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來越黑,我躺在積雪之中,卻是被凍得一點睡意也沒有。就在這時,我只聽到遠處,有一陣野獸奔跑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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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野獸的奔跑聲竟似乎是一羣奔襲而來。我心中一沉,心道:“這要是一羣野獸來了,我可是無法抵抗,估計立時就會被這些野獸殺死。”

我試着挪動一下身子,可是我被那些鄉民打的遍體傷痕,一動渾身就劇痛難忍。

無奈之下,我也只有躺在這老龍溝的溝底,聽天由命了。

我擡眼望去,只見遠處黑影急撲而來。這些黑影都是眼睛泛着綠光,看上去恐怖異常。

我心裏砰砰直跳,眼見那些黑影似乎有七八十隻一路奔到我的身前,這才募底停了下來。

我睜眼望去,清冷的月光之下,只見從遠處奔來的赫然是一隻只的野狼,爲首一隻野狼體型碩大,額頭有一撮白毛。狼眼之中更是冒出森森寒光。

我急忙轉過頭去,不敢和這一隻野狼的狼眼對視,我生怕,這一隻野狼發現我的蹤跡。向我撲來。

只不過越是害怕什麼,什麼東西就會找上來。

我心中擔心那野狼,誰知道那一隻體型碩大的野狼,還真的就慢慢來到我的身前而後伸出鼻子,在我的身上不住嗅聞。

我心中恐懼之下,只有運起龜息功,將自己的呼吸降到最低,幾近察覺不到。

只不過那一隻野狼卻篤自在我的身上聞個不停。聞了一會,那隻野狼竟然將鼻子伸到我胸口的地方,嗅聞我胸口露出來的根根黑毛。

我呆在那裏,心道:“這一隻野狼要幹什麼?”

疑惑之際,只見這一隻野狼忽地回過頭來,向着身後的狼羣嚎叫了幾聲,這幾聲狼嚎之後,隨即從那列成陣型的狼羣之中,奔出四隻體型健碩的青狼來。這四隻青狼來到我的身前,每一隻青狼都是叼住我的衣衫褲子,然後使勁咬住,隨即向着老龍溝的深處奔了過去。

踏着這皚皚白雪,那四隻青狼如風似電,一路向前狂奔。

不一會功夫,四隻青狼的身旁,便出現了那一隻額頭有着一撮白毛的野狼–

這一隻白毛狼,帶着狼羣,踏着溶溶月色,向那老龍溝的深處疾馳而去。 我身不由己,被那四隻青狼拖着,一路向老龍溝的深處拖行而去。我不知道我即將迎來的是什麼樣的命運,但是我現在周身動彈不得,什麼樣的命運,我都得接受。

四隻青狼一路拉着我,在積雪之上劃過,十餘里之後,終於在這老龍溝的盡頭,一處斷崖下面停了下來。

那一隻白毛狼竟似是一隻狼王,一聲長嚎,那狼羣就停了下來。

白毛狼王隨即奔到我的身前,張口叼住我的胳膊,竟是硬生生的將我向斷崖下面的一處洞窟之中鑽了進去。

那洞窟外面不大,只有一米方圓大小,裏面卻是別有洞天,白毛狼王帶着我,一路拖到裏面,來到一處厚厚的野草 墊子上面,這纔將我放了下來。

我躺在那草墊子之上,只覺十分暖和,那草墊子竟似是東北三寶之中 烏拉草做成的。

我看着那一隻白毛狼王,那一隻白毛狼王做完這一切之後,隨即蹲在我的身前,一雙狼眼靜靜的看着我,狼眼之中,沒有了森森寒氣,有的竟是一抹安靜。

我心中奇怪,不明白這白毛狼王爲什麼要救我,這一眼洞窟又是什麼地方?”

我看到那白毛狼王雙眼之中沒有絲毫的煞氣,心裏知道這個白毛狼王,一定是對自己沒有惡意。

我隨即躺了下去,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既來之則安之。這白毛狼王既然不傷害我,那麼我也就將這裏當做自己 家好了。

身子躺在那烏拉草的草墊子上,脊背一接觸那草墊子,立時一陣劇痛傳了過來,我齜牙咧嘴,強自躺下。

睜着眼睛,在這洞窟之中,靜靜的躺了一個多小時,我心念一動:“隨即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是不是我變成狼人以後,我身上就有了那狼的氣味,所以這才使得那狼王誤以爲我也是它們狼族中人?看來一定是如此。聽那鄉民說,那狼王曾經養過一個狼人,也許看到我,這個狼王又勾起了它撫養狼人的那一段經歷,所以這纔將我從那老龍溝底救了回來。”

