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為何,並沒有因為吉岡優樹即將贏下這場比試,覺得特別開心!相反有些失落和抑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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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麻衣知道自己在漢州這段時間的生活,讓她的改變很大,她甚至忘記自己是個西醫,而習慣性地站在中醫的角度考慮問題。

肖菁菁坐在旁邊見服部麻衣眼睛通紅,似乎想要哭泣,有點意外,很快明白她為何有這個反應,笑著安慰道:「麻衣,不用擔心。」

很多人都應該跟服部麻衣的心態一樣,覺得蘇韜是隨便對待那隻慘遭斷腿的兔子。

肖菁菁卻是覺得蘇韜方才很用心,只不過完成手術的時間比較快,所以給別人造成了誤解。

服部麻衣發現師父還笑得出來,心態還真夠好的,「如果第一場就失敗,那豈不是會淪為笑柄?」

「失敗?」肖菁菁驚訝地望著服部麻衣,「應該不會吧?你師公不是率先完成了手術嗎?」

肖菁菁從未想過蘇韜會輸!

這種信心是建立在無數次勝利的基礎上,雖然之前是對陣中醫,現在對陣西醫,肖菁菁相信蘇韜一樣不會讓人失望。

服部麻衣苦笑道:「這種斷肢續接手術,不是簡單地拼接起來,而是要將神經連接,恢復肢體的基礎功能。師公雖然縫合的速度很快,但只是簡單粗暴地拼接,就像是帶了一個假肢。」

肖菁菁搖頭微笑,「你還是不夠了解你師公,既然你想到的問題,他如何想不到呢?」

當最終結果出現之前,說一切都是虛假的,讓人覺得是在吹噓。

在肖菁菁的心中,蘇韜的地位近乎於神,既然他給兔子接續斷肢,肯定不可能只是簡單地肌體縫合,絕對考慮到了神經縫合。

終於到了指定的時間,吉岡優樹掃視了一眼不遠處的蘇韜以及籠子里的兔子。蘇韜在兔子斷肢部位敷上黑色的藥膏,看上去有點邋遢。

他心裡忍不住嘲笑,莫非以為給兔子塗抹了藥膏,就能讓兔子恢復如常了嗎?

自己的手術非常完美,神經縫合得天衣無縫,相比較蘇韜的潦草和敷衍,他覺得受到侮辱。

「沒想到我的對手竟然如此差勁,原本以為你用所謂的中醫能給我帶來一些新鮮的元素,結果讓我很失望,你竟然只是對兔子的斷肢進行了簡單的縫合。這可是你的世界巡醫大會,你對得起在座的觀眾嗎?」吉岡優樹大聲地嘲諷道。

下面觀眾憤怒的情緒被挑起。

「沒錯,我感覺上當受騙,極力要求退票。」

「退什麼票,看所謂的神醫被打臉,不是挺有意思的嗎?這還只是第一個,我還想看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打他的臉,打得越重,我越是解氣。」

「搞什麼東西呢,就他那個垃圾縫合手術,我也可以做到啊。」

鹿島良的額頭上開始冒汗,沒想到挑戰環節出師不利,他努力地在思考和尋找幫助蘇韜解決現在困擾的說辭,但好像沒有。

鹿島良心中對蘇韜有些不滿,即使輸了第一輪,那也得要表現出風度,而不能採取這種隨意的感覺,不僅輸了比賽,而且還輸了人品。

蘇韜等翻譯轉述完吉岡優樹的話之後,他啞然失笑,反問道:「兄弟,誰給你的自信指責我?你確定你就贏了嗎?」

吉岡優樹皺眉道:「像這種難度的手術,必須在顯微鏡下進行操作,你剛才那麼胡亂縫合,說不定會對傷處進行二次傷害。幸好這只是個動物,如果是人的話,問題就更加嚴重了。」

蘇韜等翻譯說完,他輕輕地嘆了口氣,「話不要說得太滿。這種級別的手術對於西醫而言,或許是要在顯微鏡的輔助下進行完成,但對於中醫而言,這種簡單的小手術,根本不要藉助於外力。我建議讓專業的人士檢查下這兩隻兔子的術后情況,我懷疑你的手術並不成功!」

