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還挑出了一抹不屑的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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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只見她輕輕的揮手之間,那股無形的力量,頓時又盡數返回。

夜冰依的眼眸冷厲,她是真的懷疑,眼前的這個老太婆,當真是養育了娘親多年的那位溫婉的老婆婆么?

怎麼她看著一點也不像呢。

從前娘親說,她很對不起藍老夫人,因為藍老夫人拿她當女兒來看待,對她極好。

可是,夜冰依冷笑,她也是個當娘的,真的喜歡自己的孩子,又怎麼會看到自己的女兒傷心難過,還要殺了她呢?

簡直放屁!

藍老夫人急忙朝旁邊退開一步,那些大樹瞬間全部炸裂,歪倒。 藍老夫人眼中閃過一抹驚恐,可隨即便厲聲喝道:「你居然還敢還手!」

「呵呵,這他媽就搞笑了,難道只能你殺我,我就不能殺你?」夜冰依語氣惡劣,要不是因著這死老太婆這些年對娘親有養育之恩,別說是站在這裡說話了,她會直接一刀劈了她的腦殼!

「你!」藍老夫人表情更加嫌惡地看著夜冰依,大言不慚道:「我養育了你母親,她算我的女兒,我教訓她天經地義,而你又是她女兒,同樣是我的小輩,我打你,你就得受著!」

夜冰依簡直差點被她給氣笑,無語的搖了搖頭道:「我看你個老太婆八成是有點自戀傾向吧?

好吧,我承認你養育了我娘親,我娘親算你女兒,可是我呢,我跟可是毫無血緣關係。

你想認我,可我還不認你這個惡毒奶奶呢!

你口口聲聲說我娘就是你的女兒,可是你的所作所為,是一個母親該做的樣子嗎?呵呵呵!」

藍老夫人被夜冰依指責得老臉通紅,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任何,她氣呼呼的說道,「你簡直放肆!我當然也沒有你這個小雜種孫女!

你母親受這些罪,那是她最有應得,她嫁給我兒,卻在我兒子屍骨未寒之時拋棄我的身子,改嫁別的男人,你們這些小孽障!」

「你才是放屁!」夜冰依根本不聽她瞎說,狠厲的反駁,「我爹娘那是相親相愛,還有,你也說了,我娘親嫁給我爹爹的時候,你兒子已經死了。

而且我娘親之前也中了毒,又失去了記憶,什麼都不記得,才嫁給我爹爹的。

娘親中了毒后,陰差陽錯的被我爹爹給救了,然後又成了他的妻子,但是這些,有什麼錯?

就當以前的娘親已經死了。

這是重生之後的她,又有什麼錯!倒你這老妖婆,休要在胡說八道,你其實根本沒有把我娘親當你女兒吧。

不過也沒關係啦,總之今天有我在這裡,你休想傷我爹娘一根寒毛!」

夜冰依這一番話下來,不少剛才還議論紛紛的人,瞬間沉默了。

他們起初,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

沒想到,還裡面還有這一種淵源,那這麼看來,夜夫人和夜大人還真是有緣分,聽到夜冰依這麼一說,眾人倒也覺得不怪夜夫人了。

並且還覺得這是一段奇緣呢。

夜冰依已經懶得搭理他這個老妖婆了,走到夜青天和夜夫人跟前,跪下,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爹爹,娘親,對不起,都是女兒不孝,給你們添亂了。」

她剛才就想明白了,爹娘為什麼會回到藍家,然後被藍給抓起來。

因為之前她的二哥么煉獄回去,告訴爹娘小澈兒的事情,爹娘就回藍家,請求人家幫救兵,結果落到這個下場。

「依依,不需如此,你是我的女兒,怎麼可以如此生份呢,爹爹娘親的事情,和你無關。」夜夫人看到眼前清冷高傲的女兒下跪,一時間,美眸充滿了淚水。

「對啊,我們都是一家人,好孩子,你快快起來,這些事情,是我跟你娘親的事情,不關你的事。」夜青天也說道。 “所謂銀灌,就是先豎立固定住受刑之人的四肢,將其整個麻醉,然後在他的頭皮上劃出一個十字花刀,往裏直接灌入水銀。於此同時,需用小木錘細細捶打水銀流過的皮膚,直至灌穿腳底。”

聽到這裏,晴子竭力忍住想要開口制止美姬再解說下去的念頭。

輕喘了一口氣,美姬繼續說道:“因爲水銀比重很大的緣故,在重力的牽扯下將迅速下墜。而在此過程中,受刑之人的皮膚和肌肉會迅速分離,再加上用木錘打散了皮膚和肌肉之間的筋膜,受刑完畢後,在受刑之人的腳底各自劃上一刀放出水銀。”

