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玟看着他興奮的神情,對人世間有了嚮往,她開始相信宋澤元說的話,很失落地說道:“可惜,我只能在天王宮裏生活,父王不會讓我離開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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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澤元嘴裏嘖嘖有聲地說道:“唉,真是可惜了,只有到人間走一趟,纔不會覺得自己白白來到世上活過一遭。”

婉玟搖搖頭,看着外面說道:“狼王,你怎麼來了?難不成信不過威左使的話?”

狼王是一個狼頭人身的怪物,嘴裏桀桀笑道:“小姐不要怪老狼冒犯,在下久不見小姐威儀,心裏十分仰慕,今天有了這個機會,正好拜望一下小姐,沾沾小姐的無上福氣。”

婉玟哼了一聲說道:“你就是阿諛之詞說得滔滔不絕,好了,人留下,你去吧。”

狼王桀桀說道:“在下是否要回去稟告天王一聲?”話語裏充滿威脅恐嚇,殊無半點尊重之意。

婉玟看了他奸詐的眼睛一下,說道:“隨便你吧,記住一句話,無論你有多麼狡詐,始終都只能是王宮裏的奴才,既然是奴才,就要有做奴才的覺悟,不要讓主子你有野心,知道了嗎?”

狼王的囂張氣焰被稍稍打壓下去,聲音壓低一些,說道:“好的,奴才記住了主子的話,這就告退,那三個殭屍,交給小姐發落。”

婉玟不耐煩地揮揮手,說道:“好了,你去吧。”

狼王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林裏面,院子裏剩下魯嬋和黑島、木加賓三個殭屍,之見他們三個呆呆傻傻地站着,並不言語,也不曾移動,那個威左使把婉玟吃完的菜餚碗筷收拾下去,躬身退到屋外,轉身走開。

宋澤元看着魯嬋等人不太對勁,問道:“他們怎麼了?”

婉玟淡淡地說道:“被施展了綁縛術而已,哦,他們都是你的朋友啊,難怪那些殭屍在白天不會攻擊你,原來,你還懂得駕馭殭屍的法術。”

宋澤元說道:“我纔不會駕馭殭屍呢,只因爲我真心對待他們,誠心誠意跟他們相交,這才能和平相處。”

婉玟說道:“我纔不信你的話呢,那些殭屍,只有用法術才能制服他們,誠心誠意可不行,他們是死人,不會跟人類誠心誠意的。”

宋澤元想把自己降服殭屍的法子說出來,轉念一想,這個法子可能太低級了,入不了仙家的法眼,還是算了,別說了出來,丟人現眼了,眼前這位可是天王老子的女兒,跟神仙只差了一個等級,下一步就變成神仙的人物,有無數的聞所未聞的仙家法術。

宋澤元說道:“請婉玟小姐給他們鬆了綁縛吧。”

也不見婉玟念動什麼咒語,只見她的手一揮,魯嬋三個人頓時恢復了自由之身,看到宋澤元,黑島說道:“兄弟,旱魃被這裏的人救了去,我們還要不要繼續抓他?”

宋澤元不由得汗顏無地,心說,你們的小命和我的小命都幾乎不保,還談什麼抓旱魃,不由得意興闌珊,說道:“算了,這裏是旱魃的老巢,只要他知難而退,不再出來作威作福就好。就是抓住了他,也沒啥意義,我們的目標不是殺了旱魃,而是驅逐他離開人間。”

既然不能繼續追殺,宋澤元很恰當地給了自己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免得讓黑島等人看不起他。

婉玟對黑島等人瞧也不瞧,彷彿很是看不起的樣子,對魯嬋倒是有點青眼有加,招招手說道:“你來。”

嬌女毒妃 魯嬋的身體彷彿被一根繩子牽着,不由自主地來到屋子裏,婉玟靜靜看了她一會兒,說道:“你並未死去,爲何做了殭屍?難道,有人害你不成?”說完,眼睛向宋澤元這裏瞟了瞟,宋澤元嚇了一跳,心想,婉玟不會以爲是我害了魯嬋的吧?

