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飛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我市的治安一向還算不錯,並沒有出現過多少特別惡劣的殺人案件,這次竟然遇到一個如此喪心病狂,甚至變態的兇手,周宇飛也感到此案非同小可,必須高度重視,不能讓如此危險的兇手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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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飛帶上手套,打開自己的工具箱,蹲下身去查看女屍腹部的口子,就發現這道傷口直接剖開了女屍的腹腔,可是傷口邊沿並不齊整,兇手所用的應該不是一把特別鋒利的刀具。女屍腹腔內的胃、肝臟和腎臟已經被取走,現在連測量肝溫都無法做到。

周宇飛只能通過外界環境溫度,以及屍體上所出現的屍斑,大概推斷出被害者的死亡時間為凌晨一點到凌晨兩點鐘左右。他頓了頓,又去查看死者已經與身體分離開來的頭部。

只見死者雖然體型微胖,但是面容清秀,如今雖然臉上已經滿是血漬和污痕,可是依舊可以勉強看出死者姣好的容貌。死者頭髮披散著,頭顱中央有兩個距離大約一厘米的血洞,血洞很深,顯然敲碎了死者的頭蓋骨。頭顱的右側則還有一處被敲擊留下的紅腫傷痕。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兇器有沒有找到?」周宇飛轉頭望著蔣雯問道。蔣雯搖搖頭:「有清潔工報案說是在那邊的垃圾堆旁邊發現了一個人頭,我們趕到才在這裡發現屍身的。」蔣雯指了指荒地前廣告牌旁邊的垃圾堆接著說道「死者身上沒有發現錢包、身份證和財物,身份暫時無法確認,兇器也還未發現。」

周宇飛點了點頭,繼續仔細查看屍體,突然他站起來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似乎是在用力扯拽著什麼東西。他轉頭對蔣雯解釋道:「兇手在切割死者頭顱的時候,為了方便,必定是一手扯著死者的頭髮,另一隻手開始切割!」說罷,他就從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梳子一樣的工具,竟然開始梳起女屍的頭髮。他小心翼翼,一遍又一遍地將女屍本來散亂的頭髮從髮根一直梳到發梢。直到一根兩厘米長的白色纖維物質從死者的發間掉落出來,他才停下,將那根白色纖維裝進證物袋密封好。蔣雯看著證物袋一驚,說道:「兇手在切割屍體的時候是帶著手套的!」

周宇飛點點頭:「我本來想找到兇手扯拽死者頭髮時手上留下的皮屑或是指甲內的殘留物,可是看來這兇手並不蠢。」說著他又拿起死者的手,用鑷子輕輕刮下死者指甲縫隙內的殘留物,裝進證物袋中。若是死者在被害之前與兇手有過抗爭,那麼直接內部很有可能找到兇手的皮膚組織。

做完這一切,周宇飛嘆了一口氣起身對其他穿著制服的同事說道:「這裡並沒有發現大量血跡,肯定不是第一案發現場。你們先把屍體運回去做詳細屍檢,同時也要趕緊確認死者身份,派人走訪死者家屬和附近居民,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說罷周宇飛便叫上蔣雯,將所有收集的證物帶上車,急著趕回局裡做詳細的證物檢驗。

周宇飛手握方向盤,一直在沉思著,在一處紅燈的位置停了下來,問蔣雯道:「你對這個案件有什麼看法?」

蔣雯覺得周宇飛問得有些突然,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你看會不會是黑市販賣器官的團伙乾的?先用兇器砸死死者,而後取走器官拋屍荒野。」

周宇飛沉思了一會兒,搖搖頭:「不會是販賣器官的乾的,他們殺人只為取走器官,沒必要做多餘的事情,將死者的腦袋砍下來。而且死者的生殖器也不見了,生殖器又不能再黑市裡賣錢,所以不可能是他們乾的。」

「那隊長你覺得呢?」蔣雯點了點頭,覺得周宇飛說的似乎有些道理。

「我倒覺得是情殺!割去死者性器官這種殘忍的手法並不多見,一般都是出現情殺案件之中。死者大多會與兇手發生過性關係,並且二者感情出現問題,或者是對方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所謂愛的越深,恨得就越深,就是這個道理。」周宇飛手握方向盤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從死者的配偶,或者正在交往的人入手去查?我馬上通知去調查的同事們。」說著,蔣雯便開始打電話。

三分鐘后,蔣雯放下電話,對周宇飛道:「死者身份已經查明,名叫李芳,二十九歲,家住東站附近,丈夫是名火車司機,經常去外地,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正是他的火車出發去西安託運礦石的時間,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我們的同事正在努力與他取得聯繫。他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所以兇手不可能是他。」

周宇飛將車開進車庫,停下來說道:「讓他們繼續走訪,問問街坊領居,老公天天出差,死者又長得這麼漂亮,身邊的閑話肯定少不了,讓他們留意最近與死者來往比較頻繁,關係比較密切的男性。」

蔣雯又掏出電話,將周宇飛的話跟走訪的民警吩咐了一邊,跟著周宇飛一起上了樓到了鑒證室,將搜集的證物全部交由鑒證室化驗。同時,死者的屍體也已經運往了驗屍房做詳細的屍檢。

緋聞前妻,老公離婚吧 鑒證科老劉接過證物,拿著那根從死者頭髮里掉落出的白色纖維,用放大鏡看了看告訴周宇飛:「這種纖維材料非常廉價,但是結實耐用,一般用來做厚實的帆布手套,戴這種手套的一般都是從事體力勞動的人,為了保護手掌不被磨出血泡和老繭才專門佩戴的。其他的證物還要等詳細化驗后才能得到結果。」

就在此時,周宇飛的電話忽然響起,他接起電話,就聽對方是在死者家附近走訪的民警。民警告訴周宇飛,死者家裡除了她和丈夫並無其他人人在家,父母也在老家一時半會聯繫不上。所以他只能先走訪街坊領居,問問情況。街坊四鄰都說最近西邊工地上的一個姓王的包工頭與死者關係走得比較近,而且還經常出入死者的家,甚至有人看到這個包工頭晚上還留在死者的家中,兩人的關係確實令人懷疑。

周宇飛掛掉電話,囑咐鑒證科老劉快點化驗,而後帶著蔣雯離去。他要去親自會一會這個姓王的包工頭。

半個小時候,周宇飛驅車趕到了東郊工地,在工人的帶領下找到了正坐在地上,用鎚子砸著鐵絲的包工頭。他見有人朝他走過來立即將鎚子收到衣服里,將旁邊一個裝滿鐵絲的紙箱子藏到身後,一副做賊心虛的架勢。顯然他是在偷工地上的鐵絲,然後拿去賣錢。

周宇飛看到這人的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他手中那把既可以砸東西,又可以撬起釘子的雙頭錘,以及他戴著的那副沾滿了鐵鏽污漬的厚重帆布手套。周宇飛覺得這把鎚子用來撬取釘子,有著兩個尖銳凸起的一頭與死者頭上的致命傷傷口的形狀非常吻合。

