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滾刀瞪眼道:“如果把巫祖幹掉,是不是就能解開人魚詛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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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嘴榮一巴掌掄在他腦門上,沒好氣罵道:“腦子進水了?現在活命都還沒任何希望,你還想着破解詛咒?”

陳寒煙立刻抓住機會幫大嘴榮諷刺小滾刀:“老公,你先別忙着教訓人家,人家說不定有本事幹掉巫祖呢。”

“他有屁本事!”大嘴榮氣呼呼的罵道。

蕭影跟我相對苦笑,大家命在旦夕,這可能是人生中最後鬥嘴的機會了,任由他們去鬧吧。死小妞看穿了我的心意,臉色一寒說:“不要動不動就想着死,我們無數次死裏逃生,可以驗證萬事沒有絕對,就看咱們意志夠不夠堅強!”

我看着前方這隻巨大的蝙蝠狀邪神,心裏萬念俱灰,哪還有半點鬥志。跟死小妞苦笑道:“這次不同了,進了巫祖的老窩,就憑這個黑烈就能將咱們弄死十七八回,更別說那個巫祖了,到現在它都沒露面。恐怕咱們也沒那種運氣見到它老人家了,媽的,臨死都見不到它的真面目,死的夠窩囊!”

“呸呸呸!”死小妞沒好氣呸了幾口,說道:“真是爛泥扶不上牆!你有時候聰明過人,有時候卻又顯得非常愚蠢。你仔細想想其中貓膩,百神被鎮壓,眼睛被挖掉,巫祖神壇隱藏在驪山水下,又與鄢家祭祀聖殿息息相關,這種種的不合理,你難道沒發現嗎?”

我一怔:“有什麼不合理的?巫教本來就是爲政權統治者服務的,但發展的過於肆無忌憚,讓統治者感到了危機,才下手鏟除的。我清楚巫教發源地在南方,巫祖的神壇出現在西北是絕對的不合理,但這不過都是傳說,到底巫祖出生在何處,又最後在何處歸隱,誰能有個真正的答案?你難道相信歷史學家和考古學家的說法?”

死小妞睜大眼睛說:“你既然知道這是傳說,爲什麼會相信世上有真正的巫祖?還有這個黑烈也是真的嗎?”

一語點醒夢中人!忽然之間,哥們感到剛纔的沮喪確實挺幼稚的,還沒搞清楚,世上是否真的有巫祖這麼一位大佬,我就喪失了一切信心。我立刻拉住鄢鐵生問:“你們鄢氏信奉的巫祖是誰?”

鄢鐵生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說道:“鄢家只供奉先祖……”

我不等他說完,就笑道:“我明白了,這是一個兩千年的謊言。二叔,你能破解這個水泡嗎?還有三叔,你就別裝了,在這裏是可以進行占卜的,不是傳說中占卜不到任何結果,反而會給自身帶來災難。你想活命的話,就卜算出神壇的方位。”

鄢鐵生和鄢鐵涯同時吃驚,看他們兩個人的表情我估計是猜對了,鄢鐵涯之前說這裏什麼都卜算不到,是因爲壓根沒有做出卜算。他們早就心裏清楚這是什麼地方,占卜是巫教發明的,在此聖地佔卜,那是一種對巫祖的挑釁,所以鄢鐵涯不敢在關夫子門前耍大刀。鄢鐵生雖然還敢破解風水佈局,但依然心存畏懼,放不開手腳,以爲這便是真正的巫祖聖地,其實這是個屁!

“這個水泡我猜測是天水封棺的一種手法,極難破解!”鄢鐵生先說。

鄢鐵涯靠着柔軟的水壁坐在地上,一臉通紅說道:“好吧,我就豁出性命再卜一次!”

蕭影、大嘴榮、小滾刀和陳寒煙立馬圍過來問我猜到了什麼,我現在沒工夫跟他們細說。只是指着前面巨型蝙蝠狀的邪物,告訴它們那些鬼手或許是真的,但這玩意是假的。至於把我們困住之後,爲什麼沒了動靜,暫時考慮不出來。正說到這兒,突然綠瑩瑩的鬼手羣中發生一團騷亂,巨型蝙蝠狀的黑氣凝聚物也有了動作,慢慢的向前爬了過來。

小滾刀眨巴眨巴眼說:“兄弟,你好像猜錯了,這玩意不是假的,它好像要來吃我們了!”

我纔要說就算吃了我們,它也是假的,驀地從鬼手羣中飄出一隻小水泡。這個小水泡其實並不小,但比起我們這個小了幾倍,裏面封着一個人,正逐漸的朝我們飄近。大傢伙看清了這人面目,同時叫道:“是他!”

