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很清脆很響亮,我就感覺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我甩了出去,摔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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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醫生紅着眼睛死死盯着我,他的手剛纔甩在我的臉上,那一巴掌下了很大的力氣。

“你去,你他媽就是去送死!林一,你給我聽着!”他一邊說着,一邊蹲了下來,雙手還是扣在我的肩膀上,不容我反駁地繼續說道:“的確,你媽非常強大,她沒那麼容易死!而你爸,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他的實力絕對在你媽之上,能殺他的人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但是再強大那又怎麼樣?人總歸是要死的,沒有誰能萬古不滅。但是異靈不同,只要不被吞噬,他們就會亙古存在,他們的實力是無法想象的。以你現在的實力,你好好動動腦子想想,連你爸媽都對付不了的異靈,你去,那不是純粹找死嗎?你根本就不可能是那些異靈的對手!……”

我又何嘗不知道自己有多麼的弱小,就連豐山的那隻大章魚都能追着我跑十幾裏,我卻連它的皮膚都刺不穿。但是……

但是這種心痛的感覺,又怎麼能讓我這樣坐視不理呢!那種心在一滴一滴滴血的痛苦,我如今是這麼真切地感受着,我也終於能明白爲什麼電視劇里人會發瘋會抓狂。那是一種失去所有的絕望,對於我來說,父母就是我的一切!

但是,現在他們都走了! 我又怎麼能安心地躲在這裏苟且偷生?

無論如何我都要到現場去看一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爸媽到底在哪裏?就算死,我也要看到屍體。

秦越在我的身邊蹲了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只是輕嘆了一聲,卻沒有多說什麼。

這個時候胡醫生的電話又響了, 他一看號碼很激動地站了起來,飛快地按了接聽鍵:“喂?情況怎麼樣?”

他的臉上的表情從急切到舒緩,最後緊鎖的眉頭鬆開,露出了興奮的神色幾乎是要跳起來地說道:“林一!他們沒有死!他們沒有死!”

“真的?”我有點失魂落魄地問着,剛纔的打擊實在太大了,現在又說沒死,這前後的差距也太大了吧。人生的大起大落也實在是太快了!

“豐山那邊傳來的消息說,現在那裏一帶靈力風暴肆虐!還有時空裂縫出現。現在已經全部封鎖被戒嚴,任何人都不準靠近!”胡醫生還是很興奮地說着,

我不明白,也不知道,這和我爸媽有沒有死有什麼關係?“什麼時空裂縫?什麼靈力風暴?我頭都大了!”

“ 所謂的靈力風暴就好像龍捲風一樣,是一股非常強大的靈力的結合體,無序混亂破壞力非常的強悍。天地之間都有法則,人世有人世的法則,靈界也有靈界的法則,所以他們想要破壞封印的時候引動了非常強大的靈力,所以遭到了天地法則的制約。靈力風暴只是其中的一種表現,是幾股巨大的靈力衝擊產生的,這種風暴對靈體傷害很大,卻是對肉身沒有傷害的,但是卻會導致空間的平衡被打破,從而會出現時空裂縫。他們一定是在強力破除封印的時候,巨大的靈力產生了混亂。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被吸進了靈力撕開的時空裂縫。”

我感覺自己的頭有點大了,一下子又冒出了那麼多的新名詞新概念,對於我來說,就好像還沒有背熟這課新教的英語單詞,又跳到了下一課。

好吧,但是這又怎麼樣了呢?我爸媽終究還是沒回來。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胡醫生卻是很興奮。

我不懂地搖了搖頭,不過經過他這麼一分散注意力,我倒是感覺好了一些,不像剛纔差點想要自殺了。


“時空裂縫的巨大吸力,可以把附近所有的一切物體全部吸進去!結合我所知道的情況,我可以肯定你爸媽一定是進入的時空裂縫!”胡醫生說道,“他們沒有死,只是被困在了另一個空間裏!”

這是一種什麼邏輯啊!

