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袁尚日間有些勞累,一大早便上榻睡覺,閉眼沒過半個時辰,被全身燥熱呼醒,坐起身來尋思一番,他記得昨夜睡覺時還感覺被窩裡涼涼透風,今夜卻燙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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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疑是自己的錯覺,於是倒頭再睡,又折騰了半個時辰之久,最後掀開被子,還是熱。

站在卧房外值班的護衛呂鳳兒聽見裡面頻繁的翻身,覺得不大對勁,於是提著嗓子隔門喊道:「盟主,你是不是失眠了?」

「好像是,能給我倒杯水來么,要涼的!」袁尚見門外有人在,他卻無力起榻,只能麻煩對方了。

呂鳳兒朝院子里的鐵鎚招手,讓他代替自己的崗位,然後躡手躡腳摸到水房,拿起碗從缸中勺了半碗井水,飛快返回身來。

見袁尚倒在榻上掙扎不止,於是將他扶起來,將水碗放至其手心上。

「盟主,你全身冒著汗呢,是不是發燒了,讓我探探!」呂鳳兒觀察細微,於是伸手摸了摸袁尚的額頭,瞬間又收縮回來。

「怎麼樣?」他見對方這般反應,自己伸手試了試,依然查覺不出異常,只是腦門上的汗珠不停外冒。

「燙得厲害,這樣下去不行,我得讓他們去請醫師,切記不可再躺下,等我回來!」呂鳳兒快速收起被子墊在他的背後,然後轉身去找史阿。

隨後有幾騎衛兵衝出盟主府,向不同的方向飛奔而去,由於護衛隊忽略偶然襲來的小疾,沒有安排常駐府上的醫師,只能臨時在城裡找。

住在隔壁府上的劉備被馬蹄聲驚醒,於是翻身起來披上外袍,站在街邊上。

「不會是出什麼大事了吧,剛才聽到好幾波蹄聲從那邊傳來!」孫乾隨後跟出來,在玄德耳邊咕嘟,這大晚上的,馬蹄聲這麼急促,定然不會是小事。

不知是好奇心還是出於其它目的,劉備沒有置身事外,而是大步走向盟主府。

府門守衛見是常與盟主來往的州牧劉備,自然不敢阻攔,況且史阿出去時也沒有吩咐他們不準任何人進入。

劉備穿過大廳進入內院,見不少待從在走廊間來回穿梭,於是順著路線摸到袁尚的卧房外面。

「嗯!」頭頂一聲悶響將他嚇退三步,抬頭看時,鐵鎚布滿傷痕的巨臉當空俯視著玄德,讓他不敢再前進一步。

他只能和孔乾趴在窗戶邊沿,望著裡面似有似無的光影。

玄德看了看巨人,見對方並無怒意,於是壯膽朝裡面溫柔喊道:「四弟,你沒事吧,聽見動靜,大哥過來看看你!」

此時屋內呂鳳兒正用熱毛巾給袁尚敷汗,聽到外面喊聲,袁尚意識又清醒些。

「原來是大哥,進來吧!」

巨人見袁尚說讓他進,於是便閃到門框一邊,隨後將劉備身旁的孫乾提開,只許他一人進去。

「你這是…發燒了吧!」見屋內情景,劉備猜出個大半。

「是啊,這幾天都睡得不錯,就不知今天是怎麼了,突然發起燒來,不過現在好了許多!」袁尚趁機使勁撐了撐榻板,好像比剛才感覺好些,至少有些力氣說話。

「你可是萬金之軀,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別讓大哥著急!」劉備露出最為慈祥的一面,他恨不得搶過呂鳳兒手中的活來,趁此機會敘敘兄弟情誼。