吉岡優樹沒想到蘇韜反過來質疑自己,被氣得差點背過氣去,「行,我帶了專業的設備過來,現在就可以檢查兩隻兔子的術后恢復情況。」

蘇韜冷笑道:「那就再好不過了。」

吉岡優樹讓自己找來的團隊上台,他們用最先進的設備開始檢查。

斷肢再植,要求血管、神經、肌腱吻合,術后基本能恢復原來的功能。

吉岡優樹有點意外,檢測人員檢查蘇韜救治的那隻兔子時,花費了很長的時間,按照道理不應該啊,他那麼粗糙的手術,根本不用過多地檢查。

又過去了十來分鐘,檢測人員終於得出了結論。

「兩隻兔子的斷肢再植手術都非常成功,因為二號兔子的手術時間短,缺血量少,損傷也比較少,所以更加完美一些。」檢測團隊的負責人宣布結果。

二號兔子?

吉岡優樹目瞪口呆,他甚至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搞錯了?自己治療的可是一號兔子啊!

按照檢測團隊的結果,豈不是自己輸了?這怎麼可能呢?

吉岡優樹大步走到那人的面前,怒道:「你們會不會搞錯了?你確定二號兔子的手術成功?」

檢測團隊負責人苦笑道:「吉岡主任,我能諒解你的心情,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自己去重新檢測一下。我也很驚訝這個結果,但設備是不會騙人的。」

兔子是自己帶過來的,檢測團隊也是自己組織的,吉岡優樹不願意承認失敗,只會顯得自己沒有風度,他茫然地望著台下,彷彿無數人都指著自己的鼻子,嘲諷他是個失敗者。

「我沒聽錯吧,結果好像是蘇韜贏了。」

「會不會又是個托?」

「托什麼?吉岡優樹難道不想要自己的尊嚴了?如果他輸給一個華夏中醫,以後還有臉號稱島國手術年青一代第一把刀嗎?」

「沒錯,任何醫生都不會拿自己的醫術和醫名開玩笑。我現在特別鬱悶,島國最好的外科手術大夫竟然輸給了華夏的中醫。」

台上,吉岡優樹指著蘇韜怒斥:「你作弊!」

蘇韜不解地望著吉岡優樹,「人要臉樹要皮,輸了比賽沒關係,別又輸了人。」

翻譯懵逼,大腦短路,不知道該如何翻譯這句話,

吉岡優樹冷笑道:「你不是號稱是中醫嗎?剛才的斷肢再植手術,明明是西醫外科手術的方法,你這是犯規。」

翻譯如實轉述。

蘇韜搖頭苦笑道:「無知不可怕,關鍵是無知還自負。誰說中醫就沒有外科手術的分支?我們的醫祖華佗前輩早在春秋戰國時期便創造了麻沸散,可以進行外科手術了。這麼多年來,中醫的外科手術雖然並不普及,但還是傳承下來。我剛才沒有顯微鏡,也沒有用你們西醫制式的手術刀,靠的是中醫鼻祖傳承下來的技巧,你憑什麼說我犯規?」

吉岡優樹被問得啞口無言,他觀察過蘇韜的手術刀和縫合針線,確實跟市面上的標準不一樣。

「吉岡優樹剛才的表現太丟臉了,他難道不知道現在正在直播嗎?幾百萬人都盯著他呢。」

「輸不起的人就是這樣,他肯定沒想到蘇韜的外科手術水平這麼高?」

「你不是也沒想到嗎?」

「是啊,我和他一樣都是特么的井底之蛙,鼠目寸光!」

其餘四名挑戰者都陷入沉默的狀態,他們沒想到第一場挑戰原本以為最無可爭議,卻是輸得乾淨徹底,毫無懸念。

吉岡優樹不僅輸了比賽,而且還輸了人,現在大家對他的失敗一點都報以同情。

四名挑戰者都有些忐忑不安,對接下來的挑戰已經沒有十足的把握。

服部麻衣原本拎著的心突然墜落,她望向自己的師父,肖菁菁一臉平淡的表情,內心滿是感觸,肖菁菁剛才對蘇韜表現出來的信任,讓自己有些感動。

她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即使千萬人質疑蘇韜,她也不為所動,只會堅定不移地支持,這是一種難能可貴的信仰,深入骨髓。

對蘇韜的信任和支持,何嘗不是對中醫的堅守?

網路直播平台的討論區,已經炸鍋了!

