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誰是你老婆——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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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將我拽到他懷裏,冰冷的薄脣覆上我的脣,我錯愕地睜大雙眼瞪着他,他漆黑的眼中浮現出點點笑意,長長的睫毛差點觸碰到我的眼睛。他輕輕啃咬着我的脣,用舌尖輕柔地描繪着脣形,我渾

身一顫,感覺一股電流滑過全身,身體竟有些酥軟起來。

“色狼,放開我!”我面紅心跳,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摟得更緊。

他將頭埋在我的耳邊,曖昧地低語,“就算是色狼,我也只對你有興趣。”

他說話時,脣瓣摩擦着我的耳垂,癢癢的,我忍不住輕顫,難受地捶打他的後背,他忽地悶哼一聲,停下了動作,我趕緊把手收回來,一看,上面沾染着暗紅色的血跡。

看着他越發慘白的臉,我一下子心亂如麻,愧疚難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後背受傷了,你轉過身來,我幫你包紮一下。”

“沒有用的。”他修長的手指撫摸着我脖頸的肌膚,清俊如玉的臉上帶着淡淡淺笑,一副渾不在意自己傷勢的樣子。

我心裏越發難受,強行繞到他背後,這才發現,他雪白的襯衫已經被血跡染紅,我手指顫抖,將他的襯衫撩了起來,看到一條很長很深的傷口,像是被人用刀或者劍砍出來的,血肉都外翻了。

我鼻腔一酸,咬着牙問他,“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他輕描淡寫地說,“背後偷襲的小人。”

他跟葉莎那麼厲害的紅衣女鬼打鬥都沒有受傷,可見他今天遇到的敵人一定很厲害。我沒有追問下去,默默地咬破自己的手指,擠出鮮血,喂到他嘴邊。

他微微一愣,看了看我的手指,再看着我,眼神有些複雜,“你知道了?”

我嗯了一聲,淡淡地說,“那天晚上在學而路,遇到那個白衣女鬼,她舔了我的血,力量就變大了,我就猜到了一些,只是不太敢相信。現在看到你的表情,我就相信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了。”

不等他回答,我便把自己流血的手指按在他的嘴脣上,他嘴脣微微一動,鮮血就溢到了他的口中,他突然含住我的手指,我以爲他要吸我的血,卻不想,他用舌尖輕輕舔弄着我指尖的傷口。

他目光深邃,眼裏藏着少有的溫柔,我迎着他的視線,漸漸覺得臉頰發燙,我僵硬地轉過臉去不看他,問他說,“你娶我,就是因爲我的血液可以增強鬼的力量,對嗎?”

奧特曼戰記 他伸手捏着我的下巴,逼我與他對視,表情略顯無奈,“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爲這是事實。”我心裏酸酸的,說的話也酸溜溜的,“前兩次你欺負我,都趁我不注意,咬破了我的手指,你別不承認。”

(本章完) 他英俊的臉上露出懊惱之色,無奈地說,“你說的這些,我都承認,但是我這麼做,都是事出有因。你的體質特殊,會引起各方鬼怪的覬覦,我只有變得更加強大,才能保護好你。”

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看他的眼神帶着懷疑,他忽地湊到我耳邊,聲音低沉磁性,“其實,還有一種更加簡單的方式,可以同時增強你我的力量。”

“什麼方式?”

他輕輕咬了咬我的耳垂,低聲笑,“雙修。”

雙修?該不是男女那什麼什麼吧?我窘得臉都熱了,沒好氣地瞪着他,他揉了揉我的髮絲,笑聲愉悅,“以後我們就採用這種方式好了。”

“你想得美!”

我憤憤地踩了他一腳,轉身就走,他帶着笑意的磁性聲音從背後傳來,“老婆,我會讓你心甘情願跟我洞房的。”

聽到他這種孟浪的話,我原本應該生氣的,可心底卻偏偏升起一絲絲甜,他前兩次沒有要我的身子,是因爲不想強迫我吧?

天色已經暗了,我們倆走在林蔭路上,昏暗的燈光照射下來,很安靜,我忍不住瞟了瞟顧祁寒,“你的傷怎麼樣了?”

