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本是對張湯鬼差身份忌憚的孤魂野鬼,紛紛在月光下對着起來的陣陣陰風,嘶吼,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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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停陸小穎竟然是在面具下傳出那百靈一般的吟唱聲:

“何人行行復停停,月下枯骨裹紅衣;一回眸青色瞳裏,映入生人背影。削其骨爲笛,笙歌起,引那迷途者往往生而去。”

吟唱聲中,黑夜中行來無數鬼怪陰魂,眼前這些圍繞的孤魂野鬼也紛紛幻化成原形,有五隻眼睛的多目鬼、有脖頸之處開了一道口子跟着嘴巴一起上下張合兩口鬼、有長相醜陋的山鬼也有面容嬌好的橋鬼。

就連之前來砸場子的楚輝,那帥氣的面容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水腫發黑的臉頰,醜的跟一隻蛤蟆一樣。這陰魂厲鬼圍繞在張湯和小愛兩人四周,不停的打轉,而且黑暗之中還不停的有鬼怪加入其中。一張一張陰森恐怖的面相,一聲一聲滿是怨氣的嘶吼,在陸小穎不斷地吟唱聲中,像火山一樣的瞬間噴發!

只見張湯臉色都僵在了臉上,癡如呆童,看着那吟唱的陸小穎一字一頓的說到:“百,鬼,夜,行!這不是,只有冥王才能做的事情嗎。”

“啊!”小愛害怕的驚叫一聲,雙手捂着耳朵蹲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小愛!”看着眼前的場景,我眼睛瞪的老大。 將女難求:督主請下榻 我想要去阻止那陸小穎,可不管是我的下半身還是上半身就沒了力氣,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張湯,你別看着,趕快想辦法啊!”

張湯狠一咬牙,斜眼瞪着那陸小穎。大聲罵道:“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來頭,竟能驅使的了這些陰魂,可我張湯……”

“大兄弟,不要裝比了,趕緊啊!”我趴在地上,看着瑟瑟發抖的張愛心裏焦急,催促張湯別念他那長的嚇人的自我介紹。

“可我張湯,也不是吃素的。”張湯輕聲說完了他那句話,手中雙刀朝泥土中一插。從懷裏掏出一方青色玉璽,那青璽乃是張湯的官印,正正方方,渾身透青。上把一兇狠猛獸,張湯單膝跪地,把那青璽按在地上,嘴中開始輕聲呢喃:

“上呼冥王,與我神方。登山石裂,佩帶印章。收攝不祥,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後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地府官令,爾等當伏!”

張湯的聲音渾厚而低沉,與陸小穎的歌聲在夜空中交鋒。

我去,地府好聲音,地府我是歌手第一屆歌王爭霸賽正式開始啊!

我呆呆的看着兩人,那兩人嘴中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忽然,兩人的聲音竟然在空中撞出了一道白光。 染婚撩愛,權少霸寵契約小妻 照的我兩個眼珠子一黑,昏了過去,一下子沒了意識。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我就像是做了一晚上的夢一樣。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我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大師孟三兩眼無神的望着躺在棺材裏面的我。

那張乾瘦而又蒼老的臉,讓我不由渾身一怔,一下子從棺材裏面立了起來,這坐起來的時候,雙手下意識的撐在棺材底板上。

入手,是一片溼漉漉,黏糊糊的手感,我下意識的低頭望去:昨天夜裏看着還是乾淨的跟新的被子一樣的細軟,現在看上去就像是腐爛的瓜果一樣,爛的黏糊在了一起。

我那身旁竟還躺着那具女屍,只是那女屍已經化成了一片血水,發出極其難聞的腐臭味,我不小心動到了她。

就看見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蟲和多腳的蜈蚣像是受了驚擾,紛紛從她身體裏爬了出來。

“哎呦喂!”我驚呼一聲,趕忙從棺材裏面跳了出來。但一站起來,雙腿一軟,徑直的一頭栽到了棺材外面,我這才發現自己還是沒有褲子,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痛!