魯嬋很恭敬地說道:“我是爲了報仇雪恨,這才甘心做了殭屍,並未爲人所害。”

婉玟點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你這樣做,堪稱傑孝烈女,人間少見,就是仙界也並不多見,你現在可報了仇恨?”

“大仇已經得報,小女此生無憾。”

宋澤元插言說道:“她最想的是恢復人身,變回自由快樂的人。”他想到婉玟是一個能力強大的神仙,可能有法子幫助魯嬋了卻這個心願。

種田刷錢 婉玟搖搖頭說道:“這一點,我可辦不到,殭屍是不可能做回人身的,他的身份決定了未來,殭屍屬於妖孽一族,人界不可能容下這樣的族類,有的殭屍鬼族還想做神仙,簡直是癡心妄想。”

宋澤元不由得想到了費蒙和楚延雄,這兩個都是鬼神一族,看來,他們的願望要落空了,又一想,楚延雄可能早就知道這個結果,要不,他怎麼會在人間大肆花錢建什麼莊園?卻不把精力用在修仙訪道上面?

至於黑島等人,能夠脫離黑暗,生活在陽光下已經很滿足了,以後,修煉到什麼程度,就看個人的造化和機緣了。

甜心伊人 聽到婉玟的話,魯嬋很是失望,對宋澤元說道:“哥哥,不用再費心思了,我的命,已經認了,只希望哥哥以後鴻運當頭,享盡人間的幸福。”

宋澤元內心卻不是那麼想的,什麼享盡齊人之福,什麼大富大貴,都是一些眼光短淺的人才會那麼想的,他很有野心,敢爲天下先,絕對不會安分守己,老老實實地呆着。

宋澤元還是不能忘記對婉玟的蠱惑,能夠把這樣一個人勾引到人間,那該多好?婉玟不但知道衆多仙界的祕密,更爲重要的是,她隨身帶了那麼多的祕籍,簡直就是一個修仙的引路人兼名師,對婉玟說道:“你想好了,明天跟我到人間溜一圈吧,你覺得好,就在人間經歷一下,見識見識人間的幸福,做做善事,拯救黎民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你覺得人間不好,再回到你的王宮裏面。”

婉玟皺着眉頭說道:“當真要離開,也要跟父王說一聲啊。”

宋澤元心想,你的父王如果真的能讓你走,也不會說人間哀鴻遍野的話,他顛倒黑白,混淆是非,就是爲了讓你老老實實呆在這裏,不要走出天王宮,既然他已經說了人間的壞話,怎麼能讓你再離開天王宮?

嘆口氣,宋澤元說道:“我看,沒這個必要,你想想啊,凡是一個地位高的人,身邊都有小人的蠱惑,你本來是到人間做善事的,萬一被那些小人讒言編造一番,變成了跟人私奔,反而不美,是不是?”說到跟人私奔,宋澤元的心裏還真是存了這個念想,如果跟天王老子的女兒結成夫妻,還愁什麼穿越不回去嗎?還愁什麼神仙天堂嗎? 豪門盛寵之暖婚霸愛 只是,這個話萬萬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就如開弓沒有回頭的箭一樣,最好的辦法是留着婉玟在自己的身邊,日久生情,就是鐵石心腸的人也會被真情感動,到時候,怕是趕也趕不走婉玟了,水到渠成多好啊?何等的美哉? 婉玟笑道:“我怎麼會跟人私奔?那是沒教養的人的說法,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會做出那麼瘋狂的事情來的,不過,你說的父王身邊有小人的存在,倒是真的,好了,讓我想一想再給你答覆吧。反正,這麼不告而走,的確不對,跟做賊沒啥兩樣,如果,讓人傳開了,天王的女兒竟然偷偷溜走,父王的臉上很不好看,日後,我也無顏再見父王了,就是打着爲人間百姓降福祉的旗號也不行,做人跟做事一樣,都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去做。”

宋澤元苦着臉說道:“婉玟,你這個樣子對我,是不是,太兇殘了一點點?我一心一意爲了你好,你卻說,卻說我,跟做賊一樣,還說我沒教養,那麼瘋狂?”