而且這個包工頭黃色的安全帽也引起了周宇飛的注意。包工頭的安全帽顯然還是很新的,唯獨頂部左側的位置有一處像是被重物擊打和碰撞過的痕迹,上面的顏色都被碰掉了一些。

周宇飛亮出證件說明來意,將包工頭帶到一間工地的帳篷里問道:「你和李芳是什麼關係?」

包工頭聽見周宇飛的問題神情立刻變得警覺起來,搖搖頭說自己不認識叫李芳的。

周宇飛皺了皺眉,語氣顯然有幾分不滿:「你最好說實話,我們已經調查過了,你最近和李芳走得很近,街坊四鄰都在傳你們的關係,她現在死了,你知道嗎?」

「她死了?」包工頭聽到這個消息顯得非常震驚,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

「凌晨一點到凌晨兩點這段時間你在什麼地方?」周宇飛繼續問道。

包工頭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說自己當時回家睡覺了。周宇飛又問有沒有人可以證明。

包工頭搖搖頭,說自己單身一人,家裡除了他沒有其他人。

蔣雯厲聲道:「那就是沒有不在場證明了!」

「你的安全帽是怎麼回事?」周宇飛指了指包工頭安全帽上被撞擊過的痕迹問道。包工頭支支吾吾,說這是被工地上掉下來的石頭砸到的。

周宇飛突然大喝一聲:「你在撒謊!你跟李芳有著不正當的關係,而她怕被自己的老公發現了所以想和你分手,你心有不甘,於是就和她吵了起來,而後殺了她對不對?你頭上安全帽被撞擊的痕迹就是你拿它擊打李芳頭部所造成的!」

包工頭被周宇飛的心理攻勢嚇得不輕,臉都白了,擺手說道:「我的確與李芳有點那種關係,也的確因為這事有點爭執,可是她真不是我殺的!」

正在此時,周宇飛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打電話來的是驗屍房的工作人員,他們所做的初步屍檢報告已經出來。報告顯示死者的致命傷的確是那兩個距離不到一厘米的血洞,應該是雙頭錘尖端或者是撬棍擊打造成的,而造成死者頭部的另一處傷痕的兇器卻還不清楚,只是在這處傷痕上檢驗到一種黃色的塑膠油漆。

周宇飛掛掉電話,望了望包工頭的安全帽,從腰間拿出手銬說道:「我們現在懷疑你涉嫌殺害李芳,現在請跟我們回局裡協助調查。」說著便將包工頭雙手銬住,吩咐蔣雯拿上包工頭的手套和鎚子,將其一起帶回局裡了。

在公安局的問訊室里,鑒證人員將從死者手指甲里殘留的皮屑與包工頭的皮膚組織DNA進行了分析比對,發現死者指甲中的皮屑的確屬於包工頭。而且包工頭的安全帽上的撞擊痕迹也與死者頭上的傷痕以及發現的塑膠油漆完全吻合。可是包工頭卻打死也不承認自己殺害了死者。他只說自己曾經是為了分手的事情與死者大打出手,並且用安全帽打傷了死者,可是卻並沒有殺害死者並且將其分屍。

審了一天之後,就連周宇飛都有些覺得這個包工頭不像是在說假話。可是更多的證據只有等到更加詳細的化驗和實踐報告出來之後才能斷定。

周宇飛正坐在辦公室思考問題,就聽有人同事說有人來拜訪。周宇飛起身迎接,就見來者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鐵路上的工作服,臉上還有些黑灰,顯然是匆忙趕過來的。這個男人正是死者李芳的丈夫,他在得知妻子死後第一時間趕來見辦理此案的周宇飛,連連請求周宇飛一定要將兇手繩之以法。

周宇飛安慰了男人幾句,並保證自己會將兇手緝拿歸案,然後對男人道:「我們推測發現你妻子屍體的地方應該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第一案發現場很有可能是在你的家裡,我們要帶著工具去你家裡看一看,要是能夠找到更多的證據,那對案件的偵破會有很大的幫助的。」周宇飛說出此話並非是在徵得男人的同意,因為即便男人不同意,他也能申請搜查令帶人去尋找證據。

男人聽了周宇飛的話,頓了片刻,點頭答應說自己一定儘力配合調查。周宇飛與男人告別後,當天下午便帶著蔣雯和其他幾位隊員一起前往死者家中調查。

死者家並不大,一室一廳大約七十個平方,裡頭很亂,衣服雜物到處都是。裡頭一間是卧室,外頭一間既是客廳也是餐廳。餐桌靠牆放著,上面還有沒吃完的飯菜,餐桌的旁邊還放著一台老式冰櫃。

周宇飛在屋內仔細查看著各種雜物,忽然,他將目光鎖定在了一個裝滿工具的盒子上。他抬頭問眾隊員道:「一般我們碰到的用鎚子充當兇器的案件,兇手都是使用重量較大的鎚頭來襲擊被害者,很少有人故意反拿鎚子,用類似撬杠的這一頭來襲擊他人。你們說在什麼情況下兇手會使用類似撬棍的這一頭呢?」

歡喜農家科舉記 眾隊員紛紛開始猜猜,但最終都被周宇飛否定了。周宇飛蹲下身子,從那一盒工具之中拿出一個沒有手柄的雙頭錘的鎚頭,對大家說道:「一般人使用鎚子當做兇器的時候,都會選用較重的平頭,這是人的慣性思維。除非這個鎚子沒有了手柄,力臂不夠長,用平頭砸下去無法對受害者造成大的傷還,於是兇手選用了類似撬棍,有尖端凸起的這一頭,將鎚頭握在手裡,朝受害者的腦袋砸下去。」說著,周宇飛將鎚頭握在手中,用力朝著地上空中做了幾下砸東西的姿勢。

「你是說兇器可能不是包工頭所用的那個鎚子,而是這個鎚頭?」蔣雯反問道。

周宇飛點了點頭,吩咐隊員們對鎚頭,以及死者家裡的各個地方噴洒魯米諾試劑。這種試劑會與人體血液中的血紅蛋白髮生化學反應,在關掉燈之後有血跡的地方便會發出熒光,即便是血跡已經被清洗過也能檢測出來。

隊員噴洒完試劑,用黑布遮住窗戶,就見周宇飛剛才找到的那個鎚頭果然閃爍著微弱的熒光,房間的地上也全都有熒光反應,就連那台老式冰柜上也有微微的熒光。

周宇飛吩咐眾人從鎚頭和屋內提取指紋,同時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是負責驗屍的法醫打來的。法醫的語氣顯得有些急促:「周隊長,詳細的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我們先前對於被害人死亡時間的推測是錯誤的!屍體內部的細胞壁和細胞組織都有低溫脫水的現象,顯然屍體曾經被人冷凍過,這也使屍斑的出現時間延後,打亂了我們推測的死亡時間。被害者根本不是昨天凌晨一點到兩點鐘死亡的,而是前天晚上八點到九點鐘之間。鑒證科的老劉那邊的檢測報告也出來了,你在死者頭髮中找到的那根手套的纖維,並不沒有氧化鐵的成分,反而更多的是碳和硫化物的成分,這些都是煤炭礦石的主要成分。」

