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朱汶最後歸結一句:“老三,一路小心爲重。皇上派你去做差事,是希望你功德圓滿回來。但是,我們這些做兄弟的,只但望你一路平安,身體健康。你眼睛又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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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幾句話倒是溫暖。可是玉面王貌似對哪位說的話都不會領情,輕輕把手裏的酒灑到了地上,說:“我老三其實並不需要這麼多人來相送,去做的事情,只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是什麼大功大德,能不能做好,做到所有人,上上下下都能滿意,我老三心裏有分寸。但凡做事,肯定是有人不滿意,有人滿意的。”

老九抽了把鼻子,眼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個老三依然這個脾氣,真是誰都不給面子。

“這會兒不吃酒了。吃了酒,只怕誤了所有人的公事,吃過飯,我還要回皇宮裏奉旨。”朱璃說。

餘下的人,只好把自己酒杯裏的酒都給灑了。

朱琪皺了鼻子,非要喝掉一半的酒再灑,再嘆一聲:“浪費了這佳釀。”

這時馬維走了進來,雙手裏抱了個匣子。大家正想這是怎麼回事時,馬維徑直走到了李敏面前,跪下說:“我主子給隸王妃賠罪的。還請隸王妃可以收下。”

她那隻手沒有好。沒有想到能在尚書府遇上她,所以沒帶,之後現在多了個心眼了,隨身帶着。

四周那些頗具複雜的眼神射過來,李敏當然是一口拒絕:“三爺此言言重了,那事既然被皇上定義爲意外,何有賠罪之禮?”

“隸王妃既然都可以收了十爺謝禮的一枝花,本王這給隸王妃的賠禮,絕對沒有比一枝花更昂貴的東西,不信隸王妃可以先看看?”

馬維當即在她面前,把匣子的鎖釦打開。衆人湊過去一看,見木匣子裏放的原來是一本書。

本以爲朱璃會因此送藥送金銀財寶的人,不由大失所望。

朱琪手賤,不等他人說話,撿起木匣子裏放的書,翻開來看,見是藥典,取笑道:“三哥,魯大人都說,隸王妃認識的藥,恐怕比這世上的大夫都多,你送隸王妃這個東西是爲了自取其辱嗎?”

馬維臉上都替主子黑了一層。

“十一弟。”朱濟只得再曼聲。

朱琪做了個鬼臉,把書塞到李敏懷裏:“隸王妃,這東西既然對你來說都不值錢,收了吧,免得我三哥心裏始終存着個疙瘩,對你來說也覺得障礙,對不對?”

朱理爲此把自作主張的她一拽。朱琪回頭,詫異道:“理兒,你扯我衣服做什麼?”朱理慌的鬆了手。

那一刻,朱琪望着他忽然收起來的手,眼底劃過了一道光,突然一樣沒了聲音。

四周的人,倒是一時都沒有留意到這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很多雙眼睛,都只停留在李敏接不接受朱璃這個賠禮身上。

其實,朱琪說的那兩句話倒也是沒錯的。反正是不值錢的東西,收了,也免得以後這男人整天爲這事兒百般糾纏。

李敏把書塞進自己袖管裏,道:“那麼,臣妾恭敬不如從命,謝過三爺。”

“不客氣。”朱璃三個字,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臉上。

簡單吃過飯以後,由於皇宮裏有差事,朱璃先告辭。其餘人,既然主角都走了,緊隨之一一散夥。

李敏和小叔是第二個要走的。要走之前,只聽那些皇子們,在朱璃要入宮面聖之際,說些不知道算是關心還是風涼話的話。

老九拉住老三的袖管先說:“三哥你要進宮見皇上時,最好小心一點。別冷聲冷氣的,皇上近些日子雖然沒有發過脾氣,可是,大家都知道皇上最近不知道犯了啥,連淑貴妃的景陽宮都不去了。”