前夫纏婚:寵妻快上位 他眼中閃爍着笑意,“已經沒事了。”

他轉過身來,我看到他後背上的血跡消失無蹤,就像沒有受過傷一樣。我在心裏暗暗感嘆,沒想到我的血液,除了能增強鬼的力量,還能修復他們的傷勢。轉念一想,那我豈不是成了鬼怪們覬覦的唐僧肉?還能好好活下去嗎?

這時,我的肚子咕嚕咕嚕叫起來,這纔想起自己還沒吃晚飯,顧祁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懊惱地瞪回去,“笑什麼笑,沒見過人餓肚子啊?”

他拉着我的手,帶着我向校外走去,一副憂傷的口吻,“脾氣這麼大,以後怎麼好養呢?我有點擔憂我的未來了。”

“誰要你養了?我們可是什麼關係都沒有!”

他俯首,用脣堵住我的嘴,旁邊恰好有一對情侶路過,女孩小聲對男孩說,“你看看人家,好浪漫啊。”

我有苦說不出,眼淚直往心裏流,小妹妹,這真不叫浪漫,這叫性騷擾。

更可恥的是,性騷擾我的那個傢伙,還在我耳邊威脅我,“老婆,以後每當你否認我們倆之間的關係,我就用這種方式讓你住嘴,懂了?”

我怒目以對,他就將我抱得更緊,吻得更深入,聽着旁人竊竊私語聲,我只能認輸地點了點頭,他滿意地啄了

啄我的脣,“真乖。”

乖你妹啊,我好想揍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可是武力值不如人啊!

顧祁寒帶我來到校外一家餐廳,我以前跟同學來這裏吃過飯,味道挺好的,沒想到他也知道這裏。

他拿起菜單,點了幾個菜,都是我喜歡吃的,我有些吃驚,問他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他修長的手指端起茶杯,飲了一口,長長的睫毛投下落寞的陰影,淡淡一笑,說,“我們已經認識很多年了,你的性格雖然變了很多,但喜好還是差不多。”

我更加吃驚,“我們認識很多年了嗎?我怎麼不記得見過你?”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着杯身,眼神裏涌動着我看不懂的情愫,薄脣微啓,幽幽說道,“我會讓你想起來的。”

服務員開始上菜了,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胡麗麗打來的,我現在跟她關係尷尬,不想接她的電話,就掛掉了,沒想到她又發了一條短信給我,說道,“小南,趕緊回來,王曉雅出事了!”

我立刻撥回去問她,王曉雅到底出什麼事了,她說,“大概一個小時前,王曉雅抱着一個破布娃娃回到宿舍,又哭又鬧的,不管我們怎麼勸她,她都不聽,我看到她身子下面流血,把褲子都染紅了,我們嚇壞了,想送她去醫院,她就跑到洗手間裏面,將自己鎖了起來,怎麼都不肯出來。小南,你快點回來勸勸她吧,沒準兒她會聽你的。”

掛斷電話,我站起身就要回宿舍,顧祁寒拉住我,說道,“你們的通話內容我都聽到了,放心吧,王曉雅暫時沒事,吃了飯再回去看她。”

我很着急,“萬一她像王心悅那樣被怨靈附身了呢?”

他按住我的手,語氣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強硬,“不會,怨靈的力量還不夠強大,附不了她的身體。吃完飯再回去,不然對身體不好。”

他一再保證王曉雅暫時不會出事,我確實又很餓,便坐下來吃飯了,剛好服務員將他點的雞湯送上來,我就讓服務員打包,我打算帶回去給王曉雅,她剛做了流產手術,需要好好調養身體。

我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飯,顧祁寒又監督我喝了半碗湯,才允許我離開。

他送我到樓下,然後就消失了,我擰着打包的雞湯,匆匆跑上樓。

推開寢室門,一片狼藉,什麼書本,小物品,扔了一地,胡麗麗正在清理,跟王曉雅關係最好的周夢露焦急地守在洗手間門口。見到我,胡麗麗表情有點不自在

,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小聲對我說道,“我懷疑王曉雅是被髒東西纏上了,所以叫你回來幫忙看看。”

我點了點頭,什麼也沒有說,從她身邊經過,將雞湯放到王曉雅的書桌上,然後走到洗手間門口,問周夢露情況怎麼樣,周夢露急得跺腳,“她已經在裏面待了二十分鐘了,我叫她,她也不吭聲,真是急死人了!”