周宇飛聽得心中一驚,他立即看到了剛才那個工具箱里還有一雙沾滿黑灰的破帆布手套。他掛斷電話,立即走到那台老式冰櫃前,打開冰櫃蓋子,裡頭空空如也。周宇飛拿起魯米諾試劑,朝冰櫃裡頭噴洒,數秒鐘過後,冰櫃里立即散發出大片大片的熒光來。周宇飛面色一變,立即對著隊員們叫到:「快!快去找死者的丈夫,他是兇手!」

那名火車司機,也就是死者的丈夫,此刻正在單位里辦休假手續,見警察一涌而至,先是想逃,隨後見警察太多已經無路可逃,只得苦笑著被拷回了公安局的審訊室。警方在那個沒有手柄的鎚頭上只提取到了他一個人的指紋,而且在那雙沾滿黑灰的手套上也找到了死者的血跡,以及他所留下的汗液中的DNA成分。

面對周宇飛的質問,男人對自己殘忍殺害並掏空妻子內臟、看下妻子頭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他在識破妻子與包工頭的事情之後便惱羞成怒,晚上與妻子大吵了一架,怒氣攻心的他從工具箱內拿出鎚頭,用盡渾身的力氣砸開了妻子的腦袋。妻子失血過多身亡之後,他心裡卻變得更加扭曲,為了發泄心中的憤怒竟然割掉了妻子的生殖器。隨後他便想好了毀屍滅跡的辦法:現將屍體放進冰箱里避免腐爛,到第二天自己出車去西安的時候將其攜帶上火車,途中丟棄到荒無人煙之處,神不知鬼不覺。可是卻發現冰櫃竟然裝不下屍體,為了將屍體全部放進冰箱,他便用鋸子鋸下了妻子的頭顱,將其藏匿在冰箱之中。

第二天凌晨,輪到他出車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根本背不動死沉死沉的屍體,於是他又再次拿起屠刀,剖開妻子的肚子,取走其中的器官,連同妻子的生殖器一起扔到了荒野餵了野貓野狗。

他將幾乎只剩下了空殼妻子用塑料布包好,背到了火車站進站口的廣告牌下,這個車站剛剛修建好,晚上幾乎沒人經過,所以他並不害怕被人發現。他將屍體放到荒地上,只等自己的發車的時刻到來,然後再趁其他工作人員不備,將屍體背進站台,抬進車廂,可是當晚當班的人很多,他一直沒有找到將屍體扔上車廂的機會,而且當晚單位又給他安排了個徒弟在車上,所以他根本沒有機會動手,直到火車發動前往西安,妻子的屍體還靜靜地躺在那片荒地之上,而她的頭顱,卻像是為了讓人找到自己,傾聽自己無聲的控訴和證詞,竟然順著地勢和丈夫火車的震動頻率,獨自滾到了垃圾堆旁,被清潔工發現。 如今時間緊迫,我又深處這地下要塞,又被別人威脅控制著,肯定是不能將這稀世珍寶弄出去了。當然,現在也不是欣賞寶貝的時候,我必須要在半個小時之內找到藏匿在這無數寶藏之中的玉龍,不然那個心狠手辣,陰鬱無比的郝少華真的就要拿其他人開刀了。

我將手中這個晶瑩剔透的瓷瓶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箱子里,開始迅速地將其他靠牆放著的箱子都打開看了一遍。這些箱子裡頭大多裝的是一些字畫和瓷器,我雖然沒有將那些箱子里的畫卷一一打開來看,但也知道這些畫卷之中不乏已經失傳已久的名家絕世珍品。看來日本人的素質比起那些一般的盜墓挖墳的土賊要高多了,他們知道這些字畫和瓷器不論是藝術價值還是經濟價值,都都要遠遠高於那些金銀玉器,甚至說這些珍品是中華民族積蓄了幾千年的精神價值。

日本帝國主義一直都明白要控制一個民族,首先得控制這個民族的精神這個道理。所以他們才將那些金銀珠寶胡亂堆放在倉庫的中央,而將這些極具藝術價值的瓷器、字畫等等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東西完好地密封保存。

想到此處,我突然靈光一閃。日本人既然識得這麼多中華民族的珍寶,那麼會不會也察覺了那枚玉龍是一件不一般的東西呢?他們會不會也用了特殊的方法保存那枚玉龍呢?先不說那枚玉龍中隱藏著的秘密,單說它的玉質以及工藝,絕對也可以稱得上是至寶,我想日本人不可能不知道。

我忽然又想起了我們剛進入這座地下要塞時,在那個有著巨大煙囪的焚屍爐外的巨大停屍間里無意中碰到的那具屍體,那具與四稜子山古墓之中主墓室的木床上躺著的那位大祭司簡直一模一樣,那麼有沒有可能這座地下要塞里藏匿的這枚玉龍也是從那具古屍的墓穴之中發掘出來的呢?

我忽然覺得我似乎抓住了一絲找到玉龍,換回我的夥伴們性命的線索。同時也嗅到了一股危險即將逼近的氣息,可是如今其他幾人的性命全都掌握在我手裡,無論前方還有多少未知的東西在等著我,我都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我打開了這裡擺放的所有箱子,依舊一無所獲,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我擦了擦自己頭上的汗珠,望著那個不知道通往什麼地方的門洞,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走了進去。

依據我的判斷,若是日本人察覺了那枚玉龍的特殊之處,肯定也會將它特殊保存起來。郝少華不知受誰指使,費了這麼大的勁跟隨我們來到這座地下要塞,面對外頭堆積如山的寶物,以及那些箱子里已經不能用金錢來估量價值的珍品都無動於衷,只想找打到那枚玉龍。可想而知,這枚玉龍中蘊藏的秘密肯定比起那些失傳已久的珍品字畫和價值連城的瓷器更加具有誘惑性。 我走近這個門洞,用手電筒四下亂照。我原本以為這裡會是一個通道,連接著其他的各個房間。可是現在看來,日軍當時在修建這最底層的要塞之時,果然是利用了天然的洞穴。這門洞之後並非是通道,而直接就是另一個倉庫。這裡的面積跟外頭那個空間的面積相比,顯然小了一些,裡面沒有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而是整整齊齊地堆放著許多木箱子,而最為醒目的則還是空間中央的位置,擺放著的那一個巨大的,黑沉沉的棺槨,以及它兩邊同樣黑漆漆,但是卻比它小上許多的兩個長方形的棺材。

看到這個巨大的黑棺,我心中一驚,以為自己是又進入了哪一座古墓。可是郝少華給我的時間不多,如今半個小時已經過去一半了。對於時間的緊迫感立即將我拉回了現實當中。我打著手電筒,四下望著這裡堆滿的木箱,心中開始犯難,這麼多箱子,要是一個個地打開查看,那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去,我根本不可能在十五分鐘之內從這麼多的箱子之中找出那枚玉龍,拿它與郝少華來交換同伴們的性命。