是誰啊?是陰險狡詐、卑鄙無恥的鄢鐵西! 鄢鐵生和鄢鐵涯都感到不可思議,大哥明明從生路逃走,爲何又被捉回來了?他們不明白,但哥們我心裏清楚,死小妞分析的太對了,從大殿毀滅那一刻開始,水下冤魂不受管束,那地下河道也就沒了所謂的逃生密道之說,誰進入都會死!鄢鐵西被鬼手捉回來,便是一個很有力的證明。

我看到鄢鐵西被捉拿過來後,黑烈開始行動了,立刻想通了剛纔隱伏不動的原因,它這是要等我們人齊了之後,一起開吃。他大爺的,現在刻不容緩,不能再等了,急忙讓鄢鐵生想辦法在短時內破解天水封棺術,鄢鐵涯去卜算神壇的位置。叫大傢伙做好準備,一旦水泡破開,帶着我逃向神壇。

他們問爲什麼啊,我已經沒時間解答了,當即閉目進入冥海。我想明白這是個謊言後,也就想通了爲什麼在入口洞室內,不能動用通靈術的原因。通靈術追根究底,那也是來源於巫教,肯定會封閉一切外來人使用通靈術的機會。就算我修煉到第九重,一樣會在冥海中被嚇崩潰。

其實這只是幻象,所謂境由心生,通靈術也不例外。在冥海中,照樣使意志不堅者產生恐怖的幻覺,百神之光同屬這個道理。如果堅定信念撐到最後,這些幻覺都會被擊破,就拿當時在陵墓中來說,我要是冒着被百神之光殺死的危險堅持到底,怪物絕對會被剝皮,這也是它爲什麼追着我不放的緣故。因爲我對它的威脅太大了,必須要將我殺死!

而入口洞室中的經歷是一樣的,冥海中數不清的血海骷髏,全是自己嚇唬自己的一種幻覺,真正的邪祟就躲在幻覺之後,就看施術者是否有意志堅持到最後一刻。

進入冥海後依舊是一片茫茫血海中,波濤洶涌,猶如天崩地裂之勢滾滾而來,單是這種恐怖震撼的畫面,足以讓人心理崩潰。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從血海中跳出密如飛蝗般的骷髏頭骨,衝我萬箭齊發。一時間,感覺自己的神經繃緊到了極限,如果這是真實的邪祟,別說無窮無盡的骷髏,就是被擊中一隻,那也要了哥們小命。

但此刻死小妞並沒擅自掐斷冥途,說明她跟我一樣的想法,都在賭這背後的真相!

不過這種賭注太大了,不但是我的命,包括衆人全體的性命,都在其中。

面對層層疊疊,洶涌飛射而來的骷髏頭骨,我真想閉上眼睛。可是在冥海中是不能閉眼的,只能睜眼退出。他大爺的,不知道當時創造通靈術的鼻祖是怎麼想的,難道就沒想到過冥海中會遇到嚇尿的情況?閉一閉眼睛那也是好的,可是就沒這種機會,要玩了老命跟對方一決生死,簡直太變態了。

眼瞅着前頭一層淋着血滴的骷髏頭骨,快速衝到眼前,我的一顆心頓時就崩潰了,是不是嚇尿了很難說。因爲後來我再想查證這件事,發現全身衣服都是溼的,並且又泡在了河水中,到底是不是尿過,只有死小妞最清楚,可是哥們又抹不下臉問她這個丟臉的問題。

就在我心理防線全線崩潰的一瞬間,忍不住要睜開眼睛時,骷髏觸到眼簾便即消失,一層層的跟着化爲空氣。就好像我眼睫毛與骷髏之間有一個時空黑洞,它們到此全部遁入另外一個空間,對我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

我登時大大鬆了口氣,這顆懸在嗓子眼的心又落地了。這次哥們賭贏了,心裏感到一陣激動,我等着看骷髏發射完之後,最後的真相是什麼。足足等了四五分鐘,骷髏頭骨層層疊疊的終於發射完畢,全部在眼前消失,那片血海也跟着平靜下來,逐漸退隱,被黑霧所吞噬掉。

而黑霧中隱隱約約站着一條黑影,看起來臃腫肥大,始終都不肯露出真面目。哥們心裏這個有氣,你以爲你彈琵琶的美人,千呼萬喚始出來啊?你不出來好辦,哥們接着唸咒語,你有本事堅持到最後,出來那便是王八蛋!

隨着不住口的咒語念出來,這死玩意終於從黑霧中走了出來,你媽的,真是個王八蛋!

不過我看清了它的模樣後,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因爲它是一顆顆染滿鮮血的骷髏頭骨組成的龐大身軀,形成一個蝙蝠形狀。身上還爬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玩意,是血蛙蟲和蜘蛛以及蛇蠍等毒蟲,在頭骨眼洞和嘴巴里爬進爬出,看着既恐怖又噁心。

明白了,這玩意不是跟夜魔窟中的血骷髏一個德行嗎?它們都是源於古巫,搞出的東西核心內容不變,只是外表特徵不同。血骷髏在雲南化爲夜魔,而此刻這種血骷髏卻是全身毒蟲的黑烈。這也暗合了天地萬物殊途同歸的一個道理,鬼王追求長生要經過混沌冥界的錘鍊,而鄢岐並不這麼玩,他是藉助百神甦醒來達到重生不死的目的。

而百神的傳說,跟地府與聻境夾縫中的混沌冥界又有什麼聯繫,這背後的祕密恐怕就不是我們所能瞭解的了。

此刻這玩意看上去很猙獰,其實是強弩之末。以我猜測,血海骷髏也就是在冥海之外看到的那層凝聚的黑氣,形同它的一層外皮,剛纔已經被冥海揭掉了,它目前就是一個失去了鬼皮的死玩意!

你大爺不開花的,去死吧!我接着唸咒,果然不出所料,這玩意晃動身子意欲跟我做最後一搏,但失去了血海外皮的它,什麼資本都沒了,被一陣緊密的咒語壓迫之下,轟然倒塌,身上的骷髏一個個朝旁邊散開滾落,那些毒蟲,尤其哥們最爲痛恨的血蛙蟲,全都翻起肚子挺屍了!