聽到這裏,原本臉上竭力表現出一副不在乎模樣的筒新秀,眼裏漸漸浮現出了幾許驚懼來。

雙手十指微微抽動了一下的美姬,在看到地上筒新一和的身軀微微顫抖了幾下後,脣角泛出幾許笑意的接着說道:“當受刑之人體內的麻醉藥勁過後,會感覺到全身無比的劇痛,猛烈掙扎之下,整個人將‘噗’的一聲掙脫束縛,從那層皮裏滑出來。哀嚎慘叫痛苦死去的時間長短,要看其生命力是否足夠旺盛而定。”

話音一落,整個大廳裏呈現出一片滲人的寂靜氛圍。

筒新川咂咂嘴,視線在三胞胎姐妹的身上悄然逡巡了片刻後,眼底深處,六七分的凝重幾欲躍然而出。

眼裏精芒閃爍不休的細川佐衛,一邊看着趴在地上的筒新一和,一邊嘴裏呢喃出聲:“麻醉、灌銀、捶打、放銀、剝皮,是謂銀灌,妙!實在是妙!”

臉上漸漸浮現出幾許興奮的他,衝着美姬比劃了一下大拇指真心讚道:“美姬小姐,此種刑罰真可謂是讓人大開眼界,佩服!”

美姬矜持一笑和聲說道:“細川大人誇讚了,其實這是我從華夏古代十大酷刑之一的‘剝皮’裏改良出來的一種刑訊手段而已。”

“有時間我們可以相互交流一下。”同樣發現了地上的筒新一和身體在微微顫動的細川佐衛故意大聲說道,“不過現在我們還是先一起拷問一下地上的這個傢伙吧。”

美姬非常配合的說道:“不如就用銀灌?可以把麻醉劑量稍微減少一點,那樣的話,他的大腦會很清醒,甚至能感覺到水銀在自己的皮膚下面慢慢的往下墜……”

她話還沒說完,從頭到尾都在裝暈的筒新一和就擡起頭來,一臉雪白的驚聲叫道:“別!千萬別用銀灌!我說!我什麼都說!”

筒新川見狀,踏前一步厲聲喝道:“說,今晚是誰讓你帶人進來暗殺小姐的?”

“是……是……”

筒新一和臉上情緒飛速變幻,一會兒咬牙,又一會兒害怕,最後在看到細川佐衛臉上掛着的幾絲獰笑後,他身形頹然一縮顫聲說道:“是智美子夫人叫我乾的!”

“智美子?夫人?”細川佐衛一臉懵逼。整個甲賀部,並沒有哪家有叫這個名字的夫人啊。

反觀筒新川,在聽到筒新一和說出智美子夫人後,那張臉啊,黑得跟鍋底沒啥兩樣。

明顯觀察到他異常反應的美玲,伸手輕輕釦了晴子腳心一下。後者嬌軀微顫了一下後,緩緩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細川佐衛一腳踩住筒新一和的手掌厲聲喝問道:“說,那什麼智美子夫人是什麼身份?”後者一臉痛苦的想要把自己的手從他的腳下抽出來,一時之間,也就忘了回答那個問題。

適時,筒新川一臉灰敗的站出來說道:“不用再問他了,我知道智美子是誰。”

擡頭凝視着晴子,他眼裏閃過幾許羞愧、沮喪、震驚的複雜情緒說道:“晴子,是我筒新家對不起你啊!那智美子,其實就是你父親十幾年前在外面找的那個女人。”

“川爺爺你的意思是,那女人是我那同父異母弟弟的親生母親嘍?”晴子臉上看不出哀怒的輕聲說道,“但是我想不明白的是,她爲什麼要找人來殺我?而且我今天才剛剛回來,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筒新川聞言,深深嘆了一口氣後說道:“晴子,你要相信我筒新家,至少大部分人對你是沒有惡意的。至於其他的那些小部分人,你給我一天時間,我會好好說通他們支持你的。”

晴子不置可否,倒是一旁的美玲臉上煞氣騰騰的凝聲說道:“川長老,小姐之性命繫於我等身上,容不得出現什麼意外。若是有人不服,你儘可以告訴他們,我們三姐妹隨時恭候!”

筒新川身形一顫,皮笑肉不笑的連聲說道:“不至於!完全不至於!我一定會說服他們的!”

眼裏閃過一抹幽翳的晴子,嘴角卻是浮現出幾許柔和笑意頷首說道:“川爺爺,我是相信你的,以後晴子還得靠你們來幫我呢!”