我一下子開始慌亂起來,走到倉庫中央,用手電筒光去照那些靠牆堆放的箱子,想大致看看箱子的數量,一看之下我就感覺腦袋發暈,這裡堆放的箱子估計不下兩百多個,想要把它們全部都打開就必須將摞起來的箱子全部放到地上,這根本不可能在短短的十五分鐘之內完成。

我的腦袋開始不停地冒汗,汗水順著我的面頰,大滴大滴地滴落到了我身邊的那個巨大的黑色棺槨上。我下意識低頭用手電筒照著去看那巨大的棺槨,我想象中的古代棺槨,一般都是描龍畫鳳,大紅朱漆,有著華麗的裝飾。先前在四稜子山古墓之中那個遼國大祭司竟然是平躺在一張石質的棺床上的,所以我並沒有真正的在古墓之中看見過貨真價實的棺槨。而如今,距離我不到一米的距離,就擺著這個黑得反光的棺槨,彷彿它的外面被塗上了一層特殊的金屬油漆一樣,被手電筒光線一照,竟然如金屬一般往外反射著微弱的光線。它左右兩邊擺放著的那兩個較小的棺材也是一樣,黑得反光,很有可能是這個跟這個大棺槨安放在同一個墓穴之中的陪葬棺。

這三個棺材看上去就覺得極為沉重,日本人若是想要得到這棺槨之中藏有的陪葬品,那麼大可在盜墓的時候就將陪葬品取出,運到倉庫之中。可是為什麼日軍會耗費如此大的人力將這三個棺材放進倉庫之中呢?

我心中一動,日本人不可能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們將這三個棺槨運到這裡一定有他們的原因。 北京棋緣 這三個棺槨看上去與一般的木質棺槨很不相同,說不定這三個棺槨本身就是寶物,那麼那枚黃玉龍會不會就藏在這個特殊的棺槨之中呢?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發現郝少華規定的半個小時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了。那個黑色的棺槨看上去非常沉重,憑我一個人的力氣根本不可能將棺蓋打開,況且我也並不能夠確定玉龍就藏在那棺槨之中。如今只能夠出去跟郝少華說明情況,暫時拖延時間,找人幫忙進來跟我一起將這棺槨打開。

我又拿著手電筒四下照了一圈,見再沒有什麼其他的發現,便慢慢走了出去。倉庫大門外面王大刀和邵隊長依舊站在原地,兩人的雙手都被自己的皮帶捆綁在,怒目瞪著依舊蹲在升降機鐵籠上方,拿著槍指著鐵籠內吳教授和劉聰的郝少華。門外的地面上滿是缺胳膊斷腿,或者被子彈打碎關節再也不能站起來活動的活屍,它們躺在地上長著嘴,沖著幾個大活人不停地從喉嚨里發出低沉沙啞的嘶吼,可是卻碰不到幾人的一根指頭。

王大刀和邵隊長聽到我這邊的動靜,立刻回頭朝我看了過來,眼神彷彿是在問我有沒有找到郝少華想要的東西。還沒等我開口說話,郝少華便發問了:「你找到我想要的東西了? 沙漠帝皇 還挺準時的嘛!」

我頓了頓,腦子裡思索著該怎麼跟郝少華說明情況,才能不使他惱羞成怒,真的拿我們其中一人的性命開刀。

「我的確找到了那個東西,不過我一個人無法將它拿出來,我需要一個人幫忙,跟我一同進去才能夠將它取出來。」我望著郝少華,面無表情地說道。

郝少華立即又抬起了槍口怒道:「你別他媽給我耍心眼,他們幾個人的命都在我的手裡,你要是不趕快找到我想要的東西,我可真就要大開殺戒了。」說完,他眉頭一皺,竟然真的對著鐵籠里開了一槍。

槍聲不停在巨大而空曠的空間內迴響,郝少華手上那把槍的槍口也冒出一陣青煙。子彈透過升降機鐵籠的縫隙,射進籠子里,打在了劉聰的右腿之上。鮮血瞬間在鐵籠里炸開了花,劉聰的慘叫聲也隨之響起。吳教授立即上前用手捂住劉聰的傷口,又從自己手臂上扯下布條,狠狠瞪了頭頂上的郝少華一眼,開始為劉聰包紮止血。

我沒想到郝少華這廝竟然真得會開槍,被他這一槍嚇了一跳,怒火瞬間從心窩燒到了我的腦子。王大刀顯然已經怒不可遏,不顧自己手上被子彈貫穿的傷勢,開始用力想要掙開捆著他雙手的皮帶。邵隊長也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郝少華生吞活剝了。

郝少華見王大刀想要掙脫束縛,又立即舉起槍對準了吳教授。我趕緊上去拉了王大刀一把,讓他別輕舉妄動,我可不想看到吳教授再受傷了。

我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怒火,朝著郝少華喊道:「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已經找到了你想要的東西,但是憑我一個人的確不能將它帶出來,若是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看!現在我們的命都在你的手裡,這裡也無處可逃,我沒有必要跟你撒謊。」

郝少華顯然覺得我所說的似乎有些道理,微微尋思了一下,便讓我將邵隊長手上捆綁著的皮帶解了下來,讓我帶著他一起進去,將玉龍取出交給他。 邵隊長看了看我,揉了揉自己的自己被綁疼了的手腕,眼睛斜瞄向仍在離我們數米遠的幾個趴在地上的活屍邊上的槍和匕首。可是武器的位置距離我們太遠,而且有哪些活屍橫七豎八地擋在那裡。我們若是冒然過去搶武器,一定會被郝少華事先發現。我使了使眼色,讓邵隊長不要輕舉妄動,我們必須等待一個最佳的時機再發動反擊,否則我們再次觸怒了郝少華,那他的下一顆子彈可能就不是打在劉聰的腿上了。

果然,在邵隊長眼神瞄向地上散落的武器時,郝少華又抬了抬槍口,威脅我們趕緊進去將他想要的東西取出來。我心中暗罵一聲,帶著邵隊長打著手電筒便再次走進堆滿了奇珍異寶的倉庫,而後轉身進了裡面那個空間,來到這三口烏黑鋥亮的棺槨邊。

邵隊長盯著中間那口最大的黑色棺槨看了半天,問我道:「你是說那傢伙想要的東西就藏在這個棺材裡面?」

我遲疑了一下,回答道:「其實我也不能確定,不過那傢伙非常肯定他想要的那個東西就藏在這裡,若是真像他所說的那樣,那麼我推測,那個東西最有可能的就是在這個棺槨之中。」

邵隊長愣了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我半天,又問道:「你知道郝少華他想要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我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不過仔細想想如今我們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也沒有什麼必要好隱瞞的了。我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對他說到:「我的確曾經接觸過郝少華想要的這個東西。」說著,我將郝少華給我的羊皮紙從兜里逃了出來,遞給邵隊長查看。

