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品到六品,就是不斷感悟勁的存在的過程。相對應的爵位,則是三等子至一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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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品和七品之間,又是一道檻兒,而且遠比三品到四品間的那道檻兒要難的多的多,稱之爲天塹都不爲過。

朝廷勳貴裏,還有軍方將領中,六品武人數不勝數,可是七品高手,整個大秦都是有數的。

因爲想要成爲七品武人,不僅要深度感悟到勁的存在,還要能將‘勁’爲我所用,而不是單純的用大力和用小力……

七品又可細分爲上、中、下三級,七品上爲一等伯、次之二等、再次之三等。

八品,較之七品,不僅在勁上強大的許多,對勁的使用更靈活了許多,而八品對應的爵位爲候爵。

九品,九品相交於八品再盛數籌,九品高手可爲公!

當年太祖分封八公,除卻榮國公外,其餘七人皆爲九品!”

賈環聞之心神動盪,忽然一愣,道:“伯母,我榮國先祖,不是九品?”

牛夫人淡淡笑道:“不是,第一代榮國公根骨資質之佳,曠古爍今,唯有太祖能與之媲美。老榮國公不是九品,而是品武宗,天人級的蓋世高手!

這,就是你未來的目標所在!”

……

<div class="adread"><script>();</script> 一直到賈環的馬車停在了榮國府大門前,賈環的心情依舊處在動盪中。

紅樓世界,到底有多大……

賈環一邊感慨着,一邊往門內走,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來來往往的門子和僕人們,看他的眼神怎麼那麼奇怪?

而且,氣氛也有些不大對頭。

賈環心裏微有所感,繼續往裏走,然後還沒過二門,就被一個小廝攔下了,這個小廝賈環有些眼熟,好像是賈赦身邊得用的小廝。

只是淡漠的說了聲“大老爺、老爺和東府珍大爺召見”,也不給賈環見禮,轉身就走了。

賈環嘴角彎了彎,跟了上去。

……

還是在夢坡齋。

看起來,賈赦和賈珍終究不敢和賈政撕破臉皮。

榮國公給賈政留下的那輛黑雲馬車的威懾力,讓他們最終還是沒有膽量去撕破最後的麪皮。

一如三十那天的格局,衆人正襟危坐在上方,俯視、審視着站在大廳中間的賈環。

不過這一次,是賈赦率先開口。

“環哥兒,怎麼說着,聽說你練武有成了?”

賈赦一雙渾濁的眼睛裏,透着陰冷的目光看着賈環,語氣因爲中氣不足的原因,顯得有點輕飄。

賈環聞言,先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賈政,而後笑道:“大老爺說笑了,侄兒不過是粗淺的練了下身體,哪裏敢說什麼練武有成了。武道九品,侄兒連一品都不是呢。”

“呵,連武道九品都知道了,還真是有心哪……不過,從今日起,就不要再練了,**學裏唸書吧。堂堂公門子弟,不要跟那些粗鄙武夫學。看看你一張臉,黑的比倒夜香的奴才還醜,丟盡了我榮國府的顏面。就算你不要臉面,我榮國府還要呢。你那莊子也交出來吧,讓你打理一段時間,好好的地不種,倒是弄的烏煙瘴氣的,我會派人重新打理。”

賈赦厲聲厲色道。

聽了他的話,賈環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道:“大老爺,侄兒從武,乃是受榮國祖宗的教誨,因此,哪怕是萬般苦痛,侄兒都不曾想過放棄,今日亦是如此。再有,咱們雖然還是一個家子,可是,侄兒半年前已經出府自立門戶了。城南的莊子,已經是侄兒的家資,地契也在侄兒手中,至於做的好與不好,就不勞煩大老爺操心了。”

賈赦聞言大怒,起身怒斥道:“就憑你一個庶孽,也妄談祖宗教誨,你也配?我好話勸你你不聽,自有你後悔的時候。城南的莊子是我榮國府公中的家財,我能給你,自然也能收回來。”

賈環在衆人目瞪口呆中繼續反擊:“小侄配不配讓祖宗教誨,是不是不肖子孫,不是大老爺你能定義的。否則的話,爲何榮國老祖單單相救並且教誨小侄?沒錯,城南莊子先前自然是賈府公中的財產,可是正因爲如此,它現在纔是小侄的。

榮國府公中的財產,自然屬於榮國公所有子孫的,而不是屬於哪個人的。小侄也姓賈,自然有資格擁有一份。呵呵,大老爺,這個官司哪怕是打到御前,恐怕也是小侄佔理。”

賈赦聞言,險些沒有氣暈厥過去,賈府中人,何曾有人敢這般跟他說話?