細川佐衛深深看了晴子一眼後,忽地單膝着地沉聲說道:“小姐,請允許我去把智美子抓來這裏當面訊問!”

眼底閃過一絲羞惱的筒新川瞥了他一眼後,看着晴子不無憂慮道:“晴子,我看還是稍安勿躁的好。智美子夫人她不管怎麼說,也是你父親的女人,你弟弟的母親,要是隨隨便便就抓起來刑訊的話,恐怕會遭到甲賀部一部分人的責難。”

注意到晴子不爲所動,他想了想又繼續勸道:“晴子你不是打算競爭甲賀部大首領之位嗎?若是惡了名聲的話,肯定會對競爭大首領之位產生不好的影響,爲了一個女人,得不償失啊!”

晴子聞言,幽然一嘆,起身走到仍舊單膝跪在地上的細川佐衛跟前,伸出雙手將他扶了起來柔聲說道:“佐衛叔叔,晴子先謝謝你了,但是眼下我們實力還很弱,那個女人,暫時饒過她吧。”

越來越適應了屬下身份的細川上忍恭聲應道:“遵命,小姐。”

筒新秀看着眼前那個熟悉的身影,眼底深處忽地閃過了一抹迷茫。似乎,晴子正在變得越來越讓她感到陌生。

相對於孫女的迷茫,筒新川的心裏,則是止不住泛起了幾許的惆悵和擔憂來。隨着接觸時間越來越久,他逐漸感覺到,在晴子的身上正發生着某種脫胎換骨般的蛻變。

或許,整個筒新家的籌碼,應該全都放在她身上纔對。 「弟妹。」帝玄御看著跪在地上的夜冰依,皺了皺眉頭,收起了臉上的玩世不恭,心道,要是胤在這裡,肯定不會看著她受如此委屈。

帝玄御轉頭,冷冷的瞥向藍老夫人,沒好氣道,「藍老夫人,你這是看到在我們煉獄沒人嗎?你可真是好樣的啊。」

「你們煉獄?這是我們自己的家事,關你們煉獄什麼事?」藍老夫人的視線轉移到了帝玄御的身上。

不過那高傲的語氣一點沒減少。

她彷彿就是生來就高貴的。

而帝玄御這些人在她的眼前,也只不過一個小輩罷了,她如何能受得了他們一而再而三的挑釁?

帝玄御哼了哼,轉過頭看向夜冰依,「她是我們煉獄第一個女主人,我弟弟的女人,你說,我們管不管的著,我雖然是老大,但煉獄卻是我們家老二管著的,依依就是煉獄的當家夫人,你敢欺負她,也就只能與我們整個煉獄為敵,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帝玄御這話說的一點都不留情面,配上他你生氣來的貴氣逼人的氣息,讓人心中不由一陣后怕。

畢竟煉獄的名聲一直都不怎麼好,他們的人更不是好惹的。

「原來她就是帝玄胤的女人!不過,她怎麼會在這裡?

那麼,她在這裡,帝玄胤會不會也來了呢?」

眾人順著帝玄御的話,看向夜冰依,心中一個個不由打了個寒顫,眼睛急忙向四周觀望尋找著帝玄胤的人,臉上露出恐慌的神色。

他們很多都沒有見過帝玄胤,但是聽說他是個十足的大魔頭,濫殺無辜,可怕至極。

還有要是正常的情況下,他們大多數都是不願意和煉獄結下樑子的。

煉獄是歪門邪派,都是不講理的,招惹了他,他們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藍老夫人眯著眼睛瞪了他們半天,突然陰陽怪氣,語氣尖利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們一家人都沒有好東西,你娘干下苟且的事,你也嫁給了一個歪門邪道!不要臉!」

這話說的刻薄,而且還極侮辱人,甚至還將帝玄胤和煉獄都給罵了進去。

跪在地上的夜冰依差點被她給氣炸,深呼了口氣,狠狠的說道,「老妖婆,你有種,就再重複一遍!」

「再說十遍又如何?莫非還怕了你這個歪門邪道不正經的孽障?」藍老夫人的語氣輕蔑,依舊一副高高在上模樣,什麼都不放在眼裡。

「你們倆,你們娘倆都是一路的貨色,不知廉恥,怎麼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我的老臉都被你們給丟光了!

我還聽說,你跟你娘一樣不要臉!你早在幾年前,就偷偷的生了個孩子,連孩子爹都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那煉獄之主,他怎麼容得下你了,如此可見,你當真是個狐媚子,不要臉的東西!」

這一番話,惡毒至極,說的和藍老夫人那一身打扮,高高再上的身份,一點都不不符合。

沒錯,他們也真的要懷疑這個藍老夫人的修養和人品了。 她一個端莊大體藍老夫人,這話,就算再憤怒,也不應該是從她的口中說出來的呀。

咳咳,這和潑婦有什麼區別?