“你小子,沒事吧?”張湯的聲音,從我頭頂上傳來。我昂起腦袋看了他一眼,轉頭一看又看到了站在她身邊的小愛。

小愛此時正捂着她的眼睛,輕聲說道:“穿,穿褲子啊。”

我下意識的反起雙手,護着我的屁股春光,苦笑一聲看着張湯問道:“額……。張湯你還有褲子嗎。”

“給你,上來的時候順手在別人家門口拿的。”

“這是大媽的花褲衩。這紅彤彤的牡丹花不是我風格啊。”

“哎呀,有你穿就不錯了。廢話真多。”張湯把褲子丟到了我身上,跨過我,朝着那棺材邊上趴着的孟三走了過去。

“老傢伙,說說吧,這事都跟你有什麼關係啊?” “我不知道,情況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孟三的眼神變得迷惘,他盯着裝着腐屍的棺材,有些不知所措的唸叨:“她沒走,她沒走,她一定生氣了,完了,完了。”

忽然,孟三像是瘋了一樣的朝着我衝了過來。我這剛剛被小愛從地上扶了起來,被孟三一驚,我和小愛兩人都下意識的連連後退。

好在張湯反應快,攔在了那老頭孟三身前;可孟三並不就此罷休,竟右手成掌,帶着力道往張湯胸膛一掌拍去。

別看孟老頭身形乾癟的像快要散架,這一掌還竟真的打的張湯連連後退。退到了我與小愛身前。

張湯與那孟老頭兩人同時面色一沉。

張湯道:“你是道士?”

孟老頭道:“你沒有靈魂!”

“沒想到,在這窮鄉僻囊的地方,還真有茅山老道。只是你們做道士的,不都以清高自命麼,怎麼淪落到你這種躲在這村子裏給那些人配起陰婚來了,這在地府,可是犯法的買賣。莫不是爲了錢,與那女鬼一同,爲禍一方。”張湯沒有遮掩他的身份,開口就是地府。

“哎。”孟三聽到張湯的話,長嘆一聲,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閉着眼睛的同時,身子緩緩的顫抖:“我三爺,錯了。真的錯了啊。但絕無與惡鬼苟同的意思啊。”

孟三緩緩把事情原委,從他的角度娓娓道來;孟三,自稱三爺,是這馬坑村土生土長的人,機緣巧合之下被遊走四方的道士帶走,從此過上了不同的人生。年邁之後,無心捉鬼,就回了老家定居。

可無意之中他發現這馬坑村經常出事,不是這家的小孩捉迷藏時莫名其妙摔入河裏,就是那家的男人進山迷路,被人發現時身子都發臭了。其他人不懂,孟三哪裏不知,幾經探查,找到出事的墳墓,挖開之後,發現了這口巨棺。

孟三知道這棺材裏面有個女鬼,他沒有辦法除掉這個女鬼。所以希望能夠找一個外村的男人,在與這女鬼定下陰親契約之後,把這女鬼帶走!以保村子平安。正好被那男鬼有意引上們來的我媽,就成功的在孟三這坑了他兒子我。

他說自己錯了,就錯在不該如此自私。

“誰跟你說,結陰親之後,女鬼就一定得跟着陽夫走的?”張湯抓住了孟三描述這一段事情中,最重要的一個點。

那孟三微微一愣,擡頭看着張湯:“難道不該是這樣嗎?我,我走陰詢問我那死去的師傅,是,是他告訴我應該要這麼做的。”

“騙局。”張湯搖了搖頭。

“對,這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局,無數個騙局交織在一起。”我上前一步,走到張湯身邊,來回看了孟三與張湯一眼,說道:“從我在那鄭家兄弟的車上,看到那個女人坐在車上,這個騙局就開始了。設這個局的人,不僅僅騙了我,騙了你孟大師,還騙了我爸就那個男鬼,而且從昨天那女鬼陸小穎的反應來看,她好像也有點意外!

