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公子的一往情深,簡直是感天動地泣鬼神哪!”我忙豔羨的說道:“那赤面夜叉公子公子的心上人,簡直是三界之中,頭一號有福的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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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只要她以後肯與本公子在一起,本公子甚麼都能做!” 絕世帝女 赤面夜叉給我以吹捧,也很有些個飄飄然起來:“你倒是也勉強能看一個高低上下。”

“公子氣度不凡,誰不羨慕您身邊女子呢……”我一面吹捧着,一面倒是想着,能給人,豁出命去喜歡,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能爲我豁出命喜歡的人,世上也不知有沒有。

我嘆口氣,接着說道:“既如此,事情我可是與您說了,待到了會面的時候,您可萬萬小心,不能落一個丹物兩空啊。”

“他們若是膽敢騙了本公子,本公子決計是不好乾休的。”赤面夜叉俊朗的臉上露出一絲不相稱的猙獰:“三界之中,敢騙本公子的,想必還不曾生出來。”

“既如此,那我便去報信了。”頭一個騙了您的,便是區區在下了,真是榮幸至極。

我笑容可掬的道了別,赤面夜叉說道:“要來尋本公子,便往胭脂河岸敲三下,心中念着本公子,本公子自然知曉。”

我忙點點頭,赤面夜叉也就悄然隱去了。

將赤面夜叉攪合進來,雖然很有些個不厚道,但是隻讓他露一個小臉兒,該不會造成對他的傷害。

我這便神采飛揚的回到了太清宮裏。

而現下里,太清宮裏忙成了一團子,不知道在操辦什麼,許,便是花穗的葬禮了。

一進了門,一個小道士見了我,先是“嗷……”的一嗓子喊了出來:“三……三師姐……你……”

(本章完) “嚷甚麼,三師姐沒死,好端端的回來了。”我擡起了羅裙,給他看我的腳還是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地上,影子也清清楚楚,映了下來。

“這……這……”小道士一臉茫然:“可是,師父和師姐他們,都說……”

“你不知道耳聽爲虛,眼見爲實麼?”我便在衆道士見了鬼一般的眼神裏,信步往中庭去了。

最強逆襲大神快穿 現如今翠微和那玉琉,肯定在正殿,哭哭啼啼,說着我慘痛的經歷,和自己多麼的擔驚受怕,束手無策。

果然,幾個園子裏的師叔,和掌門人正坐在一起,掌門人滿臉憔悴,正屋裏的揮了揮手,道:“也罷……”

雖然我能從衆人之中,一眼便看見陸星河,可是現今陸星河卻並不在正殿之中,誒,連蘇沐川也不在,想必是往那落雁塔去清理我的屍身去了。

不出所料的是,玉琉果然正跪在了正殿之中,帶着一種強忍着的悲痛說道:“爹爹,是玉琉的不是,花穗那樣小孩兒心性,我這個做姐姐的,已然陪着她往那落雁塔去受罰的,可還是辦事不力,沒能察覺到,她竟然那般的頑皮,想要進地牢之中,見識見識那真正的妖鬼,還用自己的靈氣,打開了那結界……都是玉琉的錯,父親,請重罰玉琉,便是將玉琉此生此世都關在了那落雁塔之中,玉琉也無怨無悔!”

柔翠則忙在旁邊敲起了邊鼓來:“師父,玉琉師姐委實已經是盡了全力了……柔翠便在那裏,可以作證,玉琉師姐當時離着花穗很遠,一見花穗在玩弄結界,忙便過去阻止,無奈何,那花穗自持新得了靈氣,居然將那結界給打開了,自己還將手伸進去,九頭蛇見了,且將她的手給纏繞了下去。

玉琉師姐過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花穗早給卷下去了,玉琉師姐爲着花穗,若不是我拉着,早也進去救花穗了……玉琉師姐這一條命,本來是想拿來救花穗的,是柔翠多事拉住了玉琉

師姐,師傅師叔若是要怪,將柔翠也一併罰了就是了。”

嘖嘖,說的真真是個感人至深啊,連我都忍不住想罵她口中那個花穗作死,那個玉琉捨己爲人了。

陽春子瞪大眼睛,道:“掌門師哥,聽上去,玉琉她,倒是也實在無計可施,怪不得她。”

“而且,現如今,自責也沒用什麼用處,”月春子道:“何況花穗那孩子,也不小了,新得了靈氣,便要肆意妄爲起來,誰又能想到呢!玉琉,這件事若是要怪,罰你們的師叔我也是有責任的,師叔豈不是也要爲着花穗的任性,與你一道認錯?”

