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叔轉頭看了看范洪,笑了笑說:「這樣吧,江南這事就交給范洪,也算是他的一個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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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洪笑呵呵的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我一定儘力。」

但是,張北羽和立冬卻有點猶豫了,兩人又是相視一望,從對方的眼神中也讀懂彼此的意思。

吳叔的能力自然不用多說,但是這個范洪,他們並不了解。雖然吳叔經常掛在嘴邊,說范洪怎麼怎麼厲害,怎麼怎麼得到自己的真傳。但畢竟太年輕了,從哪個方面來說,也比不上吳叔。

范洪轉眼一瞧看出了兩人的猶豫,楞了一下,露出了一個很尷尬的笑容,「兩位若是不放心,那還是讓師父來吧。」

張北羽和立冬的表現,等於是當面否定人家的能力,換做誰心裡都不舒服。

「兄弟,你誤會了,不是這個意思。」張北羽趕緊開口解釋了一句,「情況是這樣,這個江南也是我們最好的兄弟,他已經在床上躺了很長時間了,我們現在需要他儘快醒來,所以這件事最好馬上就能開始。但你這才剛回國,車馬勞頓的哪好意思讓你去,還不得先休息休息。」

這自然是個有些敷衍的解釋,其他人也都聽得出來。但范洪脾氣還是不錯,沒說什麼,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吳叔也看出了兩邊的心思,最後還是他開口說道:「范洪年紀輕輕的,累不著他,不用休息。這樣吧,明天我帶他一起過去,有些要注意的點,我給他講講。」

話都說成這樣了,張北羽和立冬也不可能不給面子,也就答應了下來。隨後,聊了幾句之後兩人就先行離開。

待到兩人走後,范洪看了看,突然笑了一聲,「師父,人家不信我,你還勉強他們幹嘛,您老親自出馬不就行了。」

吳叔瞪了他一眼,「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告訴你,你得好好跟他們幾個相處,把你那犟脾氣收起來!」

「哼哼。」范洪笑了笑,「師父,不是我誇口,以為的本事在哪混不下去?既然人家看不上我,那我也沒必要賴在這吧。」

「小兔崽子!」吳叔罵了一聲,「我發現你出了趟國回來,翅膀又硬了?!我這麼跟你說吧,這幾個小子很有前途,你跟他們在一起准沒錯。況且,你也無親無故的,相互間有個照應,你那師弟跟你的身世差不多,都是沒有親人的。說實話,用不了多久我也就退休了,到時候,你師弟就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聽了這話,范洪心裡有點不好受,也有點抗拒,扭扭捏捏的說:「我不要什麼親人,我陪在你身邊就行了。師父,你退休了我也跟著你,反正我的積蓄夠咱們倆用一輩子了。」

「唉…」吳叔長嘆了一聲,眼中露出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關愛,抬手輕輕撫了撫范洪的額頭,「一輩子跟著我這麼個老頭?算了吧你。你還年輕,以後的路很長,跟他們在一起正好也能發揮你的才能。范洪啊,記住我一句話,人與人之間是相互的,有付出才有回報。」

范洪撇了撇嘴,裝出一副不以為然,「我不,我還得給您養老送終呢。」

「你快給我滾蛋吧!老子還要活個幾十年呢,用得著你送終?!你幫襯著你師弟一起往前走,找個姑娘成家立業才是正道!」

「嘿嘿。」范洪突然笑了笑,「師父,提起姑娘我可真是有興趣了,我這審美還得是看咱們中國姑娘,瞧不上老外,嘿嘿。」

「那正好!回頭讓你師弟物色一個!」

……

「送你回去?」車上,張北羽問了一句。

立冬搖搖頭,「去你家吧,我去看看南。剛才…你去過江家了?」

「嗯。」張北羽重重的點頭,「原來江世榮還有個弟弟,叫江世耀,應該比他小了五六歲左右。剛才我跟江世榮說了江南的情況,想讓他看看,本來已經快要鬆口了,卻被那個江世耀攔住了。這一家子人給我的感覺…很詭異!」

張北羽嘖了一聲,搖了搖頭繼續道:「給我的感覺就是,江南根本不像他們的親人,而是像仇人,他們甚至都巴不得死了得了,而且是從上到下全是如此,上到江世榮,下到管家,好像每個人都討厭江南。我他嗎就納悶了,江南在外面不管走到哪,全都是喜歡他的人,也沒遇見幾個討厭他的,可這一家子人全是這個艹性!」