我心情放鬆,立時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夢之中似乎感覺到身上暖洋洋的。

第二天一早,我醒了過來,睜眼一看,只見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何時,又罩上了一層烏拉草的草墊子。

這些草墊子十分新,似乎是這附近村民自己編織好的,而後被這野狼給趁着黑夜,偷偷的將這草墊子給偷來了,蓋在我的身上。

我心中一陣溫暖,就在前幾天,那個老虎還曾經將我當成妖怪,昨天后土屯拓拔野他們找來的那些幫忙的鄉民,還以爲我是壞人,將我一頓暴打,最後看到我遍體黑毛,以爲我是狼人,便即將我從后土屯擡了出去,一路扔到那老龍溝的深溝積雪裏面,自是希望我自生自滅。而我竟然拜一隻白毛狼王所賜,活了下來,而這些野狼還去偷偷的從村民那裏,偷來烏拉草的草墊子,蓋在我的身上,生怕我畏懼嚴寒。這一份感情,自是我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我心中感慨,人見到我怕我,害我,打我,傷我,而這些野狼卻是將我救了出來,讓我活了下來,這些野狼對於我來說,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一樣。

只不過它們和我一樣,都是不會開口說話。

我從那以後,就躺在那洞窟之中,養傷,第二天,那一隻白毛狼王,又去隔壁村子裏,將那剛剛生了孩子的,給孕婦補身子的燉雞,偷了來,給我吃。

我此時手腳已經可以稍稍活動一下,吃着那隻燉的香噴噴的雞肉,我心裏竟是有在這洞窟裏面,長期住下去的打算。

畢竟我此刻身上的毛髮越來越多,畢竟我現在更像是一個狼人,我像狼多一些,像人少一些。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這裏距離拓跋星近在咫尺。

我雖然沒有看到過拓跋星,但是我知道,拓跋星一定就在這盤龍嶺的后土屯裏面。

半個月之後,我身上的傷勢已經漸漸好轉,那一隻白毛狼王還是不斷的去那隔壁村子裏面,給我偷來各種各樣的食物,有時候一隻活羊,有時候是一隻燒雞。有時候是一斤熟牛肉。生的那些,我都給白毛狼王它們分了,熟的那些也就進了我的肚子之中。

我身上傷勢大好之後,我就和這些狼羣混在一起,時間長了,我竟然也學起這狼羣的狼嚎之聲。

幾十次之後,似乎我的嚎叫聲和那些狼羣並沒有什麼兩樣。

我竟然漸漸適應了,和這些狼羣在一起,有時候我也會獨自一個人,偷偷的順着老龍溝爬了上去,站在距離后土屯幾裏地之外的盤龍嶺上,靜靜的看着山坡上,后土屯之中那一盞盞溫暖 燈火。

我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一盞燈是星星的。那一盞燈後面是星星嬌美的容顏。

星星會不會想起我?

一念想起,我的心裏一陣劇痛傳來,我知道我心底的那一縷冥火又熊熊燃燒起來。

我急忙按下心中的思念,讓我心底的冥火慢慢回落。

心不動,火不燃。

我只要不想念星星,我的心就不會痛……

可是近在咫尺,我又如何不思念星星?

我黯然下山,走回那個狼窟,繼續待在裏面,也許待在那狼窟之中,我的心纔會有一絲絲的寧靜。

可是這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又過了半個月風平浪靜的日子,這一日,北風怒吼,天氣驟然寒冷起來。

狼窟之外的狼羣也都沒有出去,而是躲在這狼窟之中,避寒。

那一隻白毛狼王也靜靜的蹲在我的身旁,眼睛看着外面,靜靜飄落的雪花,似乎若有所思。

突然之間,守在門口的三隻野狼,忽然齊聲嚎叫起來。這狼嚎聲立刻將我驚得擡起頭來。陣土歡劃。

我擡頭望去,只見外面密如棉絮的大雪之中,三個人不知道何時站到了那狼窟的洞口。

我看到這三個人,心中一喜,隨後又是一沉。

扶明錄 原來這三個人我都認得,這三個人正是拓跋星,拓拔野還有那個大哥哥李進,一把飛刀使得出神入化的李進。

洞窟裏面的一衆狼羣都是寂靜無聲。這洞窟裏面有狼王存在,所以這些野狼都會聽從狼王的指揮。

只見那白毛狼王蹲在我的身旁,一雙狼眼之中露出森森寒光。那狼眼之中滿是要吞噬了那三個人的霸道與兇悍。

那三個人卻是全然不懼。

我知道他們有全然不懼的資本,一個是渡鬼人的後裔,拖把家族的族長。一個是手中銀針一揮,便奪人性命的女羅剎,另外一個則是飛刀無雙無對的李進。

這三個人對付這羣狼,簡直是易如反掌。

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這些狼 在我生命垂危的時候救了我,我怎麼可以讓拓拔野,拓跋星還有李進,將這些狼殺了?