萬曆爺這幾日,哪個愛妃的後宮都沒有去。最急的是那些管皇帝內務的太監。生怕皇帝沒有女人給悶着了。

李敏聽着只覺好笑,這是叫做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太監要是不能讓皇帝去哪個宮,豈不以後那些娘娘們的生意都不用做了。萬曆爺年紀老了沒有錯,可是,老了還是可以讓女人懷孕生子的。李華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只是萬曆爺年紀都大了,再在女人羣裏聲色犬馬,不怕把自己身體害了。萬曆爺其實有尺寸的,否則不會經常去那些年紀大的妃子那裏逗留。

現在皇帝連淑貴妃那兒都不去了,是有一絲奇怪。

“父皇心情不好嗎?”朱佑悶悶地問。

“不過,聽說皇上是打算今晚去容妃那裏。我出來時聽見公公從玉清宮裏帶出來消息。”朱琪喳了口茶,比起這些兄長,她家住皇宮裏,消息最多。

“皇宮裏有人病了嗎?”李敏忽然插的這一句,引得所有人看向她。

朱琪笑:“都說沒有可以瞞得住隸王妃的事。”

“太后娘娘那個病,不是一直都有嗎?”朱佑只記得皇宮裏哪個妃子乃至太后皇后,都有一些常年不好的老毛病小毛病,都是富貴養出來的。

“十二弟,你不能只掛着祖母忘了妹妹啊。”朱琪的爪子再拍了下可愛的弟弟。

朱佑想了起來:“九公主?可是九公主的病不是好了嗎?”

九公主前段日子是發了場高燒,但是,後來經太醫們精心醫治,不需要請到李敏,已經把九公主治好了。

病好的九公主,讓萬曆爺仍然懸起了顆心。恐怕是想起當初劉嬪差點害死十九爺的事了。想想,這個孩子,不由親母帶比較好。之前,由於心疼九公主,都是讓九公主跟隨自己的親孃的。

“皇上大概是想把九公主送到容妃那兒了。”朱琪掰着指頭幫皇帝數着,“莊妃自己有十六爺要照顧。靜妃娘娘忙着三哥的婚事。淑貴妃以前沒有照顧好十九爺,皇上肯定不考慮的了。十九爺在常嬪那裏,常嬪沒法再帶一個孩子。只剩下容妃娘娘那兒最空的了。”

衆人聽朱琪這番分析都有理。

李敏卻順此接到了朱琪拋來的一抹意味深長的眼神:怎樣,是不是又該感謝我八哥了?

十一爺說什麼話,大半,含有重要信息的,都是那個叫老八的男人安排的。

於是,李敏在和小叔回家的路上,多了個心眼,問從護國公府剛回來的蘭燕:“夫人在府裏是不是坐立不安?”

蘭燕小驚:“大少奶奶從哪兒得到的風聲?”

皇帝要把九公主送到容妃宮裏,讓容妃膝下有個孩子,這本來是好事。是,聽起來是極好的事。但是,既然八爺都漏出這個風聲給她了。 我和暴君互飆演技 說明,這裏頭可不是那樣簡單。

恐怕,這個九公主之前得的那個病,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得說到小孩子往往有大人難以想象的生命力。不要看小孩子好像天生體質弱,應該比大人脆弱。可是,偏偏有些病,小孩子染上了,卻表現出了頑強的生命力,沒有那樣輕易死掉。大人反而不同了,一旦被小孩子傳染上,很快會發展成爲可怕的嚴重病症,病死率奇高。

“夫人是不太高興。”蘭燕說着剛從府裏打聽到的消息,“說是,照顧九公主的宮人裏面,九公主的奶媽以及一個宮女都死了。”

“誰說的?”李敏問。

蘭燕再次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是不是周太醫?”

