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讓我想不明白是,爲什麼她還能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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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被我們抓住了。

“也就是說,那些人也是死於你的催眠?”慕容潔的臉色十分難看了,冷冷地向小惠喝着。

“當然,這些人太單純了,一句話就能讓他們死。”她說到這裏,我見到她的眉頭皺了起來,“只不過……!”

但沒說完,她又笑着搖了搖頭,“算了,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她自顧自地小聲地呢喃着,“曌遠,你的確十分聰明,這幾個人我已經夠小心了,自問沒有留下任何線索,甚至我讓你連看都看不見我,可卻還是被你抓到了。但是你以爲你已經贏了嗎?”

我一怔,“什麼意思?五個人,你要殺五個人。可只死了四個而已,我難道輸了嗎?”

“真的只有四個嗎?”小惠又笑了。

她笑得很開心,也很瘋狂,笑聲聽起來像是夜梟的叫聲一樣,讓人聽得頭皮發麻。

我則也快速的思考了起來。

漸漸的,我的思緒變得通明瞭,也在那一瞬間明白了。

“猴子!”我連忙朝着瘦猴大叫。

“曌遠!”瘦猴一怔,我本想繼續說,但小惠的笑聲已經落下了,她朝着我大喝,硬生生地把我的話打斷了。

“糟了!”我看到她正一臉冰冷,狠狠地瞪着我。

我知道,已經晚了。

果不其然,喝聲一落,她又快速的把手伸進了褲子裏,不到一秒又抽了出來。這一次,她的手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我在地府等你!”小惠猛地擡手,一刀重重地扎進了自己的肚子中。 我還以爲小惠是要襲擊瘦猴,卻沒有想到她竟然是把刀刺進了自己的肚子裏。

不止是我,慕容潔和瘦猴也沒有想到。

在小惠把刀捅進自己肚子裏的時候,瘦猴嚇得往後疾退。

“小惠!”慕容潔則忍不住朝着小惠大聲喝叫。

強烈的疼痛使小惠彎下了腰,背躬了起來。

可她卻還是努力地擡着頭,定定地看着我。

“日月當空,弱冠而立,羊首龍影,涅槃飛昇!”突然,她開口向我說着話,說話之時,鮮血也從她的嘴裏不停留出。

可是她卻沒有管這些。

在說完我所知道的四句讖言之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強睜着快要合上的眼皮,竟然又緩緩道,“四象五行,陰陽居中,玄牝之精,化龍成皇。”

“曌…….遠……,我的……王!”她朝着我伸出了手,可是手還沒有伸直,便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瘦猴立馬蹲了下去,慕容潔也飛快的從我的身邊跑過。

我怔了一下,也走了過去。

慕容潔握着小惠的手腕,在把着脈搏,瘦猴則探着她的鼻息。

我則看着她的臉。

雖是自殺,但小惠卻沒有不甘,也沒有怨恨。好似她已經完成了她在這個世上的使命,臉上的笑容很甜,也很安詳。

“沒了!”瘦猴把手從小惠的鼻前收了回去,朝着我搖了搖頭。

“爲什麼!”慕容潔也把手收了回來,小聲地呢喃着。

他們都站了起來,我則蹲了下去。

鮮血正從小惠的肚子上流出來,但是在血之中卻還有另外一些液體,有點呈黑色的。

除此之外,還能夠看到在小惠肚子上的傷口出,有些焦黑。

我深吸了一口氣,擡頭朝着慕容潔看了過去,“刀捅穿了肚子,胃液流了出來。真正的死因不是流血過多而亡,而是胃酸的侵噬。”

是的,很多人覺得捅肚子一刀是失血過多導致死亡,但其實有一部分人會因爲胃酸流了出來才死的。

這種死法十分痛苦!

我真不敢相信小惠竟然能完全忍下來!

慕容潔則在這時向我問道,“什麼意思?你難道想說?”

“沒錯,還沒完!”我無奈的搖起了頭,“死因是胃,屬木,五行齊聚,位置也在那四人所視的方向交合處。四象五行,完成了!”

