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航大步上前,手中雷光閃爍,風捲繚繞,危險的氣息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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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我開始了。” 唐凱氣質無比沉着冷靜,彷彿被打的人並不是他,彷彿身受重傷的人並不是他。唐凱搖晃着站起,瞳孔沒有了光亮,處於即將爆發的邊緣,這是憤怒到達了頂點的表現。

“哼,故弄玄虛!”吳航不屑,他根本想不出唐凱現在還能通過什麼手段翻盤。

然而,剛剛說完這句話,吳航的瞳孔一縮,露出驚駭之色。

“你不要命了嗎?”說罷,他身形瘋狂前衝,手中電芒爆射,裹挾無匹氣勢,要打飛唐凱。

唐凱喉頭滾動,吞下了一枚淺綠色的丹藥,“不勞你費心,在下告辭了。”他的身形驟然在原地消失了蹤影,吳航的一擊穿過了唐凱留下的殘影,他呆怔在原地。

吳航快氣瘋了,到手的鴨子竟然就這樣飛了,“別讓我抓到你!!!啊啊啊啊!!!”他極度的不甘心,這個小子寧可保留身上的玉牌,也不顧惜自己的小命,在身體殘破成這個狀態的情況下,竟然還敢吞服風行丹,簡直就是找死。

“你跑不了多遠!”吳航旋即動身,他知道這只不過是安慰自己而已。既然唐凱拼了性命要逃走,憑藉他的速度,無論如何也追不上了。

唐凱跑了,這一路上其他修士可倒了血黴了,被氣急敗壞的吳航見一個揍一個,全身幾乎都扒光了,慘嚎聲到處都是,在這些修士當中,吳航可以算作最強大的一個,他要想揍誰一頓,誰也阻擋不了,包括唐凱……

時間飛速流逝,轉眼間,考覈結束了。很多人在聽到長老嚴空威嚴的聲音後,都鬆了一口氣,從原地走了出來,趾高氣昂的人並沒有幾個,大部分的人都是垂頭喪氣的。雖然還有個“復活考覈”,但是那個考覈的難度,無異於地獄。“復活考覈”不論實力,不論層級,所有人都平等,結果可想而知。

很多人都咬牙切齒,在追尋仇家,但是在衆多長老的虎視眈眈下,沒有人敢放肆,否則最後的一絲機會也將被剝奪,直接轟出學院。

“現在,開始統計玉牌。”嚴空咳嗽一聲,走上前來。

“李強,2個!”

“陳平,1個!”

“宋濤,沒有!”

……

接連過去了數十個人,只有區區二十幾個人還有幸保留着玉牌,但是這並沒有什麼卵用。陳平遙望着唐凱,無奈地聳了聳肩,他能保住一枚,已經不錯了,唐凱衝他笑了一下,也不由深吸了一口氣,這種程度的考覈,還真是嚴酷啊。現在的他,衣衫襤褸,渾身髒兮兮的,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虛弱的靠在歐陽露的身上,被她扶着。

“放心,你一定是第一。”歐陽露微微一笑。在唐凱風行丹藥效過了的時候,感覺心慌的歐陽露迅速找到了他,並且及時地救了他,否則唐凱現在會處於深度昏迷的情況。

“你說你這是何必呢?早就讓你找個地方躲起來,你卻還要去冒險。”唐凱苦笑着搖了搖頭,責備歐陽露,卻“嘶”地抽了一口冷氣。

“行了,現在的你就別亂動了。你救我那麼多次,難道不允許我報答你一次嗎?不就是三枚玉牌嗎?我有一枚就夠了,拿着也是無用,不給你,我還能給誰?我可告訴你哦,大恩不報反成仇,你不想讓我現在就報復你吧?”歐陽露淺笑着,如九天玄女般聖潔,綻放着無暇的光輝,嬌顏美妙,雖然頭髮略顯散亂,衣衫不整,反而透露出一股別樣的氣息,讓周圍的男人目光如同餓狼般看了過來,更是帶着殺氣在唐凱身上徘徊,女人們的眼神中都快燃燒起火焰了。

