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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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你沒關係。」

「可是……你也聽到我媽說的了,你母親的死,和她也有關。當年,她……」

「不。當年就算沒有她,我母親也會死。」 「這話什麼意思?」

顧立夏不解。

「這事我還沒有完全查清楚,不過已經有眉目。具體以後再和你說。」

司傲霆沉默了幾秒,嗓音低沉溫柔,帶著一抹嘆息,繼續說道:「此刻好想你就在我的身邊。」

顧立夏心尖兒猛地一顫。

莫名的,湧起一股淚意。

「嗯。我也是。」

掛了電話之後,顧立夏越來越堅定,自己一定要快點處理完這件事,回去司傲霆的身邊。

****

白深深站在寧駿昊的病床前,心口鈍痛,眼淚止不住地往下砸。

就算她早已想過寧駿昊受傷會很嚴重,卻沒有想到,居然會這樣嚴重。

他全身都裹著白色的紗布,右腿上打著石膏。

額頭裹了一圈紗布,雙眸虛弱地緊閉,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雙唇發白。

難怪,傅御爵不許她來探望寧駿昊。

寧駿昊傷得這樣嚴重,白深深絕對不會坐視不管,定要陪在他的身邊照顧他。

白深深淚眼朦朧地看著寧父:「叔叔,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是幫顧立夏說的。

她知道之前顧立夏找寧駿昊幫忙,去探查西門家的院子,之後就被西門家的人給抓了。

沒想到,西門家的人居然會下這麼重的手!

寧父不明白:「孩子,你對我們說對不起做什麼?」

「因為……」白深深正要說顧立夏的事情,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長發,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女子推門而入。

「小琴,你來了啊!」寧父臉上掛著溫柔慈祥的笑。

「寧伯伯……」

白深深困惑地看著進來的女子。

鄧美琴對著白深深柔柔一笑:「白小姐,您好!」

「你……你好。」白深深詫異極了。

面前這個女孩子怎麼會認識她?

鄧美琴跟白深深打過招呼之後,目光看回寧父:「伯母呢?」

「你伯母去酒店休息去了,哎,年紀大了,血壓有點高。」

寧父回答。

「那得找醫生檢查一下呢。」鄧美琴滿臉的關心。

她一邊說著,一邊動作嫻熟地去查看寧駿昊的情況。

剛好,寧駿昊雙眸微微顫抖,醒了過來。

「駿昊哥,你醒啦!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寧駿昊剛醒,整個人似乎有些愣怔。

隔了好幾秒,才虛弱地出聲:「沒。好像做了個夢。」

嗓音虛弱低沉,若是不用心聽,都聽不出來他到底在說什麼。

鄧美琴一邊幫寧駿昊調整枕頭,一邊巧笑嫣兮:「做夢啦,夢到什麼了?」

從白深深的角度看過去,鄧美琴幫寧駿昊調整枕頭的動作,更像是抱住了寧駿昊的頭。

她調整好枕頭,抬起手,探了探寧駿昊的額頭:「嗯,好像沒怎麼發燒了。駿昊哥,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白深深站在一旁,看到寧駿昊醒了,竟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她想上前去和寧駿昊打招呼,又不敢。

正躊躇中,寧父出聲:「深深啊,別站著了,這裡有凳子,坐一會兒吧。」

深深!

寧駿昊聽到父親說的話,下意識地要坐起身來。

難怪他半睡半醒之間,好像聽到了白深深的聲音,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沒想到,真的是她來了。

