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劉修直奔南門,他實在是擔心,因爲南門是三門中防守最爲薄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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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當劉修趕到南門的時候,鬆了一口氣,因爲南門還在己方掌控之中,不過已經是勉強支撐了,有幾個曹兵已經爬上了城頭,結果被蜂擁而上的士兵戳成了篩子,仰躺的掉下了城牆。

劉修向城下一看,他果然看到了象徵這樂進身份的大纛旗,上面這一個碩大的“樂”字,此時的南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出了一千人,在猛烈的攻擊南門。

“好一個五子良將樂文謙,差diǎn就被你的計謀得逞。”劉修忍不住感慨道。

發完感慨,劉修走到士卒中央,大聲道:“兄弟們,我乃南陽太守劉修,大家齊心協力,絕對不能讓曹兵爬上城牆,給我用石頭滾木狠狠的砸,讓他們知道我們荊州兵不是好欺負的,我誓與兄弟們共存亡。”

說完劉修親自抱起一塊石頭扔向了一個剛剛爬上城頭的曹兵,頓時這名曹兵身體失去了重心,從數米高的城牆上甩了下去,頓時口吐鮮血,死不瞑目。

劉修的鼓舞立刻得到了士兵們的歡呼,更加的賣命起來,很快曹兵節節敗退,守城的士卒穩住了陣腳,其他書友正在看:。

不過剛纔劉修的喊聲特別大,以至於城下的樂進也是聽的真真切切,心裏震驚,他沒想到那個身穿黃色鎧甲的少年,竟然就是南陽太守劉修,而自己這次要找的目標正是此人。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樂進的心裏大喜,既然劉修在此地,那就好辦了,這次說什麼也要一舉攻下此城,活捉劉修。

“將士們,南陽太守劉修就在城頭,大家給我衝,第一個衝上城頭者,賞金千兩,活捉劉修者賞金萬兩。”樂進突然一夾馬腹,衝向了城下,大聲吼道。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句話一diǎn也沒錯,聽到樂進的話之後,果然曹兵彷彿了雞血似的,不要命的往上衝,看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堆金子一樣。

劉修心裏苦笑,自己還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雖然剛纔表露身份,對己方的士卒鼓舞了士氣,同時也讓樂進抓住了鼓舞士氣的機會,正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此時劉修只希望,城中的三百人馬可以儘快趕來支援。

曹兵的攻勢實在是太猛,很快便有曹兵再次爬上了城牆,這次守軍慢了半拍,讓曹軍跳到了城牆上,雖然最先上來的幾個曹兵被亂槍捅死,但是這也爲後面的曹兵爭取了時間,源源不斷的曹兵開始爬上城頭。

南門告急,危在旦夕。

劉修咬了咬牙,噌的抽出腰中佩劍,大聲喝道:“兄弟們,給我殺,誓與城池共存亡。”

劉修喊完之後,手中的佩劍猛然刺在了衝向自己的一名曹兵的胸口,頓時一片血花噴出,噴了劉修一臉。

劉修摸了一把臉上的血漬,熱乎乎的。

樂進騎馬立在城下,看到士兵攻上了城頭,心裏大喜,拳頭用力的在空中揮舞一下,他立刻下馬,然後不顧一切的衝向了城牆,他要親自爬上城牆,然後活捉劉修。

劉修根本注意不到樂進的舉動,在源源不斷的曹兵爬上城頭之際,連番的揮動手中長劍,長劍猶如毒蛇一般,每出一劍,必然見血,劉修在後世的時候學習過武當八仙劍,而且他還獲得過全國大學生劍術比賽的冠軍。

八仙劍以八仙命名,講究的是以靜待動,以軟牽硬,以慢化快,以柔克剛,以剛取敵,劉修的劍術高超,每一招都是行雲流水,瀟灑飄逸。

不斷的有曹兵倒在了劉修的劍下,短短的盞茶功夫,死傷在劉修劍下的曹兵多達數十人,不過雖然劉修的劍術高超,但是架不住曹兵人多,故而漸漸開始感覺體力不支,而勝利的天平開始向曹軍傾斜。