“你還是把我放下吧,我怕過不了一會兒我就被他們瞪死了。”唐凱無奈,這些殺氣清晰地徘徊在他身上,讓他很難受。歐陽露說的也有道理,現在這種情況下,四枚玉牌和一枚玉牌並無多大區別,唐凱也就不再多說,接下了歐陽露偷偷遞過來的三枚玉牌。

“我都不在乎,你又怕什麼。”歐陽露玉面粉紅,豔若桃李,修長的玉頸都染上了一絲紅霞,“還有,我還要問你…”

“謝文樂!”嚴空的嗓門很大,直接淹沒了歐陽露的聲音。


“在!”一道渾厚洪亮的嗓音答應道,但是不管怎麼聽,都覺得這個聲音中帶着一份無法自抑的驕傲自滿。

唐凱定睛一看,正是那個堵住自己的七人組中的肌肉男。這個名字,可是與他的體型並不符合。

“唔,謝文樂,十二枚!”嚴空高聲念道,頓時全場一片譁然,十二枚玉牌並不是一個小數目,當初邢飛身上也只不過九枚玉牌,楊博身上也才五枚,十二枚,確實是一個不小的數字。

“呵呵,到奴家了。”媚惑女子上前一步,掏出了玉牌。

“陶穎,十三枚!”

“呵呵,承讓了!”陶穎扭着豐腴的身體,火紅的羅裳飄逸婀娜。

“哼!”謝文樂臉色鐵青,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要打擊自己。

“於流風,十枚!”唐凱轉過目光,發現正是當時堵截自己的七人組之一。那廝看上去文文靜靜,實則一肚子壞水,與楊博一般。

於流風的臉色也非常難看,唐凱當時扔出十三枚玉牌,除了楊博拿了一個以外,其他人每人搶了兩個,並不算多。七人組中,長劍男子、邢飛和楊博已經出局,陶穎、謝文樂和於流風目前佔據前三,另外一個最弱小的七人組之一,更是慘淡,只有六個。

“吳航,二十八枚!”瞬間,整個場地都靜下來了,這個數量太恐怖了,已經遠遠超過了陶穎的數量,於流風的面色已經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了,但是他卻不敢動手,吳航已經是道初境後期的人物了,憑他的實力根本就打不過。很多人也在暗恨此人的陰險,卻無可奈何,碰到了他,也只能說自己倒黴。

但是很快,所有人就發現,吳航的目光一直盯在一個人身上,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唐凱頓時感覺自己的關注度更高了,他感覺渾身不自在,然而歐陽露卻像沒事人一樣,扶着唐凱緩緩走到嚴空近前,不知道讓多少男人眼睛紅得都快要流血了。

很顯然,唐凱已經成爲了全場的焦點,有幾個人的仇恨值都達到了臨界點,幾乎快要爆發了。比如,使用玄冰刀的男子,猥瑣男子,陣法男子,兩個道初境初期,七人組之六,還有一個吳航…

唐凱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的將一大把玉牌恭敬的放到了嚴空手上,嚴空並沒有急着數玉牌,而是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歐陽露和唐凱,弄的兩人極其尷尬,歐陽露俏臉粉紅,彷彿做錯了什麼事一樣。

“唐凱…二十九枚!”

“轟”

殺氣盈溢,吳航的臉色陰沉的將要滴出水,在身周形成一道道微型氣旋。突然,他張口說道:

“長老,我不服氣本次結果!”

“這不可能!”

“他在作弊!區區道初境初期,怎麼可能拿到這麼多!”

“我等不服!”

“請長老對其嚴懲!”


“還望長老公平判罰!”


場面在吳航的發話下,瞬間失控,更有一些別有心思的人在攪亂局面,渾水摸魚,質疑唐凱。

“安靜!”嚴空鬚髮怒目,威壓遮蓋全場,聲音震耳欲聾,迴盪在空曠的場地上,強勢壓制。

“你們在質疑裁判團的公正嗎?”嚴空環視四周,氣勢雄渾,讓一些心虛之人雙股戰戰,不敢擡頭。

“本次玉牌爭奪戰,裁判團全程監控,完全公平公正,還有什麼異議嗎?”嚴空強勢無比,根本沒有人敢於反對。

“那麼,宣佈結果!”嚴空收回氣勢,冷冷的看了一些人一眼,他們立即坐倒在地,冷汗流了一身,包括吳航也是全身僵硬,不敢動彈。

“第三名,陶穎!一十二枚!獎一階上品金剛丹一枚,靈級下品武技吹沙掌一本!”

