樣。

我顧不上這個,只能連忙將爺爺給我的符咒取了下來,握在手裏。戰戰兢兢地開口。“你,你別過來,你怕這個東西是不是?你臉上的傷就是因爲這個……你信不信你再過來,我……我能收了你!”

就算沒有這個本事,我現在也只能咬着牙硬撐。

耳畔邊還傳來了一聲一聲急促的貓叫聲,只聲音淒厲,如同嬰孩啼哭!

那隻不知道是個什麼玩意的東西,就用沾滿了烈焰的手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臉頰。“我當然記得這個東西。小丫頭,你送了我件不錯的禮物。”

他帶着嘲諷地開口,雖然是誇獎我,但卻帶着滿滿凌冽的恐怖……

明明他周圍溫度驟熱,但我卻起了一陣又一陣的冷汗。

“你覺得,你那破玩意,能對我用兩次?”他將身子俯下,一字一頓地開口,戲謔狷狂!

(本章完) 我往下吞了吞口水,雖未開口,但已經接連幾次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了。

他並沒有回答我眼中的疑惑,只是繼續往前,用行動來證明!

他就算怕我手中的符咒,我也拿這東西奈何不了他……而貿然的進攻,只會,只會將他激怒,讓他變得更加瘋狂!

因爲,他現在就一雙眼睛似火,死死地盯着我。

他說。

“你昨日那樣對我,難道是對我這郎君不滿意嗎?可倘若不滿意,爲什麼巴巴地尋我上來?”

他厄住我的手腕說,可是……他說的都是什麼,我怎麼可能尋他上來呢?再說了……我爲什麼要給自己找一樁冥婚呢?

我就衝着他搖了搖頭,“那個,你不會是找錯人了吧?”

如果是烏龍的話,這個烏龍也太大了吧……

我這驚魂甫定的,他也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找錯人了?你連你自己的媳婦都能找錯?再說了,你這麼漂亮,若真錯了也沒有關係……”

“更何況,你有一雙好漂亮的眼睛。”

話語間,他整個人都壓在了我的手上。

我盼望着想要從他的桎梏當中逃出來,就握着符咒不斷地往他身上打。

他竟然也不反抗,只是任由着符咒在敲打他身子的時候,會落下些火苗下來。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被烤焦了!

可他偏偏還能雲淡風輕地同我玩笑,“這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我怎麼覺得你是想要和我恩愛一下呢?那我用不用成全下你呢?”

恩愛?

不用!

我嚇得幾近不能思考,他便從我的手上,將符咒搶了過去,然後狠狠地扔在了一旁。“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我硬拼不過,只能另闢他徑,便討好地衝着他笑了笑。

負罪的使者 “可你現在這樣壓着我,我怎麼可能好好同你說呢。反正我逃不掉,你先鬆開我好不好?”我可憐兮兮地看着他,妄圖這一套可以稍微管用些。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動容了。

我趕忙賠了一句,“而且你都快把我頭髮給燒了……”

他聽了這話,竟然默默地從我的身上爬了起來,靠在了牆邊,但一雙眼睛始終不願意從我的身上離開分毫。

我也撐着牆站了起來。

將這個渾身是火的男人再上下打量了下,“那個,你爲什麼說你是我的鬼新娘?還有,你是一隻火鬼?”

他衝着我,輕輕點了點頭。“火鬼?行吧,你沒有見過多少世面,你說我是火鬼就是火鬼吧。至於鬼新娘,乃是有人專門給你尋了一門冥婚,這不就找到了我?”

“是誰?”我頭皮一陣發麻的。

“我怎麼知道。”他也衝着我雙手一攤開,“反正你照片入地府之後,我覺得不錯,就上來了。”

就這樣……

我雖然沒有去過地府,但是不得不吐槽一番,他們這婚嫁也太隨意了吧。看張照片就行了?

“那如果我說這只是一場誤會,我沒有想過要嫁給厲鬼呢?”扯了扯嘴角,我話音剛剛落下,他的眼神就陡然一變。

他縱然渾身是火,但是聲音卻冷冽極了。

最後的對酒當歌 “冥婚,不可廢!”

(本章完) 冥婚,不可廢?