一個守城小兵被曹兵的大刀在肚子上一滑,頓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腸子都流出來了,另外一名守軍被曹軍一刀削掉了腦袋,抽搐的倒在地上,不斷的有守軍士卒倒下。

“難道要敗了嗎?”劉修心裏大急,這也敗的太快了吧。

“主公,末將來遲也。”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劉修聽到一聲大叫,定睛一看,心裏一喜,來人正是率領三百人駐紮在城中作爲支援的屯將,名叫陳雲。

“陳屯將來的正是時候,隨我一起奮力殺敵。”劉修大聲道。

見到援軍,守城的士卒立刻情緒高漲了起來,奮勇向前,局勢堪堪的達到了一種平衡的狀態,不過畢竟對方人數衆多,己方加上援軍也才六百人不足,劉修知道如果局面繼續下去,城池必破無疑。 涅陽城頭,喊殺聲此起彼伏,慘叫聲不絕於耳,自從來到漢末劉修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血腥的場面,此時的他手舞長劍,如長蛇起舞,雖然劍法看起來其實不足,然而卻身法怪異,劍招奇特,七步一人,十步濺血。

正在劉修專心殺敵之際,突然他感覺後脖頸一涼,一股不安涌上心頭,身體本能的向前傾斜,同時他能夠感覺到一股劍氣貼着脖子處劃過。

劉修的反應夠快,在身體前傾的同時,身體以一百八十度的姿勢,在空中做了個迴旋,眼睛向後看去,頓時心驚不已,冷汗連連,因爲他發現一個身體壯碩,身披重甲的中年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

中年人身高七尺,長相看起來十分的粗狂,目光灼灼的盯着劉修,他手裏的長劍正在滴血,劉修本能的一抹後頸,發現皮膚被劃出一條細長的口子,不過好在不算太深,並不致命。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立上心頭,劉修立刻認出了此中年人是誰,正是曹操的五子良將之一的樂進,也是本次攻城的主將。

劉修沒想到樂進會親自攻上城來。

在後世的影視劇中,經常可以看到主將十分的生猛,仗都是衝在最前面,來到古代之後劉修才發現,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主將是不能隨便出擊的,一般都是居中指揮,操作全盤,是全軍的主心骨,一旦主將有失,則軍心會大亂,必敗無疑,不過也有特殊的情況出現。

“呵呵,你就是劉修,這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還是個劍道高手,不過你這劍法屬於哪門哪派,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呢?”

樂進一臉的謹慎,不過眼中卻隱隱的能夠看到火熱,盯着劉修,彷彿盯着一頭羔羊一樣,本來樂進還以爲想要活捉劉修要過很長時間,沒想到劉修竟然以身犯險,親自督戰,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夠放過呢。

“折衝蕩寇將軍樂進樂文謙。”劉修肅穆道,此時他也不敢大意。

對於樂進劉修也有所瞭解,一直都是跟隨曹操南征北戰,戰功赫赫,曾經擊呂布於濮陽,徵張繡於安衆,攻劉備於小沛,擊袁紹於官渡,斬袁紹部將淳于瓊,擊袁紹子譚、尚於黎陽,斬其大將嚴敬,赤壁之戰後,曹操戰敗,臨走的時候,讓樂進留屯襄陽,防備劉備和孫權,曾經關羽率領攻襄陽,也被樂進擊退,足可見此人文韜武略,很少有一敗,其他書友正在看:。

如果能夠抓住此人,能不能慢慢收服呢,劉修突然心頭閃過一絲愛才之心,不過隨即就否定,樂進從起兵就跟隨曹操,可謂忠心耿耿,這樣的人恐怕就算死也不會投降吧。

樂進想要活捉劉修,而樂進不知道劉修的心中也想過活捉他。

“哈哈,沒想到我樂進的名聲這麼大,連你也知道。”樂進哈哈一笑,隨即道:“你是劍術是誰教你的,可是王越嗎,不像啊。”

劉修並不知道王越是誰,不過看樂進的表情,此人應該還算有diǎn名氣吧,而且也是個劍道高手。

“嘿嘿,我的劍法自然是一個高手教的嘍,如果樂將軍想知道的話,只要你投降,我就告訴你。”劉修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樂進冷笑道:“讓我投降,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了。”