“師叔,玉琉不敢……”玉琉露出了一種十分惶恐的模樣來:“怎麼能怪師叔呢!師叔也是一片好心,不過是幫着我跟花穗修正心性好成人的……”

“既然不能怪師叔,自然也不能怪你自己。”月春子十分強勢的說道:“掌門師兄,不是月春子多話,只是這一次的事情,委實怨不得玉琉,分明是花穗自己,不顧後果,那般的自尋死路,月春子多言一句,掌門師兄一向嬌慣那孩子,今次裏,可也算得上是後悔了罷。”

掌門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哎呀,橫豎花穗已經去了,你們再爭辯,也沒有意義,”心寬體胖的豐春子忙眯着眼睛來和稀泥:“逝者已矣,生者該珍惜……”

陽春子則說道:“老四,你就不要多話了,多話也沒有用!”

只有蛇一般那幽春子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倒是先瞟見了我,瞪圓了小眼睛。

“師叔,既然是我自己咎由自取,就怪我自己罷,不要怪我爹爹。”我自正殿的正門昂着頭進去,跪下來磕了一個頭:“花穗不懂事,跌進了那千妖百鬼的地牢之中,教爹爹和姐姐還有各位同門師叔,師兄的擔心了,花穗認罰。再去一次清掃地牢也無妨。”

“花穗……你……”掌門人顫然從

椅子上站起來,又驚又喜:“你沒事?”

在場的道士,都是在太清宮有身份有地位的,自然知道我是一個活人,不是甚麼旁的異物,都露出了驚愕的神色來,尤其是玉琉,一雙鳳眼微微眯起,深藏不露的眼神裏也流露出了難以置信來。

抱歉啊玉琉,我回來了。

柔翠則尖聲叫起來:“不可能!不可能的!我親眼看見,妖鬼將她給撕碎了的……這個花穗,一定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柔翠師姐說了可不算。”我微笑着說道:“父親和師叔們,都修行多年,是蜚聲中土的道士,難道還瞧不出來我是不是他們自小兒看着長大的花穗麼?”

“花穗!”掌門人匆忙自那椅子上下來,兩手落在了我的肩頭上:“你沒事?你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何你師姐和你姐姐,要……”

“不過是一場意外,”我答道:“那個結界,準定是出了甚麼紕漏的。方纔我在那裏與姐姐一道打掃的,可是隻覺得身後一個力道,將我拍了一下子,我便跌了進去,只見那些個妖鬼迎着我趕上來 ,我便兩眼一黑,甚麼也不知道了,再度醒來,卻只覺得周身都是異光,一個生着長長的白鬍子的老仙人,正在對着我笑。”

“老仙人?”掌門人忙問道:“那個老仙人,生的甚麼模樣?”

我忙答道:“五短身材,胖乎乎的,鶴髮童顏,臉色是十分紅潤的,見了花穗,像是喜歡的很,還管花穗叫……叫徒孫……”

“啊呀,難不成,是師父他老人家顯靈了……”豐春子忙道:“那老仙人,與你說了甚麼?”

我搖搖頭,道:“那老仙人說的話,開始是些個慰藉,說是幸好給他瞧見,才救回了花穗一條小命,花穗知道是救命恩人,忙且道謝,可是那老仙人卻連連搖手,再說的話,花穗卻聽不懂了,只是顛來倒去,都是一句:家門不幸。”

(本章完) “家門不幸……”月春子皺眉道:“老仙人也是覺着,你這個孩子,生性頑劣,胡作非爲,對你大失所望,才說的這番話罷?”