蘭燕唯有佩服到五體投地:“是。”

“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周太醫擅長兒科,而且,近來不是被夫人經常叫來府裏給夫人看病。之前,夫人派人去請周太醫周太醫都不能來。肯定是爲九公主的病忙到現在。” 130 護國公發威

碼頭,陽光照在河面上,可以看見薄薄的一層冰。再過一段日子,冰的厚度能達到一尺,整個碼頭將被冰雪封鎖。

船現在都停運了。河邊只剩下一些行人走動,寥寥不見幾個船工。今年的冬季,其實來的比較遲。今日的太陽也很大。

馬維不明白,爲什麼自己家三爺要進宮面聖之前,要到碼頭這裏繞一繞。是,他們本來是預備坐船下江南的,可是眼看這個河道結冰都不能走了。賑災的糧食棉被都只能靠馬隊運輸,並不容易。所以,恐怕要就近調度國家糧倉棉庫比較好。

“結冰。”朱璃坐在馬上,望着河面,忽然吐出這兩個字。

“主子?”馬維不解。

朱璃懶洋洋地拿鞭子拍了拍馬肚,道:“我是說,皇上該有多心急。”

是心急,否則,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非讓他下江南。皇帝這是要逼東宮動手嗎?皇后能不能沉得住這個氣?或是歷史會繼續重演?

馬維其實抓不住自己主子的心思,主子是希望東宮沉住氣還是沉不住氣。只知道朱璃近段日子,貌似與太子真的疏遠了不少。

“隸王。”朱璃微眯了眼。

馬維跟隨他目光望過去,望見了騎着馬帶了三兩個隨身家僕的朱隸一樣沿着河道騎着馬向這邊慢慢走來。

說是去兵部幫忙的朱隸,其實去到兵部,也不見得能在兵部裏做出些什麼事情。大權皇帝肯定不會給隸王。

大家其實猜不透的是,朱隸留在京師裏是想做什麼。

朱隸騎的那頭黑馬,是真正的汗血寶馬,黑馬流淌出來的汗是紅的,好像紅寶石一樣。像這樣騎黑馬披黑袍的朱隸,無論何時何地看,都是讓人覺得像是從陰曹地府裏來的人。

噠噠噠細碎的馬蹄聲,並沒有避而不見,迎着他們過來。

馬維不由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朱隸身後左邊騎着小褐色馬駒的是謀士公孫良生以及侍衛伏燕,右邊那個年輕男子,卻是他從沒有見過的人,不知是什麼人。只知道那一襲簡單的藍袍,依舊蓋不住其滿身威武的英氣。

“三爺。”朱隸率先抓住繮繩勒住了馬蹄。

“隸王。”朱璃在馬上回禮。

“據說三爺明日要啓程離京了,臣在此預祝三爺馬到成功勝利回京。”

每個人都知道他朱璃下江南是坐享其成,只要把人家抓到案犯帶回京中就可以了。此事說來容易,做起來最難。畢竟,如果中途案犯逃了的話,他朱璃可就犯了和太子捆綁在一起的死罪。

朱璃抿着脣角:“本王只是奉聖旨辦差。”

朱隸對他此言也只是拱了拱手,並不說話。

隨之,兩隊人馬擦身而過,一個往皇宮,一個迴護國公府。

回程的路上,那個馬維認不出來的男子,其實是黑鏢旗的十舵主孟浩明,與公孫良生議論了起來:“三皇子這是要進宮面聖嗎?”

“皇上下了聖旨,三皇子是要出發之前,到皇上面前先表心志,說說自己此行的計劃,好讓皇上放心。”公孫良生慢悠悠地說,“畢竟,三爺這個人選,不是皇上挑的,是皇上問了太子以後,太子推薦的。”

“啊?”孟浩明像是吃了一驚之後,好像才明白爲什麼自己剛纔主子要和朱璃說那樣兩句話了。

“皇上這是要去辦太子手下人的案子,皇上不先問問太子本人,怎麼可以呢? 萬億市值不是夢 就好像一個主子去辦另一個主子的奴才,總得先過問另一個主子的意思。”

“這樣說,皇上其實還未有廢太子的意思。”孟浩明驚異地問。

“那是當然的。反正到現在,我和王爺是都看不出皇上要廢掉當今太子的意圖。”