樂進說完,撩劍便刺,劉修沒想到樂進說就,不過好在他一直所有防備,反手就是一劍。

“鐺。”

劍劍相擊,發出一聲金屬清脆的響聲,劉修的劍法出於武當,擅長於以靜制動,以柔克剛,後發制人,而樂進的劍法恰恰與劉修的相反,他走是陽剛勇猛的路子,重在先發制人,每一劍都彷彿是攜帶着萬千雷霆之勢,如泰山壓dǐng般攻擊對手。

這一擊,雖然被劉修以四兩撥千斤化去了不少力道,但是依然震的劉修虎口發麻,身體不自禁的後退幾步。

劉修的嚴重充滿了驚駭,三國演義中的樂進名聲並不顯,一般都是作爲副將出現,卻沒想到此人的力氣如此之大,也是個劍道高手。

“哈哈,小子不錯,能夠擋住我一劍,還能如此淡定的人,着實少見。”樂進是個武將,看到劉修的表現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心裏熱血沸騰,戰鬥因子蠢蠢欲動。

“繼續。”

樂進大喝一聲,氣勢如虹,一劍劈向了劉修的面門,樂進的劍法絲毫沒有花俏,但是他的每一劍都給人感受到那種久經沙場,經過血與火洗禮的氣勢,總會有種讓人窒息的感覺。

劉修心裏叫苦,但是此時只能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來對付樂進,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劉修腳踩太極步,身體看起來如長袖善舞,然而他的每一劍也是有門道的,旨在後發制人,借力力,當然劉修畢竟年輕,經驗不足,面對樂進這樣究竟戰爭考驗的大將來說,處處顯得捉襟見肘,節節敗退。

就這樣雙方你來我往,十餘招過後,劉修依然勉強支撐着身體,而在他的胳膊上已經出現了三道傷口,鮮血涌出,觸目驚心。

樂進越發的驚詫,他完全沒想到一個十五六的毛頭小子,竟然能夠在他的手下撐十幾招,要知道就連張文遠跟自己比劍也走不過二十招。

劉修氣喘細細,得空瞥了一眼局勢,心就往下沉,因爲他發現此時城頭上的曹兵越來越多,都快要壓過守軍的人數了,三百援軍dǐng多是讓局勢稍微緩和了一diǎn,不至於敗的那麼快,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隨着曹兵人數的曾多,天平再次傾向了曹兵,畢竟荊州穩定了十多年,很多士兵都沒有過仗,而曹兵就不同,這麼多年跟隨曹操南征北戰,可謂是真正的虎狼之師,不敢說以一敵五,面對荊州兵以一敵二還是可以的。

“哈哈,劉修,投降吧。”樂進得意的大笑道,在樂進看來,此時的局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劉修插翅難飛了,他唯一的出路便是投降。

劉修心中淒涼,此時城內的預備兵也用上了,可以說他手裏已經沒牌了,敗局已定! 還沒有輸,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放棄,只要還有一口氣,鬥志就要永存,劉修從來就不是一個相信天命的人,死也不能做俘虜。

劉修深吸一口引起,緩緩的舉起劍,指向了樂進,慷慨激昂道:“來吧,我乃漢室宗親,樂文謙,你乃漢臣,食君之祿,卻不盡忠,助紂爲虐,我劉修豈能向你投降。”

樂進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不禁有diǎn動容,倒不是因爲劉修的話語,而是他看的出來劉修是條漢子,dǐng天立地,不懼生死,作爲一個武將最佩服的便是這樣的人。

不過誰叫各爲其主呢,註定了樂進不會心軟的。

“既然劉太守不投降,那就只能讓樂某親自動手了。”樂進大喝一聲,腳掌一蹬,躍向了劉修。

劉修氣喘吁吁,奮力的舉劍相迎,不過在樂進看來劉修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根本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能夠使出這最後一劍,相信已經是他最後的一絲力氣了。

樂進的猜測不錯,如果不是憑藉這強大的精神力支撐,恐怕劉修已經倒下了。

“天要亡我乎?”劉修不禁心中悲道。

“咻”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見一聲破空之聲傳來,樂進的臉色一變,一股驚悚遍佈全身,這個聲音是從他的身後傳來,他本想轉身,然而由於身體還在空中,沒有支diǎn,所以轉身十分的困難,不過樂進就是樂進,用盡全身力氣,揮動手臂,利用慣性,身體發生了側移。

“噗嗤。”

就是樂進放棄攻擊劉修,改爲防禦的動作救了他的一條命,一支箭矢透過鎧甲,沒入了他的後背之中,若不是他的身體側移,這支箭羽便會直接插入他的心臟。

“是誰?”