他們不禁懷疑難,私底下難道藍老夫人也和那些街頭的市井潑婦一樣嗎?哪裡像一個高檔人家。

夜冰依先是聽得兩眼噴火,恨不得上去掐死他,氣到要失去理智,但很快他便怒極反笑,「哈哈哈。」

她真是被這個老太婆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給氣笑了。

而且一個死老太婆,居然還能夠成功的氣到她。

她欣賞她。

「老妖婆,你左一個不要臉,又一個賤人,嘖嘖嘖,那你有沒有想過啊,這賤人她是誰教養出來的,你說,我娘倆賤,那你豈不是更是賤上加賤?

你這麼賤,製造出來的賤貨,也一個比一個更加極品吧。

還好我娘親只是你撿來的,並不是親生的,嘖嘖嘖,不知你的孩子,究竟有多賤!」

夜冰依一手叉腰,眉眼似笑非笑的朝著她,這番話,比藍老夫人說的還要毒,直接將她們藍家人都帶上。

「你!」藍老夫人一張老臉瞬間變得脹紅,氣得指著夜冰依說不出話來。

身後的藍家弟子也紛紛憤怒不已,一個個拔起劍,憤怒地看向夜冰依。

藍天雲無奈的苦笑,搖著頭,他就知道依依不是這麼好惹的。

比起兩方憤怒,圍觀的群眾卻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誰也不願意去插手。

韓家人本來念及夜冰依的救命之恩,想上去說兩句話,但是想了想,又想到這個人家的家事,他去插嘴也恐怕不好,便又退了回去。

這時,一名青年漲紅了臉,從藍家隊伍站出來,看著夜冰依說道,「你……表妹,你就是姑姑的女兒,也是我,我的表妹,可是,這些都是你的長輩,你怎麼可以如此說話呢?你這樣是不對的。」

少年叫做藍天星,是藍家旁系所出,他心中對於夜冰依的娘親,他這個姑姑一直很尊敬,所以也承認夜冰依是他的妹妹。

不過他也不想看到姑姑和奶奶變成這樣,可是有些事情,他也管不到,還有表妹罵奶奶就不對了,畢竟她是個晚輩,怎麼可以罵長輩?

夜冰依立即狠狠一個眼刀朝他飛過去,哼道,「誰是你表妹?我可不認識你,你們家這個老太婆,她更沒有承認過我娘和我。

誰願意和你們一家人?

一家人又怎麼能讓我娘親變成現在這樣?有這樣的一家人嗎?」夜冰依咄咄逼人道。

「我……」藍天星一噎,然後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他也不贊成這樣,可是他也管不著啊。

夜冰依冷哼一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然後看向藍家人,眼神冰冷,「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今天你們對我娘親的羞辱,我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呵呵!猖狂小兒,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可以讓我們付出代價!」藍老夫人氣得發抖,然後一手指,指著剛才那個藍天星,「你給我上來,好好教訓這個死丫頭。」 紫櫻花拍賣行大樓最頂層的過道上,陳志凡呼吸斷絕盤腿而坐,周身霧氣縈繞,眼觀鼻,鼻觀心,心觀自在。

神海虛空內神光點點,紫金卷軸在虛空深處若隱若現,通體散發出無盡的紫金光芒,照得虛空是紫金一片。

腹部丹田虛空內,鬼門漸漸打開,無量的鬼界陰氣好似大海潮汛般,一波波的涌入虛空。

細細看去,在那大門底下,還趴着一個巴掌大小、牛身蠍尾渾身長滿鱗片的怪異傢伙。卻是鬼撲滿那個小傢伙趁着鬼門開的空當,趴那裏一臉愜意的大口大口吞吸着從門裏涌出來的大量陰氣。

好在相對於陰氣涌出的海量,小傢伙吃進肚裏的那些,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丹田虛空深邃,時有漩渦憑空生成。一經生成,就呼嘯着席捲起大股的陰氣,轉瞬就挪移到了虛空外的經脈裏。

一根根寬敞好比四車道的經脈裏,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堆積了無數的陰氣。

待到氣滿,隨即自移,一路往前流轉,穿過一個個穴竅。無數的穴竅,就好似一個個加工廠,陰氣在流轉的過程裏,被這些加工廠提煉、轉化,直至到達心竅位置後,經脈裏流淌的已經變成了一股股的屍氣。

