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鬼氣!”我一沒留神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腳板底一下,“不對吧,我又不是沒見過鬼,她是不是鬼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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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相當的篤定,畢竟身邊繞了那麼多隻小鬼呢。

“呸!就你現在的狀態就是有你懂感覺不到。”那琅彩冷不丁的吐槽了我一下。

我咧了咧嘴有些不想搭理他,然後繼續詢問容顯禮,“那照你說的,她真不是什麼正常人?”

“說是鬼氣可又不怎麼像,對,還有妖氣!”

“靠!說了半天你逗我啊!”我心裏着實不大高興,廢了半天的力氣腳上的水泡沒有掐掉,還聽了他那麼多的廢話,“你就給我一句實話,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是人是鬼還是妖怪的,總該有對付的辦法吧?”

我話已經撂了下來,就是想讓他們幾個幫忙解決。容顯禮看了我一眼我理所應當的扭頭看了看碧水他們三個,不料他們一撇腦袋裝出完全聽不懂的樣子。

尼瑪啊!

末世之帶球跑 “閨女,我看這麻煩還得自己解決,總不能讓她跟我們一路吧?”那琅彩倒是說了一句人話,他從懷裏摸了一支有些溼軟的煙點了起來,往嘴裏放,頓時眼睛裏露出一抹兇光,“要不這樣,咱們回頭看看她還在不在。要是在的話咱們幾個合力弄死她,找個沒人的地方埋了。反正你們都說她身上有鬼氣妖氣的,只要不是人弄死了也不犯法。”

“滾!”我光着腳上去就對着他的屁股蹬了一下,“剛想夸人說了人話,你怎麼還想殺人滅口了?我可告訴你,她是軍方的人,就這一點咱們就惹不起!”

“那你說怎麼辦?又不能打又不能殺的,難道真等着她來弄死我們?”那琅彩吐了一圈煙,最後把視線落在了碧水他們身上,“算了,反正再走一天的路程差不多也到茅山了,到時候再另做打算吧。”

他的煙抽完了,一把拽着我又上了他的背。

於是我們一行人趁着天黑又趕了一段路,一路上顛顛簸簸的我居然趴在那琅彩的身上就睡着了,等我醒來才發現我們已經走到了一座山腳下。 我揉了揉還有些睜不開眼來的眼睛,盯着霧氣繚繞的山腰看了半天,依稀間好像看到了一個金光閃閃的老子。

“等等,這就到了?”我再度瞪了瞪眼珠子,確定自己沒看錯之後,更確定自己是被騙了。

什麼趕屍,什麼要走山路,什麼起碼要走三天,壓根就是放屁!早知道還不如租輛小皮卡給碧淵的遺體套個棺材運回去呢!

“醒了就給我下來!”那琅彩不滿地叨咕了一句,扭着老腰就送我下了地。

我心裏存着不少的埋怨,擡頭又看了一眼那個活像老子的雕像,“這既然都送到了,那咱們是不是該走了?”

“是該走了。”那琅彩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尊金燦燦的尊像,估摸着心裏的主意已經打到了尊像上了。

我一扯他袖子這才發覺容顯禮跟碧水他們不見了,一問才知道他們幾個上了山,只等容顯禮拿了錢跟我們一起上路。

於是我跟那琅彩蹲在山腳下等了大概三個小時的時間總算是等到順帶吃了一頓早中飯的容顯禮,看他吃的滿嘴油水的樣子就知道茅山平時肯定沒少坑蒙什麼。

“喲,徒兒醒了啊!”他一見我瞪着一隻圓溜溜的眼睛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摸出了兩個大白饅頭遞給了我,“山上條件有限,你跟你舅舅先墊着,回頭請你們吃大餐啊!”

我接過他遞來的白饅頭狠狠地咬了一口,當即覺得茅山的人太小氣了,這饅頭裏怎麼連點糖都不加呢,“先不談吃的,師父咱們這一趟也是要往雲南奔的嗎?”