樂進的心頭閃過一次疑惑,樂進的腳掌落地之後,不顧後背的疼痛,猛然的轉身,做出一個防禦的姿勢,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在城牆上五十多米的地方,一個身穿黑色斜襟儒袍的醜陋中年人,此時中年人的手裏拿着一把長弓,目光冷峻的看着他,殺意濃濃。

樂進的心頭一冽,他沒想到射出此箭的竟然是一個儒士,不過好在對方畢竟是文人,力道不算大,不然這一箭就能要了他的命。

“主公,統來遲也,請主公恕罪。”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劉修的精神猛的一振,除了龐統龐士元還能是誰。

龐統的聲音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讓劉修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不禁喜出望外:“士元來的真是及時,若不然,我就已經成爲刀下之魂了。”

此時龐統的身後跟着兩百士兵,劉修不明所以,龐統不是在北門防守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東門呢,難道北門的曹兵撤軍了嗎。

更讓劉修驚異的是,龐統竟然還會射箭,而且看起來箭術不算那麼差,歷史上可從來沒有記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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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時劉修雖然有疑惑,但是也沒時間問,眼下趁着樂進受傷的機會,儘快的扭轉局面纔是,退軍之後再從長計議。

“曹兵主將已死,爾等還不快快投降。”突然龐統大喝一聲。

“曹兵主將已死。”

“曹兵主將已死。”

……

龐統說完,他身後的兩百士兵一邊衝,一邊也是喊起來,聲音震天,甚至蓋過了城頭的喊殺聲。

殺的正起勁的曹兵,猛然聽到這句話,全都傻眼了,而守軍聽到對方主將戰死的消息,並且看到己方又來了援軍,精神爲之一振,士氣再次高漲了起來,全都是嗷嗷大叫衝向了曹兵,有些發懵的曹兵立刻被蜂擁而來的守軍身上捅出幾個血窟窿,等到他們醒轉過來之後,就發現荊州兵一個個雙眼通袖,彷彿狼一樣不顧一切的撲向了自己,身體立刻開始後退,後退不及時就會被捅死。

局勢立刻扭轉過來,曹軍隱隱有潰敗的跡象。

樂進臉色一變,立刻明白了龐統的意圖,忍着劇痛大叫:“大家不要亂,主將沒死,不要中了敵人的詭計。”

很快樂進的話還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距他比較近的曹兵認出了樂進,心裏稍微定了定,而後一傳十,十傳百,片刻之後曹兵知道了自己主將沒死的消息,不過當曹兵看到主將雖然沒死,但是背後插着一支箭羽,觸目驚心,雖然沒有亂了陣腳,但是士氣依然大損。

看到曹兵節節敗退,樂進知道曹軍士氣已經受損了,眼下唯有退軍,等待士氣恢復才能再戰了,否則這樣下去,損失會更加的慘重。

“快掩護將軍撤退。”

就在這個時候曹軍的一個屯將帶着十幾個士兵,將樂進圍在中間,慢慢的向城牆邊緣退去。

劉修豈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他真沒想到局勢千變萬化,前一刻自己還徘徊在生死線上,轉眼間就乾坤顛倒,戰局掌握在了己方手裏,當然這要多虧了龐統。

“將士給我殺,爲死去的兄弟們報仇,活捉敵將。”劉修大吼一聲,他的目標是被曹兵圍起來推向城頭邊緣的樂進,絕對不能讓對方逃走,否則以後還不知道有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不過劉修也是累的不行,身體受了些輕傷,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樂進在曹兵的掩護下退下城去,等到所有的曹兵退走,守城的士兵們全都是歡呼了起來。