「原來就知道蘇韜很牛逼,沒想到竟然這麼厲害,剛才對面那個傢伙不是挺囂張嗎,現在可算是可勁地抽臉了。」

「我是醫科大的學生,講真的,蘇韜剛才斷肢再植手術是世界頂級水平,那個吉岡優樹其實水平也很不錯,只不過是稍遜一籌而已。」

「對手越強,才能證明蘇老大的實力。我們也不能一味地貶低對手的醫術。不過這傢伙的人品確實不咋地,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他難道不知道咱們老大行走江湖,至今未曾一敗嗎?」 蘇韜勝了第一場,看上去乾淨利落,但與他夯實的基礎有關,如果換成一般的中醫大夫,很難不靠顯微技術進行斷肢再植手術,因為他長期鍛煉脈象術的緣故,視力遠勝常人,所以才能靠著肉眼,進行如此精細的手術。

吉岡優樹的手術做得很完美,只可惜他遇到的對手是蘇韜,一個實力超群的妖孽。

蘇韜不僅中醫的根底紮實,而且對西醫也頗為精通,之前他曾經多次顯示過在外科手術上的功底。

一個精通中醫的人去學習西醫,遠比精通西醫的人去學習中醫要來得簡單。

因為中醫的理論比起西醫要更為駁雜。

吉岡優樹黯然地走下舞台,大腦一片空白,他開始反思自己以前所學,原本以為自己不可一世,現在想來可笑無比。

「學長,你沒事吧?」服部麻衣見吉岡優樹情緒不對,走到他面前,低聲關心道。

「我?」吉岡優樹無神地望著服部麻衣,「我剛才是不是很可笑。」

「不,我覺得你很有勇氣,敢站在台上,便值得欽佩。」服部麻衣安慰道。

「別騙我了!」吉岡優樹失魂地自嘲,「世人只會記得勝利者,我現在一敗塗地,大家只會將我當成反面教材吧。」

服部麻衣還想繼續跟吉岡優樹說些什麼,卻被他輕輕地推開,望著學長佝僂的背影,服部麻衣咬牙,趕緊追了上去。

「你還跟著我做什麼?沒看到其他人都在笑話我嗎?」吉岡優樹憤怒地說道,「怎麼你是想要表達對我的同情嗎?你搞錯了,即使我輸給蘇韜,我也不需要你來同情。」

「你現在的狀態不好,我怕你會出事。」服部麻衣沒想到溫文儒雅的吉岡優樹會暴露出現在的樣子,但作為朋友,服部麻衣真的不忍心讓吉岡優樹出什麼問題。

「你趕緊給我滾開。」吉岡優樹突然大聲笑了起來,「你覺得我可憐,我還覺得你可笑呢?你以為我一直關心你照顧你,是因為我喜歡你嗎?你搞錯了。我只是將你看成打發時間的工具而已。對了,再過一段時間,我可能就要結婚了,對象是國際醫院院長的女兒。像我這樣的人,找結婚伴侶,只會找和自己身份相當的人。而你最多是我的玩物而已,一個玩物也想來同情我,未免太可笑了吧!」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服部麻衣眼神冰冷,狠狠地扇了吉岡優樹一記耳光,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吉岡優樹望著服部麻衣決然離開的背影,自嘲地笑了笑,像自己這種自私惡毒的人,根本不配享受愛情。

吉岡優樹坐入自己的車內,電話屏幕亮了起來,是個陌生號碼!

「是吉岡先生嗎?」對面的聲音深沉而神秘。

「沒錯,你是誰?」吉岡優樹不耐煩地問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一些關於柳田紗織的秘密,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話,請半個小時之後來跟我見一面。」

柳田紗織?她能有什麼秘密?

吉岡優樹連忙道:「地點?」

神秘人低聲說了一個地址,位置比較遠,距離此處至少有兩個小時的路程,他知道獨自去見此人,擁有一定的危險性,但自己未來要迎娶柳田紗織,在婚前肯定要將她的情況調查清楚。

半個小時之後,吉岡優樹來到郊區的一間外表看上去有些簡陋的神社,穿過幾道門,便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子,與他招了招手,「這邊請!」

屋內光線昏暗,擺放著古銅色的茶壺與兩個木製茶杯,男子給他倒滿一杯茶,道:「請!」

「不用了,還是直接一點吧,柳田紗織究竟有什麼秘密。」

男子從旁邊取出一個信封,遞給了吉岡優樹,「你自己看吧!」

吉岡優樹將信封撕開,裡面是一張檢查報告,署名為柳田紗織,等看完之後,他眼中露出驚怒之色,「這個賤人!」

男子對吉岡優樹的表情很滿意,「你現在終於知道柳田院長為何要給你和他女兒牽線搭橋了吧?」

「這狗一樣的傢伙,是把我當成傻子了嗎?」吉岡優樹憤怒地用拳頭砸了一下茶桌,茶杯的水翻滾溢出,他警惕地望著男子,「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一切,你有什麼目的?」