而且就在我的眼前?

我做不到。

可是我又如何阻攔?我現在不想讓星星認出我,我不想讓星星傷心難過,我該怎麼做?才能救了這些狼羣?才能救了這一隻白毛狼王?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那拓拔野抖了抖鬍鬚上的雪花,一雙冷電般的目光向着這洞裏的所有野狼望了一眼,這才向那拓跋星和李進冷冷道:“就是這些狼羣,每天去靠山屯搗亂,不是偷雞就是偷羊,哼,活的不耐煩了,都給我殺了。”

這一句話宛如寒冰一樣,冷冷的說了出來,我的心募底一沉。我不知道那一隻白毛狼王能不能逃過這一劫,但是我知道那些野狼絕對無法躲過這一劫…… 李進目光閃動,看着這洞窟裏面的這些野狼,冷聲道:“這些野狼該殺,那一隻白毛狼王更該殺。”

拓跋星一雙星眸也是冷冷的盯着這洞窟裏面的狼羣,森然道:“爺爺說的對,這些野狼早該殺了。”

我還是再一次聽到拓跋星的聲音,拓跋星的聲音依舊是那麼清脆動聽,宛如銀鈴一樣,我的心砰砰直跳。

我不敢擡頭,我怕拓跋星看到我,認出我來。

可是過了幾秒之後,那拓跋星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我一呆,忽然明白過來,自己現在滿臉的黑毛,身上的衣服也已被那一天,一路拖行搞得破破爛爛,沒有這一身黑毛,我就儼然是一個乞丐,有了這一身黑毛,我就是一個狼人,更何況我此刻就是和這些野狼在一起,和這隻白毛狼王在一起–

我心裏一陣苦澀,慢慢擡起頭來,向拓跋星望了過去,只見拓跋星的臉孔還是那麼美麗,拓跋星的眼睛還是那麼宛如星光一般迷人。只是她的臉孔似乎比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顯得消瘦了許多。

我心裏一疼,心道:“她,她爲什麼這麼憔悴?難道也是因爲思念我的原因?”

我呆呆的站在那裏,竟是怔怔出神。

就在這時,只見拓跋星和李進同時出手,一個甩出飛刀,一個射出銀針,只見漫天白光閃動,洞窟之中的十餘頭野狼被飛刀銀針紛紛射中咽喉,倒在地上。

那一隻白毛狼王雙眼之中露出兇悍之色,隨即身子縱身而起,半空之中,就向那拓跋星撲了過去。

我大驚失色,這一隻白毛狼王身形似電,這麼一撲之下,只怕立時就要傷到拓跋星。

我急忙閃身過去,奔到那拓跋星的身前,伸出雙手,使勁向那白毛狼王,揮舞雙臂。

白毛狼王一愕之下,身子在半空之中一扭,隨即轉身向那拓跋星身側的李進撲了過去。

李進雙手飛刀射出,七八把飛刀同時射入白毛狼王的身上。

那一隻白毛狼王一聲慘嚎,隨即身子重重的落到地上,身上鮮血直流。

李進冷笑一聲,最後一把飛刀竟是赫然向那白毛狼王的咽喉筆直射了過去。

我心中一沉,這一隻白毛狼王將我救了過來,每天給我偷雞偷羊的給我吃,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一隻白毛狼王在我面前被李進殺死?

我身形一閃,撲到那一隻白毛狼王的身前,再次伸出雙手,只不過這一次擋住的不是拓跋星,而是白毛狼王。

適才白毛狼王撲向拓跋星,我擋在拓跋星的身前,是不想讓拓跋星受傷,這一次我擋在那白毛狼王的身前,同樣的是不希望李進殺死白毛狼王。

那些野狼呆在那裏,似乎沒有想到我會做出這麼一幕。

拓拔野和拓跋星,李進都是一怔。

李進停下手來,看着我,然後低聲對拓拔野道:“拓跋老先生,你看這個人是什麼路數?”

拓拔野看着我,慢慢打量了幾眼,這才緩緩道:“聽說這老龍溝裏面的狼王收養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長大以後變成一個狼人,滿臉的黑毛,看來這個人就是那個狼人了。”

李進目光閃動,沉聲道:“要不要殺了這個狼人?”