“第二名,吳航!二十八枚!獎二階中品紫雲丹一枚,靈級中品武技炎火拳一本!”

“第一名,唐凱!二十九枚!獎二階上品靈魄丹一枚!靈級上品身法千幻步一本!”

說罷,嚴空揮手一拂,三枚光團漂浮在空中,散發着耀眼的光芒。

“這是你三人的獎勵,自己收好了。”嚴空把光團送到了三人手中,三人恭敬地鞠了一躬。

“好了,都散了吧!”說完,嚴空領着長老團就此離去。

“這次,算你走運,不過你的好運到此爲止了。”吳航在嚴空走後,面目猙獰起來,在威脅唐凱。

“呵呵。”唐凱不屑一笑,拉起歐陽露匆匆忙忙地離去。他根本無心與這些人糾纏,若是有人不開眼,唐凱不介意展現一下血腥的手段。

距離歐陽露毒素髮作的時間已經不足三個時辰了,李泉在試煉第二天的寅時給歐陽露灌下去的毒藥,現在是辰時,時間非常緊迫。唐凱必須要在第一時間去老頭子那裏,否則就來不及了。

“你說,我還有希望嗎?”面對死亡,歐陽露也免不了彷徨,彷彿在自言自語,也彷彿在求得唐凱的慰藉。

“老頭子肯定有辦法的,你放心好了。”唐凱自信滿滿,對於老頭子的手段,最清楚的莫過於他了。 歐陽露沉默下來,任由唐凱拉着飛速前進。她靜靜地看着唐凱的側臉,心下思緒萬千。兩人相遇不過短短的幾天功夫,她心中卻有一種莫名悸動,來自靈魂深處的未知情感,讓她對唐凱有種信任感。她自己都很奇怪,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這種感受。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歐陽露心中生起了一個念頭,想到這裏,她就感覺玉容發燙,臉紅的快要滴血了。

“你這是怎麼了?難道毒素提前發作了嗎?”唐凱感覺歐陽露的柔夷變得滾燙無比,不禁奇怪,回頭望去,頓時大駭。

“你…”歐陽露頓感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怒從心頭起。

“哼,不用你管,死不了!”歐陽露銀牙緊咬,差點一掌撩過去。

“???”唐凱被莫名發了一通火,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真是女人心,海底針,剛纔還文文靜靜的,怎麼一個呼吸的功夫就變成了這樣。”

頂着一腦門子問號,唐凱二人迅速的進入了練武塔。

“師父啊,老頭子啊,你趕緊出來啊!”唐凱剛一進去,就風風火火地拽着歐陽露要直突老頭子的房間。

“這樣不好吧,萬一打擾他老人家…”歐陽露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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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麼時候了,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唐凱不管三七二十一,硬生生地一腳踹開了老頭子的房門。

“師…”剛一進去,唐凱頓時傻了眼,老頭子並不在房間當中。

“這個關鍵時刻,他竟然不在!”唐凱懊喪至極,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直轉。

“也許過一會,他老人家就回來了。”歐陽露在這個時刻,比唐凱顯得更加冷靜。

唐凱急的一頭大汗,就是讓他在生死戰鬥中,都不會出這麼多汗,現在完全是氣急敗壞。

“這是…”突然,唐凱看到老頭子的桌子上,整整齊齊地擺放了幾樣東西,兩個玉質卷軸,一個大木盒,還有一枚玉簡。

“他什麼時候學會把東西擺放的這麼利索了?”唐凱隱隱感覺有些奇怪,老頭子的房間向來是凌亂不堪,他的桌子上更是堆滿了各種煉藥所需的素材,不可能像今天這樣,收拾的乾淨整潔。