我做出一副懵懂的模樣,道:“這倒不是了,只聽那老仙人管花穗說道:今次,你且回去,只說事情是一場意外罷,若是那別有用心的死不悔改,那老朽,也只得大義滅親了。說着,管花穗背後一拍,說了一聲‘顯’,我便回到了太清宮的門口來了。”

“你後背上……”陽春子突然站起了身來:“是甚麼?”

我早在紫玉釵街上經過的時候,那後背上,用玉琉平素使着的那個茉莉花的香粉,悄悄的印上了一個手掌的痕跡,這下子,也假裝不明白:“後背?花穗不知道啊?”

掌門人望着我背後那個手掌印子,捻起來了一點香粉,皺起了眉頭來,望着玉琉。

玉琉根本沒推我,推我的是柔翠,自然覺得事情與自己無關,忙也站起來,假意驚愕的說道:“怎地,像是一個手掌印子?”

“是麼?”我忙問道:“手掌印子是怎生印上的?灰土麼?”

“是香粉。”掌門人望着玉琉,道:“你過來瞧瞧,怎地,倒像是父親買給你的茉莉香粉。”

哎呀呀,好運氣來了,真是什麼也擋不住,那個味道的香粉,居然是掌門人自己買的,話不用多說,玉琉,看看這次,你要怎生將自己洗刷清楚,我也跟着長一長見識。

“這個……”玉琉搖搖頭,十分抱歉的說道:“那個香粉,玉琉不小心,上次七夕出去遊玩,不知道怎麼, 卻給丟了,怎地,居然會落在這裏……”又對我說道:“妹妹,是不是你喜歡,頑皮了拿了過去惡作劇的?你只要說一聲,姐姐再喜歡的東西,也會立時給你的,何故這樣搗蛋。”

“是麼?”我奇道:“我並不知道啊……爹爹也知道,花穗平素,並不用香粉的,何況,作甚要將那香粉印在後背上,豈不是明擺着告

訴旁人,自己是個賊?”

“花穗方纔說,是因着有一個力道,將你給推下去?”陽春子瞪着銅鈴大眼,掃視着柔翠和玉琉:“你們兩個,不是說花穗自己頑皮,跌下去的麼?”

玉琉雖然還是處變不驚,神色從容,可是那柔翠的臉上, 早變了顏色,一道一道的汗水,自頭髮裏冒出來,沖刷的臉上那香粉一道兒一道兒的,煞是可愛。

玉琉忙坦然答道:“那一瞬間,許是妹妹給那妖蛇驚嚇,記混了也不好說的。”

“花穗便是頑皮,有結界阻擋,也不好跌下去的,何況花穗的靈氣,衆位有目共睹,也不好那麼簡單就開了結界的屏障罷,所以花穗說,是不是結界出了紕漏呢……”我忙道:“對了,那些個妖鬼之中,沒有可以口吐人言的麼? 大愛晚成 尋了妖鬼問一問,大概也就知道了。”

“都是些個無法溝通交流的異獸妖鬼,才關起來了!”豐春子連連搖頭,道:“他們看得見,也說不出哇。”

“玉琉,柔翠,你們再好好想一想,花穗究竟是怎麼跌下去的?”掌門人一臉的嚴峻:“本座不希望,聽到了假話。”

月春子忙道:“掌門師哥,這幾個孩子,都是咱們自小兒瞧着長大的,是個甚麼品性,你心中不清楚麼?我只不相信,能有人推了花穗下去。”

“可是我也不信,花穗會自己跳下去。”陽春子倒是跟月春子槓上了,他是出了名的固執脾氣,好像很會鑽牛角尖:“師妹,你覺着,那個印子是怎麼回事?”

可不可以不要忘記我 “這個麼……”月春子胸有成竹的說道:“香粉那種東西,便是證據?誰蓄意害人之前,教自己露出了馬腳來?”

“可是照着花穗那一說,分明是師傅顯靈,纔出來那個印子的,準定是師傅的指引。”陽春子道:“若說不是師傅相救,那玉琉與柔翠,分明見到花穗跌下去了,怎地還能活着回來?”