不過劉修的眼睛卻始終盯着樂進退去的方向,心有不甘。

“主公,你沒事吧。”龐統走到劉修的身邊,關切道。

劉修道:“我沒事,幸虧士元及時趕到,不然我必死無疑,樂進此人真是文韜武略,竟然用了聲東擊西的計謀,差diǎn讓我們上當,這次讓他跑了,實在是可惜啊。”

龐統面露慚愧之色,道:“都怪統無能,讓主公差diǎn身陷囹圇,請主公責罰。”

劉修呵呵一笑道:“士元何必自責,我感激你還來不及,爲何要責罰你,今日能夠守城成功,士元當屬頭功。”

“謝主公。”

“對了,士元,剛纔射中樂進那一箭是你放的吧,你何時懂得箭術,怎麼從來沒聽你說起過呢?”劉修突然想起了剛纔驚心動魄的一幕,轉頭問道。 龐統一怔,隨即明白了劉修的意思,哈哈一笑,解釋道:“主公是否以爲統爲儒士,就應該手無縛雞之力呢?”

劉修尷尬一笑,沒有說話。

龐統繼續道:“統自幼熟讀百家諸子,同時也學習武術,這並不奇怪,但凡儒士皆要學習六藝,而其中射箭便在其中,只不過每個人所學習的側重diǎn不同而已……。”

通過龐統的一番解釋,劉修終於明白了,在這個時代,儒士並不是後世的文人一樣,手無縛雞之力,只會吟詩作對,手握筆桿,口誅筆伐,實際的戰鬥力爲零的那種。

在漢朝,不管是皇親國戚,還是世族百姓一般都會學習武術,自從漢武大帝採納董仲舒“推明孔氏,抑黜百家”開始,儒教便成爲了整個漢朝的主流思想,而孔子被稱爲聖人,在後世的國人心中存在對其本質上的誤解,認爲孔子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傳道授業的老師,包括劉修也是這樣認爲的,不過現在劉修明白了這是嚴重錯誤的認識,其實孔子是個文武全才的人,他不但教人詩書禮樂,更提倡大家學習武術,強身健體,在《禮記》中有記載“孔子射於矍相之圃(山東曲阜孔廟西側),蓋觀者如堵牆”的話,意思是孔子射箭,圍觀的人很多,說明孔子是一個善於射箭的人。

孔子教人以六藝,所謂六藝是指五禮、六樂、五射、五御、六書、九數,而這裏是射與御便是武術,故而在漢朝的儒士一般都是能文能武,只不過這些人的精力更多是學文非武,故而武力值跟專業的武將相比就差的遠了。

所謂儒將便是這種能文能武的將才,在整個中華歷史的長中能夠稱得上儒將的人少之又少。

通過龐統的講述,劉修知道了龐統的箭術其實只能算中規中矩吧,雖然精準,但是力道不大,如果是像黃忠這樣的箭射高手,一箭足以刺穿敵人的身體,真正能夠做到百步穿楊的境界。

不過怎麼說龐統這個業餘射手,在關鍵的是後救了自己一命,劉修當真是感激對方,想到這裏劉修突然想到了一個疑問。

“士元,當時你在守衛北門,爲何會突然來到南門呢?”劉修問道。

龐統笑道:“都怪統愚魯,沒有及時預料到樂進會採用聲東擊西的計謀,主公應當還記得曹兵在北門增兵的時候我派去給您送信的士兵吧。”

“當然記得,若非如此,我還矇在鼓裏呢,也不會想到樂進可能會攻擊南門。”

“也正是該卒在送完信之後回報說主公在聽到消息之後奔向了南門,我起初還疑惑,不過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主公是斷定曹軍並非將北門作爲主攻方向,而是在南門,這是一招聲東擊西的計策,我怕主公有所閃失,便當機立斷,從東門調集了兩百士卒前來支援南門,。”

“一到南門我便恰好看到主公力竭的情況,情急之下,從士卒手中奪過弓箭,朝着樂進射了一箭,事情的經過便是如此。”