婉玟看着他的哭臉皺眉的樣子,好像很開心,說道:“你叫我姐姐,也許,我會給你這個面子。”

“看你才十六七歲吧?怎麼會那麼想當人家的姐姐?”宋澤元搖搖頭,覺得婉玟的想法實在不可思議。

他不知道,婉玟並非正常的人類,別看她表面上只有十幾歲,事實上,她已經一百二十多歲了,因爲生在在天王宮,這才顯得年輕,宋澤元並不知道,天王宮一族的任何人的壽命都在二千歲上下,如果能夠修成正果,得道成仙,壽命還會延長無數年。

婉玟沒有把這個情況對宋澤元說出來,按照輩分,她的身份足以做宋澤元的祖母一輩。

婉玟說道:“你連這個簡單的條件也不答應我,到了人世間,還會聽我的話嗎?算了,你還是自己離開吧,我正好身邊沒有支使的人,你的朋友就留下來,給我幫幫忙吧。”

宋澤元心想,叫你一聲姐姐也算不得什麼,姐姐和小姐,只差一個字,算不上矮了一輩,讓魯嬋等人留下,宋澤元更加捨不得,兩相比較,還是犧牲一下面子,低聲叫道:“婉姐姐。”

婉玟很高興,喜上眉梢,看了他一下,咯咯笑道:“哎,元弟弟。”

這一聲“元弟弟”讓宋澤元的心顫動了一下,以前,畫眉兒就是這麼叫他的,一轉眼,他已經是兩世爲人了,再也沒人親切地叫他,元弟弟。沒想到,在這裏一個花季少女會這麼稱呼他。

宋澤元仔仔細細看了看婉玟,讓他失望的是,除了那聲“元弟弟”婉玟從頭到腳跟畫眉兒沒有一點共同之處,也許,那是婉玟無意中說出來的吧,恰好跟畫眉兒從前的稱呼一樣。

婉玟覺察到宋澤元心裏存了疑惑,對他說道:“已經很晚了,早點休息吧,你看,這裏只有一張牀,咱們誰來睡?”

宋澤元搖搖頭說道:“喧賓不奪主,我還是打地鋪吧。”

婉玟滿意地說道:“好,我也是這麼想的,讓一個女孩子睡在地板上,有傷大雅。”

宋澤元坦蕩地說道:“婉姐放心,宋某雖然稱不上頂天立地的大丈夫,絕對不是無恥的小人。”

這一夜在毫無懸念的平安中度過,宋澤元原以爲地板上會很冷,雖然現在是夏天,一年裏溫度最高的時候,可是,戈壁灘上的早晚溫差大,自古就有傳言:早穿皮襖午穿紗,圍着火爐吃西瓜。這樣的話就是說明這裏屬於早晚兩頭氣溫相差懸殊的沙漠型氣候。

宋澤元沒覺得很冷,倒是恍恍惚惚在睡夢中回到了大宋朝,畫眉兒拉着他的手,殷殷叮囑道:“早日投軍,報效國家,建功立業,封妻廕子,一年爲限,一年後,元弟弟如不歸來,姐姐自當一死,絕不嫁人。”

這是一個真實的鏡頭,是宋澤元跟畫眉兒最後一別,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屢立戰功,升做遊擊將軍的位置,也就相當於現在的連長,帶着一百餘個鐵騎弟兄,守衛幽州。眼看戰事稍懈,他請假回汴梁城,接畫眉兒回來完婚,沒料到,師弟找到了他,兩個人在黃山逗留月餘,這才遭遇到楚延雄,被他一刀殺死,穿越到現代。

宋澤元這次夢見到的是,畫眉兒自從他走後,整日期盼,翹首以望,一年的爲期已經圓滿,她手持白綾,口中叫着“元弟弟”,聲音悽慘無比,淚水嘩嘩流下,白綾從屋樑繞下,她親手打了一個死結,將頭伸進白綾,腳下懸空……

宋澤元大叫一聲:“眉姐。”驚醒過來,看到婉玟笑盈盈地距離不到一尺的地方注視着他,說道:“天已亮了,早一點上路吧。”

宋澤元摸了摸身上霎時驚出的冷汗,喃喃說道:“做了一個噩夢。”

“凡是噩夢,都是心結的延伸。”婉玟離開他的身體,站在窗戶前面,望着曉霧嫋嫋的樹林說道。

宋澤元嘆口氣,說道:“你知道,人是可以穿越時空的嗎?”