容顯禮抹着嘴巴連連點頭,“是啊,咱們就是奔雲南昆明去的。不過時隔這麼久我不記得當初那屍體是送到什麼地方了。不過這個不急,等我們到了雲南再說。”

看他的樣子好像挺樂觀的,對幫我找鳳凰眼的事情很有信心。我就這麼半信半疑的答應了,一下山就攔了一輛的士直接往機場趕了過去,一到那裏就買了三張第二天出發去昆明的機票。

第二天一早我們三個也踏上了去雲南的路。

那兩個老小子自從上了飛機就一直在睡覺,反倒是我心裏有點跌宕了。畢竟要來雲南的事情我沒跟薄冷說,而且他走之前可是千叮嚀萬囑咐的不讓我來,就是怕我拖後腿受傷。

現在倒好,我被兩老小子給慫恿過來了,要是碰上他我怎麼辦?

我越是往下想心裏更是不安起來,只盼下了飛機之後不要跟他們碰上纔好啊!最好是趕在他回來之前就找到鳳凰眼。

不,也不行!他要是回來了發現我眼睛變好了,他該怎麼想?

這謊不管怎麼圓都圓不下去的。

我就這麼一直惴惴不安的直到飛機降落在了昆明站,我這才狠狠地呼了口氣,決定坦然面對。

那琅彩跟容顯禮悠然自得伸了個攔腰,正經事不幹就拉着我去機場附近的館子裏先吃了一頓,大魚大肉的看得我就心裏犯惡心。

最後勉強吃了小半碗的過橋米線。

待他們兩個吃飽喝足了,容顯禮纔想起正事來。

“說來了那個鳳凰眼就算我能找到,你也不定能受得起,那是神物!”他不緊不慢的說着,迎着寒風的板牙上還粘着一撮翠綠的蔥花。

那琅彩一拍他的後背,“來都來了,你跟我說這個?我不管,我就這麼一個侄女,我得心疼她。”

“呸,我知道你心疼她,可我說得也是事實好吧。當初我那屍體都是我送的,什麼情況我不知道嗎?蠱寨裏的娘們沒一個好東西的,當年要不是看在她救過我一命的份上我是不會答應替她走一趟的,不料險丟了我的命。”

“怎麼?你現在還有後話跟我說?”那琅彩不滿他這麼絮叨的樣子,“我就一句話,那隻鳳凰眼我們是要定了,就算長在天上你也得給我弄下來。我管你以前怎麼樣。”

容顯禮舔了舔門牙,完全受不了那琅彩的死纏爛打,“我不是同意了嗎?只是去蠱寨的路不少走,深山老林的我怕徒弟受不了這個苦。”

“拉倒吧,她是賤骨頭要是怕進深山老林當初就不會二逼摳了自己的眼珠子。”那琅彩白了我一眼拖着我們往汽車站的方向走去,“我們也別耽誤時間,早點辦妥早點好。”

“嗯,成!”

三個人湊在一起成不了諸葛亮反倒打了好久的鬥地主,然而去往蠱寨的路走的有些顛三倒四,一路上不知道倒了多少趟車子,從起初的長途大巴到了現在小毛驢,我真佩服容顯禮一把年紀的居然把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都給記住了。

一連顛簸了整整兩天我們纔到了他記憶中的蠱寨,然而距離蠱寨的大門還隔着一座小山。

望着暗沉沉的小山峯,我心裏大有捏死容顯禮的衝動。

此刻咱們就站在山腳下,容顯禮指着爬滿竹子的山頂道,“那寨子就在上頭,上了山就到了。”

我跟那琅彩雖然被小毛驢顛的想吐,不過一想到上了山就能到達目的地心裏頓時鼓足了勇氣。

容顯禮知道我們累,好心好意地替我們砍了兩節竹子給我們省力。於是我們休息了一陣後又往山頂爬去。

山上的路遠比我想象的要難爬的多,高高低低,陡坡不斷,一不小心腳下一滑就能摔下去。

不過沿途的風景卻是美不勝收,蔥蔥郁郁的樹木,拔地而起的竹子,還有爭奇鬥豔的花朵,如果加以開發的話,這裏一定是一道不錯的風景線。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越是往上山上的霧氣越是厚重,不到一會兒的功夫我就覺得衣服半乾半溼的。

我撩了一下遮住眼睛的頭髮,放眼看去周圍的山巒都籠罩在一片水霧當中,遠遠看去朦朦朧朧的。

“喲,不行了,我實在是憋不住了!”正當我想繼續趕路,耳邊傳來了那琅彩的聲音,扭過頭就看到他捂着肚子,一副尿意呼之欲出的模樣。

我嫌棄地擺了擺手讓他早去早回,還沒開口他就直接躥進了綠影當中,隨後耳邊傳來了一陣歡悅的口哨聲。

只是口哨吹着吹着就變味了,到了最後乾脆傳來了一個刺天的尖叫聲,再一聽不是那琅彩的,而是一個女孩子的叫聲。

“流氓!”

