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生覺得自己腿肚子有點轉筋,他打起了退堂鼓,哆哆嗦嗦地問小紅:“照你這麼說,想離開葬龍池都是一種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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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小紅說,“葬龍池的出口一共有五個,金鼎、定海以及巨龍之墓,每個空間當中都有可以離開的傳送門。金鼎空間之前,三大終極難度之下最強的獨立空間洪荒傳,這裏也有傳送門可以離開葬龍池。”

劉雨生難以置信地說:“想離開葬龍池,竟然要打通這麼多關卡才行?這也太誇張了吧!照你的說法,每個空間都那麼大,怪物那麼多,要打到猴年馬月才能離開這兒?你不是說有五個出口,那麼還有一個在哪兒?是不是這第五個出口比較容易?”

小紅翻了個白眼,再度流露出十分人性化的表情,難爲它一個小小的蛤蟆精,非要裝成人樣子。

“第五個出口,實際上纔是第一個出口。在你們進入葬龍池的時候,入口的傳送門旁邊,就是出口的傳送門。這第一個出口,和你們來時的傳送陣同根同源,傳送出去也會回到你們進來時的地點,只要有人反悔,隨時都可以返回去,通過野人谷這個出口傳送回到人界。”

“只不過,”小紅接着說,“這第一個出口,根本沒有人會回去。因爲回到第一個場景野人谷,所有的收穫都會被神祕力量所剝奪,最後一無所獲空手而歸。千辛萬苦來到葬龍池的人,哪個不是人中龍鳳?哪個不是心比天高?有幾個甘心這樣憋屈的回去?換做是你的話,你願意就這樣回去嗎?”

劉雨生想了想,斷然搖頭。倒不是捨不得什麼收穫,劉雨生來到葬龍池之後,除了和莽牯朱蛤拼命之外,還沒收穫到什麼寶物,只是依照小紅所說,出口傳送回去之後,會回到來時的地方,那不就是比爾吉沃特?出口肯定圍滿了十三大派的人,尤其鄒興傑這種心機大佬,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抓到劉雨生的機會。

“這到底是搞什麼啊,讓人進退兩難。”劉雨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你以爲葬龍池是隨便進隨便出的?有的是人被困在這裏幾十年出不去,甚至還有人老死在這裏。想得到就得有付出,這不是很公平的事嗎?”小紅不屑地說。

“可是……”

“可是什麼?”

劉雨生一時語塞,想了半天,終究無言以對。小紅說的沒錯,既然想要得到機緣和寶物,那麼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相對於一飛沖天成爲通靈師來說,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相信人們也一樣會趨之若鶩。

“沒什麼,你說的對,我是不會往回走的,咱們繼續前進吧。你說這裏叫做巨木之森,是嗎?這裏有什麼寶物?”

“你當我是地圖?雖然我知道很多事情,但同樣的,我不知道的事情更多。就像這座巨木之森,面積多大,裏面有多少寶物和機緣,我一概不知。我只知道這裏的老大是一棵千年樹妖,不過這個老傢伙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懶到了一定境界,所以巨木之森裏面會有些額外收穫也說不定。”

小紅對劉雨生事無鉅細都要問自己,明顯感到十分不耐煩,劉雨生見狀也不敢再多嘴,只好悶着頭前進。原本劉雨生還怕走錯方向,現在知道了葬龍池裏就是這樣一個多地圖超大副本,只要按照冰蛟之淚上的感應走就可以了。

劉雨生不說話,小紅反倒多了不少問題,它處於強勢地位,哪管劉雨生會不會不高興,想到了直接就問道:“不對啊,我說的那些,差不多都是常識,只要進入葬龍池的人,應該都會曉得,爲什麼你不知道?而且,你們這組人,通關速度也太快了一些,葬龍池纔剛開啓幾天,你們就打到了我這裏?更奇怪的是,通關前面那麼多獨立空間之後,你們這組人也太弱了些,那些空間裏的寶物和機緣呢?都跑哪兒去了?”

小紅一連串的問題,像機關槍一樣讓劉雨生應接不暇,其中一些問題,劉雨生根本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只能實話實說:“你猜得沒錯,我們這隊人直接落在大草原,實際上是一場意外。” “意外?此話怎講?”