邵隊長借著手電筒光端詳了一下,似乎並不知道這紙上畫的是個什麼東西。這當然也在我的意料之內,那羊皮紙上的圖案雖然活靈活現,可是線條簡練,若是沒有見到過玉龍實物,或者知道玉龍存在的人,一時半會很難看明白那到底畫的是個什麼東西。

我接著解釋道:「這紙上畫著的是一枚C形的玉龍,跟我表哥身上佩戴的那枚古玉非常相似,只是不知道大小一不一樣。」

我對於邵隊長還是有所保留的,畢竟不能將自己跟著表哥去盜過墓的事情也一併說出來。邵隊長點了點頭,又問我確不確定玉龍就藏在這個黑色的棺槨之中。我搖搖頭,說自己也不確定,只能先打開看看再說。

邵隊長沉思了一會,開口道:「這枚玉龍肯定非同小可,即便是我們在棺槨裡頭發現了,也不能輕易就交到郝少華的手裡。再說,若是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反而要殺我們滅口,我們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之下也很難反抗,所以必須想個萬全之策,至少要保住我們全部人的性命才行。當然,若是能夠找到你所說的那枚玉龍,保住他帶出去交給組織,是再好不過了。」 邵隊長說的的確沒錯,郝少華這種人心一狠眉一皺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若是我們輕易將他想要的東西交出去了,那我們就失去了唯一可以與他談條件的機會,到時候他肯定不會輕易就這麼讓我們安全地從這座地下要塞之中出去。他肯定知道,我們若是出去將此事報告組織,那麼他的麻煩就打了,所以我們必須要牢牢掌握著我們最後的砝碼,即便是這個漆黑的大棺槨之中沒有藏在玉龍,我們也要設法拖延時間,尋找機會將郝少華幹掉。

我與邵隊長對視一眼,捲起自己的袖子,走到那巨大的黑色棺槨的一頭,準備開棺。

這個棺槨並沒有鐵釘封釘,棺槨的四角只留下四個手指粗細的黑洞,顯然當年日軍似乎打開,或者企圖打開過這個棺槨。這對於我們兩個沒有任何工具的人來說是個好消息,我們只用將棺蓋推開,便能夠看到裡面的東西了。

邵隊長和我站在棺槨的一頭,仔細往那被取出鐵釘之後留下的手指粗細的深洞,似乎是想看看棺槨覆蓋在那深黑色不明塗料下方的真正材質。

看著看著,邵隊長竟然將自己的手指慢慢伸進那個洞里摸索起來,片刻后邵隊長的臉色大變,跟見了鬼一樣地望向我,我被他看得脊背發毛,心說難道他是看出這棺材是什麼不祥之物了?

還沒等我開口問他,他便開始獨自小聲地念叨起來:「這棺材的材料不對,不對,絕對不對!」

我一時間被邵隊長搞得莫名其妙,開口問他到底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沉吟了片刻,面色凝重地望著我解釋道:「我父親是個老木匠,入伍之前我也學過不少木匠活,接觸過不少木頭,也見過父親給人打造棺材。可是這個棺槨的材質並非是一般棺材的木料。它不光外頭這層黑漆十分奇怪,木料更加詭異。這口棺材竟然是用槐木打造的,我想其它兩口小的也是一樣的!」

聽完此話我立刻明白了邵隊長的意思,心裡也忍不住一驚。稍微懂得一些中國傳統文化,以及喪葬習俗的人都知道,中國人講究入土為安,而「入土」則必須要為逝者打造棺材,由於地域、自然條件,以及經濟條件的千差萬別,人們為逝者所選用的棺材的木質也大不相同。可是幾乎是所有地域都有一大約定俗成的禁忌:桑木、槐木是不能用於為逝者打造棺材的木料的。

桑木的「桑」字讀音與憂傷、悲傷的「傷」字極為相似,傳言若用桑木打造棺材,死者便不能入土為安,還會使死者家眷一直沉浸在哀傷之中,不能正常地繼續生活下去。為圖吉利,也為了避諱「傷」這個不吉利的字眼,死者家眷是不會用桑木為死者打造棺材的。

而鬼木為槐,但從「槐」這個字來看,就覺得槐木鬼氣森森,極為不吉利。傳說槐木為極陰之木,是鬼魂聚集怨氣所生,所以極不適合為死者打造棺槨。若是有死者被放在這種極陰槐木棺材之中,那必定會集天地之怨氣屍氣,令屍體產生異變,甚至詐屍。所以人們最為避諱的也是槐木,更不可能將其當做棺槨來下葬親人。而我們如今卻正站在三個漆黑的、鬼氣森森的槐木棺材邊上,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我一直以為邵隊長只是個思想嚴肅循規蹈矩,而且性格倔強,有時候還容易衝動的老兵。可是沒有想到他竟然能夠看出這棺材的材質,而且對於關於中國喪葬習俗,以及棺木的材質都這麼了解。從他的面色來看,他肯定也是知道關於槐木不能用來做棺槨的傳說,也一定和我一樣在擔心這樣貿然開棺不知我們會面臨什麼樣的危機。

我們正愣在那裡看著這個巨大的黑色槐木陰棺發獃之時,外頭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槍響,將我們兩個人都驚得渾身一緊。我的心往下一沉,心道完了,難道郝少華又對吳教授或者劉聰開槍了?我心中一慌亂,就像跑出去查看,可是還沒等我轉身,我就聽到從外頭傳來郝少華微弱的吼叫和催促聲。我和邵隊長的心立刻稍微安定下來,郝少華剛才只是為了催促我們,朝天鳴槍,告誡我們若是再不出來,便要殺掉吳教授和劉聰其中一人了。

我咬了咬牙齒,與邵隊長四目相對。人命關天,我們不能眼看著戰友被郝少華這個叛徒槍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見死不救。如今我們也管不了這個棺槨是槐木的還是什麼別的材質,只是在心裡祈禱那些傳說都是子虛烏有的。祈禱棺槨之中不會出現什麼異變,那枚黃玉龍正安安靜靜的躺在棺槨里等著我們將它拿出來。

我們並排站到棺槨一端,雙手撐住棺槨漆黑厚重的棺蓋將全身的力氣集中到雙臂之上,咬緊牙關用力推動棺蓋。棺蓋在我們兩個人用力的推動下與棺槨邊沿摩擦,併發出詭異的聲響,可是卻沒被我們推開一絲一毫。我們好不泄氣,我咬緊了牙齒,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所有的力氣都爆發了出來。

終於,在我們的努力之下棺槨路出了五公分左右的縫隙。我們兩人已經累得大汗淋漓,我的手臂肌肉也由於用力過度開始疼痛起來。我們商量著稍作休息,等體力稍微恢復一些再接著推棺蓋。我拿著手電筒,湊近了被我們推開的一絲縫隙,將手電筒光從縫隙里往棺槨裡頭照,仔細透過棺槨的縫隙朝棺槨內部看去。