屍氣一分爲三,其中的大部分隨着經脈繼續往前流動,在流轉過程中,漸漸逸出經脈外,融入到周身各個部位,起到一個滋養、保護的作用。

另外一小部分流入心竅,迅速就被徜徉其中的一滴精血吸收,微微血光閃爍之下,那滴精血忽然就一分爲二,變成了兩滴體積稍小了一點的精血。

剩下最後一點點最爲精純的屍氣,沿着脊椎天柱纏繞而上,然後徑直飛入顱竅神海虛空內,神光閃爍,頃刻間就將那一點點的屍氣融入到了虛空當中。

如是反覆,陳志凡煉氣漸入佳境,眉心晶瑩閃爍,脣角淺笑陣陣,自身實力,以一種尋常修煉人士豔羨的速度飛快提升着。

忽然,一點神念,隨着他的心思一動,而從神海虛空內逸了出來。憑空化作了一隻飛鳥後,振翅一揮,就好似瞬移般沿着樓梯往下閃去。

一彈指的功夫,神念就探知到在隔了兩層樓的過道里,四葉草三人組在過道這頭認真噴灑着解毒劑。在過道另一頭的樓梯口上,沒精打采的大江錦川則是手上拿着解毒劑瓶罐,有氣無力地往身前的空氣裏隨意噴灑着。

再往下,神念飛鳥費力的穿過了一層厚厚的鋼板後,首先“看”到的,就是十幾個裝備精良的僱傭兵正手持武器,凝神守衛在樓層裏的各個隱蔽角落。

陳志凡撇了撇嘴,馭使着神念飛鳥繼續往下,直接來到了空氣裏還殘存有些許刺鼻菸霧的紫櫻花拍品庫房。

一進入庫房,某青年那顆緩慢跳動的心臟,就按捺不住的快速跳躍了兩下。

之前進入庫房的時候,一方面是急於找衣服來裹體,另一方面,裏邊的東西畢竟還是人拍賣行的,他還做不出那種見着人家有好東西就放進自己腰包的舉動來。

因此在找出那套漢袍後,就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從那些好多都散發出各種能量波動的東西上移了開來。

現在就不一樣了,眼下自己已經成了拍賣行最大的債主,七點幾億的美刀,應該能買下這裏所有散發出各種能量氣息的東西了。

至於說大江錦川願不願意?大不了讓他用預估價來算錢就是了。要是再不願意?那就打到他點頭就是了。這年月,天大地大,不如拳頭大。

心念電轉的想了一些事情後,陳志凡收斂神念,又一路往下逐一掃視了各個樓層後,出了大樓,在外面饒了一圈發現沒有什麼異常,唰的一下就收回了神念。

秋山家的莊園別墅裏,臉上神色異常難看的秋山家主,掃了大廳裏兩家的主要成員一眼後,微睜雙眼看着目前在衆人當中實力最強的秋吉長老凝聲問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秋吉長老臉上滿是沮喪的回道:“家主,我能力不足,實在是沒有辦法讓他們恢復過來。”秋山田弱聲提了一個建議道:“要不,還是送醫院吧?”

“最好不要。”藤田直秀直搖頭,“要是今晚我們把幾百個不能動彈的人都送進了醫院,我敢保證,明天一早,我們兩家就會上那該死的新聞頭條!”

“那你說怎麼辦?”秋山田瞥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不服氣的說道,“萬一要是再拖延下去,出現什麼意外的話,到時候就不是送醫院,而是進驗屍房了!”

“是啊,兩位家主,你們說該怎麼辦啊?我可是有整整十幾個手下現在正躺在外面,總要想點辦法吧!”

“哼,你只是十幾個手下就慌成這樣,那我還三十幾個手下躺外面呢!”

“唉,你們只是手下出了問題,現在躺外面的人堆裏,可是有我親弟弟啊,家主,看在我父親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你就救救我弟弟吧!”

“對啊,兩位家主,快想想辦法啊!”

一時間,面對大廳外躺着的幾百個只有呼吸、渾身直冒涼氣的人,衆人束手之餘,只能將希望全部放在了兩位見多識廣的家主身上。

殊不知,秋山、藤田兩位家主面對那些好似成了植物人般的幾百人,心裏也是麻了爪。體表無傷,體內也沒有出血、中毒等症狀,可就是體溫低的嚇人,要不是心臟還在微微跳動的話,任哪家醫院的醫生來了,也會說那些人比屍體還要像屍體。

沉默片刻後,藤田家主看着秋山家主低聲說道:“要不,還是給大鄉武夫打一個電話吧。”眼裏閃過一抹莫名情緒的秋山家主冷聲說道:“給他打電話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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