「放心吧,我體子不弱,反倒是大哥你,上了年紀,天冷多穿衣服!」見劉備也只披了件袍子便出來,袁尚勸道。

他心裡清楚,顯然對方是出於對自己的關注才立馬趕來的,這點不容質疑。

「彼此彼此,若是你感覺好些,應該不會大礙,我這便回去睡了!」劉備望了望低身洗白巾的呂鳳兒,這一男一女呆得挺和諧的,他不忍再打攪下去。

顯然劉備是想錯了,呂鳳兒早就把心意許給史阿,以袁尚的風格哪能會動那種心思。

劉備欲退,卻聽見外面噠噠聲大響,好些人踏腳在廊上飛跑。

「請個醫師,何必如此驚慌!」袁尚不得不喝止他們,腦子裡不舒服,這些人還弄出那麼嘈雜的聲響,讓人反感。 ?他在那裏演算了很久,等他演算完了,我走過去笑了笑說:“老東西,你知道鬼魂也是萬靈之一。當成小貓小狗就不用害怕了。但你也別忘記了,你現在也是鬼魂。”

話音一落,張嫣迅速衝過去在他脖子上猛打了一下,老東西馬上倒在了地上,他想要掙扎起來,但是張嫣卻已經將她踩在了腳下。

我一臉笑意過去,蹲在他面前說:“我還以爲這裏有個多厲害的鬼魂呢。原來只是一個藍眼級別的。”

老東西看了我一眼說:“你別得意,這裏還有詛咒,你們子時還在這裏。都會死,頂多凌晨兩點鐘,你就會死去。”

沒有立即殺掉他,就是爲了從他的嘴裏套出解咒的方法,從身上摸索出了一大塊硃砂。只在他的臉上掃過了一圈,他的臉就開始消散了,我說:“你在這房間裏面撒的血只夠剋制黃符,硃砂陽氣遠遠超越你的血的陽氣,你也能剋制?告訴我怎麼解咒,不然我餵你吃硃砂。”

老東西雖然醉心研究詛咒術。即便到死後還在一直研究,雖然說專心一某一件事情的人都是可怕的,但是並不是說他們不怕死。

硃砂在他臉上劃拉了一下,他馬上啊啊慘叫了起來。我稍微暫停了會兒,老東西眼睛突然變藍,掙脫張嫣就向我撲了過來。

我擡腿一腳,直接將他抵在了牆上,然後轟轟轟拳打腳踢起來,老東西慘叫了好久才求饒說“我說,我說。”

“那你快說呀,說完了我就不打了。”我手上功夫沒停下。

老東西滿臉痛苦,一邊慘叫一邊說:“用血就可以解,你自己的中指血。”

我馬上咬破了中指,抿着吮吸了會兒,然後才鬆開老東西。

張嫣本來就是鬼魂,不受詛咒的影響,我在這裏慢慢等待了起來。

到了凌晨兩點鐘,我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說了句:“果然沒騙我。”

老東西一臉諂媚笑容:“是,是,不敢不敢!”

他剛說完,我直接將硃砂喂進了他的嘴巴里,老東西頓時大驚,而後倒在地上抽搐起來,我走過去說:“我是陽間巡邏人,有陰魂在陽間作亂,我一定要管,你的罪過已經可以死十次了。”

老東西一臉怨恨看着我,在硃砂的作用下消散了,硃砂也變成了一快黑不溜秋的石頭,沒了作用。

我和張嫣相視一笑,坐一邊兒去歇息了起來。

快到快到早上,一直黝黑烏鴉飛了進來,我忙過去取下了烏鴉身上的黃表紙,黃表紙是陳文寫的,內容是:沒死吧?沒死一會兒出來了直接到血衣門找我。

我剛收回紙條,獄警就打開了房間的門,見我好端端坐在這裏,很是吃驚,不過短暫的吃驚後帶我離開了這裏。

到了外面的大廳後見到了眼鏡男,眼鏡男已經料定我要死了,但是結果卻跟他想象的不一樣,知道現在和我碰面會灰頭土臉,直接轉身進入了他的辦公室。

我也沒閒心跟他交流,不一會兒雙手叉腰的趙小鈺走了進來,見我後直接拽着我的衣領說:“跟姐姐走。”

被她拽上車,我說了句:“這麼多人看着,給咱留個面子要死?”