我本已經做好了看見一張奇怪而恐怖的古屍面孔的心裡準備,可是手電筒的光線射進了棺槨內部,就像是射入了無邊的深淵之中。又彷彿手電筒的光線一射入棺槨的內部,就被裡頭充斥著的濃稠的像棉花一樣的黑暗吸收吞噬了。無論我再怎麼移動手電筒,變換角度去照射,都無法看清裡頭到底有什麼東西。我努力照了很久,都沒能看到棺材內部的一絲端倪,於是便泄了氣,與邵隊長一起癱坐在地上靠著棺材稍作休息,等喘過氣來之後再繼續去推棺蓋。 我們在地上坐了兩分鐘,外邊又傳來郝少華的催促,我不得不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與邵隊長一起起身,繼續去推那沉重的棺蓋。

這棺蓋被推開一個縫隙之後,竟然比剛才推起來輕鬆了一些。我們一鼓作氣,用盡了渾身剩下的所有力氣,終於將棺蓋推開了一半。棺材的內部立即暴露在了我們的眼前。

可是,我們並沒有看到躺在棺槨之中的古屍。棺材之中唯有吞噬一切光線,彷彿深不見底的深淵一樣的黑色液體。我瞪大了眼睛望著這個裝滿黑色液體的棺槨,腦海之中立即回想起了四稜子山古墓的「四門拱屍陣」、裝滿黑色液體的石槽,以及從石槽之中爬出來的那些身形看似像人,可是手腳與軀幹連在一起,彷彿剛蛻萬皮后巨蟒的怪物。當時記憶猶新的恐懼感,猶如洪水一般朝我湧來。我獃獃望著那裝滿黑水的黑色槐木陰棺,又看了看他兩旁稍微小上一圈的兩個陪葬棺。

我終於明白了這三個棺材為何外表呈現出這種詭異的黑色,這並不是什麼特殊的油漆材料,這些棺木肯定是也被那些黑水長期浸泡后變黑的。我的思緒彷彿已經被從黑水之中忽然起身的怪物拖進了那棺材之中的無盡深淵,竟然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如今若是就這樣兩手空空逃出去,那麼郝少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可是若不逃走,等到那些與四稜子山古墓出現過的怪物從黑水裡爬出來那再跑就為時已晚了。我正踟躇著,卻見邵隊長不知從哪裡撿來一個已經腐朽的木板,伸進了棺槨里的黑水之中,開始攪動起來。

我被他這一舉動,驚得心臟差點就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趕緊深吸一口氣,想要握住他的手,阻止他的下一步動作。可是此刻我站在剛才推動棺蓋的位置沒動,而邵隊長現在則站在了棺材的另一端,用手中的木板在黑水之中攪拌,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東西。等我跑過去想要抓住他的手阻止他有進一步動作,已經為時已晚。我只聽到我們的周圍開始又一種咚咚咚的敲擊聲開始響起,循聲望去,就見那擺在這個巨大棺槨旁邊的兩個黑色的小棺材,竟然開始毫無規律地劇烈抖動起來,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從棺槨內部撞擊棺槨,想要從棺材內部狹小的空間里逃脫出來一般。

這兩個棺材比我們推開的這個小了許多,棺材上的棺蓋也輕薄了很多,在棺材劇烈的抖動之下,看上去好似隨時都有可能被撞得飛出去一樣。

我心道一聲不好,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場景立刻就要發生了。這兩個小棺材裡頭八成與四稜子山古墓里的那些裝滿黑色液體的石槽一樣,裡頭泡著那些詭異的怪物。當時我雖然並未與那些怪物產生直接的接觸和衝突,但是他們撞擊墓室石門那沉悶而有力的聲音我依然記憶猶新,這些東西絕對不好對付。 兩邊較小的棺材開始劇烈地抖動,邵隊長也是嚇了一跳,立即停止了手上攪動的動作,將手中的木板從棺槨中黑色的液體里抽了出來。望著邵隊長手上抽出的木板我又是心中一驚,這個木板伸進黑色液體的一頭還長著一個大釘子,此刻竟然有個東西被這釘子給勾了起來。這個東西被黑色的液體包裹著,黑漆漆看不出原來的樣貌,可是形狀還是依稀可辨。

我在看到這個東西的一剎那,一股熟悉的感覺便湧上我的心頭。那個東西形狀極似我從前所見到的C形黃玉龍,只是體積要比我與表哥從四稜子山古墓之中帶回北京的那個要小傷一圈,又比表哥脖子上佩戴的那枚要大上些許。我看到那些附著在這個東西上的黑色液體不停地往棺材里滴落,露出了晶瑩的玉質,我便更加肯定這就是郝少華要找的那枚玉龍了。

我不想用手直接去接觸那看上去就恐怖陰森的黑色液體,於是快速從袖子上扯下一塊布,將掛在木板釘子上的玉龍隔著布取下來包好,接著望了一眼仍然在劇烈抖動,而且棺蓋縫隙越來越大的那兩個體積較小的棺材,大喊了一聲邵隊長,而後立即打著手電筒退出門洞,頭也不回快速朝著藏寶倉庫的大門外逃出來。

我雖然沒有回頭,但是身後的腳步聲告訴我邵隊長正緊跟在我的身後。而我們剛剛逃到倉庫的巨門之前,就聽到身後那個門洞之中傳來兩聲劇烈的撞擊聲響,接著便是厚實的木板落地時發出的巨大撞擊和回彈的聲音。

我的心一下子跟著那巨大的撞擊聲沉入了谷底,現在用屁股想也想得出,那巨大的落地撞擊之聲是那兩個小棺材的棺蓋被裡面的東西撞飛后掉落到地面上所發出的聲音。被封在那兩個小黑棺里的東西一定是察覺到了我們打開了那個黑色的槐木大棺槨,並且取走了裡頭的玉龍,所以從沉睡之中覺醒,要將我們這兩個盜賊生吞活剝了。

我心中慌張到了極點,一手抓著手電筒,另一隻手抓著用布包裹著的玉龍,什麼也不顧了,發瘋似得朝著升降機籠子那邊跑。郝少華見我和邵隊長如此歇斯底里地朝著他衝過來,可能以為我們是要出其不意對他發動進攻。顯然有些慌亂,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驚恐之色,愣了片刻立即朝天花板開了一槍,鳴槍示警。

可是如今我們那裡還哪裡顧得上郝少華有什麼動作,只知道不停地回頭往身後看,提防那從黑棺之中逃脫出來的怪物。

我衝出藏寶倉庫大門的第一反應就是尋找能夠躲避,或者阻擋我們身後即將追出的怪物的避難場所,或者逃脫出口。可是怎奈這裡並沒有其他出口,我只得將目標瞄準了唯一能能夠稍微與這個偌大的空間產生間隔的升降機鐵籠,也管不了籠子是不是能夠抵擋那些力大無比的怪物,狂奔著想要鑽進籠子里。

(歡迎關注作者新浪微博@文飛L,會不定期發布免費章節,或者短片故事在微博里供大家閱讀哦) 郝少華見我們發了瘋似的朝他逼近,竟然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他手忙腳亂地打著手電筒,不停照射我和邵隊長的眼睛。原本愣在原地被皮帶綁著雙手的王大刀,也瞪大了眼睛望著我們朝升降機鐵籠那邊沖,數秒鐘之後才反應過來,也跟著我們開始朝著郝少華那邊全力衝過去。