正在這時,我突然覺得一陣窒息,鼻子裏好像進水了,把我嗆的趕緊睜開眼。發現我們此刻都在水中,綠瑩瑩的鬼手來回亂竄,攪亂了河底水流。它們底下一片骷髏頭骨,隨着水勢涌動飄向四處,那便是黑烈的化身。黑烈到底存不存在,這個已經不重要,問題由骷髏頭骨組成的惡魔,那就是一隻愚弄世人的假貨!

在幹掉黑烈後,鄢鐵生破解了天水封棺術,我們都脫困而出。 重生八零:麻辣小媳婦 雖然這些鬼手羣龍無首,但它們的眼睛都能放電似的,在水裏發出一道道令人驚心怵目的電光。鄢鐵涯因爲胸口傷勢較重,又在水中泡了很久,再加上大費元氣卜算神壇方位,哪還有力氣躲避,首先就被電光在胸口上穿出一個碗大的洞口,血水頓時從胸前和背後冒出,當即就掛了。

混亂之中,鄢鐵生也無力施救,只有抓住怡秦,拼命的朝鬼手反方向逃走。 大家全都慌了神,蕭影和小滾刀兩個左右夾着我,大嘴榮和陳寒煙幫忙推着四夫人,惶急的往前遊走。好在這些鬼手因爲失去首領,沒有來追我們,只是圍着那片散開的骷髏打轉。但射出的電光,卻也是致命的,在水中能夠穿行相當遠的距離,殺死鄢鐵涯時,跟激光一樣在人體上對穿而過,太他媽的恐怖了。

一道道電光從我們左右和上下擦着身子劃過,簡直驚險到了極點,各個都嚇得全身都要抽搐了。我在這個時候元氣耗盡,全身軟的像麪條,只能靠蕭影和小滾刀帶我,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再看死小妞,早昏過去了,可能是我在元氣微弱時不足以對付黑烈,她又幫了我一把,要不然這次死的不是黑烈,那就是哥們我了。

可是我看着一道道電光划過去,始終想不明白,當時冥海爲什麼沒能將這些鬼手全都拖進來?或許冥海在與巫祖有關的詛咒之地,威力便小了很多,只能拉一隻最大的,不能全部囊括。有些時候很多謎團,都是難以破解的,反正消滅了這隻最大的玩意,又何必傷腦筋想那些沒用的事?

還好我們幾個人在險境中都非常老練,雖慌不亂,都沒受到電光的擊打。鄢鐵生這時也展現出他不凡的身手,帶着怡秦猶如人魚般的靈活,竟然跑到我們前頭,首先脫離了電光的襲擊範圍。但我發現他身邊多了一條身影,心頭一動,莫非是鄢鐵涯的鬼魂?仔細一瞧,他大爺的,是鄢鐵西!這老混蛋居然也破了天水封棺,此刻撿了個便宜隨我們一塊逃脫毒手。

我們都逃出攻擊射程之後,還沒鬆口氣,蕭影回頭看了一眼,慌忙跟衆人打手勢,意思敵人跟着過來了。我現在連回頭的力氣也沒有,只見大傢伙全都往後瞧了瞧,嚇得繼續往前拼命遊走。這番激烈逃奔,衆人氣息都到了窮盡時刻,我也覺得一陣陣窒息。並且這時臉頰有些瘙癢,發現其他人也都在用手不住在臉上撓動。

我擡眼看了蕭影的左臉頰一眼,差點沒嚇暈,細皮嫩肉的俏臉上,居然拱出跟豆芽一樣的肉芽。我驚訝之餘突然想到,可能我們身上的人魚詛咒發作了,本來是三天後,可是在接近了黑烈後時間縮短了,因爲這種詛咒來源於它們這幫雜碎,大家臉上都長出了魚須,恐怕不久魚鰓也會長出來。

我趕緊用手仔細摸了摸臉頰瘙癢部位,他媽的也長魚須了,就在這短短的一刻功夫,這肉芽從肉皮下拱了出來。蕭影和小滾刀似乎都發現了這個情況,相互看着對方的臉,那種吃驚的神色,彷彿比看到不滅之妖還要驚恐。

鄢鐵生此刻在頭裏也顧不上撓臉,向左側河道石壁指了指,奮力游過去。河道只有十多丈寬,剛纔我們逃走時有意靠近左岸走的,現在距離石壁最多兩三米,衆人一陣發力,頃刻間就到了跟前。石壁上出現一個一人多高的洞口,四周雕刻了奇怪的符號和文字,其中最爲醒目的是洞口上側的一個人臉魚紋圖案。

我心頭一動,難道這個洞裏藏着有關人魚詛咒的祕密?

鬼手的追擊速度相當快,在我們進洞時已經追到屁股後頭,一道道電光從擦身而過,不過射到洞口周圍石壁上,居然對石壁毫髮無損。我與此同時猜到,恐怕這是巫祖神壇的所在地。

這會兒鬼手距離我們很近,它們又是集中精力在對付我們,密集的電光瘋狂射過來,人人都難逃劫難。一時水中鮮血不斷冒起,全都相繼被擊中。只有我是最幸運的,一道電光擦着褲管劃過,擦破了一層外皮。但我仔細一瞧才明白,是蕭影在後面把我牢牢護住,避免我要害遭到攻擊。

好在隨着拼命鑽入洞口內,電光都消失在洞口這條分割線外,衆人才又撿回了一條命。洞窟裏面是一條斜坡,並不是很長,大概只有七八米的樣子。爬上斜坡後,便浮出水面,終於都呼吸到了一口氧氣。 透視邪醫混花都 一個個從水裏爬出來,跟死狗般的滾倒在地上不動了。我起初害怕大部分會被電光擊中要害,拼到這兒恐怕是生命的最後時刻了。