剛好外面有幾個警察經過,趙小鈺魅惑一笑:“老公,今天晚上全都聽你的好不好?!不管你做什麼都可以唷。”

我驚呆了,外面幾個警察也停下來看向了車子裏面,看到趙小鈺後更是呆得不行,我臉紅不已,不過那幾個警察看我的眼神滿是崇拜。

趙小鈺隨後啓動車子,說:“怎麼樣,姐姐夠給你面子的吧?”

我已經被雷到轟頂了,馬上別過這個話題問:“我怎麼突然被放了?”

“你哥的功勞,他有關係。”趙小鈺說。

連一個血衣門的關係都這麼深,陳文以前作爲西部道門的領袖,肯定也有很多關係,我會被放掉並不奇怪。

趙小鈺把車開到了血衣門,進入別墅見陳文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面前擺着一柄屠刀,我問陳文:“這是做什麼?”

陳文回答說:“你不是想要幫我從其他三部那裏找回面子嗎?你現在實力太低了,不想點別的辦法怎麼行。”

我見這把刀擺在前面,就下意識認爲是這把刀,問:“難道要我把這把刀作爲兵器?”

陳文虎視了我一眼:“道統啊,道統!一些稍微正規一些的玄術門派都有道統,這些是他們祖祖輩輩參悟下來的精華,只要能傳承了這些道統,就好比建築有了一個更好的地基,以後練習法術也會越來越快。原來以爲血衣門是沒有道統的,今天過來看了看,沒想到有,雖然道統不深厚,但也只是你現在能承受的。”

他說的就是這把屠刀,這把屠刀天天被血衣門的人蔘拜,被當成了神物,成爲道統的象徵,不過,這東西要怎麼傳承?

陳文隨後讓我盤坐在屋子的正上方,他就以茶几當成桌案直接開始做法,他所念的我完全聽不懂,再加上我現在閉着眼睛,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君少傾城神帝 不過能很清楚感覺到自己身體似乎在漸漸變化,下方似乎是空的,而我現在處於懸空的狀態,當然,這也只是感覺而已,具體發生了什麼變化,我不知道。

過了十幾分鍾,陳文讓我睜開眼睛,我看了看自己手臂,大驚,手臂上多出了十幾道傷口,鮮血潺潺直流,陳文說:“你沒有更多的法術基礎,傳承道統的時候肌體會產生排斥,沒什麼大礙。”

趙小鈺車上有急救用品,這會兒拿進來給我包紮好了。

陳文繼續說:“以後你要側重尋找一些玄術家族或者一些門派的道統,接受了這些道統,你纔會慢慢變強,才能彌補你不能修習高深道術的缺陷。”

“我不是可以休息陰陽術嗎?”我說。休每協巴。

陳文搖搖頭:“你現在修習的只是最基本的陰陽術,要是高深一些陰陽術,你也一樣學習不了,這些道統就相當於一個容器,可以容納那些法術。”

我點頭表示明白了,這就相當於趙小鈺身體裏的陳荔枝道統,有了這些道統,學習法術也會簡單一些,對於我來說,也可以剋制法術對我自身的傷害。

我大致瞭解之後,陳文對我說:“你們接下來去巴蜀,上一次去得很匆忙,這次你的任務就是把李家的道統拿到手。”

“可我怎麼知道李家的道統是什麼?繼承在什麼上面。”我說。

陳文有些無語,敲了我一下:“你小子笨吶,你去觀察李家平時供奉的是什麼,他們最常供奉的,就繼承了他們的意志,也是他們的道統。”

我哦了聲,不過想起這裏的事情還沒解決完,就問:“那這裏的事情呢?”