“這……”月春子還是不鬆口:“準定是

有旁的誤會,玉琉的性子,大家有目共睹! 悍妻鬧婚 掌門師哥,橫豎花穗現今都沒事了,該慶幸,不是該問責,可也沒有證據,說是玉琉動的手。”

陽春子則偏要唱反調,望着鎮定自若的玉琉和神色慌張的柔翠,道:“掌門師哥,師弟倒是覺着,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

我望着掌門人,忙道:“父親,花穗也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您也未曾瞧見當時的情形,怎麼說都是心底沒底,怕冤枉了誰的,若是爲着花穗,花穗請父親,還是息事寧人罷。”說着且跪下來,道:“追查下去,只會傷了更多人心。”

場面話,我也會說的很,這樣下來,誰都會當我明明知道是怎麼回事,卻打碎牙齒肚裏咽,忍了下去,以退爲進,方纔能教玉琉那個一片完美無瑕,蒙上些個陰影,爲着以後的大事做打算。

“可是,這樣的話,實在對你不公平的!”掌門人道:“斷然不能讓這個懸案,助長了太清宮的不正之風。”說是這麼說,掌門人實在也是爲難的,好不容易小女兒死而復生,矛頭又指向了二女兒,嘖嘖,手足相殘,當真難辦。

好像,掌門人需要一個就坡下驢的機會。

“畢竟,是沒有證據的。”我忙道:“父親,誰也沒有親眼瞧見。”

“這件事情, 本座一定會清查出個水落石出的。”掌門人那精光四射的鳳眼一掃,道:“你們幾個,便好自爲之罷。”

我與玉琉柔翠忙行了禮,三個人各懷心事。

我敢保證,雖然事情苦無證據,可是太清宮的人都不傻,玉琉這下子纏繞進了這樣的事情來,大家便是嘴上不說,可是謀害妹妹的那個名聲,只怕便要壞下去了。嗯,大家會怎麼說呢?

“不過是仗着月春子和掌門人,方纔逍遙法外,。”

“實實的,那玉琉可是個笑裏藏刀的,連親生妹妹也要下手的人,對待旁人,又會是個甚麼招數呢?”

(本章完) 連皇帝老子,也是防民之口,甚於防川的,流言蜚語一起,看看她在太清宮如何自處。再配上之後跟赤面夜叉的計劃,真是做夢想想都會笑。

剛剛回到了小院兒,麻雀婆婆和那無雙便蹦跳着,說道:“就知道你沒那麼容易死。”

我笑了笑,卻見朱顏郡主也來了,正自內室裏出來對着我笑呢,青鸞見了我,便又是哭又是笑起來:“花穗小姐,青鸞幾乎給您嚇死了……方纔有人報信,說您……說您沒了,後來,又來了人,說是您回來了,教我好生伺候着,青鸞這一顆心,今日裏七上八下,絞弄的幾乎背過氣去了……”

我先跟朱顏郡主行了禮,又忙親厚的挽起了青鸞,道:“你別聽風就是雨,我這命可大着呢!你只等着以後跟着我享福就是了,放心放心。”

“便知道,你是屬螞蟻的,踩也踩不死。”朱顏郡主撲哧一聲笑了:“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頭一次,你是從榆木疙瘩,平白有了靈氣,這一次,又從妖鬼地牢裏死裏逃生,還不知道,以後會有一個甚麼大造化呢!既如此,本郡主,也跟着你吃香喝辣罷。”

我笑道:“郡主玩笑了,以後花穗須得長點兒心眼兒,方纔能再太清宮安身立命。”

“本郡主聽眼線說了,”朱顏郡主神神祕祕的說道:“都說是那玉琉將你推下去的?”

果然,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消息抖摟的倒是夠快,我忙問道:“大傢伙是怎麼說的?”

