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張揚打算下馬的時候,忽然山頭上亮起無數火把,隨着馬匹的嘶鳴聲,上千的女真士兵騎着馬馬從山兩旁的緩坡上沖了下來一前一後,把張揚等人包了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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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大人,保護公……保護青鸞姑娘。」

唐鳶兒大喊一聲,和常勝急忙來到張揚和榮祥公主身邊。

「張揚。」

榮祥公主嚇壞了,她那兒見過這種架勢?一眼看過去全部都是火把和明晃晃的彎刀。

「別怕,有我在呢。」

這一刻張揚心裏也有些沒底,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的冒險行為了。

而庫勒擦顯然也嚇壞了,可是心中的信念卻讓他舉起雙手站了出去,對着圍上來的人群烏拉烏拉的大聲喊着什麼。

而他的喊聲似乎起了作用,那些女真人把他們圍起來后,並沒有發動攻擊,而是就這樣圍着他們,直到一個頭領模樣的漢子,騎着馬從人群中走到了隊伍的前面,庫勒擦這才直接跪了下去。

「他們在說什麼?」

張揚很是好奇的問旁邊的王老六。

「庫勒擦說這是他們部落從關內換來的糧食,求對方不要搶。」

「哦,對方似乎沒有同意啊。」

張揚看的出對方臉上的不耐煩,還有鄙夷,這種神態顯然代表了對方並不具備什麼同情心。

「是啊,對方說他們也缺糧食,讓庫勒擦閃開,只要糧食留下,可以饒了我們。」

「對方是誰啊?你認識嗎?」

張揚問。

「不認識,不過聽庫勒擦剛才喊對方頭領,應該是一個部落的頭領吧。唉……」

王老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本來以為再有一天就能回到庫勒擦的部落了,卻怎麼都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兒,明明他們已經十分小心了。