我讓她彆着急,我來試試看。我右手握拳,輕輕敲打着廁所門,叫着,“曉雅,我是小南,我給你帶了雞湯,你出來趁熱喝吧。”

沒有迴應。

我繼續敲門,“曉雅,我回來的時候,在樓下碰到一個很帥的男生,他說他姓任,他——”

咣噹一聲,王曉雅打開了廁所門,陰沉沉地站在我面前,語氣帶着憤怒,“你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她以爲我說的那個男生是任皓軒。

我笑了笑,說道,“你聽我把話說完呀,那個姓任的男生叫任彥哲,他說他想要追我。”

王曉雅愣住,周夢露連忙將她從廁所裏面拖了出來,這時,許美玲尖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林小南,你要不要臉?任彥哲是我先看上的,你敢勾引他!”

任彥哲是咱們學校的校草,我對天發誓我對他沒有半點意思,剛纔只是爲了騙王曉雅開門,隨口撒的謊,誰讓他和任皓軒一樣姓任,名字又好記呢?沒想到會招來許美玲的誤會,我連忙解釋說,“我剛纔只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許美玲虎視眈眈地盯着我,鄙夷地撇了撇嘴,“敢拿任彥哲開玩笑,我看你就是對他有意思,你也不拿起鏡子照照自己,你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還想跟我搶,門兒都沒有!”

她不依不饒,還用難聽的話貶低我,我也生氣了,“許美玲,我已經忍你很久了,我跟你講,別以爲在家裏是千金小姐,在這裏我們也得捧着你,慣着你。別說我對任彥哲沒意思,我就算對他有意思,想追他,那也是我的事,還輪不着你來指手畫腳!”

許美玲氣得花枝亂顫,“你看看,你看看,你終於承認自己對任彥哲有意思了吧!”

我真是瘋了,纔跟這個有胸無腦的刁難千金糾纏!

任她罵罵嚷嚷,我不再搭理她,把熱雞湯送到了王曉雅面前。

許美玲見我不理她,罵得更加難聽了,胡麗麗突然說道,“許美玲,差不多就得了,你聲音這麼大,就不怕樓下路過的男生聽到?”

(本章完) 許美玲一下子噤聲了,狠狠地瞪了胡麗麗一眼,摔門走進了廁所,下一秒,她扯着嗓子尖叫起來,“是誰上完廁所不沖水的,全是血,噁心死了!”

我不由得看向王曉雅,她面無表情地端着雞湯,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喝着。她大腿微微張開着,我看到她褲襠都被血跡染紅了,我聽說人流過後,下身會出血,她這樣的情況,應該是正常現象。

周夢露打開王曉雅的衣櫃,找了一條褲子,又拿了一片衛生巾,然後交給王曉雅,讓她去廁所打理一下。

我擔心王曉雅又把自己鎖在廁所裏面,於是拽着她的胳膊,陪她進了廁所。

她一言不發,當着我的面換了褲子,我看到紙簍子裏面扔了一個破布娃娃,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她,“曉雅,那個破布娃娃,是你扔的嗎?”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驚慌地後退,嘴裏嚷着,“我不要看見它,我不要看見它,快把它扔了,扔了!”

我趕緊把垃圾袋系起來,一手牽着她,一手擰着垃圾袋,當着她的面將垃圾袋扔進了走廊盡頭的垃圾桶裏面。她看不見破布娃娃了,情緒才稍稍穩定了一些。

我問她,“曉雅,那個娃娃,是你撿來的吧?從哪裏撿來的?”

她彷彿回憶起什麼可怕的事情,緊緊抓着我的胳膊,一臉害怕地說,“我跟任皓軒回來的時候,經過南湖,我突然聽到孩子的哭聲,還以爲誰家的孩子走丟了,就跟任皓軒到草叢裏查看,我們沒看到孩子,就看到那個破布娃娃,我當時看着那個破布娃娃的眼睛,好像中邪了一樣,身體不受控制地把它撿了起來……”

她臉色慘白,虛弱的身體顫抖着,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下子將我抱住,哭了起來,“太可怕了,那種感覺太可怕了,抱着那個破布娃娃,我就忍不住傷心,內疚,恨不得殺死我自己,你說我怎麼那麼狠心呢,他還沒發育完全啊,我就把他殺死了,我聽到他在我耳邊哭得好傷心,問我爲什麼要殺他……我不是故意的,小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從她這些語無倫次的話裏,我得出一個結論,她是被自己孩子的怨靈纏住了。不過我猜測,纏她的不止她的孩子,還有那個渾身絳紫色的鬼嬰。