陳文說:“交給江重業。”

說完話,江重業雙手插兜從門外走了進來,我笑着喊了聲:“阿碧。”

江重業斜視着我:“叫我江大哥,或者直接叫我名字。”

江重業現在已經傷好出院了,本來陳文的意思是讓我們也在這裏幫着處理血衣門留下的一些事情,不過江重業堅持要自己丟下的臉自己找回來,剩下的鐘大千的魂魄還有那眼鏡男都由他來處理,至於血衣門,江重業很有信心將它毀掉。

國民老公獨寵嬌妻 我卻有些擔心:“你行嗎?你畢竟只是風水師。”

江重業說:“酒店那個於鬆會輔助我,你們安心去吧。”

拗不過江重業,只得點頭答應。

陳文之後又囑咐我們,現在李家對我們是仇視的態度,我們到了巴蜀得步步爲營,另外,李家跟當初的血衣門勾結很深,他們肯定知道更多關於我爺爺奶奶的事情,我們可以從他們那裏打聽到我爺爺奶奶他們的事情。 「主公,西川兵叛變了!」史阿飛步跑來,身上還帶著血漬,顯然不是他的。

「你沒事吧?」呂鳳兒急忙放下手上的活,急步上前查看,見並無大礙,這才稍稍放心。

劉備也被這個消息打得措手不及,誰都不會預想到,西川兵會突然發動叛變,現在荊州軍都屯駐在城外,若是收不到消息或消息收遲了,只怕沒等他們殺進城來,這邊整個街區都要淪陷。

「四弟,現在該如何是好,三弟和諸位大將都在城外,我,我們現在成了瓮中之鱉了!「玄德全身有些癱軟,趕緊扶住床榻一腳。

劉備奔走天下,雖然說屢遭擊敗,但還沒有哪次和今天這般,被人四面所困,哪怕跑路的技術再高,眼下也顯得蒼白無力,所以他才非常著急。

袁尚愣了愣神,不猶得懷疑消息的準確性,於是下腳穿上鞋子,走到史阿面前:「你們是如何得知川兵造反的?」

「我出五騎前往城內各個方向查訪醫師,結果他們都遇到川兵的劫擊,現在各個方向都有川兵襲來,他們的目標正是盟主府,我已令人將軍師等文官接來,馬上便到,護衛營也在向這邊趕來!」 軍師威武 史阿是個機警的人,跟隨袁尚多年,處事果斷周全,他的判斷應該不會有錯。

「史護衛,可有派出斥候前往城外求援?」劉備自然知道憑護衛營這幾百號人擋不住叛軍,他只想張飛、黃忠、魏延他們能得到消息。

「城西和城北都派了,只是…如果叛軍早有防備的話,恐怕他們難以順利出城!」

劉備臉上浮出的希望之色又墜落下去,他朝門邊孫乾招手。

「快去把我的護衛也都叫來,盟主府相對堅固,我們一起守衛這裡!」

孫乾點頭便跑,事態緊急,眾人內心都顯焦急。

袁尚伸手摸了摸額頭,發現自己的燒好似退了,應該是嚇出的一身冷汗幫了他的大忙。

「軍師來了!」史阿剛剛站起身來,便見幾個護衛帶著龐統、法正、糜竺等人進來。

「史阿,你快去組織防禦,別在這裡愣著了,外面全是西川兵,等他們聚齊了定然會發動猛攻,還有,把府上能燒的木料都集中到院子里,燒它幾堆火!」 天上星辰地上沙礫 龐統全身透著汗,他剛才還在睡夢中,被幾名兵丁從榻上拉起便跑。

「快按軍師布置的辦吧!」袁尚對史阿吩咐道,因為龐統還沒有權力指揮他的護衛營。

「是!」史阿朝呂鳳兒使了個眼色,兩人雙雙匆匆而去,巨人鐵鎚也跟了出去。

「我不大相信鄧芝會造反,跟他交心時,此人非常穩重,而且說過的話皆能辦到,我覺得應該首先確認到底是誰帶的頭,好從根源上切中問題的要害加以解決!」袁尚此時身體已經大好,他自己穿戴好衣服繫上腰帶,將七星寶刀掛於腰間。