「頭領嗎?」

張揚口中喃喃道,環視四周,開始計算這些人的實力。

來的人大概有千人,而且都是健壯的漢子,再加上對方頭領的身份,不難推斷出對方應該是一個中型部落,如果能和一個中型部落接洽的話,顯然要比和庫勒擦的部落接洽更加合適。

想了想,張揚直接取出自己的一塊玉佩遞給了唐鳶兒。

「鳶兒,把這個獻給對方的頭領,順便把他給我控制住,有把握嗎?」

「應該沒問題。」

「還是我來吧。」

常勝伸手就去接玉佩,可能是看到了張揚臉上的猶豫,常勝說出了一句讓張揚都不得不佩服的話。

「我是小孩子,他警惕性會更差。」

這個理由如果是別人告訴常勝的,張揚或許還會懷疑,但是從常勝自己嘴裏說出來,那張揚就只有佩服了。 臨近了卯時二刻,曹祐才出現在了這片林子里。

正常個情況下,他最早也得辰時末刻才能醒來看一看天光,不會在這麼陰涼的大清早里,就離開了暖和的被窩。

這是他離開曹家大院的第一天,可能最近幾天是不想回去了。

之所以會到這種地方來,得歸功連谷昨夜裡的到訪,或者要怪責於肩膀上的小歐桓。

原以為這張小地圖上繪製的方位,會出現一個大寨子,結果那裡只有一個小棚子。

那種瓜棚子擱在盛暑時節擋一擋暑氣還算勉強一些,放到現在這種冷意肆伏的臘月里,怎麼看都是個多餘的存在。

「?!」

剛從林子里溜出來,曹祐就見著了那個躲在小棚後邊的高個子。

那人一言不發地站著,絲毫沒有受到寒風的侵擾,彷彿是專門守在那裡等人。

想起連谷所說的那些話語,他猜著那人極有可能是金麟軍的人,遂恭敬地問候道,

「在下曹祐,敢問兄台高姓大名?」

「……」

安靜,是那人給予曹祐最好的回答。

他只微微睜開雙眼,簡單地瞧了一眼五丈開外的曹祐,旋而合上了眼帘,耐心地等著他所想要等的人出現。

「這人脾氣真古怪,指不定是在想著,『你一個新來的臭小子,為什麼這麼早就出現了,該不會是連谷特意讓你提前過來的吧?』」

「……」

「依我看吶,你也學他那樣,乖乖地站到一邊去,沒準等會兒就知道他在等誰了。」

夜視能力還算個不錯,小歐桓僅看了一遍,已將那人的容貌和身形,以及氣息規律記了個清楚,認定了那人便是連谷手底下的金麟軍小將。

點了點頭,算是採納了小歐桓的這個建議,曹祐在這個小空地里掃了一眼,選中了那一截倒在地上的樹桿。

當他要往這樹桿上坐去的時候,他才發現這是一截枯樹,裡頭可能曾是蛇蟲鼠蟻們的老窩,觸之則碎,承受不了他這個體重。

但是,他又不想學那人一樣躲在那個小棚子的後邊。

於是,他假裝不知道這是朽木,淡定地往後坐了去,十指合抱地將雙手枕在了膝蓋上。

「呼,這是我們第幾次換地方了?希望明天還是這個集合點。」

抹了抹額頭上的熱汗,這個身材健碩些的大胖子,略有點小抱怨地吐了幾口濁氣。

他一見那人又是提前了大半會兒到這種地方,臉上頓時多了些笑意,卻沒有再吐出任何話語去打擾了人家的清靜。

反倒是遠處多出來的曹祐,讓他那久無波瀾的內心多了點驚訝。

偷偷摸摸地貓到了曹祐的身邊,這傢伙也不說些客套的話語出來,就那麼直直地站著,任由心裡的疑惑與好奇炸開了花。

嚯,最後出現的這個人,細胳膊細腿兒的,完全跟前兩人有著個明顯的區別。

他出現的不快不慢,剛好踩在了卯時三刻這個時候,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只是,他的出場方式頗有點兒奇怪,是從外邊的某個地方,可能是風梧山莊那邊直接往這裡跳過來的。

如此高調的一個法子,在他的努力控制之下,多少是惹出了點小塵灰。

像他這麼重的一個身板,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僅僅折騰出這點兒動靜,足以看出他還是有那麼兩下子的。

「你遲到了!」

得知該來的都來了,這人也不發出任何的命令,卻是奇怪地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往這個林子里走了來。

「那我多跑二十圈……」

厭惡地瞄了曹祐一眼,齊壽平怎能不曉得他們這個小隊里的潛規則。

準時出現不是問題,問題是不能最後一個到場,否則跟遲到沒兩樣。

很顯然,邱福桐和那小子都比他早到了一點,註定了他有可能會成為小隊里的吊車尾。

「我們這晨跑,可是不能使用任何靈力的,除非路上遇到點突發情況。」

臨走之前,好心地提醒了曹祐一聲,邱福桐快步竄向了項俞楚消失的方向,生怕追不上他們家老大。

「不用靈力?那豈不是要多消耗氣力……」

才剛反應過來,曹祐已不見了邱福桐和齊壽平的蹤影,不知道這趟晨跑的終點在哪,時限多長?