“四象五行,陰陽居中,玄牝之精,化龍成皇。”這是小惠死之前的呢喃的話。

不用說,也肯定是張主任掌中沒有刻完的讖言。

我真的沒想到最居然會是用這種形式讓我知道。

而這四句,則遠遠沒有頭四句那麼複雜。

至少第一句‘四象五行’已經解開了。

其後還有三句。

第一句的解法死了這麼多人,也就是說後三句雖然不確定會不會死人,但一定會有某些事情發生。

這已經十分明顯了。

前四句,相當於字謎。而這後四句,則應該相當於某種行動綱領。

我想着,猛地轉過了頭去,瞪向了不遠處的後山,“這麼多年了,你居然還不死心?飛昇?化龍?好好好! 溺愛成癮,帝少的枕邊遊戲 爲了這些事不惜他人性命,甚至連自己的子孫都算計。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夠成功。”

我狠狠地握起了拳頭。

前四句讖言指向了我的祖先,自然這後四句同樣也指向了她。

一共八句,已經完全足夠揭露出她到底要做什麼荒唐之事了!

慕容潔多多少少知道了我的身世,這時已經走到了我的身邊,擡起手在我的背後輕輕地撫了撫,安慰着我,“我一定會陪你。”

瘦猴則一臉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小遠,你在說什麼啊。”

他也跟我一樣,眺望着遠方的後山。可惜他什麼都沒有看明白。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了自己心頭的憤怒,而後轉頭看向了小惠。

看了好一會兒之後,我無奈地看向了慕容潔,“小惠是殺人犯,只能交給你處置了。”

“唉!”慕容潔嘆了口氣,“人都已經死了,到底也算是相識一場,埋了吧。我會寫報告的。”

我看向了瘦猴。

他點下了頭。

接下來,我們把小惠的屍體搬到了後山。

一路上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現在武叔,李叔,小樂和寡婦的死已經傳開了。所以當瘦猴向他們解釋我們擡着的就是殺人兇手後,大家也沒有多奇怪。

但讓我很在意的是,也沒有人多問什麼,似乎全都已經相信了。

很快,我和瘦猴合力挖了個坑,用乾草裹着小惠的屍體,葬了下去。

一直忙活到傍晚才把事情辦完。

“我去村委會,把這事告訴村長一下吧,他這兩天可嚇壞了。”休息了一會兒,慕容潔便連忙向我說道。

我當然沒有異議。

很快我們就分別了,瘦猴則和我一起往我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還不斷的感嘆,直言真是世事無常,他是真的沒想到小惠居然會是落鳳村發生的事的罪魁禍首。

李萍兒正在我家等着我們,一見我們回來,她連忙緊張地向我們問,“怎麼樣,那……東西抓到了嗎?慕容警官呢?她怎麼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不會出事了吧?你們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我無力的向李萍兒擺了擺手,“放心,慕容潔去村委會了,我們沒事。”

瘦猴坐到了椅子上,喝了口水忍不住向李萍兒把之前的事說了一遍。

“小惠?催眠?”她的表現和慕容潔差不多,既不相信,又覺得不可思議,同時還有一些驚恐。雙眼瞪大,坐到了凳子上,一動不動。

我沒有心思和他們說什麼,仔細地思考着從小惠那得到的剩下四句讖言。

這四句讖言的指代和目標十分明顯,無非就是化龍,飛昇而已。

但具體卻還是讓人有些不解。

四象五行,不包括小樂在內,死了四個人,各自佔據一方,齊具五行。

陰陽居中是什麼意思?

還有玄牝之精!

第四句則不必去解了。說的肯定是隻要完成前面三項,‘她’便能化龍了!

一想到這些,我就不由得在心裏嘲笑了一番。

化龍?癡心妄想!

我在心裏喝罵了一聲,又不自覺的唸叨起了這四句話,同時也努力的思考着。

“玄牝?”可沒想到,李萍兒聽到我的呢喃後,突然開口向我說道,“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的那個玄牝?”

我愣住了!沒想到李萍兒竟然也知道這個!

