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頗有眼力勁兒,陪着說笑了幾句。便低聲問道:“王爺,若不嫌棄,可否賞臉留下來一起用個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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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叨擾了!”龍廷軒含笑的目光掠過金子的容顏。想都不想便答應了。

兩位庶出的舅舅不由暗自吃驚。

天吶,大名鼎鼎的逍遙王。竟留在他們府中用膳?

這是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二人尋思着,午膳得將大哥和二哥一併喚回來陪着,不然實在顯得不夠莊重。

顧氏心中歡喜,便藉着張羅午膳的由頭,退席下去了。

兩個庶出舅舅倒不好意思退下去,一來不能放着外甥女一個閨閣娘子代他們劉家招待逍遙王,這樣傳出去不好聽,又讓人覺得他們劉家沒家教。待客不誠,只好在一旁當陪襯,看着逍遙王和金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喝了兩盞茶,劉謙便回來了。

劉謙自然是對逍遙王的到來表現得誠惶誠恐,從二人的交談中,倒是印證了金子內心的猜想。

這個舅舅會不遠千里的趕去桃源縣過問母親的案子,原就是龍廷軒的手筆。

金子無聲的嘆了一息,當日他走得太急,竟沒能好好的跟他講個清楚明白。

她暗自下了決心,等一會兒用過午膳。找個方便的地方,將感情的事情一併說清楚了,免得拖泥帶水。傷人傷己。

午飯後,金子便主動提出要帶龍廷軒四下走走,消消食。

龍廷軒求之不得,從進劉府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巴不得其他不相干的人都從他面前消失,只留下瓔珞一人與他作伴。難得金子主動提出來,他自然是欣然嚮往的。

劉府的後花園建有一座塔樓,站在塔樓的頂端,可以甝俯整個劉府的佈局和景觀。

龍廷軒和金子一塊兒拾階而上。阿桑和笑笑便留在塔樓下等待着。

上了頂樓,視線處一片豁然開朗。只初冬的風,吹得肌膚微微有些刺冷。

龍廷軒伸手指着遠處憧憧的巍峨殿宇。朗聲道:“那裏便是皇城,等父皇哪天召見你,本王再帶你好好地逛一逛皇宮!”

金子微微一笑,眯着眼睛順着龍廷軒的指尖望去,低喃道:“皇城應該跟紫禁城一般恢弘壯觀吧,以前紫禁城倒是去過幾次,只是裏頭少了一絲煙火生氣!”

聽金子喃喃,龍廷軒皺眉問道:“瓔珞,你說什麼?”

金子搖搖頭,回過神來,這才察覺他真的直接喚了自己的名字。想起答應辰逸雪的事情,便不覺脫口回道:“王爺,以後還是喚我三娘吧,喚閨名,被人聽到,多有不妥!”

龍廷軒一愣,心頭酸酸的,有些不是滋味,但還是露出一絲勉強的笑意,應了聲好。

金子已經知道劉謙認親一事是龍廷軒設計了自己,心裏雖然不悅,但還是掩下不提,只將路上遇到案子又與辰逸雪一塊兒火速破案的事情跟龍廷軒講了一遍。

從阿桑口中得知和從金子口中得知這一消息,對龍廷軒來說是不同意義的。看着她親口講二人一路偕行的默契和趣事,龍廷軒的心便像是被生生剜走了一塊肉,疼得他就快喘不過氣來。

他沉着臉,情緒降到了冰點,垂在身側的手,不知不覺已經緊攥成拳。

金子能感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憤怒氣息,但現在不說清楚,將來給彼此的傷害就越大。

金子佯裝沒有發現,回頭看着龍廷軒,笑道:“咱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在我心裏,可是將王爺當成了朋友的。我跟你說這些,便是想要與你一起分享我的喜悅。”

龍廷軒看着眼前笑靨如花的人兒,忍着心痛,勉強露出一抹笑意。

“逸雪於你而言也不是別人,這事情跟你說,也無妨!”金子眨了眨眼,臉頰浮起兩團紅暈,垂眸小聲道:“我們已經決定要永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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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決定,要永遠在一起了!

這話,猶如一聲驚雷在龍廷軒耳邊炸響。

他倏地睜大眸子緊緊盯着金子,那雙黑瞳幽深如澗,似有醞釀已久的風暴即將襲來,攝人心魂。

金子的心怦怦跳着,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閃動,卻又猶帶一股不服輸的倔強迎着他灼亮逼人的視線。

一股無形的威壓在二人周身瀰漫開來,龍廷軒的劍眉挑了挑,努力掩下胸腔中澎湃翻涌的怒意,沉聲問道:“三娘,本王究竟哪一點兒比不上他?”