婉玟搖搖頭說道:“不知。”

宋澤元低聲說道:“如果能穿越回去就好了,不負一段情。”語音緩慢,深情外溢。

宋澤元沒有看到,聽到他的話,一滴淚珠從婉玟晶瑩如玉的臉頰流下來,緩緩滑過嬌嫩的臉龐,滴落在婉玟的連衣裙上,高聳的胸部接納了這顆淚滴,瞬間看不見,流入她的心房,她的精神恍惚了一下,馬上又恢復了平靜。

魯嬋三個人在屋外呆了一宿,他們是死人,不懼酷暑寒冷,更不需要睡眠,雖然寒露打溼了衣衫,仍然腰桿筆直地站着。

威左使送來早餐和洗漱用水,宋澤元洗把臉,漱漱口,吃過早餐,只見婉玟略施淡粉,臉蛋愈發美麗,有了胭脂的點綴她的臉頰有了淡淡的紅暈。

宋澤元說道:“我們什麼時間出發?”

婉玟對威左使吩咐道:“打開疆鎮的大門,今天我要送客人離開。”

威左使低聲恭敬地說道:“謹遵小姐吩咐,屬下這就去辦理。”

吃過飯,婉玟對宋澤元說道:“你先去外面等候,我收拾一下就來。”

宋澤元以爲她要跟平常的女生一樣,換衣梳洗打扮,自然要花費時間,沒料到,他剛剛到達院子裏,婉玟已經從裏面出來,說道:“隨我來。”

宋澤元心裏很詫異,說道:“怎麼?婉姐不跟我們一起離開了?”

婉玟不置可否,恍如未聞,說道:“只管隨我來就是了。”

一行人自然排成一行,婉玟走在最前面,衣袂飄飄,足不沾地,宋澤元隨後緊緊相隨,其次是魯嬋、木加賓、黑島,魚貫而行。

過了胡楊林,看到疆鎮隱隱的屋宇,鎮子上還是那些殭屍,在走來走去,猶如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宋澤元一邊走一邊四下查看,也許,以後沒有機遇再來這裏了,看着這裏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心中很是糾結難過,如果,能夠讓這些人恢復自由,回到人世,能夠分辨善惡,讓他們盡情享受人世的快樂那該多好啊。

他的心還是那麼善良,依舊帶着書生的義氣,容易用感情來左右生活環境。走到鎮子中間,宋澤元偷偷用彎月刀割開手指,要故技重施,把這裏的殭屍變成魯嬋等人那樣,起碼能說話,能有人的特徵,而不是像眼前這樣,只有一副軀體,沒有靈魂。

他的手指血液剛剛流出來,那些殭屍彷彿被打了雞血一樣,興奮騷動起來,一起把眼睛對準了宋澤元這邊,殭屍的眼睛裏露出兇殘而興奮的光芒。婉玟回頭對宋澤元喝道:“你是不是想死啊?快給我住手。”

宋澤元心裏更是吃驚,殭屍對血液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魯嬋和黑島等人對血液的反應沒這麼強烈,疆鎮的殭屍爲什麼會這麼激烈?