拓拔野遲疑一下,沒有說話。

拓跋星眼睛看着我,似乎她的眼神之中有一絲迷茫,只聽她慢慢道:“剛纔這個人攔在我和那狼王的身前,似乎是不想讓那個狼王傷害到我–難道這個狼人認得我?”

拓拔野搖了搖頭,沉聲道:“怎麼會?傻丫頭,這個狼人我都是第一次看到,你怎麼會見過?哼,這個狼人和這些野狼在一起,終日與禽獸爲伍,就算他心裏有一絲善念,咱們今天要是放了他,恐怕這狼人日後狂性大發,還是會傷了很多人命的,丫頭,咱們對待這些野狼不能心慈手軟,對待這狼人同樣如此,知道嗎?”

拓拔野頓了一頓,隨即對拓跋星道:“這個狼人就交給你來殺掉,其他的野狼和那隻白毛狼王,我和李進處理掉。”隨即對李進道:“動手吧。”

李進答應一聲,隨即和拓拔野繞着這洞窟之中轉了一圈,二人或是飛刀,或是拳打,不一刻功夫,這狼窟裏面的數十隻野狼,還有那一隻白毛狼王都被這二人殺死。

我終究是沒有能夠救了那白毛狼王的性命。

這一隻白毛狼王的性命也可以說是死在我自己的手裏。

畢竟要不是這白毛狼王爲了我的身體早日康復,也就不會去偷雞偷羊,也就不會讓這附近村子裏面 人視如仇敵,這才引得拓拔野和拓跋星李進一起 出動,將這狼羣誅殺。

洞窟之中滿地狼血。

拓拔野和李進踏着這滿地狼血,走到拓跋星的身前,看見拓跋星還是沒有殺了我,拓拔野眉頭一皺,對她道:“要不然還是讓李進殺了這狼人吧。”

拓跋星搖搖頭,道:“我自己來,你們在外面等着好了。”

拓拔野和李進看了看拓跋星,這才點點頭,隨即走到洞口那裏,靜靜的看着拓跋星。

拓跋星慢慢走到我的身前,看着我,眼光之中竟似有無數同情。

我心裏一動,心道:“拓跋星要跟我說些什麼?”

只聽得拓跋星看着我,低聲慢慢道:“希望你以後改過自新,不要再做什麼狼人了。”

好婚晚成 說罷這一番話,拓跋星直起身,對我喝道:“你既然身爲狼人,那麼就是人人得而誅之。你死在我的手中,算你幸運。”說着,取出一根銀針,銀針脫手飛出,射入我的膝蓋之內。

我只覺得膝蓋之中,又麻又癢,再也站立不住,身子向後倒了下去。

拓跋星站在我的身前,靜靜的看了我一眼,這才轉身離去,向洞口那裏走了過去。

我知道,這一次拓跋星放了我一馬,饒了我一命,不,她饒的是那個狼人的命。陣役廣才。

她並不知道我是小五。

我看着大雪之中,拓拔野和拓跋星,還有李進三人轉身離去,那大雪漸漸覆蓋了三人的足跡,這老龍溝又整個處於鵝毛大雪之中。

我試着慢慢坐了起來,看着周遭滿地的狼血,心中一痛,這些狼羣和我相處這麼久,都是如同我的親人一般,可是我現在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些狼一一死去。

不,我不要這些狼死了,我要救活它們。

那個命如琴絃的小蘋果都被我救了回來,這些狼難道我就不能救回來?

我捲起褲管,只見自己的膝蓋穴道之上插着一根銀針,針尾露在外面,我用力一帶,將那針尾帶了出來。隨即扔到一旁。

我慢慢的站了起來,來到這些狼羣之前,四處查看了一下,只見這些八十餘條野狼之中,只有十餘條野狼被那李進的飛刀割喉而死。鮮血流了一地,其餘那些野狼或是被拓跋星的銀針射中要害,呼吸已停,或是被拓拔野拳打腳踢,擊中這些野狼的要害之處,將這些野狼打的狼口狂噴鮮血,那一隻白毛狼王卻是被李進的飛刀射中,身上鮮血直流,此時篤自未乾。

我心道:‘我先將這狼王救活。”

我伸手摸了摸白毛狼王的心脈,只覺白毛狼王的心脈已停,我心中一沉,心道:“當此之際,要讓這個心脈已停的白毛狼王復甦過來,那就只有用非常規的手法,先將這個白毛狼王的狼魂叫回來,然後再激活它的心脈。”