“本郡主聽說,是因着那玉琉記恨你得寵,才趁機動手推你下去,結果,你福星高照,居然給那璇璣子大仙救下了,還留下了香粉手印子,作爲警示,誰不知道是玉琉動的手?柔翠那副樣子,神神叨叨的,大家心裏都明白了幾分。”朱顏郡主道:“不想玉琉,居然真真能做出這種事情來,難不成普天之下,什麼好東西都是她的才行。”

我嘆口氣,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便是如此。”

“但是她那個身份,是你的親姐姐,又不好將她怎麼樣,”朱顏郡主不解恨的說道:“倒是聽說,本郡主那師傅居然公然偏袒,着實教人心中憋悶。這樣的事情,作甚要緊着纏裹進去,既然苦無證據,她又怎麼相信不是玉琉動的手!倒是掌門人難辦。”

不想這朱顏郡主,心思也是極其通透的,我便答道:“可不是麼,橫豎我是沒事的,便是殺人未遂的罪名,也比那殺人償命的輕,事情還沒有了結,以後怎麼樣,咱們且走一步看一步罷。”

“可你……”朱顏郡主微微一笑:“你那仁義的名聲,倒是傳出去了。誰不說,你是打落牙齒肚裏咽,爲着自家姐姐,那給她害了的事情也絕口不提,全然爲着掌門人和一家親情。大傢伙,倒是對你讚不絕口哩。”

果不其然,以彼之道,還之彼身,這些個招數,還是從玉琉那裏學來的呢,哎,真真是個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啊。

“對了,花穗小姐出事之後,陸道長來了……”青鸞像是想起來了甚麼,小心翼翼的說道:“陸道長他,眼睛紅的怕人。”

我心裏一動,忙問道:“怎地,他可說了甚麼了?”

“我說的是,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許你死。”一個沉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回過頭, 陸星河突然神出鬼沒的出現了,臉和眼睛果然還是赤紅赤紅的,大概燒還沒有退。

“哎呀,大師哥這個樣子,真像一條紅燒魚。”朱顏郡主笑道:“看上去還挺有滋味的。”

“失禮了。”陸星河突然抓住我,將我給拉了出來。

朱顏郡主和青鸞全然笑眯眯心領神會的樣子,不住的對我點頭,好像在以資鼓勵。

你們鼓勵甚麼鬼?

陸星河一口氣拖着我到了外面,死魚眼定定的望着我,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答道:“大師哥肯定全都聽說了,何故還要來問我,那

可是一場遇仙的奇事,大概成了太清宮膾炙人的傳說了罷。”

“玉琉她……她真的將你給推下去了麼?”陸星河那雙死魚眼裏的東西太複雜,我看不明白,他是在擔心玉琉,還是在擔心我?

我望着他,淡然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陸星河皺起了眉頭來:“你說的那些個關於璇璣子祖師爺爺的事情,都是真的麼?”

“大師哥若是相信,便是真的,不相信,便當我胡說八道罷。”我說道:“玉琉是個什麼樣子的人,你與她相識這許多年,真的不知道麼?”

“我知道,可是……”陸星河猶豫了一下:“我有一些難以接受。”

“大師哥,病了要去瞧先生。”我說道:“落雁塔那地牢裏有沒有關於我的碎片,大師哥不會不知道。”

陸星河一愣,抿一抿薄脣,沒有說話。

再明顯不過了,聰明如他,一定全看出來了,只是不想去相信罷了。

“我說的話,幾分是真,幾分是假,大師哥心裏沒數麼?”我接着說道:“我沒有要拆散你和玉琉的意思,全憑你自己決斷。”

“你們女子之間,爲何總要那樣麻煩?”陸星河很頭痛似的:“光明磊落不好麼。”

“若是那樣,哪裏還能被稱之爲女子呢!”我笑道:“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大師哥,以後的日子還長,咱們要發現的東西,還有許多呢。”

陸星河沉默了良久,道:“你來了之後, 很多事情都出乎意料之外的變了……連我,也變了。”

我心頭一顫,想問一句話,卻怎麼也沒敢問。

“我知道, 知道你想回家,”陸星河微微一笑,卻笑的十分勉強:“將你捲入了這許多的是非之中,確實委屈你了。你放心吧,我一定儘早送你回去。好了,你去歇着吧,擔驚受怕,也不容易,見你歸來,我……我也就安心了,要不然的話……”

(本章完) “大師哥,你是在擔心我罷?”我厚着麪皮問道。

“這倒不是,”陸星河臉紅的跟熟蝦一樣,忙添上一句:“也不過是,因着你的命,是我的罷了。”