我咬着牙坐起來,只有我頭上一盞燈光,卻也非常微弱,心跳劇烈的朝他們身上一個個掃過去。看了一圈後才放心,傷口都不在要害位置。鄢鐵生左肩膀上有個血洞,怡秦左腳被打穿,大嘴榮和陳寒煙都是一條左腿,四夫人的傷口卻在斷腕上,那本來就有傷,現在變成了傷上加傷。小滾刀和我傷的最輕,他右鬢擦破一道血痕,蕭影身上傷口最多,兩條腿和右臂有不少血洞,這都是爲了保護我才傷成這樣的,讓我既內疚又心疼。

不過傷不致命,讓我放心了許多。倒是老禽獸鄢鐵西他媽也沒死,只是兩隻小腿上各有個血洞,他這會兒正一邊喘氣,一邊從身上卸下揹包,掏出一大堆東西,在溼淋淋的物品中找到止血藥瓶。

小滾刀眼明手快,一把奪到了手上,並且大聲罵道:“老王八蛋,你不是說除了你之外,大家都會死麼?你反正都死不了,還用什麼藥?”說着拔掉瓶塞,先給蕭影傷口上敷藥。

鄢鐵西張大嘴巴看着我們,最終什麼都沒敢說,忍氣吞聲的閉住嘴巴了。小滾刀接着幫衆人都敷上藥,然後將藥瓶裝進懷裏,鐵了心不給這老禽獸治傷。鄢鐵生畢竟是他親兄弟,剛剛又死了一個三弟,心裏正在難過,聲音嘶啞的求小滾刀把藥還給大哥吧。我跟蕭影也都勸了兩句,小滾刀很不情願的將藥瓶丟過去了。

衆人包紮了傷口,這纔有心情看洞內情況。因爲燈光微弱,也看不清裏面空間有多大,但似乎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水泡,就在洞腹深處,燈光打在水壁上隱隱泛起暗紅色的光亮。不用鄢鐵生說我們大家也都明白,這是天水封棺局。裏面不是某個人的墓葬,就是所謂的巫祖神壇。

不管是墓葬還是神壇,鬼手和血骷髏黑烈,都是在忠心保護這個重地。這羣鬼手追到洞口不敢跟着進來,發射出的電光,也全都在洞口一線平齊處消失,這裏有重要有多神祕可見一斑。 鄢鐵生跟我說,三弟算到了巫祖神壇就在這裏,但他最終卻沒命逃過來。說到此處一陣黯然難過,跟着又說,三弟還算到,將這裏的神壇毀滅,我們的詛咒便會消失。可是我望着裏面巨大的水泡,擔心以我們目前傷殘病弱的狀態,要想毀滅神壇,恐怕不是很容易。纔要問鄢鐵西祖傳記載的祕譜內,是否有這個神壇的記載時,忽然覺得臉頰兩側邊緣處一陣微痛,跟着瘙癢起來。

我纔剛剛伸手摸了一把,小滾刀就跳起來了,驚慌失措的叫道:“糟糕,小爺我臉上長出了魚鰓!怎麼辦,怎麼辦?”

聽他這麼叫,大傢伙全都吃了一驚,我這時也摸到了,心頭一涼,果然兩頰邊緣與頸部裂開,呈現一條弧線,形成了魚鰓。衆人立刻爆發出一陣驚呼,全都陷入恐慌之中。小滾刀鬼叫幾聲後,一個箭步竄到鄢鐵西跟前,伸腳踏在他胸口上罵道:“老王八蛋,你不是說三天之後詛咒才應驗的嗎,怎麼沒過一天就要變人魚了?”

鄢鐵西痛吟一聲,苦着臉說:“這是巫祖神壇重地,一切詛咒來源於此,我們越是接近這裏,詛咒發作速度越快,我現在兩條腿都快粘連在一起了……”

我們全部向他雙腿看過去,果然他的兩條腿合併在一塊,正在不停的蠕動着,似乎想拼命掙扎不讓雙腿粘連起來。

我冷聲問他:“你到現在應該說實話了吧?鄢氏祖傳的祕譜中,到底記載了什麼?”

“大哥,現在有什麼趕快說吧,或許我們還有一線生機!”鄢鐵生痛心的說道。

鄢鐵西由苦笑變爲了慘笑:“祕譜也說了謊,只說這個地方可以將先祖鄢岐招引過來,最終將它消滅。我唯恐在消滅它之前會先被挖心,所以才狠心害了小凝,可是現在才明白,進這裏的人,都不能活着出去,都要祭祀給巫祖神壇的。早知是這樣的結局,我不該害小凝。”說着竟然嚎啕大哭起來,看樣子挺傷心的。

但我對這老禽獸一點都不相信了,他的演技很高,在大殿中被他騙了一次,現在這追悔莫及的模樣,肯定也是裝出來的。

小滾刀聽了此話,啪啪啪扇了他三個耳光,怒罵道:“我告訴你吧,現在小凝就在這裏,她應該聽得到你的說話。你個老王八蛋,還假惺惺的演戲,沒人相信你的屁話!”