「放心吧,這個事情馬上就能弄清楚了!」劉備低頭輕嘆一聲,等他們殺進盟主府,為首叛將定然會出現的。

「走,我們出去看看!」袁尚朝眾人揮揮手,一幫人跟在他後面,向外院走去。

行走於廊間,便能聽見外面嘈雜的聲響,有軍官的喝斥聲,馬鳴聲,兵器的碰撞聲,在黑糊糊的月夜下像是演奏著一曲交響樂,只是這首樂曲充滿死亡前的恐懼感。

走到外院,站立於正廳五步玉階之上,目光躍過一丈高的院牆,能看到外面聚集了許多人馬,火把在街面上生成長龍,叛軍人手一把連弩,有些人高舉著長矛,上面用紅色輕布結成旗幟,他們正在搬運攻城梯並將其鋸為兩斷。

此刻院門緊閉,史阿和劉三刀正在指揮人手用幾根木樑將其頂住,嚴防叛軍衝撞院門,但和厚實的城門比起來,這一尺深的硬木門算不上什麼,只能充個數。

「四弟,看這光景,四門都有,不下五六千吶,這次我劉玄德可是真懸了!」不看則已,看完現場之後劉備顯得更加沮喪,說話中帶著哭腔。

「大哥,你征戰四海這麼多年,何曾怕過,不用怕,這些人都只是烏合之眾而已!」袁尚心裡也怵得慌,可他是盟主,眾人的主心骨,就是將膽撐破了也不能說自己害怕。

「你要是昨天不在廳上說那番話就好了,哎,當時我就是沒有攔住你,這吳希在西川軍中是個狠角色,又擅長拉幫結夥,鄧芝都懼他幾分,得知死路一條之後,必然會拚死反擊,後悔啊!」

「只要是鄧芝不反便好,區區吳希算得了什麼!」袁尚繼續安慰,他將顫抖的手搭在劉備肩上,兩人都感覺身體在顫,只是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對方。

反倒是龐統和法正相比之下鎮定許多,兩人的目光一直在叛軍人群中搜索,顯然是想找出敵軍的首領是誰。

「主公,你們不如先進廳躲躲吧,他們馬上要發動進攻了,西川連弩有些厲害,避之為好!」史阿安排停當,轉身走近袁尚建議道。

「對,對,我們先進去吧!」玄德覺得很有道理,於是拉了拉袁尚的衣角,這幾個人都是軍中金貴之軀,傷了誰都不好。

袁尚點點頭,於是帶著眾人進入大廳內,隔著窗戶繼續察看外面的情況。

「嘟!」一聲冗長的鳴號聲響起,聲音並不大,顯然對方不想讓城外軍隊知道,號兵只用了一半的力氣,然而它的威力卻不小,號聲剛停,便見天空閃現出無數白光。

隨後箭弩如毛毛細雨砸向院內,有些射穿磚牆,有些落在護衛兵士的鐵盾上,那些用力過猛的,直接擊穿大廳門窗厚木,跌落於透著月光的地面上。

「殺啊!」一通箭雨過後,四面喊殺聲震天,像潮水般湧來,人耳能感覺到由遠而近,像是水就要灌到自己耳朵里一樣,讓膽小之人想尿褲子。

叛軍十人一組,將攻城梯搭在院牆上,後面的人順勢踩梯衝上院牆,然後縱身下來與府衛拚命。

護衛營前門分配了二百人,由史阿親自指揮,箭雨落時都依靠在厚實的牆根底下,見敵兵從天而降,紛紛揮舞著刀劍將其擊殺之。

這支護衛隊都是從軍中挑出的精銳士兵,由阿史教授他們劍術,有空之時,也會請關羽、張飛這些猛將講習作戰要領,不少人飛檐走壁不在話下,對付冒然衝進來的叛兵輕鬆得很。

「砰、砰!」幾聲巨響震蕩眾人的耳膜,也不知他們是哪裡搬來的衝車,對著府門便是一頓亂撞,護衛們恐院門有失,馬上組織人上去頂門,其中巨人鐵鎚便佔了三個身位,他用肩膀扛住門面,不使其鬆動。