“反了反了,這個孽障,來人,來人,還不來人,把這個孽障給我拉下去打死!”

賈赦怒不可揭的嘶喊道。

剛纔引路的那個青衣小廝,面色陰冷,看着賈環冷冷一笑,道:“走吧。”

賈環詫異道:“去哪?”

小廝眼神更冷,道:“你沒聽到大老爺的話嗎?自然是出去捱打。不過小的勸你一句,識時務趕緊給大老爺跪下請罪,再老老實實的去學裏唸書,把莊子交出來,看在二老爺的面上,你還能少吃點苦頭,不然,哼哼……”

賈環呵呵笑道:“我都已經出府小半年了,捱打不捱打,好像由不得大老爺做主吧?再說了,子不教父之過,就算我有什麼岔子,也自有我父親在堂,輪得到別人插手嗎?還有,你個狗奴才,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信不信三爺我現在就弄死你?”

賈環沒有殺過人,也沒有見過多少血,可是,經過了數個月的開筋鍛身的苦練,經歷了無比疼痛的煎熬後,自有一股狠厲的氣勢。

正如焦大曾言:習武之人,別管他是聰明還是愚笨,總之,一定沒有心慈手軟的。

對自己都能下的了狠手,何況對別人?

這種狠勢對付牛繼宗那樣的軍中悍將,武道高手來說可能和狗屁沒什麼區別,可對於一個慣於狐假虎威的狗腿子而言,就已經夠他受的了。

那小廝見狀哪裏還維持的住臉上的狗屁陰冷,面色發白,倒退了兩步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賈赦見狀更怒,他拿賈環沒法子,只能回頭怒視着賈政,連聲道:“反了反了,你生的好兒子!”

賈環在下方冷笑的看着他,嘴角彎起一抹不屑。

要是他還沒被驅逐出府,那在這座榮國府中,承襲爵位的賈赦自然是除了賈母外至高無上的存在。

想要懲治他一個庶子,無論從法理還是輿論上而言,都沒有任何問題。

可惜,賈環已經被他們趕出了榮國府,單立一戶自己做主了。

再想懲罰賈環,就不是他這個大房的頭子說的算了。

倒是賈珍在宗族家法上來說有這個權利,可惜,賈環還有一個爹是他的二叔,賈珍就算想出手卻又繞不開賈政。

賈政聽到賈赦的話後,眼睛掃了眼賈環,淡淡的道:“環兒,不得對大老爺無禮。”

賈環心中一樂,面上卻恭謹道:“是,孩兒知道了。”

賈赦氣的瞠目結舌,直欲再理論,一旁的賈珍坐不住了,再談下去就談崩了。

真當人家賈政是傻子啊?

不通事務歸不通事務,可又不是白癡……

賈珍連忙起身朝賈赦使眼色,攙扶着他坐下後,又對賈政笑了笑示意,然後才和顏悅色的對賈環道:“環哥兒,你雖然年紀還小,但大哥觀你的心智已經不年幼了,有些事,大哥覺得也是時候跟你說了,不然不定你會怎麼誤會大叔父和我。

是這樣,自第一代榮寧二族和第二代榮國老祖仙逝以後,賈府就再無人從武了。無論是我父親,還是大叔父和我,乃至鏈弟和蓉哥兒,一個都沒有選擇去練武。

難道我們就不知道,只要簡單去練一練,就能獲得親貴之爵?難道我們就不知道,親貴之爵要比宗親之爵光鮮?

可能你會覺得我們的根骨不好,練不成。呵呵,環哥兒,你要是這樣想,那你就太天真了……

連你都能練,我們這麼多人,難道一個合適的都沒有?沒有這樣的道理,我們也是有苦衷的。

很簡單,咱們賈家,尤其是榮國府這邊,在軍方的影響力太大太重了,甚至已經重到了犯忌諱的地步。

你還小,可能還不理解的太清楚。但是你要明白的是,賈家,絕對不能再出現第三個大秦太尉了。大秦軍將全部和賈家產生聯繫的時候,就是咱們賈家家破人亡的時候。

爲了咱們賈家,我父親不得不去道觀裏燒香唸經,大叔父更是……唉,還有我和你鏈二哥,還有蓉哥兒,不得不僞裝成胸無大志的紈絝,唯恐引起宮裏的猜疑,我們如此忍辱負重,都是爲了我們賈家的子弟啊,你明白了嗎?”