我隨即盤膝坐倒,摸出招魂符來,然後從我那破爛的衣服之中取出一把糯米來…… 那一把糯米也只有僅存的二三十顆了,沒辦法,這個時候了,我也只能湊合了。

我將那一把糯米布成一個招魂陣,陣門就開在這狼窟的直對洞口的方位。然後取出一張符籙,在這陣門之內燒了,緊接着我用拓跋真射我的那一枚銀針,擦乾淨之後,隨即在我的右手指尖刺破一個傷口,而後伸出那一根被刺破的食指,在我的雙眼眼皮之上一抹,隨即我便覺得周圍的空氣似乎有些粘稠,天色也變得灰暗起來。

外面的大雪依舊下的正猛。

我依稀看到在洞窟的門口,有一隻泛着烏光 的狼魂在洞口那裏,徘徊不去。

而在洞窟外面,雪地之中,還有八十餘隻細小的狼魂,此刻正靜靜的等着那一隻烏光狼魂,似乎那些細小的靈魂要和那烏光狼魂聚集到了一起,這才結伴離去。

我心裏大喜,但我知道我說不出話來,我只有從衣袋之中取出一張殘舊破損的符籙,然後用我食指指尖的鮮血,在那黃色符籙之上寫下了幾個血字:“各回各家,各歸其位。魂歸五斗米,急急如律令。”

我這幾個血字寫完,隨即將那章符籙向洞窟門口一甩,那一張黃色符籙隨即嗖的一聲,飛了出去,一卷之下,將那八十餘隻細小的狼魂和那白毛狼王的狼魂一起捲了回來,最後落到那糯米招魂陣之中,隨即消失不見。

過了數秒鐘之後,那糯米招魂陣之中,隨即飛出八十餘個小小光點和一個大大的光點,分別飛入那八十餘隻野狼的胸膛之中,那一隻大大的光點則是飛入了那白毛狼王的體內。

這些光點飛入羣狼的身體之內,這些適才還倒斃在地,一聲不出的狼羣,募底發出淒厲的嚎叫之聲,這嚎叫之聲中,則以那個白毛狼王最響。

我大喜,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這狼羣終於被我復活了,最起碼這些狼魂在這羣狼的體內復甦,這些狼我就有可能將它們一一復活。

我看着那些野狼,在一嚎之後,隨即再次倒在地上。我知道這些狼,一時半會不會死了,但我還是要儘快將這些野狼一一復活過來。

我用我體內的至陰之氣,一一在這些狼的身體之內,灌入一些,這至陰之氣,彷彿生命之泉水一般,灌入這些狼的體內,就可以將這些狼的身體裏面的生機復甦過來,隨後我又用我體內的那一縷冥火小心翼翼的呵護着這些狼羣體內微弱的生機。一直堅持了三天三夜,這些野狼終於緩了過來,最先恢復 還是那一個白毛狼王。

白毛狼王看着我,一雙眼睛之中滿是感激之意。

我摸了摸白毛狼王,向它笑了一笑,然後咕咚一聲就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這幾天,我不眠不息,一直忙了三天三夜,終於將這狼羣給救了回來,再加上我體內的至陰之氣盡數耗盡,我此時已經是油盡燈枯,我體內的那一縷冥火,也消耗的只剩下一點星辰一般微弱。

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己赫然躺在一張烏拉草做成的草墊子上,而這一張草墊子正在如飛般,在雪地上向前拖行而去。

拖着這烏拉草草墊子的正是那狼羣之中的四匹體型健碩的青狼,而那白毛狼王則是亦步亦趨的跟在我旁邊,一雙狼眼不住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這些狼羣又要將我帶到那裏,我也不知道選,現在距離我將這些狼羣治好,已經有了幾天。我現在渾身虛弱無力,只有任由這些狼羣將我拖行了。

眼看着這些狼羣,在白毛狼王的帶領之下,從老龍溝一路奔了上去,竟是直直的衝上了盤龍嶺。

有些狼的傷口未曾癒合,這麼一番使勁之下,那傷口立時撕裂開來,鮮血落下,一滴滴滴在那雪地之上。

只見這白毛狼王帶着這羣狼將我一直拉上了盤龍嶺的后土屯,在那后土屯的一長溜的房屋之前停了下來。陣役縱扛。

后土屯之中,那些拓拔野請來的幫手,看到這八十幾頭野狼在一頭白毛狼王的帶領之下,來到這盤龍嶺上,都是相顧愕然。

那大鬍子趕緊將拓拔野和拓跋星,李進請了出來。

三人來到后土屯的屋子前面,看到白毛狼王和我,都是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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