我好不容易纔安撫好王曉雅,她知道自己剛纔說漏了嘴,懇求我不要將她流產的事情說出去,我豎起手掌向她做了保證,她才放下

心來。

晚上,她不敢一個人睡覺,讓我陪她,我只好抱着自己的枕頭,擠到了她的被窩裏面。

睡到半夜,我被王曉雅叫醒了,她害怕地說道,“小南,我聽到孩子的哭聲了。”

我揉了揉睡眼,側耳傾聽,果然聽到小孩子的啼哭聲,是從走廊外傳來的,斷斷續續的,有時候很大聲,尖銳悽慘,有時候就像快斷氣了一樣,小得聽不清楚。

我被那哭聲吵得心煩意亂,打算出去看看,王曉雅害怕地揪住了我的衣袖,要跟我一起去,我讓她別去了,萬一是纏着她的怨靈在搞鬼呢。

她蒼白着臉說,“如果真的是他,我也想見見他,我要跟他道歉。”

或許她出面,能夠化解怨靈的怨氣呢?這樣一想,我就同意讓她跟我一起去了。

我先走到自己牀前,從牀單底下摸出桃木枝,這根桃木枝是在羅家山對付葉莎的那根,我想着或許還有用,就一直沒捨得扔。

握緊桃木枝,我心裏鎮定了一些,打開了宿舍門。

走廊上,一個人影都沒有,夜風呼呼地刮,王曉雅抓緊我的手臂,身體微微哆嗦,我其實也蠻緊張的,但是想到顧祁寒說過,怨靈的力量還不夠強大,他們不能直接殺了我們,我的勇氣又大了一些。

孩子的啼哭聲更加清晰了,是從走廊盡頭傳過來的,斷斷續續的哭聲,聽得人後背生涼。

我握緊桃木枝,拉着王曉雅往前走,突然,哭聲消失了,一個皮球從走廊盡頭飛了出來,在地板上一上一下地蹦,好像有人在拍打它一般,發出“砰、砰、砰”的聲音,王曉雅已經害怕地顫抖起來,我勉強還算冷靜,低聲吩咐她,“我待會兒讓你跑,你就拼命往宿舍跑。”

她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她聽進去沒有,就在這時,那個在地板上一蹦一蹦的皮球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直直地向我們飛了過來,我這纔看清楚,那哪裏是什麼皮球,那是一顆嬰兒的頭啊!

他頭上長着毛茸茸的胎毛,整張臉呈絳紫色,臉上無數條傷口,每條傷口都往外流着黑色的血,他張開嘴巴,露出鋒利帶血的尖牙,咯咯笑着朝王曉雅撲來。

王曉雅瞬間淒厲的大叫,我想也沒想,一把將她推開,厲聲叫道,“快跑!”

被我這樣一推,她躲開了鬼嬰的襲擊,鬼嬰憤怒地嘶吼,將目標轉向了我,呲着帶血的牙齒向我的

脖子撲來。

我慌亂地揮舞桃木,他好像很害怕,突然止住了攻勢,我趁機一踢,將他的腦袋狠狠地踢飛了出去。

“快走!”我轉過頭來,看到王曉雅被嚇傻了,杵在原地發抖,急忙拖着她的手腕,往宿舍跑。

“啊——”

驚恐的叫聲自王曉雅口中發出,我轉頭一看,她的兩條腿分別被兩隻血淋淋的小手抓住了,鬼嬰那顆碩大的腦袋趴在她的兩腿中間,桀桀怪笑着。

他那兩隻手上的指甲飛速生長,猶如利刃,刺入了王曉雅的腳腕,鮮血瞬間冒了出來,她痛苦地慘叫,拼命掙扎,我連忙撲上去,將桃木用力刺向一隻小手。

桃木刺中鬼嬰手背,他淒厲地慘叫,鬆開了雙手,痛苦地在空中轉着圈,他受傷的那隻手燃起了火星,冒着黑色的濃煙,手背上絳紫色的皮膚就像燒焦了一樣噼裏啪啦往地上掉,他不住地哀嚎着,彷彿在呼喚什麼,我心叫不好,趕緊拖起癱軟在地上的王曉雅,拼命往宿舍跑。

一陣強勁的陰風颳來,空寂的夜裏響起“嗡嗡嗡”的聲音,彷彿成千上萬只蜜蜂同時振動翅膀,我知道大事不妙,使出吃奶的勁拖着王曉雅跑,可她嚇壞了,雙腿又受了傷,行動的時候幾乎全靠我,沒跑多會兒,我就累得直喘。

特麼的,從來沒覺得這條走廊這麼長過!