金子渾身緊繃的肌肉因他平緩的語氣而鬆懈下來,不由長吁了一口氣,苦笑道:“人與人本就沒有可比性,王爺又何必妄自菲薄呢?您身份高貴,自有門戶相當的貴女與您匹配,兒何德何能得您如此厚待?至於爲何會選擇逸雪,兒只能將之歸於緣分吧!”

“緣分?”龍廷軒冷冷一笑,反問道:“難道本王一朝出遊,能在仙居府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與你邂逅,這便不算是緣分?”

“這自然也是緣分!”金子語氣肯定,解釋道:“兩個陌生人能因一次萍水相逢而相識相交,這自然是緣分了,只不過這樣的緣分只是朋友之緣,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

龍廷軒哈哈一笑,這已經是第三次被拒絕了。他原想着是自己與她距離太遠的緣故,只要能給他們彼此相處的空間,自然能讓她看到自己的好,看到自己的優點,看到自己不輸於辰逸雪的那一面。

可如今剛一見面,她便迫不及待的將自己拒之於千里之外,用一個普通的朋友之緣打發自己,這讓素來驕傲的龍廷軒感到前所未有的恥辱。

金子以爲既然話已經攤開了,不如一次性說完。若是傷害已經造成。那麼她只能在他未對自己情根深種之前,將傷害降到最低,長痛不如短痛!

金子穩了穩心神,迎着龍廷軒灼切赤紅的眸子說道:“兒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否做了一些讓王爺誤會的事情,若有,請原諒!”她說完。身子盈盈而拜,朝龍廷軒施了一個大禮。

起身後,金子似沒有看到龍廷軒眼中暴漲的赤焰,續道:“很感謝王爺一直以來的擡愛和關懷,兒銘記在心!只是感情之事,由不得人。兒由始至終都將王爺當成了知己朋友,並非男女之愛!”

怒意就像潮水一般帶着決堤之勢。從心底被拉開的口子深處席捲而來,他彷彿能感受到渾身的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着疼痛。龍廷軒凝望着金子,生怕自己再與她一處呆着,會控制不住情緒,對她做出什麼不可估計的後果來。

他將腮幫子咬得鼓鼓的,站在一側的金子幾乎可以聽到他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不由頭皮一陣發麻。只面容上努力維持着淡然的神色。

龍廷軒深望了金子一眼,轉身大步走下石階。

阿桑和笑笑正在塔樓下聊得正歡。陡然見龍廷軒沉着臉走下來,不由相視一愣。

阿桑看着少主那張幾乎能擰出水來的面容,心中已經能猜到了幾分。

少主必是吃醋了,苦心經營,不就是想要將金娘子和辰郎君分開麼?哪知道辰郎君那躲在犄角旮旯裏與世無爭的人,竟能捨棄寧靜安逸的生活,陪着金娘子一塊兒來帝都,這真真是出人意料的事情,難怪少主臉黑成了那樣,定是金娘子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阿桑心中哀嘆,少主也真是的,要什麼樣的美人沒有,幹嘛非要在金娘子這可歪脖子樹上吊死?

跟笑笑擺手告別後,阿桑忙提着袍角,緊跟在龍廷軒身後追了上去。

一路直奔劉府二門。

劉謙剛剛已經聽人稟報,說逍遙王不知道與三娘子發生什麼矛盾,氣沖沖的走了。他當即臉都嚇白了,忙趕着上二門給龍廷軒賠禮道歉。

龍廷軒這會兒剛好在氣頭上,劉謙選在這個時候撲上來,只能是淪爲炮灰的份兒。

可憐他這個極好面子的劉大學士,竟被逍遙王一腳踹翻在地,還被他惡狠狠的罵了一句:廢物!