我點點頭,微微一笑,甚麼也沒說。

可是我很想告訴他,只要你希望我留下來,我就會留下來的。

“咳咳,你也不要胡思亂想。”陸星河道:“我,我以後,也會護你周全的。”

這話也許是我想多了,居然覺得從沒見陸星河對我這般誠摯過。

好像沒什麼話可說,兩個人又陷入了尷尬沉默之中,陸星河忍耐了一下,便道了別,提起腳走了。

望着陸星河長身玉立的背影,我還是什麼也沒說。

緣生緣滅本也是上天註定的,上天不給我,我搶也搶不來的。

還在發呆,那朱顏郡主和青鸞早出來拍手笑道:“ 好好好,出來一對有情人!”

青鸞忙道:“那陸道長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誰是誰非,那一顆心,準也不再那玉琉小姐身上了!花穗小姐,我們等着你做掌門夫人,那可不是人上之人麼!”

我耳朵一陣發燒,忙道:“你們可萬萬不要這麼說,話傳到了旁人耳朵裏算是什麼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嫡庶兩姐妹,爲着一個大師哥,爭風吃醋,纔多生了許多事端……”

“你不是,可不代表她也不是。”朱顏郡主道:“瞧她那一副樣子,誰知道看上去那般大體從容,實實在在,是個心狠手辣的,你且放心,在師傅那裏,本郡主幫着你來說。”

“郡主,這件事情,你且不要太過張揚,”我忙道:“以後,說不定,還會有什麼有趣的變化呢!”

“是麼?”朱顏郡主許是平素裏無聊慣了,一聽有趣二字,兩隻眼睛閃閃發亮:“那可太好了,本郡主,便拭目以待了!”

“不過,花穗小姐,你還要去翠微廳隨着那玉琉小姐安排麼?”青鸞擔心的說道:“這件事她露出了馬腳,難免不會惱羞成怒,再衝着花穗小姐下手。”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朱顏郡主忙道:“你可還是小心點吧。”

我點點頭,道:“你們放心罷,這件事情一出,那玉琉身上的泥點子已經是洗不乾淨了,幾個師叔和我父親,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大概不會再讓我們那樣耳鬢廝磨了。明日裏,準有了旁人帶我修行。”

不出所料,過了晌午,一個掌門人座下的小道士前來尋我,教我往正殿裏去。

我整理好了衣裳,便隨着那小道士去了,掌門人與幾個師叔正坐在正殿裏,見我去了,掌門人先說道:“這一次尋了你來,還是爲着修行的事情。出了落雁塔之事,你再隨着你玉琉姐姐,難保不會有人說閒話的,既如此,你便隨着月春子師叔修行吧,都是女子,諸多方便。”

真是前有狼後有虎,月春子對着玉琉的那個態度那般的信任,這下子接手我去她的門下,一定沒有我的好果子吃。

我忙做出一種十分驚喜的模樣,納頭便拜,道:“多謝月春子師叔,花穗本以爲,因着花穗幾件不懂事的作爲,月春子師叔要對花穗大失所望的,不想月春子師叔這般的寬仁,還肯盡心盡力的教導花穗,花穗感激不盡。”

“你也不要着忙,”月春子跟誰欠了她幾百吊錢一樣,拉長了臉子,道:“也不是我因着我喜歡你,不過是爲着師兄弟之間的情分罷了,你也不要表錯了情,該怎樣眼力教導,我也是不會手軟的。”

“月春子師叔全然是爲着花穗,花穗怎能不知道。”我忙道:“早聽說月春子師叔是整個中土女道士之中最出類拔萃的,花穗心中早崇拜之至,只是因着沒有靈氣,苦無入門的條件,現今何其有幸,居然能得了月春子師叔的親傳,便是月春子師叔再怎樣嚴厲,花穗能在月春子師叔門下,走出去,說起話底氣都是硬的。”

“這花穗,現今也挺明白事理的嗎!”豐春子笑道:“很有她那姐姐的影子啦。”

月春子的臉色這才稍稍和緩一點,哼了一聲,沒有再理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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