張湯,這件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昨天晚上,陸小穎你抓起來了嗎?”

“沒有。”張湯搖了搖頭,擡手指了指窗外那遠處的坐馬山嶺:“跑了。可聽這老道這麼說,那女鬼恐怕,不會就此罷休。誒。”

張湯指了指孟三:“你出去,讓那些村民全都散了,他們都聽你的。就說這事兒了了,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恩。”孟三重重的點了點頭,還想說什麼,也沒說出口。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誒,張湯!”孟三一出去,我立馬轉頭看着張湯。

我還沒說話呢,張湯擡起一根手指放在我眼前上下搖了兩下:“誒,我知道你小子現在心裏肯定很多疑惑,不要一股腦全問出來。我又不是自動回覆,一個一個來。”

我撓撓自己的腦袋,扯了一下有些夾蛋的花褲子,尷尬的看了一眼張湯身邊的小愛:“小愛,小愛不是……。”

“地府退貨了。”張湯走到小愛身邊,擡手指了指小愛說道:“她沒死,地府登記的時候,她的信息沒有辦法錄入系統,爲了這事兒你們黃泉當鋪還捱了罰款。”

“完了,就我那老闆肯定饒不了我。這錢估計還能算到我頭上。” 天價酷少呆萌妻 我鬱悶的嘀咕了一句,反應過來之後,擡起頭來瞪着眼睛看着小愛:“沒,沒死?那她,她……。”

“她現在本人還在醫院躺着呢,我這剛剛把她從地府領出來準備送去醫院。想跟你小子說一聲,畢竟是你暗戀的人……。”

“誒誒誒,誰,誰,誰暗戀啊!哎呦喂,你怎麼這麼討厭!”我的臉刷的一下紅了,微微側過身去,滿臉羞澀的看着小愛。

那小愛也被我看的不好意思,頗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雙手緊緊抓在一起,兩根手指,在身前不停的來回交錯晃動。

小愛,回來了。真好。她還是那麼漂亮,我偷偷摸摸的打量了一眼小愛,又害羞的低下了頭,頓了頓看不夠,又擡起頭來,啊呀媽,入眼處就是張湯那黑的可以嚇死人的臉。

“看夠了沒,大兄弟?”張湯白了我一眼說道。

“咳咳。”我尷尬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夠,夠了。你繼續,大哥你繼續。”

“她畢竟是你暗戀的人,所以我……。”

“哎呦喂,好害羞。你不要這樣說。哎呦,大哥,別打,別打!我閉嘴還不行嘛!”

張湯氣喘吁吁的擡手狠狠指了我一下,這才接着說道:“所以我就想着打個電話給你,可沒想道,你這傢伙的電話竟然打不通。這iphone9和iphone10都打不通電話,顯然你小子是有事兒了。我就找到你的位置,找了過來。這還沒來得及帶小愛去醫院呢,誒,小愛,把你腳收一下,見到陽光不好。”

“原來是這樣。”我點了點頭,滿是羞澀的看了一眼站在張湯身後的小愛,心裏面別提多高興了:“誒,我就是想不通,那個陸小曼,爲什麼就要一直跟我結婚啊。會不會是因爲……。”

“不會是因爲你的顏值,瞎眼的鬼並不多。”張湯有意的看了一眼小愛,想了想說道:“不過我也不知道,不過這事兒奇怪的很,那女鬼沒有得逞,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要想把這些事情都弄清楚,恐怕還得從頭開始捋,得先找到那個你坐貨車時看到的那個被鄭家兄弟用刀割了喉嚨的女人。”

“恩,對了。”我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擡頭看着張湯說道:“張湯,我找到從我們兩個眼皮子底下,跑掉的那個男鬼了!”我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