可這就是一赤條條的誤會,連忙繼續陪着笑看他,“火鬼大人,您看我並無冒犯您的意思,嫁娶乃是人生大事,你看你這麼英俊瀟灑,又有本事又厲害的,我哪配得上呀。不如待我回家,拜託爺爺他們,再給你尋個合適的呀。”

“這樣,纔不會委屈你嘛。”我現在就盼着,能把這事情糊弄過去。

“叫我炎炙。”我的話他應該沒有聽進去,因爲還在糾結稱呼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我說過冥婚不可廢,所以這事情就那樣定了,現在我們說說另外一件事情。”

我聽他說冥婚不可廢,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可轉瞬眼睛一亮。

就差喜上眉梢了。

因爲,我的旁邊就放着一隻滅火器,我見它就猶如見到了救星一般。他既然渾身是火,必然怕這個吧……

他微眯着眼睛看着一側,似乎在琢磨另外的事情,並沒有注意到我的小動作和小心眼。

這是機會!

所以我大步走了過去,將滅火器取了過來,然後往上一提,準備充分!

順帶一說,這是乾冰式滅火器。

乾冰式滅火器的原理在於,在高氣壓瓶子裏儲存液態二氧化碳作爲滅火劑進行密封,按下開關後瓶內壓力下降,噴射而出從而隔絕氧氣,起到滅火的作用。

但同時也會製造出一層煙霧,舞臺上很多的煙霧效果,就是用乾冰做成的。

他剛也就一時沒有看着我,卻不曾想我有那樣的舉動。

就笑了笑。

“你拿那個做什麼?”他倒是雲淡風輕,是做鬼做久了,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個東西叫滅火器嗎?

我也懶得同他解釋,徑直就把滅火器打開,然後衝着他噴了過去,就聽得一陣滋滋的聲音響起,我手握滅火器的手,一個勁兒地顫抖着。

而他,終於也意識到這是個什麼東西了。

這滅火器只是箇中瓶,裏面存放的乾冰並不多,所以一會兒就給噴光了,等到乾冰那層薄霧完全散去,我驚魂甫定地還是看到了一抹火紅的人影。

他身上火焰還是如剛纔一般,熊熊燃燒,並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這……這不科學呀。

可這年頭還有比撞了鬼,更不科學的事情嗎?

偏偏他臉上還多了一抹玩味,將身上的火焰簡單收了起來。乍一看,倒是和尋常人一模一樣,只模樣俊俏得不像話,那精雕細琢的五官,簡直可以秒殺一切雄性生物。

如果不是被符咒傷了臉頰,簡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了。

不過有傷也好,便是再添了一抹危險。

他清冽開口,“小丫頭挺彪悍得嘛。那麼大一瓶滅火器你都玩得轉,只可惜對我似乎並沒有作用。”

我將脣瓣緊緊咬住,符咒派不上用場,滅火器也不行。眼前這傢伙,我應該拿他怎麼辦呢?

偏偏,他還將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睥睨地看了我一眼。“我們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我倒是想問問你,無頭屍體的事情,你準備怎麼辦?”

(本章完) 什麼怎麼辦?

想到那個匪夷所思最後變成了現實的夢,而他怎麼偏偏又提到了這個?只能將頭微微底下,硬着頭皮地說。

“我就不認識餘思文,只是發現了他的屍體。他死了,關我什麼事情?我又要做什麼?你真是莫名其妙的。”

我一面說,一面心虛地瞪了他一眼。

他不拆穿我,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後提醒了我一句。“是嗎?可你得想好,今天一過,距離三天的期限,便只有兩天了。”

又補了一句。“若你求求我,說不定我還能幫你處理下。畢竟,我們是夫妻。”

他笑了笑。

可我又被嚇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冷汗直流而下。

“三天,就三天,不然你的腦袋,我也可以將就下。”耳畔邊似乎又響起了那個淒厲的聲音……

我吐了口氣濁氣。

我和餘思文的生活,從未有過任何交集,要找到他的腦袋,首先就得知道是誰殺了他,然後棄屍在學校的後山。

可這事情警察都搞不定,還能指望我?

可是,就算我再沒有頭緒,也不能指望他一隻厲鬼,來替我解決吧。而且,他定然不安好心。

所以,我拒絕了。

“行吧,那你可以走了。”他沉默了一會兒,竟然給我讓出了一條道來,閉幕眼神地靠在牆邊。

他要放我走?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我皺眉遲疑了下,小心翼翼地,邁着比鉛還重的腳步,慢慢地從他的身旁挪動。

可他,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

我咬牙,快步逃了出去,出了教學樓。再回頭看了看,他……並沒有追上來。

可我,懸着心,也沒有辦法放下去。

因爲,還有個幽幽地聲音由遠及近地傳入我的耳朵裏。“你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他說得,別提有多篤定了。

可我,腦袋一片漿糊,又連着一晚上沒有睡好,甭提多不舒服了。

下午沒有課,我就回了家,渾渾噩噩地躺在牀上,睡得很沉很沉,但身子卻如同溺水之後,竟然使不上半點的力氣……

又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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