“啊?小凝在哪兒?”鄢鐵西睜着淚眼四望。

我冷笑道:“她在我身上,此刻正巧用盡元氣昏迷過去了。她雖然做了鬼耆,但好人有好報,最後逃脫餘墨竹的魔掌,這兩年過的比你要好的多。你呢?害人害己,這些年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最終不也還是沒逃過一死麼?”

鄢鐵西被我說的老臉通紅,哭道:“小凝,你能不能醒過來跟乾爹說句話?我錯了,實不該當初豬油蒙了心,要活活害死你……”

“去你媽的!”小滾刀將他一腳踢翻。

大嘴榮坐起身,從他包裏倒出的那些東西里,找到一個密封的塑料袋,裏面似乎裝的是一本書。這立刻引起了衆人的注目,都隱約猜到是鄢家祖傳的祕譜。大嘴榮還沒打開,小滾刀就一把奪過去了:“大嘴榮,你小子識字不多,還是讓小爺念給你聽吧。”

“爺爺的,老子咋認字不多了,快還給我!”大嘴榮罵着就要起身。

小滾刀哈哈一笑,將塑料袋丟給了我說道:“還是讓大學生看吧。”

蕭影掙扎着要起來,但傷勢比較重,差點又摔倒,我慌忙扶住她。她靠在我肩膀上,催着說道:“快打開。”

我剛解開塑料袋口,鄢鐵生欲言又止,鄢鐵西苦着臉求道:“那是鄢家祖傳之物,不能給外人看,你們看在小凝的份上,別壞了鄢家這個規矩……”

小滾刀立馬轉身罵道:“你怎麼不看在小凝被害死的份上自殺謝罪呢?”鄢鐵西唯恐他再出手,嚇得閉嘴不敢再說了。

我從袋子裏掏出一本頁面泛黃的古書,看來這確實是鄢家的祖傳東西。封面上寫着四個大字:“鄢氏祕傳”!此刻大嘴榮、陳寒煙和四夫人全都湊了過來,充滿期待的盯着我手上這份古書。

這本祕傳中幾乎沒怎麼提及法術,全是鄢氏宗族自古到今發生的一些重大事件。從後面頁面墨色新舊和字體不一上看,這是經過每一位後輩傳人續寫下來的。開頭部分是鄢國的歷史,到後來覆滅後,鄢岐以鄢氏宗族族長的身份,帶領宗族從山西又輾轉遷移到陝西驪山。他一面假意討好秦國,得到一席休養生息之地,一邊暗地養兵屯糧,期待再次復興鄢國。

宗族中除鄢岐外,最大一派首領是鄢鐵西的祖宗鄢辜,極力反對舉兵興國,給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鄢氏宗族帶來災難。可是鄢岐野心勃勃,不聽鄢辜的勸告。由於宗族中爲此事分爲兩派,鬧的不可開交,鄢岐只好帶兵出山,到龍頭山舉事。鄢岐出走之後,鄢辜就帶領族中老小向秦國自首了,因此他們纔得到寬赦,繼續居住在驪山。

鄢岐爲秦國剿滅後,容許鄢辜一派族人爲他厚葬。龍頭山陵墓是現成的,他們只不過把靈柩送入即可。至於那些金銀財寶,全是仙海蜃樓的一種虛幻景象。鄢岐在爲自己修建陵墓時,早就做好了一切風水佈局,鄢辜等人都沒看出來。但鄢辜擔心他有重生的野心,便將他的心臟挖掉,親口吃了。以爲從此這位禍國殃民的族長,不可能再復活。

可是當他們回到古城,夜晚做了個怪夢,卜算之下明白了一切。鄢岐重生成爲了一種不可破解的不滅詛咒,就算將他挫骨揚灰,憑藉棺臺下的一尊詛咒雕像,同樣會復活。 渣攻想跟我復婚重生 只不過不滅之心被挖走,會阻礙他重生爲人,到時會變成一個不滅之妖。但這顆不滅之心,也隨之衍生出一種禍及子孫的毒咒,待他重生之日,便是挖取鄢氏子孫心臟以及毀滅這一系鄢氏宗族的時刻。

鄢辜爲此惶恐了很久,終於想出了一個計策,設立祭祀聖殿,塑造自己雕像藉助水下巫祖神壇的詛咒,最終在在此與不滅之妖同歸於盡!

這段歷史,斷斷續續的我們也都知道了個大概,只是祕傳記載與鄢鐵生所說稍微有點出入。而大殿內的神像也不是鄢岐,卻是鄢辜本人。這讓哥們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了,又看到了下面幾代人的記載中,其中有一段說不滅之心似乎背後另有玄機,看來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 此刻恐怕只有死小妞才能看得出更多的破綻,可惜她昏睡不醒,哥們只能憑藉自己的想象力去推測了。我感覺鄢辜爲了阻止鄢岐復生,吃了這顆不滅之心這種意圖根本是個謊言。這顆不滅之心,可能暗藏玄機,或許鄢辜也同樣爲了想要重生並且長生不老。

蕭影也看出祕傳後輩人續寫的部分裏,有不少關於不滅之心的質疑。她歪着臉看向我說:“好像鄢氏子孫都被這個鄢辜愚弄了,他肯定有自己的野心。”

鄢鐵生皺眉道:“請不要詆譭先人。”

我把書丟給他說:“你看看上面內容再說吧。”

鄢鐵生接住這本書遲疑了一下,似乎不是長子,不敢破壞祖規擅自翻閱。但畢竟抑制不住好奇心,最終還是翻開去看。看到最後,他於是無語了。因爲那些質疑的聲音都是他的前輩,又不是我們捏造的。

鄢鐵西此刻怯懦的說道:“其實我也早懷疑過祖宗的圖謀,可是沒想到這隻懷疑變成了真實。鄢辜這位先祖,可能要我們與不滅之妖同歸於盡,讓鄢氏不再遺禍世間……”

我不等他說完,立馬反駁道:“放屁,除掉不滅之妖,鄢氏子孫還有什麼禍可遺留?你別再蠱惑人心,混淆視聽了。你現在的想法我很清楚,不想讓我們破解這個疑團,要讓我們一起在這裏跟你同歸於盡!”