男子並不介意,淡淡道:「我只是想和你合作,幫助你成為國際醫院史上最年輕的院長!」

吉岡優樹吃驚地望著男子,沉聲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男子微笑,「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為一個大人物辦事!幕後的老闆很欣賞你,他承諾,將扶持你成為國際醫院史上最年輕的院長,但前提是,你成功之後,必須要配合我們做幾件事。」

吉岡優樹見男子遞過來一張名片,他看了名片之後,眼中露出驚訝之色,「好的,我答應你!」

……

第二名挑戰者是北川桂,雖然吉岡優樹挑戰失敗,但對她而言,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

因為北川桂對自己在婦科疾病上的造詣,還是很有自信,何況接下來的比試,規則是她所定,因此沒有失敗的任何可能。

北川桂雖然年齡不小,但島國女性的妝容都很雅緻,保養得特別好,單從外表很難看出真實年齡。北川桂是一個很有氣質也挺養眼的女人,尤其是一雙眼睛是典型的桃花眼,極為勾人。

「蘇大夫,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據說你精通醫學各類,今天我就從婦科上請您指教。」北川桂面帶微笑,她說話談吐得體,讓人並沒有感覺到不適。

北川桂的目的並不單純,她是希望通過今天的挑戰,增加自己在華夏的知名度,如果自己表現得跟吉岡優樹那樣,強勢不可一世,豈不是會損害自己在華夏觀眾心中的形象。

北川桂已經決定好了,自己必須要贏,而且還得贏得極為優雅。

「指教不敢當,互相學習,共同進步吧。」蘇韜淡淡一笑,「不知北川醫生,想要比試什麼內容。」

「患者此刻應該就在現場,她跟我預約了半年,為了公平起見,我事先沒有跟她見過面,也沒有聊過天。現場安排一個與外界隔絕的玻璃屋,我們輪流進入裡面,為她進行檢查、治療,誰給出的醫治方案最合理,能給這名患者帶來好處,誰就獲得這場比試的勝利。你覺得如何?」北川桂笑著說道。

蘇韜等翻譯轉述完畢,皺眉道:「誰來評價醫治方案的價值呢?」

北川桂環顧四周,笑著說道:「今天到場有很多專家,醫治方案誰好誰壞,自有公論,在場的觀眾便是評委。」

蘇韜沒想到北川桂如此豁達,淡淡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規則來辦吧。」

北川桂頷首道:「現在開始抽籤,看誰先進去吧。」

蘇韜的運氣不錯,抽到了「1」,擁有先給患者治病的機會,於是走入其中。

患者的年齡在二十七八歲左右,因為化了妝,所以看不出真實的氣色,但從眼神能瞧出,她的身體狀況不大好,眼白有渾濁之色,而且瞳孔有些不自然的泛黃。

蘇韜給患者搭一下脈,面色頓時沉了下去。

北川桂撒了謊。

按照她的說法,這名患者是隨機抽取的。

也就是說,患者得了什麼病,她根本不知道。

但從這名患者的脈象推測,她並不是簡單的患者,而且病情極為罕見,隨機抽取,能抽取到這名特殊的患者,概率實在太小了。

北川桂好整以暇地在外面等待,裡面的患者是她特別挑選出來的,自己花費了五六年,才找到緩解她病情的關鍵鑰匙,蘇韜又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找到治癒之法呢?

蘇韜從玻璃屋走出,臉上帶著一絲笑容,看上去有些尷尬。

北川桂暗自得意,因為從他的表情推測,估計蘇韜沒轍。

蘇韜與翻譯跟北川桂解釋,「請轉告北川大夫,病人的病情已經被我控制住,所以暫時她可能檢查不出任何結果。」

北川桂聽到這個結論,眼中露出驚愕之色,「是嗎?那我也得先檢查一下才行。」

蘇韜暗嘆了口氣,道:「那請你進去檢查吧!」

北川桂複雜地看了蘇韜一眼,她懷疑蘇韜是在故弄玄虛,患者的病情怎麼可能短時間就好了呢?

北川桂走入玻璃房內,問道:「你現在的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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