賈珍說的,當真是掏心掏肺,神情沉重而冤屈,就差掉眼淚了。

你還別說,若非賈環是從後世穿越而來,若非他熟讀一本《紅樓夢》,知道賈家是怎麼被這幾個龜孫給弄殘弄敗了的,說不定還真能被他給說動了……

賈環面色沉重,沉聲道:“大哥哥,真是辛苦委屈你們了。”

賈珍欣慰的看着賈環,眼中閃過一抹笑意,語氣卻依舊悲痛,道:“老三,你能這麼想,就不枉我們……唉!也是難爲你了,所以你……”

賈環猛然擡頭,道:“大哥哥,正是因爲如此,小弟才更應該從武。因爲小弟的根骨實在一般,肯定成不了大秦的太尉。再有,小弟已然自立門戶,自然不會和府上再產生太多的瓜葛,更不會惦記祖宗傳下來的爵位。而且,說不定別人看到大老爺和大哥居然將能夠習武的子弟驅逐出府,更會明白了大老爺和大哥的清白避諱之心呢!”

“你……”

饒是賈珍性格油滑老道,此刻也不禁差點噴出一口肺血來,這尼瑪,趕你走的又不是我,怪我頭上幹嗎?

這小子怎麼這般滑不留手,好話歹話都說不聽!

其實這是榮國府的家事,就算賈環再怎麼習武,也只是對榮國府的爵位承襲有影響,和寧國府沒關係。

若不是眼饞賈環手裏的水泥方子,並被賈赦的許諾給打動了,賈珍纔不會來摻和這道渾水。

一旁賈赦見連賈珍都騙不了賈環,氣的花白鬍子亂顫,撕破臉皮道:“我告訴你,今天我的話你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你不是說我沒能耐懲罰你嗎?好,我找個有能耐打你的。你珍大哥哥乃是我賈氏一族的族長,你要是再敢忤逆,我就讓你珍大哥哥開祠堂,召集族老,看看會不會斃了你這個孽畜!”

“你要斃了誰?”

一道蒼老的婦人聲音忽地從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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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十二在某寶買的一雙皮鞋到了,照片真的很高大上很閃亮的樣子,結果……

唉,下雨的時候,當雨靴穿吧…… 門外傳來的聲音,讓房間內衆人大驚失色,因爲他們都熟悉這是誰的聲音。

賈母,史老太君。

衆人記不清上一次賈母出手干預二門外的事是什麼時間了,但至少在最近的十年內,是絕沒有出現過的。

當下也容不得大家去細思,連忙起身迎了出去。

爲什麼說賈母史老太君是賈府地位最尊崇的人?

難道只是因爲賈府重孝道,是因爲子孫尊重孝順所致?

顯然不是。

賈母地位最尊崇,是因爲她是先榮國公的正妻,當朝皇后鳳冊上登記的當朝一品誥命國夫人。

誥命的作用是什麼?誥命最大的作用是,被封之人,有權利直接給中宮皇后寫信申訴。

如果誰敢忤逆賈母,那麼只要她大怒之下,親筆寫一封告狀信上交給中宮皇后,那後果……

足已讓賈赦等人酸爽到不要不要的!

換句話說,賈母是有權利也有能力拿掉賈赦頭上的爵位的。

所以,賈赦纔不敢有半分忤逆賈母。

……

賈赦、賈政、賈珍、賈璉、賈環、賈蓉還有幾個奴僕,黑壓壓的跪了一地,迎接拄着鳳頭柺杖走來的面沉如水的賈母。

“老祖宗,這眼見着日頭就要落山了,寒氣這麼重,有什麼事您派個奴才前來招呼一聲不就好了,何必親自來一趟?”

在賈母跟前,賈赦說話哪裏還有剛纔的聲嘶力竭,此刻溫順的和一匹駑馬一般,低眉順目的。

其他人也都跪着問安。

賈環這種上不了檯面的,自然要有自知之明,只能跪在那裏不好出聲。

賈母眯縫着眼睛,在李紈和王熙鳳的攙扶下,狠狠的頓了頓柺杖,哼了聲,也不理會地上的衆人,徑自然後朝屋內走去。

除了李紈和王熙鳳外,一旁還有鴛鴦呵護着,後面還有邢王兩位夫人,面色尷尬的跟着。

再後面,居然還有賈寶玉和……賈蘭!