走上前去觀察了一番,唐凱有種直覺,這是老頭子留給自己的。

“爲什麼不直接給我?要用這種方式?”唐凱心中疑惑,有絲絲不妙的感覺流轉。老頭子房間裏的所有東西他都可以隨意拿,因爲老頭子從來不把好東西放在外面,都留在自己的須彌戒中。

於是,唐凱再無顧忌,拿起那枚玉簡,貼到額頭,一股信息傳來,當聽到某一句以後,他便感覺有一道重錘襲來,狠狠砸在他心裏。頓時,唐凱手指一鬆,玉簡掉落在地,他腳步不穩,踉蹌後退,只感覺天旋地轉,一口鮮血“哇”地噴了出來,直挺挺地向後栽倒。

歐陽露一個箭步,迅速扶住了唐凱,他臉上全無血色,慘白一片,覆上了一層陰雲,整個人都失去了活力。

“發生了什麼?”歐陽露心思聰慧,看到唐凱這幅表情,心下已經有了一些猜想,只是,她並不願意承認。

唐凱僵硬地轉過頭來,目光呆滯的盯着歐陽露,這種目光彷彿利劍,狠狠地刺透了歐陽露的心扉,一股痛苦的感覺蔓延,歐陽露玉面上的血色也漸漸褪去了。

“莫非,他老人家已經…不在此地了?”

唐凱面色黯然,不敢再看歐陽露,本以爲找到老頭子,一切困難都能迎刃而解,但是到頭來,只剩下一句話語迴盪在耳邊,仿若晴天霹靂,震得唐凱渾渾噩噩,口噴鮮血。

“爲師我有要事在身,多則一年,少則一月,必然歸來…”後面還有很多話,唐凱都沒有聽清楚,直接被這一句話擊潰了,癱坐在地。

“他,在這個時候,走了…”唐凱的聲音顫抖,非常嘶啞,氣力抑制不住,整個身軀都在隱隱發顫,歐陽露的雙手綿軟,差點失去了扶住唐凱的力氣。

不過只是轉眼的工夫,歐陽露就恢復了平靜,靜靜地抱着唐凱,沒有悲傷,沒有歇斯底里,好像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也許,這就是命…”歐陽露喃喃自語,她沒有落淚,心中只有深深地眷戀和慚愧,還有一個至愛之人沒有拯救,好不容易幾乎攢齊了材料,只需要花費一些代價請一個煉藥師,就可以徹底完成她的心願,然而此時此刻,命運竟然開了這樣一個玩笑,她來不及實現夙願,就將徹底化爲膿血,消失在人間。

“命?什麼是命?!”聽到這句話,唐凱從她懷中彈起,氣勢瘋漲,幾欲瘋魔。“我不信!!”

唐凱深深地盯着歐陽露的眼睛,那水波流轉的溫柔雙眸蒙上了一層微不可查的陰霾,令人痛惜。

他不甘心就此放棄,曾經的摯友,初戀的情人,慘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卻無能爲力,而今,又有一個絕世佳人,要在自己面前被強硬的拿走生命,這讓他的怨氣猛然爆發,一股不屈的滔天意志,直衝霄漢。

“老頭子不在又如何?如果這就是命,我將打破命的枷鎖!”唐凱身軀挺拔,昂然屹立,要與命運作鬥爭,他不想讓伊人就此香消玉殞。

歐陽露的瞳孔中,倒映着唐凱的身影,遍體的污漬尚未祛除,殘留着令人觸目驚心的血跡,散亂的頭髮被血水粘在肩膀上,全無飄逸的美感,就是這樣一個男子,要爲了她,改變命運。

“你,能相信我一次嗎?”唐凱扶住歐陽露的香肩,眼睛深深地凝視着她,有無上風采,讓歐陽露沉醉。

“我能!”歐陽露臻首輕點,毫不遲疑,一如他們在城外森林中相遇的情景,時隔幾日,竟然再度上演,只是,心態已然不同。堅定的姿態一覽無遺,她已經將一切都託付給了唐凱。

“可是我不能!”另一道聲音傳來,雖然婉轉,可是毫無感情。

“導師!”

“師父!”

柳欣衣袂飄飄,蓮步款款,看似輕緩的腳步,卻在瞬間到達了唐凱面前,拉住歐陽露就要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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