一句流氓飆出口後,就聽到一記火辣辣的巴掌聲,啪嘰一下,下意識甩了下腦袋,總覺得這巴掌跟打在我臉上一樣,疼!

我跟容顯禮面面相覷看了一眼,頓時覺得不妙,於是一起衝進了樹叢裏,乍一看我一自己都想給自己來一巴掌了。

就那琅彩這姿態,擱誰身上都能罵他一句“臭流氓”!

容顯禮不忍直視,上前替他擼好了褲子,“快,快穿上你的褲子,大老爺們的怎麼這麼不要臉!”

那琅彩委屈的厲害,一邊繫着褲腰帶,一邊委屈道,“我這剛脫了褲子還沒蹲下去呢,她就叫起來了,我有什麼辦法?”

“你屙屎就屙屎,不能跑遠點嗎?瞧你把人家小姑娘給嚇得!”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了,人家小姑娘已經把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盡了。

現下容顯禮一個勁兒的跟我擠眼睛,想必我該有個舅媽了。

“你們是什麼人?”這邊小姑娘惡狠狠地看着我們,一雙美目早就燃起了火焰來,恨不能弄死我們纔好。

容顯禮一聽她這麼說立刻上前解釋,剛邁出左腳就被小姑娘給呵斥住了,當下就看到一條青翠的小蛇繞着她的腳踝一路游到了她的脖子上。

白花花的細脖頸上掛着這麼一條蛇真的是要嚇死爹了。

我拼命的拽了拽容顯禮的袖子,低聲道,“師父,你悠着點,別惹惱了人家啊。我怕蛇!”

容顯禮整了整自己那身破布衣服,又清了清嗓子,朝着小姑娘拱手道,“小姑娘,你別生氣,我們不是有意嚇你的。我們是來這邊旅遊的,想上山頂看看,這不走到這邊問我弟兄想上個廁所。不想這邊條件簡陋了點,嚇到你了……”

“滾!”小姑娘不等容顯禮說完直接要轟我們滾蛋,“不知道這座山上不能來人嗎?旅遊?我看你們是來盜寶的吧!”

小姑娘看着年紀不大可說話時的腔調語氣老成極了,尤其是她脖子上掛着的蛇看着跟項鍊似的,可蛇嘴裏的信子一直在吐來吐去。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們是真的來旅遊的!”容顯禮見她動了怒更是恭謙起來,“要是這山真的不能爬,那我們現在就下去。”

容顯禮說完就對着我們倆個使了使眼色,我們立刻明白過來。

“嗯!下山,我們現在就走啊。對不住了小姑娘!”我跟容顯禮一搭一唱地扭頭就走,想着反正一會兒就天黑了,總不能大晚上的還有人在守山吧。

只是剛走沒多遠那小丫頭又叫住了我們。

“等等,你們三個給我站住!”脆生生的聲音細細柔柔的,還帶着幾許的稚氣。

我們一聽她似乎改了話腔立刻停了下來。

“小姑娘,你還有什麼事?”容顯禮咧嘴一笑,整張臉簇成了一朵菊花,伴着門牙上的蔥花,一股說不出的奇妙感覺。

小姑娘沒答話,瞥眼瞪了一下脖子上的小蛇,那小蛇嗖的一下就游到了地上,繼而往那琅彩的腳邊游來。

我一見到蛇頓時跳了腳躲到了容顯禮的身後,眼瞅着小蛇順着那琅彩的褲筒往上游去,不到半分鐘小蛇就游到了他的脖子上。

那琅彩瞪着一雙眼睛盯着自己的脖頸看,一時間五官擰在了一起,跟怪物似的。

下一秒,那小蛇吐了一信子,呱唧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霎時間,那琅彩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臥槽!”一見他倒地不起,嘴角泛了泡沫,我頓時急了,“你這丫頭什麼意思,我們這都要走了,你怎麼還行兇呢!”