不過他這樣說的時候,至少我的心裏好過了一點,聊勝於無嘛,總的來說還是有一點希望的。

“那我們要怎麼救他們出來?”我還是相信了胡醫生給編的這段鬼話。

“很簡單!你就抓緊修煉,只有你的實力達到,你自然就可以劃破空間,從裏面救出你爸媽了!”胡醫生爲了證明他不是在瞎編亂造很認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說道。

“啊!”我還是驚訝了,首先胡醫生是什麼級別,我爸媽是什麼級別,還有就是劃破空間那得要什麼級別?從以上可以看的出來,這比一個只有十戶人家的村長升到十三億人口的****還要艱難。

“啊什麼啊!我的推論應該沒錯,很多兄弟姐妹他們都很贊同我的看法!”胡醫生完全是一掃剛纔的陰霾啊,露出了希望之光地說道。

對於什麼都不知道的我來說,我除了相信還能怎麼樣呢?

想到眼前,還是難免有點悲傷:和我們生活了十八的爸媽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就算他們沒有死,但是他們也遠離了我的生活,從今天起我就要和琳兒兩人相依爲命了,想到了以後,我突然感到很充實,但是有很迷茫!

沒有錢,這讓我拿什麼去生活下去???

(到這裏,本卷算是結束了!多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和捧場,接下來林一必須要一邊兼職一邊完成學業並且擔負起養家的責任,同時還要積極修煉,爭取早日破除空間救出父母。接下來第二卷,敬請期待。) 我有點落魄地回到了家裏,看着十分殘破的房子心中不免還是涌起了一股的悲傷,不管它多破多舊始終是承載了我們一家人的希望寄託,但是現在爸媽都不在了,我不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麼樣,更不知道眼下我應該怎麼和琳兒去解釋這一切。

推開房門,看着空蕩蕩的客廳,還有收拾整齊乾淨的地板,就想起來了媽媽忙碌的身影。有時候,我想不明白,這樣一個實力超羣的她怎麼會甘於這樣平凡庸碌的生活??每天掃掃地,洗洗碗,然後煮好一日三餐,照顧我和琳兒的起居飲食。

我輕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我還是面對現實吧。不管他們是死是活,終究是暫時離開了,我還要生活下去,還要帶着琳兒活下去,我不能這麼容易就倒下了。

我到家門口的時候,從外面的欄杆上取了衣服,換了一身之後走了進去,看了看掛在牆上的時鐘,現在是凌晨六點。琳兒這個時候應該也差不多要起來了。我走到了竈臺那裏,爲她下了一碗麪。

這個時候,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我相信是琳兒下來了。

“媽,我的裙子呢?”琳兒一邊問着一邊走了下來。

我的神經一痛,鼻子又開始酸酸的,那一刻眼淚還是很不爭氣地涌了出來。我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打了蛋進去,慢慢地平復着自己的心情。

我不能讓琳兒看到絕望的樣子,我是男人,是男人就有義務撐起這個家。

她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正好煮好了面, “琳兒,起來啦?”

她還穿着睡衣,睡眠朦朧好像還沒完全睡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咦?哥,怎麼是你?”

我很是勉強地擠出了一絲的笑容,要是有鏡子的話,我相信這個笑容非常的難看,說道:“爸媽臨時有事外出了!就把我叫回來了!”

琳兒一副“我纔不信你”的表情,確實也是這樣。爸媽從來去哪裏或者有什麼重要的安排都會當着我們兩個的面告訴我們,從來沒有這樣不告而別的。

“媽媽呢?”她還是一副不信我的表情,狐疑地轉着頭一邊看着一邊問道。

不過她走了兩步看見靠近門口那裏還停着爸平時送菜去市場的三輪車的時候也驚訝了,“咦?爸爸的車!”

“我不是說了嗎?爸爸和媽媽昨天晚上很急着去外地了,看你睡着了,就沒叫醒你!”我慌忙地照着藉口說着,同時把面端到了桌子上,擦了擦手說道:“你快去刷牙洗臉吧!吃了面就去上課吧!”

琳兒走了回來,“哥,你不是去軍訓嗎?”

“嗯!”我點了點頭,也打算再回豐山去,看個究竟。“等下我就要趕回去!中午你能自己煮飯吃嗎?爸媽可能要去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們要自己照顧自己了!”

結果琳兒努了努嘴,表示抗議:“以前爸媽不在家的時候還不是我煮給你吃?”