小紅對這個話題非常感興趣,它想不通,什麼樣的意外,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劉雨生又不是傻子,當然不會把自己大鬧葬龍莊園的事情說出來,更不會告訴小紅,傳送陣都被他給毀掉了。劉雨生只是說,傳送陣莫名其妙出了問題,好端端的似乎還發生了可怕的爆炸。

小紅再三追問,劉雨生推脫自己也只瞭解這麼多,翻來覆去反正就這麼一種說辭,最後小紅沒問出什麼情況來,只好無奈作罷。

巨木之森和大草原相比起來,這裏不會顯得那麼令人絕望。一眼看不到頭的大草原,一直走啊走啊,很容易就會讓人產生一種頹廢和絕望的情緒,巨木之森就不一樣了,身處無數巨木中間,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遇到“驚喜”。

劉雨生悶着頭走路,不想跟小紅說那麼多,小紅也是初次離開大草原,看什麼都新鮮,他們誰都沒注意到,原本地上落了厚厚一層枯葉,不知什麼時候起,枯葉不見了,地上多了許多木條。這些木條細長細長的,上面還有許多尖刺,劉雨生走着走着,腳上忽然一疼,他低頭一看,原來是一不小心踩到了木條的尖刺上面。

一時間劉雨生並未多想,只以爲是自己不小心,不過當他試圖扯掉紮在腳上的木條時,一堆木條忽然騰空而起,一下子把他給罩在了裏面。

這下傻子都知道有問題了,劉雨生急忙運起電光拳,這也算是他的招牌動作,可攻可守。

噗嗤!

隨着劉雨生全身繚繞的電光亮起,罩在他身外的木條全都出了問題,一根根着火冒煙,扭曲着掉在了地上。有那麼一瞬間,劉雨生都愣住了,他可沒想到自己的護身電光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木條並非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它一定有其源頭。既然葬龍池奉行的是遊戲地圖的模式,那麼打死怪物一定會有收穫,想想自己至今兩手空空,劉雨生不禁有些小激動。

“抓到你了!”

劉雨生默默感應片刻,猛然躍起,手上電光大作,打向遠處一株矮樹。在劉雨生的感應當中,這棵矮樹就是放下木條意圖殺人的罪魁禍首。果不其然,劉雨生一式電光拳打過去,那矮樹竟然直直向後倒,恰恰躲過了劉雨生的拳頭。

劉雨生大吃一驚,一棵樹竟然還有這種操作,他此時力道用老收勢不及,只能眼睜睜看着矮樹仰倒之後,半截粗壯的樹杈猛地順路摸來,一下子搗在了劉雨生的小肚子上。

劇痛!這一下力道十足,劉雨生撐不住慘叫了一聲,不過樹杈想再進一步也不可能了,因爲劉雨生足夠小心,一直都召喚了護身雷霆。半截樹杈雖然屬於出其不意,但終究先天不足,打在劉雨生身上之後,愣是一截一截化成了焦黑的灰燼。

此時,那矮樹得了這麼個空擋,已經轉身逃跑。劉雨生和小紅都看了個新鮮,原本看上去只是一棵矮樹而已,沒想到矮樹平白倒下,從樹幹上陸續伸出了六條木腿,乍一看就像是一個巨型螞蚱,六條木頭腿,捧着一個足夠粗的木頭椽子。

六條木頭腿的矮樹跑得飛快,木腿來回交替,速度快得幾乎能看到殘影。換做別人,拿這根矮樹沒什麼辦法,偏偏它好死不死的惹到了劉雨生,劉雨生又豈是那種菜雞新手?他有的是辦法加速。

“疾風幻影!”

劉雨生忍住了痛,大喝一聲,原地就留下一個假身,真正的他已經藉着幻字訣來到了矮樹的上方。嚴格來說,這隻怪物不是一棵矮樹,只是長了些樹葉而已,更多的像是一隻螞蚱精。劉雨生來到螞蚱精上方,二話不說就是一拳!

螞蚱精也頗有靈性,面對劉雨生這威力無窮的一拳,它竟然猛地止步,身上的枯木以及僞裝全都隨之脫落。劉雨生被巨大的慣性給帶歪,這一拳不由自主就打歪了,恰好打在紛飛的枯木上頭,引起一陣巨大的炸響聲。

此時螞蚱精褪去了所有的僞裝,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面目,說它是螞蚱精,還真是形象。這怪物就是一個長條狀的東西,背上有假翅,身下有六條細長的足。

劉雨生雖然被慣性帶得東倒西歪,但並沒有被甩下去,他纔不管螞蚱精到底長什麼樣子,這是進入葬龍池以來遇到的第一個可以輕鬆殺死的怪,劉雨生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這個螞蚱精能給自己帶來什麼收穫。

“電光拳!”