王夫人衝身後使了個眼色,賈寶玉就立刻上前,和賈蘭一起將賈赦還有賈政扶起,賈珍則在身後賈蓉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衆人的面色都極爲凝重,這一次的動靜,可着實不小。

榮寧二府凡是檯面上的人物,差不多都到齊了。

彼此間交換了個眼神,誰都猜不透到底所爲何事,

也沒有太多時間去猜,衆人跟在賈母的身後,返回屋內。

這可能是夢坡齋第一次迎來這麼多“重量級”人物。

屋內的小廝們早已經被攆出門外,甚至將廊下的奴僕都趕走了,換了幾個老成的婆子在那裏守着。

這些個鬢髮霜白,但眼神凌厲的婆子,纔是賈母在榮國府真正的根基,都是當年她做孫媳婦做兒媳婦管家時存下的人。

房間內,賈母高坐上首,賈璉和賈蓉忙把其他椅子都搬下一格,不敢與賈母平齊。

等衆人再落座後,除了賈母外,也就是賈赦、賈政和邢王二位夫人再加上一個賈珍有座位。

其他的像賈璉、賈寶玉、賈環、賈蓉、賈蘭並李紈、王熙鳳等等,都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

“這大過節的,你們不各去找地方自己高樂去,都一個個擠到這裏幹什麼?嗯?”

賈母此刻沉着臉,眼睛眯縫間,眼神逼人,說出的話也讓衆人感到一陣爲難。

賈赦乾笑了聲,道:“老祖宗,孩兒們沒幹什麼,就是說說話,卻不知怎麼就驚動了老祖宗?”

賈母重重的哼了聲,冷笑道:“老大,我從進賈家門當重孫媳婦開始,再到如今有了重孫媳婦,五十多年了,什麼樣的事沒經歷過,什麼樣的事沒見過?你真當老婆子成了眼瞎耳聾的糊塗老婆子不成?”

賈赦聞言面色一變,乾笑道:“孩兒豈有如此大不孝的心思,母親……”

“那你爲何敢違逆你父親的意思?”

賈母陡然變臉,厲聲喝道。

賈赦聞言,哪裏還能坐的住,起身跪在賈母面前,道:“母親,這話兒子如何當的起?”

賈赦一跪,除了賈母外,其他人也都站了起來。

賈母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賈赦,道:“你們不要以爲我老了,不願管事了,就什麼都不懂,糊塗了。環哥兒爲何被趕出府?你們真當老婆子我傻了嗎?”

這話讓一旁的王夫人和王熙鳳臉色一白,相互看了眼,卻不敢多說什麼。

賈母繼續道:“爲了府上的安定,讓環哥兒受點委屈就受點委屈吧,我親自開口讓他出府,一來,不想讓你們再折騰下去了,二來,我也想看看你們父親會不會再出現……

沒想到,環哥兒出府後,倒是憑藉自己的本事折騰出了一點名堂,還破天荒的練武有成。老婆子我真高興啊,高興的我哪怕現在就死了都樂意,因爲我死後終於可以有臉面見你們的先君大人,告訴他,咱們賈家,又出武人了!

最讓我高興的是,環哥兒非常有志氣,他跟我說,爲了家裏的安寧安定,他不會去惦記賈家的那兩個爵位,他長大後會投軍,跟着鎮國公府的牛伯爺去九邊打韃子,打羅剎去,他要自己立功,爲我賈家再賺一頂爵位回來。

這,纔是榮國公的子孫,這,纔是我這個老婆子的好孫子,我爲他感到高興,也爲他感到驕傲。

只是我不明白,環哥兒一不用公中的銀子,二不用你們去延請名師,三還不打擾你們的富貴安樂的生活,怎麼就礙着你們了?被你們看成眼中釘肉中刺!

難道非得跟你們一個個一樣,官也不去做,事也不去做,整天在家裏醉生夢死,你們纔會放過他嗎?

老大,你剛說什麼?你要杖斃哪一個?說!!”

老太太掏心掏肺的說了一大通,也將衆人震的目瞪口呆,最後一聲厲喝,更是嚇得賈珍、賈璉還有賈蓉一起跪倒。

賈赦面紅耳赤,只覺得一輩子的老臉都丟盡了,垂喪着腦袋,說不出話來。

他總不能說,他得到的消息不全,光聽見賈環已經從武入門了,沒聽到他表態不惦記爵位……

不過就算賈環不惦記爵位,賈赦還惦記他手裏的水泥呢。

不過一個孽庶,也配擁有這等好東西……

“你們不是做伯父的就是做哥哥的,哪個不是至親?緣何我看不出一點至親的做派?

你們缺銀子使嗎?連環哥兒分家時僅得的一個百十畝的小莊子都惦記着。

東府我不清楚,但這榮國府裏,自我手上傳下來的莊子大大小小也有十四五個吧?

光萬畝以上的大莊子就至少有三個,更別提那些千畝大小的田莊了。

再加上市上的門面鋪子,加起來哪一年的進項不夠你們嚼用的?

就非要惦記着你們侄兒,你們弟弟的一個百十畝的可憐小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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