擔心落得個最後會受到些特殊的待遇,他趕忙放開腿跑進了這一邊的林子里。

「嘿,你不能用靈力,可以用耳朵和眼睛嘛,那仨個大活人在不用靈力的情況下,鐵定是會留下點汗味和腳印。」

「倒也是……」

「如若他們沒有刻意浪費點時間,去隱藏那些蛛絲馬跡,想要知道他們往哪邊跑,完全就不是個難事兒。」

看待這種較為原始的訓練方式,小歐桓倒也沒覺得有何不妥。

對他們這些人來說,不僅要有足夠快的反應能力,當然也得要有個強壯的身體了,否則氣力都沒一點,如何在瞬息萬變的環境里應付自如哩。

「……走路最重要的是心平氣和,閑庭而踱之,越想走快那是越走越累,越累就越走不遠。」

老太婆的話語,不早不晚地出現在了曹祐的腦海中,狠狠地敲了他一腦袋。

此時的他,滿頭都是些熱騰騰的汗液,哪有什麼心平氣和可言。

沒錯,要跑快一點,就得用些特殊的竅門,而他目前擁有著的最好竅門,莫過於幽冥奇行步。

幸虧這功法有個小關鍵,用在一般的走路活動上,僅需一些腿勁,不用什麼靈力。

「小心,前面有幾條線!」

暗嘆曹祐這速度提升的有點妖孽,小歐桓一邊享受著這種晨風吹拂的涼爽勁,一邊幫著這個專心往前跑的臭小子,觀察周圍的情況。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來,是有幾條若隱若現的銀絲,像蛛絲一般斜晾在林子里。

可那玩意擺得有點不地道,還沒等曹祐蒙頭撞上,它倒先乖乖地切往了一邊的樹桿里,捨不得出來了。

「這是……」

深知小歐桓不是那種隨便會來捉弄他的人,一開始,曹祐沒把那幾條銀絲當回事兒。

可在他追著那些蛛絲馬跡跑來,他想不明白都有些難了,那明擺是有人存心設下的陷阱。

目的嘛,自然是不希望他曹祐跑到終點。 鄧三科終究還是沒有說讓我去取這種話。

因為他怕打臉。

到時候如果我拒絕了,他會很下不來台,也不會有人給他台階下的。

這兩個人看着十分不好,惹他們別說給台階下了,不出手打起來就已經不錯了。

鄧三科也是一個欺軟怕硬的,這點我比誰都清楚。

他也就知道跟我吼一吼,當遇到女人這隊的時候,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鐵皮箱子是我們先發現的,你們七我們三這點說不過去吧,況且我們人還比較多,要不我看這樣吧,我們六,你們四。」

女人的眼中閃過一道冷光,她的笑容都收了起來。

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看着鄧三科。

「你這才是有些過分了吧?」

「事情究竟誰過分誰心裏清楚,畢竟我們是先過來的,這是我們先發現的,而且我們也打算要取了。」

「可是你們突然出來,這算是截胡,我們能分給你們一些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哈哈哈!」

女人大笑出聲,「確實是你們發現的不錯,可是你們能取得了嗎?你們手裏有工具嗎?你們這之中有誰敢直接下去嗎?」

「是不是沒有?」

「雖然說我看你們穿的這些防護衣質量都挺好的,可是那裏畢竟是沼氣池,你知道裏面有多深嗎?」

「如果掉進去,怕是連頭都露不出來,到時候被悶死的人是誰?」

「肯定是跳進沼氣池去取東西的那個人。」

「可是我們不一樣,我們至少有80%的概率會活着回來,而且我們也要承擔20%的風險,既然如此,我們七你們三這有什麼不對的嗎?」

我居然覺得女人說的還有幾分道理,畢竟這些鐵皮箱我們確實取不過來。

而且我們只是給他們搭把手而已,能得到三成,已經不錯了。

再說女人之前也說過這些不過是鳳毛麟角,還有更多更重要的寶物在後頭呢。

我決定去勸一勸鄧三科,可是後來一想鄧三科是想讓我打頭的,也沒必要去勸,而且也應該讓他碰碰石頭碰碰硬傢伙。

不然他每天就知道沖我發火,這也不是個事兒。

就算我脾氣再好,總有一天也會跟他爆發的,或許現在我已經有些忍不了他了。

鄧雲也知道他這哥哥的脾氣十分不好,我看真是應該給他好好的調一下脾氣。

鄧雲過去拽鄧三科的袖子。

「哥,要不還是算了吧!」

「三成就三成,反正三個鐵皮箱子呢,我們能拿到的東西肯定也不少了。」

「再說如果讓劉子龍去的話,萬一他死在裏面了,到時候誰還帶我們進古墓呢?」

「這底下說不定有更多的財寶吧,我們不要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就停止不前啊!」

鄧三科一開始本來十分生氣,可是聽鄧雲這麼一說,覺得她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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