劉雨生再度運起電光拳,這次螞蚱精沒了別的手段,它猛地跳起,試圖把後背撞到樹上去。劉雨生就像馴馬師騎到了一頭最烈的天馬身上,他穩住身體,一連三拳打在螞蚱精身上!

螞蚱精發出一種奇怪的哀嚎,三拳過後,轟然倒地。劉雨生的拳頭,哪裏是那麼好挨的,螞蚱精雖然形象奇特,但終究只是巨木之森當中的一個小怪物,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兒去?

噼裏啪啦,螞蚱精一動不動,已經死翹翹了,這個時候劉雨生急忙去找所謂的寶物和機緣,找了半天,頹然道:“坑人呢這是?怪我打死了,心法和寶貝在哪兒?”

小紅全程旁觀,一點要動手的意思都沒有,聽到劉雨生抱怨,它嗤笑道:“我只說葬龍池像個遊戲地圖,可沒說這裏真的是一場遊戲。打怪掉落?你做夢呢?這種螞蚱精,其實性子還算溫順,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向人動手,今天它突然發動,肯定是因爲你距它守護的東西不遠了。”

“你是說,這個螞蚱精在守護着什麼東西?”劉雨生立刻聽出了小紅的言外之意,螞蚱精平時不會動手,一旦它動手,那就意味着這裏有它守護的寶物。

劉雨生的精神高漲,沿着螞蚱精一路的行動軌跡找了回去,這下果然有收穫,過了沒多大會兒,劉雨生就大聲喊道:“小紅,你快來看,這是什麼!”

小紅飛到跟前一看,劉雨生正守着一株七色花,花開正怒,異香撲鼻。 高不過三尺,葉有三片,花只開一朵,有七瓣,分別爲紅、橙、黃、綠、青、藍、紫,每個顏色一個花瓣,分佈的十分均勻。

劉雨生從未見過這種色彩斑斕的花朵,只看其形狀顏色以及那股異香,就知道這七色花不是凡物。不過也正是因爲沒有見過,所以劉雨生一時間還不知道怎麼下手,他不知道這花究竟是個什麼來歷,也不知道它有什麼講究。之所以大聲叫小紅過來,就是希望能通過這個地頭蛇來了解七色花的功效。

如果是劉雨生已知的天材地寶,那他直接就採了收起來,哪裏還會驚動小紅?說到底財帛動人心,這個莽牯朱蛤也不值得信任,君不見大草原上所有的機緣和寶物都被它一個給私吞了?

小紅漫步過來,見到七色花眼睛不由得一亮,它的反應都被劉雨生看在眼裏,通過這個能看得出來,七色花應該是比較珍貴的寶貝,不然的話,神通廣大的莽牯朱蛤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小紅,你看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七色花,實在少見,我聞所未聞,聽都沒有聽說過。”劉雨生試探地問道。

小紅走到七色花跟前,探出腦袋聞了聞花香,甚至伸出舌頭在花蕊上舔了一口,劉雨生急忙阻止:“喂喂,這是不是什麼寶貝靈草?你怎麼就啃上了?”

小紅若有所思地說:“此物名爲七寶花,對有用的人來說自然是無價之寶,不過對於沒用的人來說,等同於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這話是怎麼說的?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一點,這麼莫名其妙的,我很難跟上你的節奏啊。”劉雨生抱怨道。

小紅跳到七色花根部,指着根莖說:“此花名爲七寶,顧名思義,從上到下有七樣寶物,花心花蕊花瓣花徑花葉花果,普通人食之立死,大羅金仙難救。就算像你這樣的通靈師,吃上一片花瓣,也得忍受鑽心之痛,輕則境界倒退,重則身死道消。”

劉雨生聽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說:“不會吧?好歹這也是我遇到的第一個機緣,你告訴我這玩意兒是個毒物?那剛纔的螞蚱精,爲什麼要守護這個東西?總不會是它老壽星上吊,找死?老兄,你要編瞎話也編個靠譜一點的,這哄人的話聽着可不怎麼讓人信服。”

劉雨生臉上寫滿了不相信,難怪他不信,葬龍池號稱遍地機緣,怎麼可能偏偏就自己這麼倒黴?大草原上一無所獲還可以用莽牯朱蛤獨吞了所有的好處來解釋,巨木之森好容易遇到一隻螞蚱精,打死了它之後得到的七色花,卻被告知這玩意兒渾身是毒!這讓劉雨生怎麼能接受?