“哦?”張湯聽着我的話一下來了精神,兩眼瞪的比牛眼還大:“在哪裏?媽了個巴子的,就因爲他,老子這次回地府,活活被冥王罵了個半死,今年清明節,我都不能和美女賞菊了,罰我去巡邏墓地,防止沒人供奉的孤魂野鬼搶劫。媽蛋!快說,他在哪裏。”

“他上了我爸爸的身,而且他是被網吧那女鬼騙了,昨天晚上還想跟網吧那女鬼結婚。不過被那女鬼打回這邊了。”說話間,我意識到那男鬼肯定應該跑了。

果然,張湯一聽我的話,一下愣在了那裏:“仙人闆闆,今天早上的時候我還和你爸媽聊天來着。”

“你媽讓張湯,不,不要妨礙你的婚禮。她,她以爲張湯是來,那啥你的。”小愛站在牆邊的陰影處小聲說道。

自從上次被我媽看到我和張湯滾在牀上,這事兒在她看來就說不清了。就在這時,這房間的門被砰的一腳踹開。我那表弟“你娘”滿臉慌張的站在門口,看看我,又看看張湯,右手手背連着在左手手心中拍了幾下,焦急的說道:

“小白哥,不要跟你野男人約會咯,你爸,你爸他,他出事了。!” 我急衝衝的跟着我表弟跑了出去,表弟把我領着往孟三住着的地方跑去。

在孟三那房子邊上有一片菜地和一個水井,再往前就是一條泥濘的上坡的小道進山去坐馬山嶺。我火急火燎的跑過去時,就看到一羣人圍在那菜地中間的水井邊上,圍城一個水泄不通的人牆。

我媽哀嚎的嗓子從那人牆之中傳了出來:“哎呦!這,這算是怎麼回事啊!我怎麼這麼命苦啊!”

聽着這聲音,我心裏不由咯噔一聲,趕緊衝了過去。兩手拼命的剝開圍在那人羣:“讓開!都讓開!爸!爸!媽!”

我不能想象,如果自己的老爸出事兒了,自己會是什麼心情。 重生之攻追攻異 我們這個家又會變成什麼樣子,我還沒有讓我爸媽過上好日子呢,我還沒有……,我還有太多的沒有!爸,你可千萬不能出事。

心裏着急的我,一下子衝到了人牆裏面;我這一看,一下子傻眼了。我媽坐在井邊上,瞪着個眼睛在那嚎,我爸跟個二傻子一樣也坐在井邊上,那頭髮、臉上、身上全是着菜地裏黏糊的泥巴和發黑的大糞。渾身就那兩眼珠子是乾淨的。

“媽……媽!這,這都怎麼回事啊。”我看了我媽一眼,緊接着蹲下身子盯着我爸,輕聲的喊了一句:“爸?”

我不知道這時候那男鬼還在不在我爸身體裏,只見我爸兩眼無神的望着我。沒等我爸回話,那井裏傳來了孟三,那老頭的叫聲:

“有沒有人啊,能不能先拉我上去啊!”

我一聽聲音,一下愣住了。趴在井邊上往裏面望去,好傢伙,那孟三叫一個慘啊:乾枯的水井裏,殘留着前幾日大雨留下的積水。黃泥巴混着雨水,沒過了孟三屁股。他臉上滿是血痕,應該是貼着這水井巖壁下去的時候刮蹭出來的。此時正昂着腦袋,見我的出現在井口他激動的連忙對我晃手。

“老頭,你怎麼跑下面去了!”我疑惑的喊道。

“你先把我拉上去再說!我這把老骨頭差點交代在這了!”孟三似乎心裏有氣,對着我吼了起來。

“怎麼了?”正好這個時候張湯追了過來,我指了指井底,示意讓他自己看看。張湯往井裏一看,竟然一下樂了,笑着說道:“哇,誒,老頭可以啊,這都沒死。挺堅強啊!”