馬上想到,這裏的殭屍是嗜血殭屍,嗜血如命,難怪會跟餓狼看見鮮肉一樣看着他,宋澤元很快覺得心裏發慌,這麼多的殭屍,如果一擁而上,他這個血肉之軀可抵擋不住殭屍的攻擊,結果只能被殭屍們撕了吃了下去,連骨頭帶肉一起消失。

婉玟加快了腳步,身體如飛一般奔跑,宋澤元隨後緊緊跟着她,婉玟邊走邊施展法術,凡是靠近他們的殭屍一律用綁縛術定在原地不動,她的法術不能羣毆,只能一個個把殭屍降服,稍遠處的殭屍陸陸續續從各個角落出現這這條街上,嘴裏發出駭人的嗬嗬聲音,殭屍羣越來越多,嗬嗬聲音越來越大。

宋澤元心中極爲恐怖,看婉玟的樣子,神色凝重,不再那麼超然物外灑脫如意,額頭上滲出滴滴的汗珠。

趁着殭屍們沒有完全聚攏過來,婉玟要搶先穿過街道,到達鎮子的出口。宋澤元已經把輕功運用到極限狀態,勉強還能跟得上婉玟,魯嬋和黑島三個人在他身邊守護,只要有靠近的殭屍,一律用拳腳打回去,他們三個跟那些殭屍的功力差不多,只是殭屍們是死人,目標只有宋澤元自己,對魯嬋幾個人沒有防備,他們三個還能招架這麼多的殭屍的圍攻。

前面就是鎮口的道路,已經能看到鎮外的漫漫黃沙,大風呼嘯而過,黃沙揚起,遮天蔽日。宋澤元心中大喜,他的右手早已含在嘴裏,儘量減少血腥氣飄散開來,流出來的鮮血一律咽回肚子裏去。 宋澤元開口說道:“看見鎮口了,我們快去吧。”

他滿嘴都是鮮血,這麼開口說話,血腥氣更是濃郁,飄散在四周的空氣中,殭屍們更是瘋狂起來,爭先恐後地從四面八方擁擠過來,婉玟哼了一聲,忽然抓起宋澤元的身體,用力拋出去。宋澤元只覺得自己像是騰雲駕雲一般,從屋子上面掠過,風聲呼呼從耳邊經過,他大叫大嚷着阻止不了身體的失控。

婉玟看宋澤元的身體堪堪落下,飛身上前,雙掌推出,在已經沒有動力的宋澤元身體上再加一把勁,宋澤元的身體以更快更高的速度飛過疆鎮,婉玟這邊顧着宋澤元,沒有餘力施展綁縛殭屍的法術,有一個殭屍在她的手接觸宋澤元的身體的時候,失手抓了婉玟的後背一把,登時撕開婉玟的外衣,露出她的內衣來,婉玟大怒,回手一指,叫道:“去吧。”

那個殭屍的身上登時變成一個大火球,火勢瘋狂蔓延開來,吱吱啦啦燒了下去,火勢乍起,那些殭屍們吃了一驚,攻勢稍稍緩了緩。

婉玟趁着難得的空隙,把宋澤元送出鎮外,他撲通一下,落在沙土中,砸起一層塵埃,殭屍們也知道,出了疆鎮,口裏的食物就要跑掉了,越發瘋狂,落在最後出來的木加賓的後腿被三個殭屍同時抱住,一時掙脫不開。

婉玟回身要救木加賓出來,卻見疆鎮已經消失,眼前只有一望無際的沙丘,幾株乾癟的植物在大風中左右搖晃,看不到疆鎮的任何蹤影。

宋澤元爬起來,看着四周,呆呆傻傻的一般,婉玟怒道:“我們見面的時候,是怎麼約定的?你一切行爲都要服從我的指揮,難道你忘記了嗎?”

宋澤元心裏慚愧地說道:“不是我不聽你的話,真的是忘記了,我進來的時候,那些殭屍還是很和善的,根本沒有攻擊我的跡象,剛纔也是我一時的疏忽大意,想弄回去幾個殭屍,一早一晚服侍你的生活。”

婉玟哼了一聲說道:“我根本沒打算跟你一起出來,這下好了,疆鎮消失了,我回不去了。”

宋澤元沒想到婉玟不想到人世間走一走,心想,你總算是出來了,可惜,木加賓陷在裏面了,問道:“木加賓,他有事沒事?”