外面的場面越來越焦灼,廳內的人則一聲不吭,膽大的死盯著入口,袁尚和劉備紛紛撥出腰間所掛之物,就連龐統和法正也抽出通常只作裝飾所用的佩劍。

「後院也開始進攻了!」一位士兵穿過大廳時高聲喊叫,從背後將眾人嚇了一跳。

「務必頂住!」袁尚朝他喊到,那名護衛點點頭,於是又跑步回去。

「左院,右院都有進攻!」龐統光從聲音上便能判斷出來,這幫人顯然是約好的,四門同時發動猛攻,想以優勢兵力將他們一口吃掉,不留任何痕迹。 ?陳文沒有與我們同行,他說:“你爺爺做的事情,我有些看不懂,是時候去找他問清楚了。

我猶豫了好一會兒纔對陳文說:“如果我爺爺要是做錯了什麼的話。還請收下留情……”

“爲什麼?”陳文反問了我一句。

我打着哈哈說:“咱們哥倆還問爲什麼嗎?”

趙小鈺來這裏的目的本來只是爲了抓鬼見愁和李家青,其中一人已經歸案,另外一人已經死亡,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上面給她安排的時間是一個月,現在還剩下二十多天的時間,她不再急於辦案。而是跟着我去巴蜀好好休息一圈,用她的話來說,這是帶薪休假。她很划算。

在進入巴蜀之前就給李琳琳打去了電話,雖然上次和李家很不愉快,不過這次是專門和李家打交道的,李琳琳就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另外。關於李琳琳身份的事情,也應該好好找個時間跟她說一下。

到了李琳琳別墅,正要進去的時,李琳琳給我發來一條短信:“先別進來,我爸媽在。”

李琳琳現在對她的這對父母還很依賴,看來她完全不知道李家當初對她們家做了些什麼。遲早要拆穿的,就從現在開始循序漸進,大步流星走了進去,喊了聲:“琳琳姐。我們來了。”

果然,李琳琳的父母正在裏面。

除了李琳琳的父母,還有陳紅軍以及另外兩個不相識的中年男女也在裏面,看起面貌,應該就是陳紅軍的父母了。

陳紅軍的父親叫陳安青,陳紅軍性格隨他的父親,所以他父親也是一個忠厚長者,上次在陳祖時的靈堂見過他一面,印象還不錯。

見到這架勢,我就明白過來了,雙方父母已經見面了,這肯定是在準備結婚的事情了。

我進去這咋呼一聲,將他們的進程打亂。

李琳琳的養父見我後馬上就站起身來驅趕:“陳浩,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

這小子不止害了李琳琳的家人,現在還用李琳琳來當做他們商業交易的籌碼,更可惡的是,他們甚至將李琳琳當成他們所培養的一顆棋子。

這些事情肯定要一一拆露的,不過現在卻不大合適,就笑了笑說:“李先生,該出去的應該是你們吧?這裏是我琳琳姐的房子,你跟她是什麼關係?有什麼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的。”

李天罡呵呵笑了:“我是琳琳的父親,你說我有沒有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

我先把李天罡晾在了一邊,過去跟陳紅軍和他的父母打了聲招呼,喊了聲伯伯阿姨,然後纔對李天罡說:“有些事情我不想說明,我們剛從桑植縣回來。”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天罡就算再笨也知道我在愚指當年王家被滅的事情,神色怪異地打量了我幾眼,然後才呵呵笑着對陳紅軍他們說:“琳琳的朋友來了,那麼琳琳就先招呼你的朋友,陳先生,我們去外面找一個地方聊?”

陳紅軍和陳安青雖然不知明白是什麼事情,不過還是點頭答應,起身離開了這裏。

我看着李天罡的背影,他的這層羊皮,遲早給他拔下來,還有,整個李家以及李家的道統,都是我的。

李琳琳雖然詫異我剛纔那話的意思,也詫異李天罡爲什麼會離開,不過暫時沒有討論這個話題,而是先給給我端茶送水,問起了我們最近的經歷。

問來問去,還是問到了陳文的頭上,我笑了笑說:“我哥常常唸叨你呢,我看得出來,他是絕對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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