身後“嗡嗡嗡”的聲音越來越近,強勁的陰風猶如漩渦,將我們兩人捲了起來,困住我們的腳步,我看到幾十個嬰兒怨靈在頭頂飛舞,每張稚嫩的小臉上都寫着仇恨,每一雙眼睛都涌滿了怨憤,飛在最前面的,是那個渾身絳紫色的鬼嬰,他被桃木刺中的左手燒得只剩下骨頭,他的右手,握着一個雞蛋大小的白色肉球。

鬼嬰憤怒地張開嘴,吱吱地說着什麼,黑色的血液從他尖銳的牙齒上滑落,滴到了王曉雅的額頭上,她猛然打了個哆嗦,望着鬼嬰的右手,嚎啕痛哭起來。

“對不起……孩子,我對不起你……我也不想的……”

我突然明白了,鬼嬰說的話,王曉雅能夠聽懂,而他右手拿的那個雞蛋大小的肉球,就是王曉雅人流掉的胚胎。

白色肉團動了動,突然從鬼嬰手中跳了出來,飛舞到王曉雅的身邊,衝着她“吱吱吱”地叫。

王曉雅哭得更加傷心了,上氣不接下氣,“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我現在就把命賠給你。”

(本章完) 說着,王曉雅就從地上站了起來,瘦弱的雙手撐着圍欄,就要爬上去,我慌忙抱住她,“王曉雅,你冷靜一點,不要被鬼話蠱惑了!”

她就像瘋了一樣,根本聽不進勸,嘴裏不停地嚷着“是我不好,我現在就把命賠給你”。

我看她眼神空洞,神情恍惚,就知道她已經被怨靈們迷住了,一邊將她的身體牢牢按着,一邊大聲叫着“救命”。

那些怨靈們,怨恨地盯着我們,伸出一隻只鋒利的爪子,咧開一張張血淋淋的嘴巴,陰森森地笑着,一窩蜂地向我們涌了過來。

他們瘋狂地撕扯着我和王曉雅的手臂,還有腳,就像螞蟻扛食物一樣,將我們的身體扛了起來,往空中推去。

我害怕地尖叫着,想要扣緊欄杆,但是手指被那個紫色鬼嬰狠狠咬住,鮮血流出來了,他突然興奮地大叫起來,吱吱吱地說着什麼,那些扛着我身體的怨靈們突然齊刷刷地張開嘴巴,咬住了我的身體。

豪門虐戀之落雨天的陽光 我擦,鬼嬰知道我的血能增強他們的力量了!

一張張利嘴,咬得我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我痛得死去活來,趁他們忙着吸食我的血液進補的時候,我偷偷在地上摩挲,摸到了桃木,我大叫一聲,將桃木刺向了離我最近的怨靈身上。

怨靈頓時慘叫,身上燃起了小火苗,火苗燒得噼裏啪啦,將靠近他的幾個怨靈都點燃了,他們瘋狂地哀嚎着,痛苦地扭曲着,身上的黑氣漸漸散逸,身形變得淡薄起來。

鬼嬰看到同伴受傷,更加瘋狂,氣勢洶洶地向我脖子咬來,絳紫色的嘴巴離我很近很近,我看到他鋒利的牙齒沾着烏黑的血液,口中散發出的腐臭味薰得我快吐了。

我舉起桃木,正要跟他拼個你死我活,不料,他突然停止了動作。

我愣了一下,纔看清楚,是一隻手,捏住了他的脖子,我的目光順着那隻手緩緩往上,看到的是顧祁寒那張俊美如玉的臉龐。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指關節用力收緊,將鬼嬰脖子上的骨頭捏得咔咔作響,磁性的聲音透着入骨的涼意,“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許傷害我的女人麼?”