我憨厚地笑了,確實,要說我們兩個誰會先餓死,那絕對是我。我好像除了下面條,其他的一概都不會。看到琳兒的心情沒有受到影響,我就放心了。雖然這件事瞞不了多久,但是現在先瞞一陣是一陣吧。

琳兒去刷牙洗臉的時候,我則上了樓,推開了爸媽的房間。

房間很小,比我和琳兒的那間還要小一些,沒什麼值錢的家當,房間裏就只有一張牀一個梳妝檯一個衣櫃,把小小的房間已經擠得是滿滿當當的,連個走路的地都沒有。

關於這一點,他們都沒什麼講究,我爸從早忙到晚,回到家的時候都已經疲憊不堪了,基本上都倒頭就睡。那個時候我也挺奇怪的,他到底有什麼好忙的。凌晨四點多起來,差不多五點出門去市場接了菜然後擺整齊就開始了一天的生意,會一直忙到差不多下午兩點,之後就歇下來了回來睡個午覺,傍晚再擺到晚上七點就收攤。可是就這幾天,我很少看見晚上七點之後他在家的,一般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到半夜了。現在也算是有些明白了,除了在菜市場賣菜之後,他還有一件事要做,可能是調查莫老的死因,也可能是他的另一個身份要做的事情,誰知道呢?

而我媽也沒閒着,估計我爸出去的時候,她也開始調查我手的來歷和胡醫生的背景之類的,反正他們在玩的暗戰,我也不是很明白。

我看了看有點昏暗的房間裏,收拾得整整齊齊井井有序,不禁心中還是一陣的傷感。

“哥,你不吃嗎?”琳兒在下面大聲地叫着,把我從傷感的情緒中拉了回來。

我用力地甩甩頭,告訴自己:林一,不要再想了!想的再多也沒有用!活在當下,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替爸爸扛起這個家!你要積極的生活,不要在悲觀了!

“就來了!”人一邊應着一邊下了樓。

吃過早餐之後,我讓琳兒自己去上學了,而我又去一趟胡醫生的診所。因爲琳兒能看見靈體的關係,我把張君寶也留在了他的那裏。

等我到的時候,已經有輛紅色的小跑停在診所的前面,對於我們這種貧民區來說,這樣的一輛小跑是非常引人注目的,連我都被那輛小跑的精美造型給震撼了。雖說我對名車沒什麼瞭解,但是法拉利這個詞也算是聽的多了,這輛車應該也值個幾百萬吧。

我想都不用想,一定又是秦越那個小妞搞的鬼,這裏也沒幾個人有她這種財力能開這種車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我昨天晚上裝大方,甩了一張三十多萬的卡出去,今天馬上就面臨溫飽問題了,而秦越的一個座駕都夠我和琳兒吃上幾十年了。

我推開了小門進去,果然就看見秦越換了一身新衣服精簡打扮,一副要遠行的樣子,而胡醫生也是收拾妥當看來也想跟我到豐山走一趟了,他們就等着我來了。

“怎麼樣?你還沒說吧?我剛纔看見你妹好像什麼都還不知道?”胡醫生挑了挑眉毛說道。

我搖了搖頭,“還是先別告訴她吧!等我們去確認完之後再說吧!”

胡醫生大感欣慰地點點頭,“嗯, 你這樣做是Very Good!做的好!”

秦越好像對着不良大叔不怎麼感冒,她撇了一眼說道:“我們走吧!” 這一次坐秦越的紅色小跑速度要比坐那種城鄉客車快的多,只用了30多分鐘就風馳電掣到了豐山軍營。一路上,從陽光明媚越走越暗,到了豐山附近的時候,從遠處看去,豐山軍營的後方上空有道陰雲籠罩着,其間電走游龍,金光鑲雲,一副山雨欲來的徵兆。

胡醫生憂心忡忡地看了之後緊鎖着眉頭說道:“看來這次的靈力風暴很強大!破壞力很強!林一,你爸媽真不是蓋的,就這種實力絕對可以屹立於強者之林。”

秦越的臉色一直都不是太好,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而是板着個臉專心地開車。

我開始也沒怎麼注意到她的,畢竟她的脾氣和作風板着個臉是很正常的,但是一路上一聲不吭就有點不對勁了。搞的我們之間的氣氛始終是很壓抑的,再加上車外這該死的風暴壓的很低,光線嚴重不足,搞的好像晚上一樣,氣氛本來就壓抑的不得了。

因爲我坐在副駕的位置上,所以我很清楚地聽見了她從鼻子裏發出的那聲“哼!”的聲音,好像是有什麼不滿似的,猜不透這個小妮子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