劉謙活了一把年紀,還是頭一遭如此狼狽,在満院的奴才面前,老臉都丟盡了,就差地上裂開條縫隙,鑽進去得了。

後院的顧氏和翁氏也被逍遙王的突然發難嚇到了。聽前院的人說老爺捱了逍遙王一腳,顧氏心疼得淚都流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這午膳二人不還是相談甚歡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顧氏厲聲問着底下的一名婆子。

那婆子哪裏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只道:“奴婢不曉得,只聽說老爺見王爺很生氣,便想上前賠禮,哪知道話還沒說完,逍遙王一腳就踹了過來……”

顧氏不相信,逍遙王雖然懶散不羈,卻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斷不會無端端的就對丈夫動粗。

翁氏倒是鎮定,忙吩咐人去請大夫給兒子瞧瞧,可別落下什麼病根,一面又讓人去將金子請過來。飯後不是三娘一直陪着逛園子麼?逍遙王突然生氣,許是跟三娘子有些干係。

一羣人得了令,忙呼啦啦的下去辦了。

金子纔剛回雅怡苑,便聽說劉謙被龍廷軒打了,大大的吃了一驚。

剛好松竹園的翠翠過來請她過去,金子便曉得老夫人這是要問自己剛剛得罪逍遙王的緣由了。

端肅親王府。

辰逸雪剛向蕙蘭郡主坦誠自己此次回帝都的緣由和目的,沒想到蕙蘭郡主竟一口否決了。

“母親不能同意。雪哥兒。你將來是要承襲爵位的,世子夫人這個位子不是一般的閨閣娘子就能挑得起的。出身、家世、教養,這是缺一不可的,還需得德容兼備。”蕙蘭郡主掰着白皙修長的指頭一一數道。

辰逸雪俊逸如畫的眉眼閃過一絲戲謔的笑意,淡淡道:“三娘除了出身家世不能選之外,母親說的教養以及德容兼備,她一樣不缺!”

蕙蘭郡主見兒子當面反駁自己,心中有些來氣。

她拍了一下幾面,厲聲道:“一個在外拋頭露面。行醫、行仵作賤業的女子,能有如斯高尚品德麼?”

辰逸雪心中一痛,他一直以爲母親跟其他的世家夫人不一樣,不會因三孃的出身而看不起她。

一寵成婚:總裁老公壞壞愛 他如泓的目光落在蕙蘭郡主身上,沉凜之餘,淡漠冷冽之意更甚。不由看得蕙蘭郡主心中一陣發涼。

這是她的兒子啊,她傾注了多少關愛和心血的兒子啊。她怎麼捨得,怎麼捨得讓他因爲一個女子而站到逍遙王的對立面去?

金瓔珞奉召入京的消息她一早就知道了,陛下如何能關注到一個小小的仵作,這其中是否有逍遙王動了什麼手腳,外人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從上次逍遙王帶着金家三娘子去參加老夫人的壽辰。便看出了他對金瓔珞不一般的情意。

蕙蘭郡主知道,情之一字向來最不由人,可雪哥兒是她不計一切可怕的後果捨命護下來的,她不能讓他有一絲一毫的閃失,她不能讓他捲入骯髒的權謀圈子,更不能讓人發現他的身世端倪。

蕙蘭郡主本身的夫婿就是商人,她如何會戴着有色眼鏡看人?

士農工商。商人排在最末等,可她卻從不曾因爲這點而看輕自己的夫婿。相反。辰靖比任何一個士族大閥出身的男子都要強。他們夫妻結合二十餘載,數十年如一日,始終愛她寵她情未變,這世間女子,又有多少能如她這般幸福?

蕙蘭郡主是喜歡金瓔珞的,也欣賞她的勇敢和堅強,但喜歡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若是因爲她而使得雪哥兒被逍遙王記恨上,她是萬萬不能答應的。

龍廷軒的個性她太瞭解了。今日雪哥讓他不痛快,他朝他定不會讓雪哥兒安安逸逸地過日子。 不是非要嫁給你 鑽石婚約之至尊甜妻 若是再被他查出什麼端倪,不僅雪哥兒沒有活路,連同辰家和父親他們,都要受到株連。蕙蘭郡主她不敢拿這麼大的賭注去冒險,她賭不起……

可她心中的擔憂,不能對兒子宣之於口,看到兒子對自己那冷漠如斯的眼神,她心中有說不出的苦!

“母親,若兒非三娘不娶呢?”辰逸雪渾厚低沉的嗓音沉斂如水,目光澄亮,一瞬不瞬的盯着蕙蘭郡主。

蕙蘭郡主怒目圓睜,將手邊的茶盞砸了出去。

瓷片擦着辰逸雪挺拔的身姿飛了出去,滾燙的茶湯潑了他一身。

“你這是要忤逆我麼?”蕙蘭郡主怒喝一聲。

“母親,這門親事在州府的時候,祖母已經認同了。爲何連祖母那般傳統的長輩都能同意,母親卻要阻止呢?”辰逸雪望着一臉悲痛的蕙蘭郡主,他分明看到母親眼中的矛盾與掙扎,可爲何她就是不能鬆口答應,成全他們?