郝少華慌亂之中舉起手中的槍,朝著我們開了兩槍,也不知道是他故意沒有瞄準我們,還是由於緊張打偏了,兩顆子彈都打在了我們腳下的地面上。子彈在距離我們腳面不到五公分的地上炸開了花,在子彈的威懾下,我們不得不停下了腳步。我心急火燎回頭,望了望,就看見那渾身慘白,如同剛剛脫完皮的白蛇,雙腿緊緊地長在一起,像是退化成了一條尾巴,雙臂緊緊貼著軀幹兩邊與軀幹上的肉連在了一起,看上去像人又似蛇的怪物已經遊走到了藏寶倉庫的大門之前,直衝我們而來。

郝少華顯然也注意到了後頭正在向我們逼近的那兩隻慘白的怪東西,立即驚愕地張大了嘴。就在郝少華驚愕失神之際,我忽然就見被關在升降機籠子裡頭的吳教授有了動作。她不知道從哪裡哪裡摸出一根五公分左右類似長針一樣的東西,長針的一頭極其尖銳,另一頭則連接著一朵琉璃色的精美花朵,這顯然是一根精美的發簪。吳教授秀美微皺,站在鐵籠之中,用手掰掉了發簪一頭裝飾的精美花朵,而後用兩根手指夾住那根發簪,趁著郝少華分神之際,立即甩手將發簪朝著半蹲在籠子頂端的郝少華打了出去。

吳教授這徒手飛針的手法極快極准,這讓我聯想起了當年在四稜子山上遇上的那個叫做葯老邪的老鬼,和他的那一手使身手了得的表哥都退避三舍的徒手飛釘的功夫。

吳教授射出的纖細又銳利的發簪立即穿過了鐵籠上方的小洞,射在了郝少華的大腿之上。我、邵隊長和王大刀三人則奮力衝到了鐵籠前三下五除二打開鐵籠的栓扣,鑽了進去擠在了一起關好籠子。轉身再朝藏寶倉庫那邊望去的時候,就見那兩隻怪物扭動著身軀,已經來到了距離升降機鐵籠不足五米的地方。

郝少華此刻被吳教授這一招徒手飛針的功夫射中,吳教授的這一招必殺技肯定是經過長期磨練的,力道極大極狠,長針刺入郝少華的大腿有數公分深,鮮血立即順著長針,淌到了鐵籠上,郝少華慘叫一聲,失去重心,一下子栽倒在了鐵籠前面,手槍和手電筒都飛出去了幾米遠。

此刻他已顧不上腿上還插著長針,更顧不上身後躲在鐵籠后的我們幾個人。他望著朝他直衝過來的那那個渾身煞白,腦袋上的嘴巴已經張大到極限的怪物,面部完全被恐懼和驚駭所佔據,極力滾爬著要去撿回他的槍和手電筒。

(歡迎關注作者新浪微博@文飛L,會不定期發布免費章節,或者短片故事在微博里供大家閱讀哦) 郝少華掙扎了幾番,終於再次將掉落在地上的槍握到了手中,他躺在地上,痛苦地咧著嘴瞄準急速朝他遊走過來的那兩個慘白的怪物,嘭嘭嘭地亂開槍。可是由於極度的恐懼,他的手已經抖得如篩糠一般,大部分的子彈都打偏落在了地上,只有兩槍分別打中了那兩隻怪物。可是這兩隻怪物好像根本不知道疼痛一般。子彈鑽入他們的皮肉里如同打入了爛泥里一般,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消失了,竟然一絲血都沒有從彈孔之中流出。

郝少華打出的子彈不但沒有消滅掉那兩個怪物,反而激怒了它們。兩個怪物長著血盆大口低吼幾聲,嗖地竄到了郝少華身前,一隻張開一直咧到后脖頸的大嘴,一口將郝少華的腦袋,連同他那酒瓶底一般厚實的黑框眼鏡一起吞到嘴裡。另一個怪物則一口咬住了郝少華的一隻腳,奮力撕扯起來。郝少華的身體被兩隻怪物扯得綳得筆直,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右手的食指還在瘋狂地扣動手槍的扳機,好在剛才他已經打完了槍里的子彈,若是槍里還有子彈,像他這樣胡亂射擊,估計躲在鐵籠里的我們幾個人都要死在子彈的亂流之下。

郝少華不斷地發出驚恐到極致的尖叫和沙啞的吼聲,可是由於整個腦袋已經被一隻似人似蛇的怪物整個含在了嘴裡,所以聲音聽起來像是隔了一層棉被,可是那種絕望和恐懼,卻好似被擴音喇叭放大了數倍,聽得我們都是汗毛倒豎。

兩隻怪物你爭我奪,奮力撕扯著郝少華的軀體,郝少華嚎叫也隨著怪物們不斷加大的力量慢慢停止,接著,我便看到郝少華的一隻大腿隨即離開了他的軀幹,被那隻咬住他腳的怪物連根撕扯下來,鮮血瞬間從郝少華大腿的斷裂處飛濺而出,血滴飛進籠子之中,將我們幾人的衣服和臉都染得血紅。

我心中升起劇烈的恐懼,心想我們就這麼躲在這個鐵籠子里根本不是辦法,以這兩個怪物的力氣,和那大嘴裡的獠牙,估計籠子撐不到五分鐘,就會被它們扯爛撕碎。我努力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恐懼,用微弱的手電筒光在這個偌大漆黑的空間之中亂掃,企圖能夠找到一個有效的避難所。恐懼、焦躁和剛才的狂奔,使我的體力極度地消耗,渾身燥熱無比,汗水將里裡外外的衣服全部都打濕了。也正是由於我正處於極度的燥熱之中,所以才對於那一絲微弱的涼風吹過我身體的感覺如此敏銳,

掃了一圈,我的手電筒光最後停在了那個能夠供一個人勉強爬進去的蝙蝠洞。沒錯,剛才那意思微弱的涼風就是從那洞里傳來的!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作者終於束了22年的苦逼屌絲生涯,接著進入第23年的屌絲生活!今天作者生日呀!無恥求訂閱收藏推薦月票打賞啊啊啊啊啊啊!) 我獃獃望著那堆滿了夜明砂,臭氣熏天的蝙蝠洞,像是一個正在朝著無盡深淵墜落的人抓住了懸崖邊上的一根救命稻草。那個洞里有微風吹進來,就說明它並不是一條死路,而且極有可能是通著要塞之外。我仔細回想當時蝙蝠從洞中飛出,通過升降機的井口飛往上一層要塞的清醒。上一層要塞寄居者非常多的那種類似苔蘚一樣的生物,而且還有那種變異的蒼蠅,這些都是蝙蝠的美食,那些蝙蝠顯然是飛到上一層要塞上去覓食的。