婉玟搖搖頭說道:“我也是不得而知,誰能知道呢?那些殭屍就是疆鎮的守護者,把守着天王宮通向外界的渠道,以前,只有平常人出入的時候,他們纔會發生這樣羣起而攻的事情,想不到,這次他們連同類也能夠自相殘殺。”

宋澤元心頭很是沮喪,他的經驗不足,原想爲了殭屍好,沒想到,死人變異的殭屍果然不識好人心,不但不跟他出來,還差一點殺了他,妖孽就是妖孽,根本不能用常態來解釋這一切。

宋澤元對婉玟說道:“你等一會兒,疆鎮不能夠再次開啓嗎?”心想,你沒有經過父親的同意,私自離開,天王老子會不會尋找過來?萬一被人扣上拐帶的大帽子,那可糗大了,要知道在大宋朝的時候,拐帶是一個很大的罪名,判一個死刑都是有可能的,就是在現代,拐帶婦女也是十年以下,一年以上的刑事犯罪。

婉玟搖着頭說道:“我很少留意疆鎮開啓的時間,真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再一次打開,我看,還是走吧。”

宋澤元不禁唉聲嘆氣,雖說,婉玟的決定讓他如願以償,卻把木加賓留在疆鎮,算得上一種損失。戀戀不捨地望了望四周,漫天的黃沙滾滾而來,又滾滾而去,疆鎮從此消失了,大概不會在短時間裏重新開啓。

他們一路追蹤旱魃而來,很少留心四周的地理環境,往回走才發現,這裏是一個荒蕪人煙的地方,不要說食物,就是飲用水也看不到一滴。

宋澤元走了半天,累得頭昏眼花,汗水溼了又幹,幹了再溼,衣服上結了厚厚的鹽鹼,看了看婉玟,她的腳步也是僵硬的緩慢的,嘴脣裂開一道道口子,心裏很不好受,說道:“我來揹着你走吧,你用衣服矇住頭臉,減少陽光直曬的機會。”

婉玟歪着頭說道:“你還有體力背得動我嗎?”

宋澤元擴展一下胸肌,咬咬牙說道:“能夠的。”

婉玟沒馬上答應他的提議,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說道:“怎麼?你有一個虛擬乾坤的戒指?”

宋澤元擡手看了看戒指,說道:“是朋友的,不是我的。”

婉玟一轉手,眨眼間拿出一個白玉戒指說道:“你看看,這是什麼?”

宋澤元接過戒指,看了半天,半信半疑地說道:“難道,這也是一枚虛擬乾坤的戒指?”

“對了,就是虛擬乾坤戒指,不過,你的那枚屬於低級戒指,我的這枚能高級一點,你喜歡?”

婉玟從他眼睛裏的驚喜已經看出來,他很喜歡這個戒指。

宋澤元趕緊點點頭,說道:“是你的,我喜歡也沒用。”

“送給你了。”婉玟很乾脆地說道。

宋澤元把戒指攥在手裏,半天才適應這個很意外的驚喜,說道:“咒語呢?”

“什麼咒語?”婉玟很是莫名其妙地說道。

宋澤元吃了一驚,這婉玟不是在玩弄他吧?說道:“打開戒指的咒語啊。”

婉玟噗嗤一聲笑了,說道:“打開虛擬乾坤用得上咒語嗎?你的那個難道需要用咒語才能打開?”

“是啊。”宋澤元牢牢記住了費蒙的話,心想,婉玟不是想套我的話,來騙打開虛擬乾坤的咒語吧?在他看來,這個虛擬乾坤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需要用咒語才能打開也十分合情合理。

婉玟笑道:“你的東西我不知道怎麼才能打開,反正我這個不需要咒語,只要你在第一次使用的時候,腦海裏想到一個畫面、一個人的名字、一段故事、一個山脈和海洋河流的名字,就能打開,下一次使用的時候,你再一次想到第一次使用的時候想到的名字和人物、場面、故事,就能隨心所欲地使用了。”