朱隸聽到這話以後,眼角那抹餘光掃過身後公孫良生白淨的書生臉。

“皇上不廢太子,卻把大皇子弄回來,寵淑貴妃,像是要提拔大皇子。皇上這是什麼意思?”孟浩明感覺腦袋都亂了。恐怕,現在朝廷上上下下,沒有一個能想明白皇帝的心思。

“皇上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底下人,都看不明白皇上在想什麼。要是人家能看懂皇上在想什麼,皇上怎麼繼續是皇上?”公孫良生把小褐色馬當小毛驢那樣慢悠悠騎着,在馬背上搖頭晃腦悠閒地說着這話。

伏燕當即摸了把鼻子。所以說,這世上最可怕的人是書生,把皇帝的心思都摸透了。

孟浩明啞笑兩聲,道:“還好我這種粗人,讓我打打殺殺還可以,要真讓我在這裏呆着,呆久了,可能本來都不好用的腦子,都會變成石頭了。”

“不是變成石頭,是變成豆腐腦。”

公孫良生再吐出這話以後,眼看伏燕和孟浩明兩個武將全臉上變成了一片空白。朱隸見着都不禁嘆息一聲:“你們回頭,跟公孫先生多學點字,把孫子兵法那些,背下來。”

“主子,叫我們背兵法沒有關係,可是,公孫先生那個話,有什麼意思嗎?”孟浩然問。

“豆腐腦和石頭比,哪個硬一些?”

“石頭!”剛回答完這個話,孟浩然恍然大悟,隨之,和伏燕一樣唾罵起嘴巴惡毒的書生。

公孫良生的嘴是惡毒些的了。

幾個人在護國公府門前下了馬。

公孫良生走到朱隸旁邊,才悄聲說:“三爺是有意繞到碼頭看看的,而且,可能想着會遇到主子。”

“嗯。”朱隸答應一聲,只看朱璃看見他的神情中那般平靜,都可以知道朱璃心裏對他始終是很戒備的。

“皇上把三爺調走,何嘗不是——”公孫良生後面兩個字“失策”,只是從眼裏流露出來。

朱隸明白他這個眼神,邁進自己王爺府裏後,能一眼掃到自己母親院子裏的人,躲在芭蕉葉後面躲躲藏藏地觀察他的動靜。

尤氏大概是想不明白,爲什麼到至今他都不走。他要是走了還好,不是說她不希望自己兒子回家,只是,這兒子在家呆太久了,不聽話了,對於她不是什麼好事情。如果朱隸按照以前那樣在冬天到來之前回軍營,那樣的話,只餘下李敏,她想怎麼再幫他納妾,李敏怎能反抗。她想對李敏怎麼做都可以。

想清楚了這些,尤氏不和他對着幹了,只盼着他快點走了。

尤氏哪裏知道,現在早就不是他朱隸想不想走,是皇帝根本不放他走,這從幾個月前他剛回來時皇上給他大辦慶功宴都可以看出來的苗頭。

他的母親是糊塗了,因爲自己的一己私利,都看不清楚現在朝廷的風雲變幻了。再有容妃這層在中間。

“夫人與容妃娘娘一直有通信嗎?”朱隸問。

“是的。”公孫良生把調查後的結果告訴他,“所有護國公府裏的消息,夫人都會告訴自己妹妹。”

告訴容妃本也沒有錯,因爲,容妃是尤氏的妹妹,理應是他們護國公府最信任的人。當初容妃入宮,可以說,是容妃爲了護國公府而入宮。

可是什麼時候起,好像,事情並不是他們一開始所想的那樣發展了,乃至,他們必須懷疑起從一開始的一切。

“大少奶奶,在繼續追查徐娘子的線索。”公孫良生眸底裏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鋒芒。

朱隸對此沒有回答,既然相信她,那就不需要再多問一句。

在他們身後的孟浩明,其實能多少聽到他們在說的話。或許,在此刻,他或多或少能瞭解到爲什麼朱隸讓他們回來的原因。

他們,是在朱隸正式在京師裏露面那天之後,撤出了京師。表面上,他們是帶了部隊撤出了京師回北燕去了。實際上,是在幫魏老督促運糧的車隊到北燕之後,中途擺脫了皇上的監測祕密摺返。

皇帝一天不讓朱隸走,表明皇帝繼續有這個心思,想在北燕內部動手腳。北邊,東胡人還在虎視眈眈。

真讓人心頭着急。

進了院子後,朱隸看見了留守的春梅,詢問一聲:“大少奶奶還沒有回來嗎?”