辰逸雪在蕙蘭郡主面前跪了下來,冷靜的祈求道:“兒不相信母親是那般膚淺的人,您不會因爲三孃的職業而看不起她,不然當年您斷不可能與父親攜手。母親,從小我們兄妹三人便被您與父親相濡以沫的那份真摯情感感動着,語兒還曾跟兒說以後長大要像您一樣,找一個能將自己捧在手心裏疼愛的人嫁了,不管對方是貧賤還是富貴,只要真心相愛,他們也可以並肩去爲想要的生活而奮鬥。母親,兒與三娘是真心的,請您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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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哥兒童年孤苦,在記憶盡失後,他便封閉了自己的內心,若非語兒感染,還不知道他何時能走出心中的圍牆。

就如同婆母說的那樣,別的世家公子,這年紀只怕後院已經姬妾無數,連孩子都該満院跑了,可雪哥兒卻從不近女色。

能讓他定下心來想要成親,想要攜手一生的女子,定然是他可心的,真心喜愛的,品行又怎麼可能會差?

她實在左右爲難,她不願拆散兒子,傷害兒子,可她又真的擔心惹上逍遙王這尊神,惹來一身騷……

蕙蘭郡主眼中淚光閃閃,她吸了吸氣,別過了頭,終是狠下心腸道:“金家娘子的品行,當不得世子夫人的位置!”

辰逸雪的心冷了下去,他望向蕙蘭郡主的眼神冷冽而淡漠,嘴角的笑意此刻在蕙蘭郡主眼中有說不出意味的嘲諷,刺得她心頭生疼。

“既然母親如此說,那兒便不當這個世子不就成了!”辰逸雪朝蕙蘭郡主磕頭施了一個大禮,緩緩起身,邁長腿走了出去。

蕙蘭郡主被他一言怔住,晶瑩的淚珠奪眶而出,她追到門口,扶着門框朝着那抹孤寂的背影斥道:“你這是威脅母親麼?逆子……”

她罵了一句,終因情緒過於激動,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人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一旁伺候的丫頭見狀,忙奔過去驚呼了一聲郡主。

已經出了院門的辰逸雪,此刻聽到丫鬟的驚呼聲,又折了回來,見蕙蘭郡主暈了過去,心中暗罵自己不孝,喚了一聲母親,便疾步而來,打橫將蕙蘭郡主抱了起來。

送了大夫出去,辰逸雪轉身走回榻旁,看着閉着眼睛安詳躺着的母親,心頭滿是愧疚。

辰靖剛從毓秀莊巡視一圈回來,便聽底下伺候的婆子說妻子暈了過去,嚇得他臉色都白了,急急往起居院子趕過來。

還好大夫只說蕙蘭郡主是一時氣急攻心纔會昏厥,只要好好休息便無大礙,開了藥之後,便讓婆子將人送了出去。

辰逸雪見父親眼中溢滿心疼,愧悔感更甚,但他還是希望自己的親事能夠得到父母親的認可和支持,便將事情的始末主動跟辰靖坦誠交代。

辰靖自己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自然明白兒子的感受,但他站在蕙蘭郡主的角度去思考全局,也深知妻子如此做,不僅是爲了雪哥兒,也是爲了牽連在內的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妻子身處其中的兩難,辰靖感同身受。

他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頭,安慰道:“這事兒不急,等你母親身子好些了,咱們再好好談談。”

辰逸雪對辰靖露出感激的笑意,母親尚未醒來,這時候是不宜談論此事了,免得再讓她生氣,又在心中對三娘憑添幾分厭惡。

伺候的丫頭很快就將湯藥煎好送了進來。

辰靖見妻子的睫毛微微閃動,心知她已經醒了過來,只是兒子還在這裏,她心中有氣,裝睡罷了。

想到妻子如此孩子氣,辰靖不由嘴角露出笑意,將辰逸雪和伺候的丫頭一併打發了出去,這才坐到榻旁,一把拉起蕙蘭郡主的藕臂,擁入懷中,小聲道:“跟兒子還計較什麼,氣壞了身子,爲夫可要心疼!”

蕙蘭郡主幽幽睜開眼睛,晶瑩的淚滴便奪眶而出。

辰靖察覺到妻子的情緒,忙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委屈了!”