鄢鐵西嚇得一哆嗦,不敢跟我咄咄bi人的眼神相接觸,慌忙低下頭說:“沒有,我真的沒這麼想。”

“你他媽的肯定是這麼想的。”小滾刀說着又要上前去打人。我看他是被人魚詛咒搞的心情煩躁,動不動就要以打人來發泄,於是老禽獸就變成了倒黴鬼。

大嘴榮一把拉住他說:“行了,你這又是打又是罵的,讓我們心裏感到特別煩。你消停一會兒,聽聽王林、蕭影和二叔怎麼商量破解這個謎團吧。”

我盯着洞深處的巨大水泡說:“要想破解謎團,只有打開這層天水封棺局,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麼。”

鄢鐵生面有憂色的說:“我怕打開這層天水,那些鬼手會衝進來跟咱們拼命!”

我說:“這個不怕,男人都在水裏,然後再用敕水符,我估計會驅散這些死東西……”說到這兒,發現蕭影正用奇異的目光看着我,我眨巴眨巴眼,立刻解釋道:“男人的尿具有辟邪作用,越多越好,女人就不必了。”

說完發現蕭影目光還是怪怪的,又急忙轉移話題:“可是我現在元氣耗盡,沒力氣使敕水符,小滾刀,你來吧。”

小滾刀一撇嘴說:“我也沒力氣了,恐怕此刻唸咒敕符威力會大打折扣。”

鄢鐵西毛遂自薦說:“我沒問題……”

“你一邊去!”小滾刀瞪他一眼,嚇得老禽獸急忙閉嘴。

鄢鐵生卻說:“論修爲,我們在場所有人都不如我大哥,何況在驅邪方面,他更是遠勝諸人,就讓大哥敕符吧!”

這話說的也有道理,再說老禽獸同樣想保住狗命,施法肯定會盡力而爲的。我們當下讓三個女人都面牆而坐,幾個男人拉開褲子在水裏。過了約莫兩分鐘的時間,鄢鐵西咬破手指,在水中畫了一道敕水符。老禽獸的施法過程,倒是讓哥們自愧不如,無論在手法速度和畫符的工整程度來說,相當嫺熟。

隨即看到斜坡下的水面中,盪漾起一片片波紋,我們知道鬼手被敕水符驅散了。那接下來就是怎麼破解天水封棺,剛纔我在冥海中獨戰黑烈,錯過了鄢鐵生破解這種風水局的過程。此刻見他掏出三枚類似於蕭影使用的銀針,但這種針要略長一些,並排cha在冰冷潮溼的地面上,左手按在針尾上,右手捏訣豎着胸口前,嘴中唸唸有詞,只不過太小氣了,聲音低弱聽不到唸的是什麼咒語。

但最後一句結束語聲音洪亮:“三才際會,地火暗生。敕令破天水,急!”

這種古巫的咒語的確跟道教有所不同,最後只有一個急字,省略了急急如律令那些沒用的字眼。不過我卻覺得挺納悶,按說破解水局應該用土更爲有效,怎麼反而用被水相剋之火來反克呢?這似乎有點違反常理啊?

鄢鐵生咒語唸完,洞內一片寂靜,三枚長針沒什麼反應,我心說不管用吧?在外面那個水泡比較小,用這種辦法還行,現在水泡巨大,反克的法術肯定啞火了。可是沒想到就在寂靜中,水泡突然“嘭”地爆開,水星子四濺,水泡瞬時化爲烏有。鄢鐵生臉上露出一個放鬆的表情,伸手在額頭上擦了把汗,看樣子使出這種法術,要耗費不少的元氣。

小滾刀迫不及待的扶我和蕭影起來,急着去裏面瞧瞧。正當衆人顫巍巍的站起身時,斜坡下的水面一陣滾動,彷彿開了鍋一般,水面往上狂涌而至。鄢鐵西大叫不好,說是天水封棺雖破,但會引來河水漲潮,要將這個山洞淹沒。

衆人都顧不上傷痛,咬着牙往洞內疾奔過去。河水幾乎隨着我們腳步衝過來,我們進入洞深處時,整個地面也被淹沒了。鄢鐵西此刻表現出了他不凡的法術本領,連續在水中以血敕符,說是疊加三層敕水符,會讓水勢變慢,但半個小時後,河水還是會將這裏全部淹沒。這段時間如果找不到破解詛咒辦法和出路,我們就等着變成人魚,永遠失去人的意識,遊存在冰冷幽暗的河底了。

這個山洞分內外兩重,就像一個連接的套間。外面是個方形洞室,大概有五十多平米,擺了祭祀石案以及刻滿了日月星辰、人臉魚紋和古怪的符號。洞口斜坡看上去是天然的,而洞室內明顯是經過人工修飾,故意打造爲一個方形格局。看樣子裏面是擺放神壇或是某種神祕重地,外面洞室只是作爲祭祀膜拜的地方。