宋澤元這才明白,原來,更高級的東西有更高級的使用方法,比如現代的電腦,越是高級的,越是設置簡單,操作方便。

他想到了屈虹的名字,她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認識的人,也想到了魯嬋,她對他的一切,不可忘卻,也想到了木加賓,他爲了救他,永遠留在了疆鎮,想得最多的是婉玟和畫眉兒,前者是這個戒指的持有人,後者是他一生的最愛,最思念的人。最後,宋澤元默默閉上眼睛,想到了畫眉兒,只有她的名字才配得上這個神奇的戒指,只有她纔是他生存的動力和幸福的源泉。

想到這個名字,然後他就看到了戒指裏面的世界,裏面有山脈,有綠瑩瑩的流水,甚至還有快樂的飛來飛去的鳥兒,那是一個繁花似錦、天堂一樣的世界,一眼望不到邊兒,更遠處有更美麗的風景,跟費蒙的那個只有灰濛濛的天控和大地的世界完全不一樣,跟楚延雄的只有一座金山的還不一樣。

宋澤元歡天喜地地說道:“真是太好了,婉姐姐,謝謝了啊。”

婉玟嘆口氣,眼神朦朧地看着遠處,說道:“我想進入你的那個世界,看看裏面有些什麼。”

她的話讓宋澤元有一點迷惑,戒指是她拿出來的,難道,她會不知道里面有什麼?慷慨地說道:“婉姐姐,請進來吧,你可以在裏面摘野果子吃,喝一些水,就是不知道,裏面的水有毒沒有。”

婉玟搖搖頭說道:“我在乎區區的毒藥嗎?”

說完,她的身體一縱,消失在虛擬乾坤裏面,宋澤元張眼看去,婉玟坐在小河旁邊,對着河水癡癡地看着,大概小河裏的流水能倒影出她的絕世容顏吧?想到她居住的地方沒看到一個鏡子,宋澤元心裏很不是滋味,有了絕美的容顏,聽不到欣賞讚美的話語,也看不到自己那張臉,那應該是錦衣夜行一般的荒蕪淒涼。

宋澤元絕對不會想到,虛擬乾坤是一個仙家的寶物,跟使用者心息相通,費蒙的內心是荒涼的,虛擬乾坤裏面的世界就是灰濛濛的顏色,並且裏面很是荒涼,楚延雄的內心充滿了對財富的渴望,搬進去一座金山,那裏再也容不下別的東西,而他的內心豐富多彩,有快樂、有生存的、有整個世界,婉玟送給他的虛擬乾坤纔會如天堂一般美麗豐富多姿多彩。

可以說,虛擬乾坤是一個試心石,能夠試出一個人的真心世界,是善良的、正直的、還是邪惡的,如果,一個人的心裏盛滿了對異性的,那麼,可以想象到,裏面都是他心儀的異性,儘可以進入其中,與心儀的人在一起玩樂享受,可惜,那是一個虛擬的世界,不屬於真實的乾坤世界,當得到暫時滿足以後,這一切隨即消失,再也不能回來。 婉玟在戒指裏面靜靜地沉思,宋澤元很小心地把戒指藏好,對魯嬋說道:“我們還需要多久才能看到有人家的地方?”

魯嬋默默看着遠方,計算了一下時間,說道:“最快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

“那麼久?”宋澤元心裏有點着急,說道:“來的時候怎麼比較快?”

魯嬋說道:“來的時候,我們全力追趕,用的是最快的速度,回去的這段路,比來的時候慢了很多,你也許累了吧?”

宋澤元這纔想到,已經沒有必須需要抓緊時間要辦的事,走的的確不快,在沒有參照物的環境裏,走得越來越慢,他對黑島說道:“你能不能把我的車子找到?再給它加滿油?”

黑島很肯定地說道:“應該可以,那我先走了?”

宋澤元把一疊錢遞給他,說道:“給油箱加滿油,再買一些食物和日用品回來,我們一起走。”

黑島點頭說道:“好的,我要走快一點了。”說完,展開身形,一溜煙消失在遠處,宋澤元看着他的背影說道:“奇怪,難道追趕旱魃的時候,你們都沒有用盡全力?”