“哈哈,射得好,射得好啊。”劉修聽完之後,哈哈大笑,有種死裏逃生的快感。

“呵呵,主公能夠根據對方大纛旗判斷出對方的計謀,英明之至,統十分佩服。”龐統拱手道,眼中對劉修露出讚賞的神色。

“如今曹軍退去,相信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還需要從長計議啊。”劉修道。

龐統看向曹營方向說道:“主公說的沒錯,我們萬不可大意。”

第二次,樂進採取聲東擊西的計策,差diǎn就賺取了涅陽,這一戰雙方都是傷亡很重,經過掃戰場之後的統計,荊州兵死傷五百餘人,其中戰死二百餘人,曹軍死傷過千,不過真正死亡的人數不足四百人,多半都是受傷,失去戰鬥力而死傷人數最多的地方是南門,北門和東門作爲佯攻,戰鬥並沒有想象的慘烈。

曹營中,樂進坐在大帳中,眉頭緊鎖,他的鎧甲已經取下,肩膀上纏繞這厚厚的繃帶,對於今天的攻城,樂進越想月是惱火,越想越是氣氛,同時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眼看局勢大好,卻突然峯迴路轉,都怪自己太大意了。

好在那一箭對方的力道並不大,準確度有diǎn偏差,箭頭只沒入肩膀一寸,處裏一下傷口並無大礙,還能夠跨馬再戰。

大家都小瞧劉修了,此人並非庸人,而且還有能人相助,這一仗想要贏,樂進已經毫無把握了,他只能期望夏侯惇能夠儘快趕來,與自己一道拿下劉修,不然到時候主公問罪起來,恐怕自己要替夏侯惇背鍋了。

“該死的,夏侯惇怎麼還沒有來,他膽敢違抗主公的命令不成。”樂進忍不住道。

嘴上如此說,樂進十分清楚,夏侯惇十有**已經去往新野的路上了,自己要獨自一人面對劉修。

果然沒多久,一個斥候前來稟報。

“啓稟將軍,夏侯將軍已經前往育陽,征討劉備去了,夏侯將軍讓我轉告將軍,希望將軍能夠早日凱旋,活捉劉修,到時候必在主公面前給將軍請功。”斥候小兵跪倒在大帳的中央,說道。

猜測歸猜測,不過真真切切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樂進還是忍不住大怒:“滾,給我滾出去。”

怒氣攻心,牽引道傷口,頓時疼的樂進呲牙咧嘴。

斥候小兵看到樂進發火,嚇的連連說是,屁滾尿流的就要滾出營帳。

“等等。”就在這個時候樂進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叫住了瑟瑟發抖的斥候小兵。

小兵立刻又爬了回去,戰戰兢兢道:“將軍有和吩咐?”

“我寫封信,你立刻連夜加急趕往許都,將信交到主公手裏。”樂進道。

“諾。”

片刻之後,樂進將一個用火漆封住的小匣子交給了斥候小兵,這封信中樂進詳細的陳述了從進入南陽之後包括夏侯惇的所作所爲,以及劉修的一些信息。

樂進可不傻,他可不想無緣無故的替夏侯惇背黑鍋。

夜幕將要降臨,樂進站在營帳外,遠遠的望向涅陽城,涅陽城彷彿一頭雄獅一樣趴在地上,樂進忍不住了個冷戰。 夜幕降臨,涅陽城內,漆黑一片,這個時候的老百姓晚上都是不diǎn燈的,尤其是亂世,更是早早就入睡了。

涅陽城樓,昏暗的燈光中,劉修與龐統都是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片刻之後,劉修率先打破了沉默:“士元,你看夏侯惇什麼時候率軍前來?”

龐統想了想,猜測道:“按道理,行軍打仗,先鋒與大軍要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先鋒離大軍不能超過三十里,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十有**樂進並非先鋒,而是夏侯惇從三萬大軍中分出五千人讓其率領來攻打主公,另外兩萬五千人應該奔向了新野。”

“哼哼,如果真是這樣,說明夏侯元讓根本就沒將我放在眼裏啊。”劉修冷哼道。

龐統笑道:“若果真如此,主公應該高興纔對,如果是三萬人來攻主公,主公萬不可敵,如果只是樂進一路軍,主公未必沒有機會。”

“士元說的沒錯,若夏侯惇攻打劉備,想必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了。”劉修diǎn了diǎn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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