我們所在的這一層要塞,顯然是當時日軍利用了天然形成的洞穴,加以擴建加工后形成的。說不定早在日軍到達之前,這六盤山裡寄居的蝙蝠就早已經發現了這個洞穴,並把它當成了繁衍生息的蝙蝠巢穴。那麼這個蝙蝠巢穴就必定通往地表之上,因為蝙蝠也需要到山林之中去覓食。

當然,日軍在修建要塞的時候很可能封堵了蝙蝠的巢穴,可是要塞年久失修,無人管理,蝙蝠大家族又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巢穴,並挖通了通往這裡的洞口,還發現了要塞之中有從來沒有吃過的食物,於是便又開始長期寄居於此,以要塞之中出現的新生生物為食。

想到此處我心中一動,立即將自己的發現告訴其他幾人。我們現在既然發現了可以逃生的出口,那沒剩下的就是要在那兩隻怪物還沒有對我們發起進攻之際,迅速逃脫。

如今郝少華早已經咽了氣,身體也軟了下來,任憑那兩個怪物拉拽撕扯。不一會身體便被扯成了兩截,內臟嘩啦啦流了一地。兩個怪物竟然開始狼吞虎咽,將郝少華的身體連同衣服一起嘎嘣嘎嘣地咀嚼起來,還不時朝著我們這邊望過來,似乎是在說下一個就輪到我們了。

我被它們那死氣沉沉卻又暗含著凶煞之氣的眼神望地發毛,一咬牙,心想呆在這籠子裡頭遲早也是個死,還不如來個突襲,趁那兩隻怪物不注意,逃進蝙蝠洞里,看看有沒有一線生機,只是王大刀和劉聰都受了傷,行動受到了限制也不知道能不能逃過此劫。我轉頭望了望其他幾人,他們的想法似乎和我一樣,如今的處境,我們唯有拚死一搏。

我迅速將綁在王大刀手上的皮帶解了下來,打開鐵籠的栓扣,扶著王大刀,趁著那兩隻怪物只顧狼吞虎咽郝少華的屍體之際,猛地竄出鐵籠,朝著我們右前方的蝙蝠洞直奔過去。其他幾人緊隨其後也沖了出來,只是劉聰腿上的傷勢比較重,而且還帶著個步話機邵隊長扶著他落在了最後。

那兩個怪物見我們想逃,立即囫圇吞棗地將嘴上叼著的郝少華的屍體吞進了肚子里,伸出滲人的長舌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甩動已經退化地柔軟無骨好似蛇尾的腿部朝著我們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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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關注作者新浪微博@文飛L,會不定期發布免費章節,或者短片故事在微博里供大家閱讀哦) 情況緊急,這臭氣熏天的蝙蝠洞只能容得下一個人勉強鑽進去,現在不能耽誤絲毫的時間,時間現在對於我們來說就是生命。我使了使眼神,讓吳教授第一個鑽進蝙蝠洞里,接著我也鬆開了扶著王大刀的手,王大刀跟著吳教授迅速鑽進洞中,雖然他的手和後腳跟都受了傷,可是速度卻絲毫不慢,我見王大刀已經爬進了洞,也緊隨其後爬了進去。

洞內那些夜明砂的味道要比在外面聞起來味道還要重上許多,洞內凹凸不平壓抑到了極點,彷彿我們一進來,就將氧氣抽幹了一樣,可是事實並不是這樣,鑽到洞里之後,我就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微風,更加容易察覺到了。洞壁上有很多尖銳的石頭已經掛破了我的衣服,磨破了我的膝蓋和手掌,可是我絲毫不敢停下來。

我一邊忍受著手掌和膝蓋的疼痛往裡頭怕,一邊抽出空隙低頭從自己兩腿之間朝後往去。我從剛才起就一直很擔心腿上受了槍傷失血過多,行動極為不便的劉聰,以及一直扶著他的邵隊長。我回頭一望,發現我的身後根本沒人跟著,我可以直接從洞口看到外頭的空間。我心中一驚,立即知道大事不妙了,憑藉那兩隻怪物的速度,若是劉聰和邵隊長還沒有爬進洞里來的話,那肯定已經被它們拖住了。

我回頭極力想看清楚外頭的狀況,但是又不敢做絲毫的停留,唯有一邊向前爬,一邊回頭往洞外看。

只見此刻劉聰正與邵隊長拉扯著,我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劉聰用力將邵隊長往蝙蝠洞的洞口推了一把,自己跌坐到地上,接著講身上沉重的步話機也取了下來,朝著邵隊長扔了過去。邵隊長怕步話機被摔壞,手忙腳亂地用力抱住步話機。此刻那兩隻怪物已經將郝少華的屍體完全吞進了肚子里,低聲從喉嚨里發出詭異的叫聲,已經遊走到了劉聰的身邊。

我在洞裡頭看得驚心動魄,心中立即也明白了劉聰此刻的想法。他顯然知道自己傷勢過重,只能拖我們的後退,於是便選擇了犧牲自己,為我們爭取更多的逃脫時間。

我眼圈一紅,放慢了爬行的速度,接著朝洞外看。那兩隻怪物遊走到了劉聰的身邊,竟然低頭開始舔舐起從劉聰腿上的傷口處淌到地上的鮮血。劉聰極力揮手吼叫,讓邵隊長不要再理會他了,趕緊逃命。

邵隊長哪裡肯聽劉聰的話,將步話機放在腳下,就要衝上前去拉住劉聰。劉聰一咬牙,從兩個怪物中間站了起來,竟然一瘸一拐地朝著藏寶倉庫大門那邊跑了過去。

那兩隻原本正在瘋狂舔舐著地上血液的怪物,察覺劉聰逃走,又見邵隊長朝著它們沖了上來,立即如毒蛇一般翹起了腦袋,弓起身子,準備朝邵隊長發動進攻。 邵隊長見那兩個怪物的架勢,也被嚇得一愣,不過老兵就是老兵,他立即回過神來,做出防禦的架勢,順利躲過了一起怪物彈射過來的長著血盆大口的頭顱,又一腳踢開另一隻,將兩隻白蛇一樣的怪物甩在了身後,徑直朝著劉聰追了過去。兩隻怪物見自己的攻擊竟然沒有產生效果,立即怒不可遏,喉嚨里發出詭異的咕嚕聲,擺動那似人又似蛇的身子轉頭朝著邵隊長和劉聰那邊追了過去。

我慢慢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在狹窄的洞中不斷喘著粗氣,看著外頭的動靜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是該繼續朝前爬,還是出去支援邵隊長和劉聰。爬在我前頭吳教授和王大刀見我停下來了,他們也停止爬行,轉頭問我怎麼回事。

我嘆了口氣,說邵隊長和劉聰沒有跟上來,接著又轉頭朝洞外望去。這一次,我的心立刻便沉入了谷底。此刻原本還一瘸一拐,走路都成問題的劉聰,竟然站的筆直,手中赫然握著那把王大刀曾經用過的妖刀。我心中大驚,立即借著邵隊長手中的手電筒眯著眼再仔細去看劉聰的眼睛,就見劉聰的瞳孔和眼珠已經變得一片猩紅,反射著詭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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