魯嬋說道:“是啊,幹嘛要用全力啊,追上去,也抓不住旱魃,我們還要等你嘛。”宋澤元皺着眉頭說道:“你們追的慢是爲了等我,旱魃跑得慢是爲了啥?”按正常道理,旱魃是因爲不敵魯嬋等人才逃跑的,一個逃跑的人,不在逃跑的道路上拼盡全力逃跑,他要幹嘛?他想幹嘛?他想到,可能自己又陷進另外一個陷阱裏面了,旱魃的逃跑是一個假象,那麼,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引他入彀。

魯嬋比他聰明得多,從他的問話裏意識到了什麼,說道:“難道,旱魃吸引我們到了那裏,只是爲了讓我們把婉玟帶出來?”

宋澤元皺着眉頭說道:“婉玟是一個心地很善良的小女生,天真、可愛,讓她出來幹嘛?難道,沒有我們的指引,她不會回到人世間?”

兩個人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宋澤元說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我認爲婉玟對我們是無害的,即使是天王宮爲了讓她替換回旱魃,來到人世間,婉玟也比旱魃更沒有威脅性。”

魯嬋對婉玟也很有好感,任何人對一個天真美麗的小女生都是不加設防的,暴力和邪惡、黑暗聯繫在一起的,善良和美麗、鮮花、光明聯繫在一起,我們在學校裏面的知識,就教會了這一點。

重生之逆天毒妃 宋澤元下意識地看了看虛擬乾坤,婉玟依然坐在小河邊,手裏多了一個琵琶,正是掛在她居住的屋子牆壁上的那把琵琶,看她悠然自得的樣子,已經沉浸在自己彈奏的音樂裏面。

看來,她還有屬於自己的虛擬乾坤,裏面不知道放了多少東西,隨時可以取出來用,在她的身上,還有多少個未知之謎?她究竟有多麼大的能力?一個能夠讓旱魃那樣的惡魔俯首稱臣的人,破壞力絕對不會比旱魃差。希望,來到人世間的這個人,不會是一個披着善良的美麗外衣的惡魔。

黑島的腳程很快,果然在天黑之前找到了宋澤元,這還是他開着車子,速度慢的緣故,如果按照腳程,獨來獨往,他早就找到他們了。

宋澤元把婉玟招呼出來,說道:“吃一點東西吧,我們開車走,很快就會回到城市裏面,你可以看到入雲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的街道,簇簇花開的公園,藍天碧海的海洋,錦繡一般的山川,還有那些善良熱情的人們。”

婉玟很高興地說道:“好啊,這一路走過來,除了荒涼還是荒涼,我都沒興趣仔細觀瞧了。”

宋澤元笑道:“荒漠有屬於荒漠的風光,千里無垠的敞亮,讓人心胸登時開闊起來,漫漫的黃沙更是一道不可多得的風景線,只看你從什麼角度去欣賞了。”

婉玟笑道:“聽你說的,也有道理,你可喜歡這裏的黃沙荒丘?”

宋澤元搖搖頭說道:“我不太喜歡,也不討厭,如果有食物,有飲用的水,再有,足夠的汽油,開着車子,在沙漠裏走一走,看一看,也是人生的一件快事。”

婉玟揚手說道:“你需要的一切,這裏已經有了,何不四處走走看看?”

宋澤元說道:“我是爲了你,你在寂寞荒涼的地方住了那麼久,應該多看看更美麗的風景。”

婉玟說道:“既然已經在裏面住了那麼久,就不會在乎這一點點的時間,你打發了這兩個屬下離開吧,只有我們兩個人,在沙漠裏面住上幾天,看夠了這些風沙荒丘,再去看一看美麗的大千世界,會格外珍惜那種凡間的美麗。”

宋澤元擔心地說道:“你的父親會不會追上來?”

婉玟看着遠方,說道:“不會,你不瞭解天王宮,那裏是一個龐大的世界,我的父王有一萬多歲了,他有二萬三千多個嬪妃,有八萬九千多個子女,哪能顧得上我這一個呢?因此,我空有公主的身份,卻沒人稱呼我爲公主,直叫一個小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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