「照你這麼說…」立冬點上一支煙,抬手靠在了車門上,歪著頭說:「這裡面肯定還有故事。江南那麼討人喜歡的一個人,竟然被所有人討厭?一定是有什麼原因。你問過阿姨和王子么?」 ?沒喘氣幾口,冷劍目光看向了綠毒大蛇的那兩顆毒牙,那可是煉製丹藥和毒藥的材料,能換取不少晶石。

「晶石,很快就有了么。」冷劍微微一聲,準備拿取這兩顆毒牙。

「哈哈,又是一條綠毒大蛇,得到這兩顆牙齒,回宗門換取武技的晶石,也就夠了!」這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只見,一位手持長槍的青年,飛奔而來。

青年自然能看見冷劍,但根本沒有在意,眼中也只有綠毒大蛇的兩顆毒牙。

對半脈境,脈境的武者來說,綠毒大蛇的兩顆毒牙,那就算是稀世珍寶,因為最少也可換取五百晶石。

「咦!不對,你是冷劍!」不過當青年距離冷劍再近一些的時候,認出了冷劍,神色很是驚訝道。

冷劍的目光也看過去了,但他對青年著實沒有什麼印象。

「哈哈~哈哈!」而下一刻,青年大笑了起來,「冷劍啊!冷劍!已成廢物的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忍受不住康靖師兄手下的那些人找你麻煩,躲到這裡了么?」

緩緩,青年也向著冷劍而去,不懷好意。

「那些,用不著你管,你是誰?也是百火門的?」冷劍冷冷道。

「也對,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天才,怎麼還會記得我。」青年冷冷笑道,「但我可是一直記得,一年之前,我這條右臂,可是被你打斷過啊!」

「這仇,我可是一直記得,本來以為再無希望,但誰曾想,你這天才竟然覺醒了詛咒劍魂,蒼天有眼啊!」

「不過,你的境界還在,在百火門,我還是不敢動手,所以先出來歷練,等過一段時間你境界被吞噬的低下,再找你。」

「沒有想到,在這骨火山脈中遇見了。」

「你說,你是不是命里該死在我的手中?」

聽此人的話,冷劍也細細回想了一下,想到了此人是誰。

林風,也是百火門的弟子,一年前,他歷練正好經過一處村莊,那林風也正好在那裡,這傢伙,仗勢欺人,強迫普通女子。

冷劍自然不會放過,打斷了這傢伙的一條手臂。

如果不是看在同為百火門弟子的份上,當時冷劍會下手更重吧。

「原來是你,林風,怎麼,好了傷疤忘了疼了么?」冷劍冷冷問道。

「冷劍,不用跟我在這裡裝,我兩個月前離開百火門,那時候,你的境界已被吞噬降落到了一脈境,現在,估計只是肉身五層,六層的樣子吧。」林風冷笑。

「反正,現在在你身上,我是一點感受不到脈境氣息的味道了。」

「你能殺了這條綠毒大蛇,恐怕是因為這條綠毒大蛇本就受了重傷吧!」

說著,林風放下了背後的包袱,速度忽然增加,一道槍芒直接向著冷劍刺過來,直逼冷劍的要害。

手中的劍迴旋,冷劍輕易抵擋了這一槍,並且用力反轉,反震的力量反而讓林風重重倒退。

穩住身形的那一刻,林風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林風神色驚訝,重重說道。

「縱使我境界倒退,覺醒的是詛咒劍魂,殺你這種廢物,也如屠豬狗!」冷劍冰冷道,手指從劍身上劃過,讓長劍更具寒芒。

不過此時,冷劍心中是無比認真的。

因為剛才一碰,讓他知道這林風已是半脈境。

而且,也絕對沒有出全力,也才會被自己一劍反震的後退。

「肉身九層,囂張什麼,你當真以為你還是以前的冷劍?」從震撼中反應過來,林風殺意道。

冷劍現在是肉身九層,他確實震撼,因為歷史上擁有詛咒劍魂的,不管覺醒劍魂之前的境界多麼高,三四個月過後,必會變成一個普通人。

但也就是震撼,現在的他,已是半脈境,怎麼會怕一個肉身九層的廢物。

「一槍斬你!」

嗡!