“我沒有行兇!”小丫頭強詞奪理道。

“沒有?你看看我舅舅都翻白眼了,你還說沒有?償命,你必須給我償命!”我這暴脾氣一上來就大,眼看着我的拳頭就要打在小丫頭的臉上了。

容顯禮冷不丁的給了我一記刀子,“徒兒,跪下叫舅媽吧!” 我高舉在半空中的手只差十公分的距離就要落在這丫頭的臉上,可偏偏這個時候容顯禮竟然讓我跪下叫這個丫頭舅媽,當真我就這麼一丁點的骨氣都沒有嗎?

可是一見躺在地上跟死狗一樣的那琅彩,我頓時萎了,雙膝一軟頓時跪在了小丫頭的跟前,“舅媽!您放過我們吧!”

小丫頭見我抱着她的大腿嚎着,一腳踹開了我,徑自邁開小腳走到了那琅彩的跟前,用腳尖在他身上踢了踢,這才扭頭看向我,“你叫他什麼?”

我抹了一把眼角沒有的眼淚吭吭哧哧的點了點頭,“是啊,他是我舅舅。”

“那他多大了?”小丫頭突然間對那琅彩來了興趣該不是真的看上他了吧?

我盯着那琅彩那張臉看了看,他現在有多大歲數我是真的不知道,看瞧着臉也就跟我一般大小,跟他站在一塊估摸着都以爲他是我弟弟。

我猶豫了好久才扒拉着手指數了數,“大概有四十多歲了吧!”

“這麼老了?”小丫頭沒料到那琅彩的歲數能去當她爸爸了。

最強重生:替嫁嬌妻不好惹 我重重的點了下腦袋,“是啊,他二十年前就是這樣子,您要是真想當我舅媽我就替他答應了。呀,舅媽,你趕緊的救人啊!再不救他你就要成寡婦了!”

“他沒事。”小丫頭抿了抿紅潤的嘴巴,將小青蛇引到了自己的手臂上,二話不說扭頭就要走。

我見她沒有任何的表示,當即就急了一把扯住了她的小腿。

直到這時容顯禮才朝我的屁股輕輕地蹬了一下,“你個傻鱉!你舅媽是答應了!”

“哦!啊?”我愣了下,很是不明白這山裏頭的規矩,剛纔不是放蛇咬人了嗎,怎麼現在就改口了?

總裁小妻太搶手 “徒兒,快幫師父搭把手! 寵妻入骨:神秘老公有點壞 你這舅舅怎麼重的跟頭死豬一樣啊。”

聽到容顯禮叫我,我趕緊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上前幫他扶着那琅彩跟上了小丫頭的腳步。

小丫頭走的時快時慢,快的時候跟山裏的猴子一樣,吊着棵大樹甩着胳膊就過去了,慢的時候就跟蝸牛一樣。

總之這一路上她沒少折騰我們。

眼看着那琅彩的臉色越發的蒼白,我真擔心他一個不小心就蛇毒復發死翹翹。

不過走着走着我就想到之前的事情,“對了,你剛纔怎麼就覺得小丫頭是看上我舅舅了?”

容顯禮聞言壓低了聲音,同時騰出一隻手指着小丫頭脖子上的小青蛇,“瞧見她脖子上纏着的小青蛇沒?”

“嗯。”我點了點頭,細細地將小蛇打量了一番,“那蛇是不是竹葉青啊,好像是毒蛇吧!”

“呸!誰跟你說那是毒蛇的。那小青蛇是她們蠱寨中的聖物,但凡女子成年都要親手煉製一條蠱蛇出來,青蛇、情蛇。但凡她們蠱寨裏的女人要是看上了什麼男人就讓小青蛇咬一口,那男人就中了情蠱。這輩子到死都會跟在那女人身邊一輩子的!”

容顯禮慢悠悠道,心疼般地看了一眼翻白眼的那琅彩。

我下意識嚥了口唾沫,心想老小子放蕩了半輩子沒料到會栽在一個小囡囡的手裏啊。

“不過說真的,就他這樣的能心甘情願留在寨子裏一輩子嗎?”我很是懷疑我舅舅的節操。

容顯禮望天看了看,“誰知道呢,沒準你舅舅好這口呢?”