“是的,大少爺。”春梅回答,擡頭的時候,看見了在朱隸後面站着的孟浩明,水潤的大眼珠子爲此一愣,好像想起了什麼。

孟浩明衝她微笑,擺開一排牙齒。

兩個人不算是第一次見面了,在那一次,他隨朱隸把綁架獲救之後的李敏送回尚書府的時候,在尚書府裏遇到的正是這個小姑娘。

春梅連忙低下頭。

朱隸擡腳進了屋裏,剛要換上雙家居鞋,那頭,尤氏院子裏的人過來了,說是請他過去一趟。

“夫人說,說是有要事和大少爺商量。”婆子說。

朱隸看了看屋內,不見方嬤嬤。起身,隨那婆子去到尤氏的院子。

進門的時候,剛好見着大丫鬟喜鵲,是將一鍋藥渣偷偷灑到樹下。尤氏請周太醫來看病,卻鮮少能喝進去周太醫開的藥。

朱隸皺了眉頭,負手邁過門檻。

尤氏坐在椅子裏邊吃茶,邊吃着梅子拌嘴,見到他進來,咳出一顆梅子的核仁,說:“坐吧。”

“母親近來身子好些了嗎?”朱隸拂袍坐下來時問。

“好。”尤氏道。

“周太醫有來看過嗎?因爲孩兒都沒有見過一次太醫,所以問問。”

“周太醫在宮裏一直忙到抽不開身來。但是,有給我送了些藥過來。吃着還可以。”尤氏說。

看來,剛纔那碗藥尤氏反而是喝進去了?

尤氏對此頗爲得意,只見兒子的臉上像是一絲疑問,說:“天下,不是隻有敏兒會看病。”

朱隸沒有接話。

尤氏聽他不說話跟着黑了臉。

“母親找孩兒是有何事商量?”朱隸問。

“是這樣的。宮裏你姨媽,容妃娘娘有話傳出來,說是病剛好的九公主,要送到錦寧宮去,今晚上,可能皇上過去之後,會和你姨媽說起這事兒。”

“這事孩兒剛聽人說過。對膝下無子的容妃娘娘來說,皇上這個安排是體恤。”

“你真覺得是好事?”尤氏那眼睛,鋒利地掃過兒子的臉。

朱隸反問:“母親以爲如何?”

“當然不是好事了。九公主那個病剛好,怎麼可以送到你姨媽宮裏去?你姨媽身子不好,這你都是知道的。你難道不擔心你姨媽的身子?”

“九公主既然病情已經痊癒,有何需要擔心的?”

尤氏大皺眉頭,道:“反正,不怕一萬隻怕萬一。”

“母親是想——”

“我是這樣想的,讓敏兒出面,告訴皇上,這事兒不妥。敏兒剛給大皇子治好病,堪稱神醫,敏兒的話,皇上一定能聽進去。”

站在屋角的方嬤嬤都愁了眉頭。尤氏這話算什麼呀。好事給別人做,不好的事,全推給自己兒媳婦去做。

天下哪裏有這樣的婆婆?尤氏心裏該有多恨李敏。巴不得把李敏一腳踹進火坑裏。只怕李敏做了這事以後,尤氏還不見得感激自己兒媳婦。而如果李敏不願意做的話,不就是代表李敏不幫容妃,不幫護國公府,是護國公府的叛徒。

這計是誰想出來的?真算是狠毒的一計了。

自己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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