我們看了看外面洞室沒什麼惹眼的東西,於是進了內洞。裏面卻超乎我們的意料,是一個約有三四百平米的圓形巨型洞窟,這一看又是一個天圓地方的格局。此刻我的頭燈電量幾乎消耗完了,散發出的光線極其微弱。好在小滾刀包裏還有一盞三炁度魂燈,唸咒點亮燈火,使洞中逐漸明亮起來。

洞內因爲與河水相通,非常潮溼,石壁上蒙上一層溼漉漉的水汽。圓形的石壁上,全是古怪符號和文字的雕刻,連鄢鐵生和鄢鐵西都不認識。但那些都不重要,問題是我們在洞窟中心一座圓形的石臺上,看到了一口石棺! 洞窟內除了石壁上猶如天上繁星般的古怪符文雕刻,便是有幾尊燈奴圍繞着一個孤零零的圓形石臺。高有三尺,石臺壁上雕刻了人面魚紋、龍、虎、蛇以及各種神獸等圖案。這是典型的古巫祭祀象徵,在商代出土的青銅器上,就有這種大量的鑄造形象。這種石臺按理說應該是神壇,但上面卻擺放着一口古老蒼涼的石棺。

石棺外面無槨,表面也沒任何雕飾,並且石質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青石。在三炁度魂燈散發出暗紅色的光線中,這口棺材有種說不出的淒涼詭異。我們站在燈奴外圍,全都覺得很詫異,類似神壇一樣的石臺上,怎麼會擺放一口石棺?

“你猜棺材裏的主人是誰?”蕭影心裏似乎隱約有點底數了,她現在靠在我的肩頭上。我在外面經過一會兒短暫的休息,恢復了點力氣,此刻反倒是我半抱着她在走路。

衆人都把目光集中到我們身上,他們好像也都想到了什麼,在等着我開口印證他們的想法是否正確。我其實心裏早就猜到了答案,看着石棺說:“裏面可能是鄢辜!”

小滾刀點點頭叫道:“小爺我也是這麼想的,這老傢伙不地道,把自己棺材藏在地下暗河的洞穴內,又整出人魚詛咒來禍害後人。小爺我倒要打開棺材,看看他什麼模樣!”說着提着皮燈籠往前湊過去,大嘴榮也摩拳擦掌的跟在後面。

鄢鐵生揹着腳上有傷的怡秦,和鄢鐵西兩個人嘴脣動了動,似乎想阻止他們倆開棺,但都明白自己是否能夠活命,這口石棺那是必須要開的,所以最後也沒出聲阻攔。四夫人滿臉痛苦的握着斷腕,也走到了石臺下,對剛爬上去的小滾刀和大嘴榮叮囑:“以防屍氣,先在口中含上糯米。”

大嘴榮拍了下腦袋說:“對,現在搞的神經錯亂,把這危險忘記了。”急忙從包裏摸出溼漉漉的糯米,遞給小滾刀和臺下的四夫人,都在嘴裏含了一粒。

論對控制殭屍的本事,大嘴榮比到四夫人跟前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於是讓她上臺後,纔敢掏出兩把石工錐,去撬棺蓋。四夫人還是不太放心,讓小滾刀用紅繩按照她所說的結成一個漁網狀,然後罩在棺蓋上,她小聲祭上咒語。這跟我當初挖鬼胎作用的“死囚墓絕”差不多,無非少了泡酒的糯米和“四靈明火”。

不過四夫人是走影傳人,肯定有獨特的祖傳手法能搞定有可能變成糉子的屍體,這點倒不用擔心。

小滾刀將燈籠遞給四夫人,他和大嘴榮一人拿着一把石工錐,插入石棺縫隙中用力撬起。棺蓋沒經過榫頭加固,兩把石工錐就將厚重的石棺蓋給移開了一尺多寬。他們三人看着棺中全都臉上出現一種極其驚恐的神色,我急忙扶着蕭影就往前走,鄢鐵生和鄢鐵涯也跟了過來。

“裏面什麼情況?”我邊推着蕭影往上爬,邊在下面迫不及待的問。

“裏面是一條人魚的死屍,但他媽的看着像剛剛死去一樣,我靠,魚鰓還在動……”小滾刀說到後面,吃驚的叫了一下,往後退開兩步。

四夫人滿面恐懼的說:“這條人魚可能根本就沒死過,而是把自己封在石棺內,一直活到了現在!”

大嘴榮這時將陳寒煙接應上來,我們也都爬上石臺,探頭往棺材內瞧看。果然是一條跟在潭水底下初次見到的那種人魚一樣的水怪,全身赤裸,漆黑光滑的皮膚隱隱泛起一絲光澤。兩條腿粘連生長在一起,雙腳很大,就像兩隻巨大的鴨蹼。他雙腿根黑乎乎一團東西,那是他大爺的命根子。上半身和雙臂倒是沒什麼異狀,只不過雙手指縫間也粘連在一起,形成鴨掌。

他的額頭很高,基本上整個臉孔的模樣,除了生長魚鰓和魚須外,跟大殿石像幾乎一模一樣。至此我們才明白,他是鄢岐侄子,有着至親血緣關係,都具有額頭高凸的長相特徵。開始我還以爲只有怪物才長這模樣。

這玩意眼睛緊閉,但確實還活着,魚鰓微微鼓動,胸腹之間緩緩起伏,看上去呼吸很微弱。看到它的魚鰓鼓動,我不由自主伸手去摸了摸蕭影的臉頰,她在呼吸之間,魚鰓也在鼓動,可見我們現在都變成了一種水陸兩棲生物。

“你幹嘛摸我的臉?”蕭影嗔道。

“我覺得你的魚鰓比它美的多,所以忍不住摸摸。你要是變成人魚,那該是多美的一條美人魚啊!”