鄧美琴看著寧駿昊的神情和動作,心裏面絲絲抽痛。

她貼心地扶起寧駿昊,讓他能順利坐起來。

白深深直直地望著寧駿昊,扯了扯嘴角,想讓自己笑一笑:「耗子。」

結果,笑容比哭還難看。

「你來了。」寧駿昊靜靜地望著她,臉上那份慌亂已經恢復了過來。

白深深點頭:「對不起,現在才來看你。」

「沒事兒,我聽說了顧立夏的事情。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照顧她挺好的。」

寧駿昊幫白深深找台階。

白深深心裏面愧疚極了。

根本就不是因為要照顧顧立夏,她才沒來看望他。

她是因為聽傅御爵說,不讓她來,她才沒有來。

更或者,是潛意識她不敢來。

察覺到病房中尷尬的氛圍,鄧美琴笑語嫣然地出聲:「駿昊哥,到吃藥時間了,咱們先吃藥吧!」

鄧有琴替寧駿昊將床搖起來,讓寧駿昊靠著,然後將靠窗戶那邊放著的凳子拿過來,放在白深深的身後,熱情地說道:「白小姐,坐著說話吧。」

接著,她又笑著對寧父說:「伯伯,這裡有我照顧就好了,你趕緊去陪著伯母吧!」

「好好好,深深,小昊,那我先走了。這裡就交給小琴啦,辛苦你了。」寧父一臉放心地對鄧美琴說道。

看上去,他們似乎很熟絡。

「伯伯,哪裡的話,你快去吧。」

鄧美琴一臉笑意,走到病床旁邊的床頭櫃的抽屜里,麻利地取出葯。

妻心有毒:總裁立正跟我走 「待會兒再吃吧。」寧駿昊從小就不愛吃藥。

「不行,必須現在就吃。」

鄧美琴將葯拿過去,寧駿昊皺緊了眉頭,無聲的抗拒:「我才醒,現在不想吃。」

「你看看時間,原本就比醫生規定的時間晚了半個小時了,再不吃,待會兒全身都得痛了。乖,咱們把葯吃了。」

鄧美琴耐心的哄著寧駿昊。

寧駿昊皺緊了眉頭:「我想上廁所,要不廁所之後再吃吧。」

鄧美琴嘆了口氣:「你啊你,又開始使用拖延戰術。好吧!我拿尿盆過來。」

轉身去廁所拿了一個尿盆過來。

頓了頓,看向白深深。

「白小姐,麻煩您先出去一下。因為駿昊哥行動不方便,所以他尿尿得在床上解決。」

說完,她一邊用自己瘦弱的身子,去攙扶行動不便的寧駿昊坐起身。

「我也來扶。」白深深急忙上前,想要幫忙。

寧駿昊客氣疏離地拒絕:「不用了,美琴幫我就夠了。你先出去吧!」

白深深伸出去的手,怔在了半空中。

鄧美琴毫不矯揉造作,全身費儘力氣攙扶著寧駿昊,兩個人幾乎抱在了一起。

玫蘭曲 因為寧駿昊傷勢太重,手指頭都使不上勁,就連褲子,也是鄧美琴幫他解開的。

白深深站在病床前,腳步挪不動。

她明顯地感覺到寧駿昊對自己的疏離。

寧駿昊褲子快全部拉下來的時候,她面紅耳赤地背過身去。

身後病床上,傳來一陣水聲。

等了好一會兒,寧駿昊出聲:「好了。」

白深深轉過身,看到鄧美琴去廁所了。

白深深看著寧駿昊,喉嚨乾涸,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鄧美琴很快回來。

這一次,寧駿昊聽話地吃掉了鄧美琴喂的葯。

鄧美琴誇讚寧駿昊:「這才乖嘛!」

「是不是乖了有糖吃?」

鄧美琴突然羞紅了臉,捂著發燙的臉嬌嗔:「討厭,這裡有外人在呢!」

寧駿昊淡淡地看了眼白深深:「沒事兒,她是我哥們兒。如果你覺得有人在害羞,我讓深深轉過身去,總可以吧?深深,你能再次背過身么?」

白深深尷尬地站在原地,看著寧駿昊。

面前的寧駿昊明明是她認識的耗子,但似乎又不是。

她嗓音發啞地問道:「她是誰?」

寧駿昊深情地看了一眼鄧美琴:「我的女朋友。」

「怎麼我以前都不知道?」

寧駿昊淡淡地看著白深深:「我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有一兩個不認識的,不是很正常嗎?」

「對不起。」

白深深努力壓下心裡的不舒服。

但她並不是個好演員。

眼眶,忍不住紅了。

一直以來,她都無償享受著寧駿昊的幫助。可她對寧駿昊確實了解很少。

「傻瓜,這有什麼好哭的。」寧駿昊嗓音淡淡地說道。

「耗子,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除了說對不起,白深深不知道自己還能對寧駿昊說什麼。

花火青春裏的愛 白深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病房。

坐在醫院大廳內的長椅上,她看著面前來來往往的人群,一臉茫然。

病房內,寧駿昊麻木地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沉默。

鄧有琴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嘆了口氣:「駿昊哥,既然你捨不得,為什麼還要用這樣的方法讓白小姐故意誤會咱們倆的關係呢?」

「我不能拖累她。」寧駿昊嗓音低沉地說,「如果沒有你幫我擋著,深深絕對會不管不顧地留在這裡照顧我。」

鄧美琴放在身邊的拳頭緊了緊:「可是,你不是說她不肯嫁給你嗎?」

「不肯嫁給我,那是因為她不愛我。不過,我和她之間,除了愛情,還有另外一種深厚的感情。我特意叮囑了傅御爵,不要讓深深過來看我,可她還是不聽話的過來了。說實話。我真的很不想她看到我現在這副樣子。」

「為什麼?」

寧駿昊閉上了眼睛,沒有回答鄧美琴的問題。

就算白深深不願意嫁給自己,他也想一直在白深深背後默默保護她。

可他現在這副鬼樣子,再也不能保護他心愛的女人了。

他如今……就是一個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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