蕙蘭郡主聽丈夫如此寬慰,反而覺得自己心裏苦得很,委屈得很,吸了吸氣,哽聲道:“我哪裏是跟兒子計較?聽他說要成親的時候,靖哥你不曉得我有多高興,這孩子都這麼大了,終於開竅想要成家了,我內心有說出的喜悅,可他偏偏喜歡上了金娘子!”

蕙蘭郡主抹了一把淚,繼續說道:“能讓雪哥兒喜歡的人,自然是不差的,我也不是那般眼淺之人,只看表象,這金娘子的的確確是個好的,只可惜逍遙王一早就表現出了對她不一般的情意。”

她擡頭,看着辰靖眨了眨眼,“一家女百家求,這倒是正常。若是一般權貴子弟,我蕙蘭會力挺兒子到底,促成這樁好事,但逍遙王不同,你看他平日裏閒散不羈,可裏子卻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心思深沉得很。從小到大,他表面看着溫和無害的,可我卻是看得清清楚楚,他那人齜牙必報,誰得罪了他,都不會有好果子吃。雪哥兒那樣心思澄淨單純的人,哪裏是他的對手?我如何能將兒子至於險境?這樁親事,我不會同意,就是兒子要恨我一輩子也好,我認了!”

“哎!蕙蘭你這話說重了,雪哥兒不是那樣的人,別瞎擔心了。”辰靖嘆了一口氣,心裏也是糾結,左右爲難。

妻子這些年爲了雪哥兒,付出了很多的心血,他是知道的。雪哥兒雖然一向清冷淡漠,但心中對父母長輩,兄弟姐妹的珍視卻比一般人更甚。他不捨得讓他們難過,也不願意他們母子因爲這件事而產生嫌隙。可眼下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麼?

辰靖的眉頭在反覆的蹙起、舒展中糾結着,寬慰了妻子幾句,便親自將湯藥送到榻旁,哄着妻子喝了下去。

自從那日在劉府門前分別後,金子和辰逸雪便不曾見過面。已經五天過去了,這時日對於熱戀中的男女而言,是難熬的。

辰逸雪對於金子的思念,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天知道他多想像神話故事中的人物那般,能擁有隱身神術,這樣,他便可以不顧及世俗和禮教,去看他心愛的人兒。

因惹蕙蘭郡主不快,辰逸雪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離開端肅親王府,只能將滿腔的思念之情以筆述之。

心頭有許多話想要說,可提筆之後,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辰逸雪第一次感覺自己詞窮了,對着雪白的宣紙愣怔了片刻,最後提筆寫下了一行方正小楷,便將紙張吹乾墨跡,喚了野天進來,讓他將信箋交給暗衛,送到金子手中。

而這廂,因金子得罪了逍遙王的緣故,這兩天劉府中人對她的態度明顯有些冷淡。

劉謙在奴才們面前失了臉面,心情鬱郁,但他終究不敢對尚有召命在身的金子如何,於是只能將心中的憋屈之火發向了旁人。其他人受了無妄之災,對金子的任性妄爲,便頗有微詞了。

特別是劉謙的兩個女兒,父親在他們心中,那是天一般的存在。父親身爲大學士,走出去都是受人崇敬膜拜的,什麼時候受過這等委屈?

這倆閨女平日裏在府中也被寵慣了,又見祖母和父親母親在發生這樣的事情後,竟還是那般客氣相待,便忍不住跑到雅怡苑,對着金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冷嘲熱諷了一頓。

金子只當她們倆還小,不懂事,又將自己換位思考了一遍,也覺得這倆丫頭心中有氣也是情有可原的,便沒有多加理會。可樁媽媽和笑笑幾個卻心疼極了,這才幾天就沉不住氣變臉了,若是陛下一日不召見娘子,她們就這樣寄人籬下的過活,那還不被白眼和各種閒言碎語折辱死了……

劉謙倆女兒說了半天,見金子竟當她們透明人一般,繼續看着手中的書,連眼皮也不帶擡一下的,便冷哼了一聲,悻悻的結伴走了。

樁媽媽上前,疼惜的拉着金子的手,低聲道:“娘子,她們也實在太過分了,不如老奴去找舅夫人說說……”

金子嫣然一笑,將手中的書本放下,調侃道:“人家前腳剛走,媽媽你後腳就要去告狀,那倆丫頭受了訓斥,不是更惱上我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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