“去,什麼時候了還沒正經。”蕭影白我一眼。

大嘴榮聽我這麼說,居然也去摸陳寒煙的魚鰓,這二貨,你跟什麼風啊?

四夫人深有憂慮的說:“你們難道一點都不怕嗎?它可能活了兩千年,隨時都可能甦醒殺死我們。”

這話讓我們頓時心生寒意,鄢辜把自己變爲一條人魚躲在棺材裏沉睡兩千年,也是期待有朝一日甦醒過來,達到長生不死的目的。可是他的這種做法,卻是根本就沒死,而是通過人魚詛咒讓自己保持了生命的延續。這種手段恐怕一則是爲了用人魚詛咒來對付不滅之妖,二則是唯恐天水封棺被人所破,河水上漲將他淹死。只要不死,終於一天會甦醒,再變回常人!

鄢鐵西臉上閃現出一種狠色說:“殺死他可能就會破解身上的人魚詛咒了,他就是這種詛咒的根源!”

鄢鐵生皺眉說:“可他是我們的老祖宗,這麼做,我們豈不是變成了弒祖的罪人?”

叉,你個愚昧的老傢伙,到現在還在擔心變成弒祖罪人。他都毫不留情的讓子孫變成詛咒的魚餌,這種人簡直比禽獸還可惡,還有哪點值得你去維護他?

小滾刀又走了回來,舉起石工錐說:“一不做二不休,給他來個痛快吧!”我們全都說了聲不可,還沒摸清這玩意是否殺的死,或是貿然動手會帶來什麼後果,是不能匆忙下手的。可是小滾刀速度太快,石工錐照着人魚咽喉ch下去了。 在我們衆人阻攔聲中,小滾刀手中石工錐已經插入棺材內,衝着人魚咽喉刺去。我們頓時一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不知道這玩意會不會被殺死,萬一出現了可怕後果怎麼辦?眼看石工錐尖觸及到人魚肌膚,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們才稍稍鬆口氣,想到他不過是一個沉睡了兩千年的水怪,殺死他應該很容易。

可是沒想到石工錐刺到這兒,突然小滾刀的手臂一震,手上的石工錐居然脫手彈了出來。我們還沒來得及看清怎麼回事,石棺中驀地涌出一片水花,瞬時蓄滿了整個棺材,並且還在不斷往外溢出,與地面上的河水融合在一起後,河水迅速上漲,鄢鐵西疊加三層的敕水咒失效了!

石棺被水灌滿,裏面人魚的情形就看不清楚了,但這種情況非常的詭異,讓我們大家都感到了一種巨大的危機感。鄢鐵生滿目驚恐的說:“果然天水封棺是不可破解的,這纔是真正的天水封棺局,它會引起河水迅速上漲,我們就算變成人魚都會被殺死水中!”

我們大吃一驚,沒想到天水封棺會這麼厲害,正想商量退出外面,尋找其他出路時,大嘴榮驚慌叫道:“鬼手又來了!”

衆人一齊回頭,看到一片鬼手隨着漲過來的河水,涌在內洞門口外。顯然天水封棺局啓動,它們就會被允許進入外面的祭祀洞室,圍困內洞入侵者。他大爺的,這是活活要把我們困死在裏面!

鄢鐵西咬牙說道:“如今只有想辦法摧毀這具石棺,然後殺死人魚,河水和鬼手就會退了!”

鄢鐵生絕望的問道:“用什麼摧毀石棺?”

“用你和這位姑娘的不滅之心!”鄢鐵西說出讓大夥都爲之驚訝的話來,只聽他跟着又道:“我現在終於想明白了,鄢辜吃下鄢岐的心臟,根本沒有什麼不滅詛咒,這是他爲了迷惑鄢岐的視線,在後世子孫身上製造的一個誘餌。當鄢岐重生後,收取自己丟失的心臟,最終會發現心臟是假的,根本不是它的,其中隱藏着一種毒咒,會將它帶入祭祀聖殿受死!

“可是鄢辜沒算準,不滅之妖毀滅,你和這位姑娘身上的心臟還在,而這種毒咒跟鄢辜血脈相連,只要挖出你們兩個的心臟,在上面祭咒便能反制鄢辜,連他帶石棺一塊摧毀掉,衆人就會得到活命機會了!”

重生之百鍊小宅妻 不滅之心詛咒我已經想到是假的了,但卻沒有鄢鐵西對於這種毒咒和鄢辜之間瞭解的這麼透徹。轉念想想,覺得鄢鐵西這番話很有道理,雖然不滅詛咒是假的,但是後世子孫與他血脈相連,他首先在自身上種下毒咒,纔會延續給後代。可以說這是一種極其隱蔽的手段,外人很難想的明白,而自己的後代到時會全部死去,這便成了永遠被埋沒的一個謎團。

可是鄢辜雖狡詐,他的子孫也不遑多讓,鄢鐵西和鄢鐵涯就找到了轉移詛咒的辦法,而鄢鐵西更是早早就躲在水下古城中避難。這也誤打誤撞讓鄢鐵涯算到這個地點,在不滅之妖沒悉數收取鄢氏三傑心臟,便被引到祭祀聖殿與古城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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