“別鬧了,趕緊把人撈上來吧。”我招呼了一句張湯,我們兩個人讓附近村民找來幾根繩子,把這老傢伙從井裏撈了上來。

孟三的腰估計是摔傷了,上來之後就一屁股坐在井邊上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擡手指着我身後一羣看熱鬧的村民罵道:

“都看什看!大白天的還不趕緊該幹嘛幹嘛去!”

那些村民哪裏敢看孟三,孟大師的笑話,聞聲一個一個紛紛散去。井邊上就剩下我一家三口還有張湯和大師。

太陽這麼大,小愛肯定不敢跟出來。

“這,這都怎麼回事啊?”我疑惑的看着三人,而張湯的眼睛卻一直盯着我爸。坐着的三個人都沒有說話,張湯倒是走到了我爸面前,蹲下了身子。用着異常炙熱的目光望着我爸,完了還伸手朝着我爸的下把摸了過去,嘴裏小聲的嘀咕着:

“嘿,小子誒,還挺能藏啊。”

就在這時,我媽突然發飆了,直接坐起身來,一把推開張湯:“你有病啊,勾引我兒子不說,現在又來調戲我兒子他爸!同性戀!死變態!”

“你……我,他!”張湯被我媽罵的一時無語了,擡手氣呼呼的指了指我媽,又指了指自己,最後指了指我。愣是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已經跑了。”孟三坐在一旁,氣喘吁吁的搖了搖手,他這句話我媽聽不懂。但我和張湯兩人都是一愣,相視一眼都知道孟三說的是我爸身體裏的那個男鬼。

“到底怎麼回事啊?”張湯雙手叉腰,皺着眉頭問道:“不會是你,故意給放走了吧!”

“你問問小白他媽。”孟三頗爲無奈的指了指我媽:“要不是我發現的早,攔住了小白他爸,他早就投井自殺了。可我沒想到……。”

孟三的話欲言又止,顯然是我媽在這他不方便說。不過我和張湯心裏也都有了數,應該是那男鬼見事情暴露,要逃了,這臨走之前想要我爸的命,沒想到恰巧被孟三撞到;估計孟三還和那男鬼糾纏了一陣,這纔有了現在這一幕。

“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小白,你說你爸他怎麼就想不開要跳井呢。”我媽愁眉苦臉的看着我,伸手搖了搖我爸。

“媽,沒事。爸現在沒事。你別擔心啊。”我趕忙蹲在我媽身邊,輕聲的安慰我媽。擡頭看着張湯,那張湯盯着我爸看了一會兒,本來他還想從我爸身體裏把那男鬼抓出來的,現在聽到孟三這麼一說,加上我媽的發難。張湯雙手叉腰,臉上就只剩下兩個字:“倒黴。”

“這男鬼怎麼這麼滑頭,這大白天的竟然能是逃跑不說,還能與你孟三打鬥。這特麼已經是個後患了啊。”張湯自言自語的小聲嘀咕了一句。

聽着張湯的話,我心裏也有些鬱悶,那男的剛剛跳樓時,多可憐。被張湯的刀子追的瑟瑟發抖,現在纔多久時間,把張湯弄的愁眉苦臉的。也難怪張湯的心裏越來越擔心那個男鬼。

……

“小白,你爸媽沒事吧?”

有些疲憊的走回自己的房間,小愛有些擔心的看着我問道。我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比起孟三我爸就是點擦傷,到是把我媽嚇得夠嗆。平時不讓他抽菸,這會兒去村口買了好幾條,給我爸緩解壓力。他們兩個都睡了呢。”

“那就好。”小愛點了點頭:“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啊。”

“按照張湯說的,還得從那鄭家兄弟貨車上的女鬼身上找起,這事兒如果不解決,我感覺無論我走到哪裏。陸小穎都不會放過我的。”我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小愛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她忽然說道:“你,你,小白。你沒有把,把別人怎麼樣吧。別人那樣,那樣纏着你。”

我一聽一下急了,連忙擡起頭來看着小愛,舉起了我的右手:“小愛,我可發誓,她睡我身邊的時候,我腦子裏想都可都是你!”