隨着車子越是往豐山行進,我越是能感受到車外那種昏黑天氣的壓抑,好像天要塌下來似的。

而讓人覺得壓抑窒息不僅僅是天上那黑壓壓的雲,還有就是竟如凍結的環境。我一路上都看着窗外,發現路邊路上的葉子竟然動都不動一下~!這才發現,外面竟然一絲風都沒有,那種沉悶壓抑燥熱的氣氛會讓一個人的精神被受壓力。

“才接近就已經能感受到靈力的暴亂了!”胡醫生凝眉很慎重地靠過來說道,“林一,你第一次經歷這種情況,要注意集中精神,不然很容易讓人昏厥過去!靈力風暴的能量對人的精神損傷很大。”

難怪我剛纔覺得特別的沉悶壓抑,頭還有點暈暈乎乎的,原來是靈力風暴產生的。我轉眼看了看那壓着很低很低的烏雲,電光火石之間我突然想到了,如果我們這個距離都受到影響的話,那麼軍營豈不是直接遭殃?

如果這樣的話,他們應該撤離或者會封鎖附近這整片區域。這一向是我們的ZF慣用的手法。

果然,車子還沒靠近軍營就看見前面設置了一個崗哨,兩輛軍車橫在馬路中間,幾個實槍荷彈的士兵並排着橫在了馬路上。

我們停了下來,馬上就有一個身穿軍裝的軍官跑步過來,義正言辭地說道:“同志,前面已經封鎖,請繞道而行!”

繞道?要知道來豐山就這麼一條路,要繞道,那得繞多遠?

秦越出示了證件,說道:“我要見你們的連長!”

那名軍官看了看證件之後,顯得有點爲難,不過口氣卻是稍微的緩和了一些,說道:“前面已經封鎖!沒有首長的命令,我們不能放行!對不起!”

我探出頭,說道:“長官,我是來軍訓的!”

軍官看了看我,說道:“軍訓的學生昨天晚上已經連夜全部送回去了!軍訓已經取消了,難道你沒有接到通知嗎?”


原來都送走了!

“是、是嗎?我昨天因爲家裏有事,所以沒來!不知道這個事!”我打着哈哈地說道,同時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這裏的崗哨離豐山軍營還有差不多兩公里的距離,步行半小時也能走到了。

“既然這樣,我們還是回去吧!”胡醫生顯得有點無所謂地說道。


秦越卻是很認真地對那名軍官說道:“我要見你們的古天羽連長!”

那名軍官卻是面無表情地說道:“對不起!古連長另有任務,不在本區!請回吧!”

我轉過去說道:“秦越,我們還是回去吧!”說着的同時悄悄地眨了眨眼睛。

秦越先是有點驚訝,看到我眨眼好像有所明白,“那好吧!”

我們調轉車後往回開了一段,秦越似乎有點火氣地問我:“你打的什麼主意?”

胡醫生也趴了上來,“林一,靈力風暴不容小覷!以我們的實力別說進去,就是一接近都會受到波及!兇險萬分,我勸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我也知道那裏很危險!但是不去看看,我始終不會安心的!”我淡定地說道,有些事就是這樣,明知道毫無結果明知道會葬送性命,但是就爲了一個心安爲了一個踏實還是一定要去闖一闖。

胡醫生拍了拍我的肩膀,露了個笑容說道:“看到你這麼說,我放心了!我陪你去!”

“你們還要去?”秦越狐疑地問道。

我點了點頭,“我一定要去看看!”

我以爲秦越會反對或者說一些打擊的話,沒想到她的嘴角勾了勾:“我也去!”

“秦家丫頭,你當真是不怕死啊!先聲明,雲海秦家可就你這麼一個獨生女,你要是掛了……”

“閉上你的烏鴉嘴!”秦越不滿地叫道。

胡醫生當即閉上了嘴巴,舉手表示投降不再說話了。

不過即便胡醫生不說,我也是會說的,畢竟這種地方確實是挺危險的,而且秦越和我們非親非故的,沒必要非要跟過來去冒險。之前她肯進豐山幫我,我已經心存感激了,如果要是因爲我有個什麼閃失的話,那我真是無法面對她的家人了。

看見我要說話,秦越使勁地瞪了我一眼,我當時就果斷地不吭聲了。這秦越大小姐的脾氣要說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我們開車到稍微偏僻一點的地方之後就開進了附近的樹林,真難爲了她這輛好車,竟然要在這種路上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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