下一刻,微弱的脈之氣力從林風身上泛起,他的眉心,也直接浮現出一道槍影,那是他的武魂——黑槍魂,沒有靈級紋路,是普通級別的。

「鷹槍九式——第五式!」

怒吼出,好似人槍合一,向著冷劍狠狠刺穿而來,無形中,更像是一隻捕食飛撲而下的黑鷹。

鷹槍九式,人階下品武技,講究的就是鷹之凶獸捕食的那種強烈衝擊力。

冷劍以前修鍊的,正是這鷹槍九式,他知道。

而自然的,冷劍也就知道這鷹槍九式的弱點了。

「真是可笑,在我面前動用鷹槍九式,而且看你這樣子,也只是修鍊到第五式吧,真是糟蹋了這武技。」冷劍不屑。

話語間,劍魂瞬出,手中的劍泛起共鳴,立刻集齊力量。

「或許我林風確實糟蹋了這武技,但無論如何,會碾碎你那普通級的詛咒劍魂。」林風冷聲,槍上的力量再增。

曾經的斷臂之仇,他深刻記得,要知道,他可是整整恢復了半年多,也因為那半年多,他的境界拉下了很多。

我曾愛你噬骨 而如果不是他先前正好突破過了肉身七層,也就被百火門淘汰了。

「第三劍!」

劍芒閃過,冷劍也出劍了。

叮叮噹噹!下一刻,兩人在飛奔,劍芒與槍芒在對碰,武技的威勢也在對峙,劍影槍影不斷。

忽然,劍芒更甚一籌,挑飛了長槍。

「不自量力!」冷劍冰冷一聲,速度更快,向著林風的脖頸劃去。

但林風畢竟半脈境,身軀瞬間後仰,躲過了這致命一擊。但是,他的胸膛上被劃出了一大條口子,鮮血灑落,重重倒飛。

「不可能?你只是肉身九層,而且是詛咒劍魂,更是普通級,怎麼能越境挑戰?」這一刻,林風恐懼了,看著冷劍重重說道。

而越境挑戰,先不說天賦和血脈,只是武魂,最起碼要在五靈級上。

冷劍擊敗他,可不就是越境挑戰么。

「不沒有聽過破而後立么,告訴你,我冷劍不會死在這詛咒劍魂的吞噬反噬下,反而更會前行,而你,就是我用這力量斬殺的第一人。」冷劍道。

劍魂之影在眉心徹底凝實,詛咒之力開始蔓延在手臂和劍上。

當然,劍上本就有詛咒之力,此時,只是更加濃郁了。

「可怕么,我的詛咒劍魂!」冷劍咧嘴一笑,再度揮劍而下。 立冬能想到的,張北羽自然也想到過。

「早就問過了。」張北羽嘆了一聲,表示自己的無奈,「阿姨肯定是知道的,但就是不說。至於王子、雨橋他們,知道的也就跟我們一樣,僅僅是江世榮有兩個老婆,江南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江山而已。」

沉默了片刻之後,立冬大吸了幾口煙,緩緩說道:「家裡的事一直都是江南的心結、心病,也是對他最重要的事。哪怕這次他能醒過來,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對他來說還是沒有任何改變。況且,我們能否幹掉江山的重點也在江家…」

「查!」張北羽說了這一個字,「無論是從幫江南的角度,還是從幹掉江山的角度,我們都有必要把江家的事查清楚。這樣,你叫小鹿也去我那,咱們聊聊。」

……

到家的時候,鹿溪已經先一步到了,萬里和江母也在家裡。

張北羽給幾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留在客廳,自己拉著江母去了另一個房間。因為江南現在已經能夠聽到聲音,他覺得有些話還是不能當著江南的面說。

進了房間里,張北羽隨手把門帶上,直接開口說:「阿姨,我今天去了江家。」

江母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你會去的…但一定是徒勞。」

張北羽默默點頭,又說了一句:「江南還有一個叔叔對吧?以前都沒聽你和江南提起過,他跟你們的關係不好么?」

接下去,江母的反應讓張北羽無比確認了一個事實:江世耀一定有問題!