向她點下了頭,“沒錯,從前面兩句來看,應該指的就是這個玄牝。但玄牝之精,我實在是沒有聽過。”

玄牝是出自《道德經》,聽起來十分高端,難懂。

其實指的就是道家所謂的‘道’。

玄牝之精,換種說法就是道之精。

但道是什麼?自古以來就難以言明。

正所謂,道可道,非常道。若是道能說明,就不是道了! 自然,道之精若能被言明,恐怕就不是什麼道之精了。

咬牙緊皺眉頭,我的心裏十分着急。

以後四句的讖言來看,事情絕對還沒有完。

一句‘四象五行’就死了四個人了,加上小樂的話,就是五個。

我真的不確定之後還會死上多少。

越是能早弄明白剩下的讖言所指,就能阻止更多的人死亡。

“萍兒!”就在我仔細地思考之時,一聲着急的大喝傳了出來。

喝聲將我喚醒,連忙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是慕容潔。

她正站在門口,滿臉焦急。

我眉頭稍皺。

她則跑了過來,快速把李萍兒拉了起來,“快,快跟我走。”

說完之後纔看向了我和瘦猴,“你們也跟我一起來,我怕他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我完全不知道慕容潔是在說什麼,可她這時卻顯得十分急切,我也不問了,連忙拉了一下瘦猴,跟着慕容潔一起出了門。

很快,她把我們帶到了村委會。

門口聚滿了許多村民,都在往門裏面看着。

不少人都伸手往裏指指點點,同時也在小聲地交談着。

我聽了一下,可惜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基本上只是疑惑地呢喃着裏面的人怎麼了之類的話。

“讓讓!”慕容潔皺着眉讓圍起來的人讓出了一條道,而後拉着慕容潔以最快的速度跑了進去。

我和瘦猴也趕緊跟了上去。

一進門,我便不由得一怔。

在一樓的大廳裏,牆角的凳子上坐着一個人。

我還認識,正是那名把我們送了回來的年輕警察。

此時他正半躺在椅子上,好像全身都沒有了力氣似的,要靠着牆才能把他的身子撐住。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眼窩深陷,嘴微張着,嘴脣也乾裂了。

即使是不用李萍兒診斷我也能通過面相看出來,他這是失血過多之症!

“快給他看看!”慕容潔把李萍兒拉過去之後,連忙說道。

不用她說,李萍兒已經替那警察把起了脈,同時問道,“說說你知道的情況。”

慕容潔怔了一下,連忙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就在我們去找你前的幾分鐘前,他還是好好的。後來直接倒在了地上,臉上的血色快速消失。”

慕容潔還沒有說完,李萍兒便站了起來,朝着慕容潔搖起了頭,“不行了,已經沒救了。”

“你再看看!”慕容潔一怔,焦急地拉起了李萍兒的手往那警察的手上送着。

可是送到一半,慕容潔的手便停了下來,最終無力的鬆開了李萍兒的手。

因爲這時,那警察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輕輕地震了一下,雙眼去了神彩。已經死了!

慕容潔差點沒有站穩,幸好李萍兒扶住了她。

我則皺起了眉頭,小聲地呢喃着,“這就開始了嗎?”

沒有問慕容潔,我皺起了眉頭,走到了年輕警察的跟前,檢查起了他的屍體,同時嚮慕容潔問道,“他怎麼會到這裏來?具體跟我說一下。”

慕容潔嗯了一聲,趕緊向我答道,“他把我們送到這裏後就一直在嶺江村辦案。昨天接到了我的電話後給我準備了嶺江村死者的資料,他是來給我送資料的。”

“送資料?”我一怔,心裏不由自主地冒出了愧疚之意,這樣說來,他的死多多少少也和我們有關了。

這時慕容潔接着說道,“就像我說的,之前還好好的,可是突然間就倒了下去。難道是中毒了嗎?”

“沒有!”李萍兒連忙說道,“從脈像上來講沒有任何中毒的跡像,而且似乎也沒有哪種毒能讓人失血過多而亡。”

“失血過多!”我呢喃着李萍兒的話。這時我已經把這警察露在外面部分看完了。

於是拉開他的衣服。

頓時,我愣住了,也在這瞬間明白了他的死法了!

轉過身,看向了其他的人,而後擡手指向了這警察的肚子。

他的小腹有些鼓脹,有兩三根青筋冒了出來。

“熟悉嗎?”看到他們皺起了眉頭,在仔細思考,我提醒着他們,“張主任的死法。”

“蟲子?”我的話這纔剛落,三人同時尖叫着。

我點下了頭,臉色異常難看!

先是骷髏頭,而後是小惠,現在又這種古怪的嗜血昆蟲!

難道,我所懷疑的,針對着我的不知名力量,開始匯聚了嗎?

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在平復之後,我轉頭朝着身後那些圍在門口的人看了過去,“都散開一點!”

我的話並沒有用,還是慕容潔轉頭朝着他們喝了一聲,這些人才悻悻地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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