我噁心地吐了吐舌頭,就在我們倆嘮嗑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此時天色已經晚了,山上的溼氣重得厲害,我跟跟容顯禮擡着那琅彩尾隨了小丫頭一路,在看到寨子門口掛着的兩站紅布燈籠的時候頓時激動的熱淚盈眶。

總算是到了!

不過奇怪的是整個寨子唯獨寨門口兩盞燈籠亮的厲害,而寨子裏面卻是漆黑一片。

小丫頭駐足看了一會兒,突然折身走到了寨門的另一邊,同時轉身命令我們繼續走。

容顯禮頓時覺得不對勁,“哎,丫頭,你放着正門不走幹嘛要繞遠路?”

“想吃飯飯睡覺就別問這麼多!”小丫頭脾氣不小,一副你們愛來不來的樣子。

縱然我們心裏有再多的不願意,但放眼看看四周,只能老老實實地跟在她的身後。

差不多又走了半個小時的樣子,小丫頭總算在一間小房子門口停了下來。

她沒出聲,徑自走到了竹門前,從門口的青石磚下面摸出了一把白銅鑰匙開了門鎖。

我個跟容顯禮看了一會兒,自覺地擡起了那琅彩往屋裏走去,剛進門就迎面而來一股腐爛的味道,嗆得我差一點吐在那琅彩的臉上。

直到小丫頭點燃了桌上的煤油燈我們纔看清楚裏屋裏的環境。

整間屋子都是用竹子搭成了,雖說簡陋但勝在屋裏乾淨,只是不知道那股子腐爛味道是從什麼地方傳來的。

在小丫頭的指揮下,容顯禮搬着那琅彩進了右邊的房間,而我則規規矩矩的坐在小竹凳上不敢多動。

等容顯禮忙完了從房間裏出來,我這才鬆了口氣。

只是鬆懈的同時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跟小丫頭說話。

安靜了差不多一分鐘後,小丫頭自己開了腔,“我叫月竹,是寨子裏的蠱女。你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我呆了呆,剛動手肘拱了容顯禮一下,他立馬就揭穿了我們的老底。

“月竹啊,我們是從南方過來做生意的。不是你想的那種什麼上山來盜寶的。”

我原本還替容顯禮捏一把汗,可聽到他開口扯謊的時候我頓時覺得自己太天真了。

月竹蹙了蹙眉頭顯然是不相信我們的話,她白了我們一眼轉身走到屋後的一間小屋裏,看她忙碌的身影我就知道她這是要給我們準備晚飯了。

我心想就算她當不成我的小舅媽也得幫人打打下手。

於是我直接躥了過去。

別看月竹年紀不大,但幹起活兒手腳利索的厲害。只是看着這間不大的竹屋,我心裏很是好奇。

“月竹,你爸媽呢?”

“死了。”月竹沒擡頭,藉着不亮的煤油燈認真的洗着野菜。

“哦,沒事,我爹媽也沒了。”我跟她嘮着家常,“不過我舅舅年紀大你太多了,你別看他年紀輕輕的,可實際上他好像不止四十多歲。”

我不是說看不得什麼跨年戀,但總覺得發生在自己身邊就是彆扭。

月竹洗完了野菜放在竹籃裏晾了晾水,“只要是蠱女看上的男人就不會放手,我不嫌棄他年紀大我太多,我喜歡就成。”

“哎,你先聽我說完嘛!我舅舅的脾氣不好,酒喝多了喜歡打女人,睡覺還喜歡放屁磨牙打呼嚕,他就是長得好看,別的真的……”

月竹完全不理會我,扭頭就忙着她自己的事情,等我追上去的時候她脖子上的小青蛇頓時朝我吐了下信子。

看樣子我跟月竹的溝通是以失敗告終的,最後我只能不了了之。

此時容顯禮坐在門檻上一口一口地抽着旱菸,見我出來立刻給我讓了半截門檻,“跟那丫頭聊得怎麼樣了?”

我搖了搖頭,覺得很挫敗。

容顯禮吐了一嘴煙霧道,“蠱女向來重情、癡情,只要是她們看上的男人,不管家裏有沒有妻小,是不是二尾子她們都要。我看你也甭勸那丫頭了,依我看她配你舅舅挺好,小丫頭長得眉清目秀的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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