「你…你見到江世耀了?!」江母猛地抬頭,嘴巴微張,眼睛睜大,臉上露出了一絲吃驚。但她馬上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態,立刻恢復了平靜。

但這一切都已經落到了張北羽的眼睛里,他甚至不需要再問其他的了,只憑著一個反應就可以做出判斷。

「呵呵。」張北羽低下頭微微一笑,「阿姨,您的反應出賣了自己。」

「沒…沒有啊。世耀對我們都還不錯,那畢竟是江南的叔叔。」話雖這樣說,但江母明顯有點緊張了。

張北羽嘆了一聲,眼中帶著點無奈看著江母,語重心長的說:「阿姨,我並不知道你們家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也不知道你在怕什麼! 都市透視小神醫 我只是覺得,整個江家對江南很不公平,作為他的兄弟我要為他討一個說法!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江南!」

「阿姨,你可以選擇全程沉默,但這阻止不了我。我一定會查清楚,一定會為江南拿回屬於他的公平!」說完,張北羽轉身就走。

「小北!」江母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喊了一聲。

張北羽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此時,他從這位母親的眼中看見的是對兒子的關愛。

「就當阿姨求求你好么?別再管這件事了!就像我之前對你說的,有些事情,說破了不一定是好的。相信我,如果你查下去,只會對江南不利,只會讓他更痛苦!」

這番話也讓張北羽有些動容,他心裡甚至出現了一絲猶豫。

兩人就這麼相持不下,沉默良久之後,張北羽開口問了一句:「阿姨,也就是說,有些事情是江南都不知道的,對么?」

江母深吸一口氣,感覺也是豁出去了,點了點頭說:「對!可如果他知道之後,不一定是好事。如果你真的為了他好,就不要再管了!」

「可是阿姨,這是你的意思,並不是江南的意思。我很清楚的記得,江南曾經跟我說過。他說,你一直在忍讓,一直在妥協,但這並不是他想要的,只是他不想讓你難過才選擇一起妥協,如果沒有你,他一定會反抗。所以,對不起阿姨,我不能聽你的。」

說完,張北羽彎腰深深的鞠了一躬,以表示自己的歉意,而後轉身走了出去。

留下江母一個人在房間里,幽幽地長嘆了一聲氣。

……

反正張北羽也跟江母打過招呼,所以根本就沒有刻意迴避,叫上立冬、鹿溪還有萬里,幾人就坐在客廳里討論這件事。

期間江母經過的時候看了一眼,雖然沒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但也能猜得出來。只是留下一聲嘆息,便去了江南的房間。

前後十幾分鐘,張北羽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和猜想全都講了出來。

聽過之後,鹿溪面露為難之色,「小北,你這一個『查』字說的簡單,但做起來可沒這麼簡單。那可是江家,在盈海範圍內不說首富,也是前五,江家的實力不是我們能撼動的。況且,不管怎麼說那也是江南的父親、叔叔,我們不可能做的太過分。」

「當然不容易。」張北羽閉上眼睛,低下了頭,握拳放在眉心揉了揉,「容易的話還找你幹嘛。」

鹿溪白了他一眼,伸手拿下了眼鏡放在桌上,「那我就來說說吧。想從江世榮入手太難了,你們想想,這麼多年來盈海有過多少人想扳倒他?但人家還是屹立不倒,那我們就更不可能了,所以這條路放棄。」

「根據你在江家的經歷和阿姨的反應來看,這個江世耀是有很大的問題的,可以從他入手。至於辦法…就用最簡單直接的咯,派人全天候跟蹤,總會發現點什麼。這件事我讓唐禮去做,他最擅長做這種事。」

「不過,我們可能還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人。」鹿溪道,「小北,我記得你第一次去江家之後,我們也聊過。而且連王子都承認了,這就是江家內部的一場奪嫡大戲,幕後的黑手就是江山的媽媽,我們不能把她忘了。」

張北羽點點頭,思索片刻后說:「這樣吧,我讓阿權去盯著江山的媽媽。」

「你覺得阿權行么?」鹿溪馬上問了一句。

這一次張北羽沒回答,回答的人是萬里,「給他一次機會吧,當做一次磨練,就算失敗也不會造成什麼後果,對吧?」

當初,是萬里極力推薦石志權進入四方,更是將他認作自己的「弟弟」,這種時候,作為一個姐姐自然要幫著弟弟說話。

鹿溪見萬里說話,自然就答應下來,「行,就這麼決定了。等著有什麼消息之後,咱們再商量著下一步怎麼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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