“她,她還跟你睡一起了?”小愛皺着眉頭,顯得有些着急。

“不,不是。她那天晚上坐在我身上的時候。”我一不小心又給說漏了。

“你們兩個!”小愛擡手指了我一下,轉過頭去,滿是不爽的說道:“我就知道,你就喜歡跟女鬼玩,不然人家好好的怎麼不逼其他人結婚,就逼你啊。”

“誒,也不是!哎呦。”我這一時半會也說不清了,轉過頭來看着張湯說道:“大哥,趕快幫我解釋一下啊。”

張湯此時根本就處於一個神遊的狀態,他搖頭晃腦的說道:“我就想不通了,這男鬼他到底在腦子裏想些什麼呢。這一直不肯去地府,再說了害死他的人,這不都已經被地府抓了嗎。他現在已經慢慢成器了,不及時抓住那個滑頭鬼,是個大麻煩啊。

“張湯?”我試着又喊了一句張湯。

張湯接着搖了搖頭:“不行,我的儘快把那男鬼給抓道,要是出了大事。 步步驚婚:老婆,抗議無效 下油鍋的就該是我了。”

看見張湯憂心忡忡的模樣,我想起來那男鬼和陸小穎的對話:“張湯,我記得昨天晚上那男鬼說,是網吧那厲鬼讓他來找陸小穎的。他還想取代我,和陸小穎結婚。說是網吧那個厲鬼告訴他,只要他能和陸小穎結婚,就能還魂。已正常人的身體活在世界上。”

“放他孃的狗屁。”張湯罵了一句:“網吧那娘們都被丟進十三層地獄了,還在這作祟呢。回頭我得跟判官申請一下,再往下壓她兩層。不過這麼說,還是網吧那女鬼有意把你引過來了。”

“哎呦,張湯,昨天晚上你也看到了。那麼多鬼,密密麻麻一大片,全聚集在這裏,不說這村子裏,至少那周圍得山裏,得有不少得孤魂野鬼。要不你跟你上司申請一下,來一個大規模得掃鬼行動,就和那我們這警察掃黃一樣。一抓一卡車!”

“你以爲地府的鬼差都閒的發慌啊!”張湯沒好氣得白了我一眼:“各自轄區都自顧不上,哪裏有這種閒工夫。不然要你們黃泉路業務員幹嘛啊!再說了,這也是個機會。那男鬼我不一定抓得到,我得找個其他地方立功啊。不然今年過年的時候我拿什麼評地府優秀員工,我跟你們說,幹我們這行競爭太激烈了。”

“那怎麼辦?”

“等天黑,我們去那鄭家兄弟出事的地方探探情況。” 張湯:“小白,你身上怎麼總是縈繞着一股奇特的屁味。”

我:“聞,聞錯了吧。”

小愛:“我也聞到了……有點辣眼睛。”

媽的,馬面不要讓我在見到你,哪怕你是我林小白的老闆,我也要把你的馬頭給打成豬頭。距離吃了他那“催屁葉”到現在已經過去整整一天了,這夜晚的涼風往我身上一吹,這四周立馬就能激揚起一股屁味。我自己都能聞到。

這是一個“野徑雲俱黑”的夜晚,眼睜如盲。只有點微弱的月光能照着我們三個人邊用手捂着鼻子,邊朝那破敗小屋摸去。

之前我存在手機裏的張湯號碼是假的,自然也就沒有報警。那小貨車還安安靜靜的停在破房子邊上,隔着幾天沒見,車子好像比之前更破了許多,掉漆的車皮面與那漏風的破房子遙相呼應。在月光的柔和下,硬是弄出了一幅陰冷悽慘的畫面。

我正走着,張湯忽然一把抓住我把拉着我蹲了下來:“有人。”

有人?這荒郊野外的,除了我們三個不正常的,誰會來這裏。我仰起脖子往那貨車處一看,果然看見一個猥瑣的身影,一直圍着那貨車打轉轉,轉了幾圈停在車旁邊,隱約見着是蹲了下來,反正看不清。只能模糊着見到一個影子。

“小愛。”張湯小聲的喊了小愛,小愛疑惑的轉頭看着他:“怎麼了?”