他眉宇間籠罩着駭人的煞氣,周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強大氣勢,其他怨靈紛紛躲閃,根本不敢靠近他,鬼嬰在他掌下瑟瑟發抖,難受地翻着白眼,短小的四肢不停地抽搐,艱難地從喉嚨裏發出“吱吱嗚嗚”的聲音,既像在解釋,又像是在求饒



“說什麼都沒用了。”顧祁寒蒼白的臉瀰漫着黑氣,指甲變得鋒利,用力掐着鬼嬰的脖子,他那雙沉冷陰鷙的眸子快速掃過一衆怨靈,冷聲道,“以後,凡是傷害我女人的,就跟他一個下場!”

怨靈們被他的眼神嚇得紛紛後退,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老大在顧祁寒的手裏哀嚎,痛苦的掙扎,卻沒有一個敢上前救他。

鬼嬰野獸般哀嚎,淒厲地慘叫,我看到他在顧祁寒的手掌下慢慢地變得透明,他掙扎的動作越來越虛弱,臉都變成了生前的模樣,一張蒼白的小臉,圓溜溜黑烏烏的眼珠子,可憐巴巴地望着我,似乎在向我求救,我心裏一軟,輕輕地叫了一聲顧祁寒的名字。

他擡眸看我,英俊的臉,依舊森冷得可怕,我衝他笑了笑,望向他手下悽慘求饒的鬼嬰,柔聲說道,“能不能饒他一回?”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深深地望着我,“他是這些怨靈的頭目,放過他,他們還會找你的麻煩。”

我望着鬼嬰,問他,“你還會找我麻煩嗎?”

他連忙搖頭。

我看了一眼被我壓在身下的王曉雅,又問他,“我的朋友呢?你們還會傷害她嗎?”

鬼嬰沒有表態,而是將視線轉向了王曉雅的孩子——那個雞蛋大小的胚胎,胚胎在空中轉了轉圈,忽地朝我飛了過來,我連忙舉起桃木,他停了下來,嘰嘰嘰嘰地叫嚷,不知爲何,明明聽不懂他說的話,卻莫名覺得心酸,難受。

“他說他想看看他媽媽,不會傷害她的。”顧祁寒替我翻譯道。

我緩緩收回桃木,小胚胎忽地飛到王曉雅身邊,輕輕蹭着她的臉頰,嘰嘰嘰嘰地叫着,我疑惑地望向顧祁寒,他翻譯說,“他說他上輩子就是王曉雅的孩子,這輩子還想做她的孩子,沒想到她將他打掉了,他很傷心,也很生氣,所以想懲罰她。”

王曉雅哭了起來,她顫抖着攤開雙手,小胚胎飛到她的手心裏,親熱地蹭着她的手掌心,她輕輕捧着他,眼淚不停地流,嘴裏不停地說着“對不起”。

總裁的新鮮小妻子 小胚胎蹭着她的手掌,又飛到她的臉頰邊,蹭了蹭,最後依依不捨地飛到鬼嬰身邊,發出嘰嘰嘰嘰的聲音,顧祁寒看了他一眼,繼續給我翻譯,“他說,他放棄懲罰他媽媽了,求我放了狗剩。”

狗剩?這是人叫的名字嗎?我險些笑出聲來,萬萬沒想到,作爲怨靈們的老大,鬼嬰竟然有一個

這麼難聽的名字。

不過,轉念一想,我就笑不出來了,鬼嬰是被人給虐待致死的,虐待他的人,會不會就是給他取名狗剩的父母呢?

我越發不忍心,向顧祁寒請求,“你就放了他吧,他們都知道錯了。”

顧祁寒看了眼鬼嬰,隨即將他拋到地上,冷冷道,“今天看在我妻子的面子上,饒你不死,若是你們再敢傷害她,我定要讓你們魂飛魄散!”

鬼嬰和怨靈們同時抖了抖,鬼嬰的身形淡薄得就像一層紙,隨時都會飄散一般,他努力匯聚着散掉的鬼氣,維持着身形,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裏傳來一聲悠長的口哨聲,這羣被顧祁寒嚇得顫抖的怨靈們,突然打了雞血一般,七手八腳地架起鬼嬰,迅速逃走了。

王曉雅盯着小胚胎消失的方向,又哭了起來,顧祁寒不耐地蹙了蹙眉,一掌劈向她的後腦勺,她頓時暈了過去。 扶明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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