“我估計那是個偷車,你現在還是鬼。去嚇一嚇他。把他嚇跑了。”張湯用腦袋指了指那偷車賊。

“你咋不去?”我見不得張湯使喚小愛。

“我這麼帥,就算我不是人,別人也不會以爲我是鬼啊。沒辦法啊。”張湯不要臉的甩了甩自己的頭髮。

這我就不服了,我指着小愛義正言辭的說道:“小愛就醜了?你看人家小愛長得多漂亮,多萌一妹子。這要去嚇人,你得找一個醜的,看上去像鬼的,最好還能長得奇特一點,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的,你知道嗎?誒,不是我這說話呢,你們兩個人老盯着我看幹嘛?我不去啊,講道理啊,我也是帥哥,你們不要侮辱我……。”

“天了嚕!”這兩個人怎麼能否認我的顏值呢,張湯否認就算了,小愛竟然還與他同流合污。太讓我傷心了。一邊一走心裏一邊嘀咕。慢慢的靠近那小貨車,我這心跳不由有些加快。雖說是裝鬼嚇人,可我畢竟不是鬼啊。

我悄無聲息的走到那車頭的位置,仰起脖子看了一眼那在一旁晃動的身影。摸摸的摘掉了我腦袋上帶着的帽子,往車頭上一放。來回動了動自己的嘴巴,醞釀一下情緒,然後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

那黑影正蹲在那不知道搞什麼玩意兒,我走到他身後,本來想拍一拍他的肩膀的,不過想想那樣太低端了,一看就是國產恐怖片的套路。更何況我背後小愛還看着呢,要是沒嚇成功,那我男人得尊嚴不就沒了。所以我得加特技啊!

想了想,機智的我躺在了地上,慢慢的,慢慢的從那個影子身邊爬了過去。五毛錢的減速特效,足以讓這偷車賊嚇一跳!誒?這地上怎麼這麼溼啊?還有我這都已經快爬過他身邊了,也不見他驚叫一聲跳起來啊!難不成,這是個聾子?

我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咕咚。我吞了吞口水,這人哪裏是什麼偷車賊,不正是昨天晚上那我和陸小穎的婚禮上,出現的搶婚的男鬼麼,叫什麼,楚輝!

他那浮腫的臉上,兩個眼珠子像鵪鶉蛋一樣大,正常人的眼睛都是平面的,躲在眼眶裏的。它這一雙鵪鶉蛋直接掉了出來,好像下一秒就能晃到地上。不僅如此,他和渾身上下都在滴水,水流順着身體、衣服全流在地上。

他正拿着兩根蠟燭,蹲在那裏不知道幹嘛呢。

我與他尷尬的對視了兩秒,而後我尷尬的笑了笑:“額,又見面了,巧,巧啊。大哥,在,蹲,蹲這裏,拉屎呢?我,我就不打擾你了啊!”

說着,我哭着個臉刷的一下站了起來,二話不說就往張湯的位置跑去。真別說,裝完比就跑,還是比較刺激的。

可是我這剛擡腳,那楚輝便伸手一下抓住了我的腳踝。頓時感覺一陣寒意透着我的腳踝往我身上涌來,那感覺就好像是掉進了冰冷的河裏。

“張湯!救我!”我昂起脖子,大聲吼了一句。

“嘚!原來是個淹死在河裏的小鬼!遇上你張湯爺爺,還敢在這造次。”張湯大聲吼了一句,他那低音炮一樣的聲音,在黑夜中如一聲炸雷。那抓住我腳踝的楚輝立馬鬆開了手,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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