小紅擺了擺它那短小的腳掌,故作高深地說:“七寶花乃是道德之花,專爲有緣人而生,有緣人遇到,自然是一樁天大的機緣。真要是沒緣分,那隻能怪自己命不好,沒得辦法。”

劉雨生聽着這話覺得不是個味兒,片刻之後回過神來,問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有緣分的話,這七色花就不是毒物,反倒成了寶貝?”

小紅點了點頭說:“沒錯,就是這麼回事。”

“那你倒是說說,要怎樣纔算是有緣分?”劉雨生不服氣地說。

“很簡單,只要無懼百毒,可以毒爲食,那麼此物就是大補,食之有益。”小紅搖頭晃腦地說。

劉雨生氣得身子發抖,結結巴巴地說:“你……你這意思,不就是在說你……你就是那個有緣人?”

小紅本體乃是萬毒之王莽牯朱蛤,世間最毒之物,它還怕什麼毒?以毒爲食,說的不就是它自己咯?劉雨生這麼一說,本來是句氣話,沒想到小紅點了點頭說:“恭喜你,答對了。”

說完之後,小紅猛地伸長了脖子,它小小的身軀,不知怎麼竟然有那麼大的一張嘴,一開一合,整株七色花都被它給吞下了肚。

“吧唧吧唧……”

小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口吞掉了七色花,吃完還意猶未盡地吧唧吧唧嘴,看得劉雨生目眥欲裂,恨不得上去抓住小紅把它按在地上摩擦個一百遍。事實上,如果不是打不過小紅,劉雨生真的想這麼做來着。

“嗝……”

小紅張開嘴打了個飽嗝,一臉的幸福美滿,那麼大一株七色花,相對於劉雨生來說不算什麼,可對於小紅來說,那是比它現在的身軀大上好幾倍的存在!它就這麼一口把七色花給吞掉,不撐得打嗝纔算鬧鬼了。

劉雨生連續做了幾次深呼吸,眼睛閉上假裝看不見,心中默唸:“世界如此美好,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雖然和小紅同行的局面,乃是劉雨生有意爲之,但不得不說其中也有被迫的成分。小紅身爲萬毒之王,本體龐大無比的時候,反倒對劉雨生沒什麼威脅,實在打不過還能跑,可是褪去本殼之後,小紅實在把劉雨生吃得死死的。體型小,力量卻一點都沒有變化,這樣帶來的結果就是小紅的速度快逾閃電,劉雨生施展疾風幻影的速度,在小紅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更可怕的是小紅萬毒之王的本質沒有絲毫改變,反而因爲褪去本殼的緣故,去蕪存菁之後,毒性更加炙烈!

如果不是小紅這樣難纏,劉雨生怎麼會忍氣吞聲,眼看着小紅把自己的機緣給吃掉?換個人來,劉雨生早就發作,非把那人的屎都打出來不可。可惜面對小紅這樣霸道的存在,劉雨生只能眼皮一耷拉,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大丈夫能屈能伸,正當如是。

小紅吞掉七色花之後,背後的紅光明顯有了一絲變化,看它那一臉滿足的樣子,就知道它這次必定收穫不小。劉雨生一肚子火,又不好直接表現出來,因爲他不想被小紅咬,只好淡淡地說:“走吧,按你說的,下次肯定我就是有緣人了。”

劉雨生說這些話,潛臺詞是說,既然這次的機緣被小紅給獨吞,那麼下次再遇到機緣,說什麼也該輪到他了。 也不知小紅聽懂了劉雨生的話沒有,它連着打了幾個飽嗝,卻沒有邁動腳步,等劉雨生走出去十幾米,它才慢悠悠地說:“七寶花名爲七寶,顧名思義其渾身上下有七樣寶物,我剛纔說了六樣,花心花蕊花瓣花徑花葉花果,這些都被我吃掉了。然而七寶花還有最重要的一樣寶物,任誰得到都能修爲大進。”

小紅話音未落,劉雨生就已經飛快地跑了回來,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一路上掀起陣陣狂風。

“嘿嘿,那個,那個小紅呀,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後還要相互扶持的,想要從葬龍池裏闖出去,咱們就是最佳拍檔,缺一不可。你看,我多麼大方,遇到機緣二話不說全都讓給了你,要是還有什麼好處,你說是不是也該分給我一點?”劉雨生腆着臉,笑嘻嘻地說。

小紅嗤笑道:“是啊,你大方得很,我十分感念你的胸懷,因此這七寶花,我給你留了根莖……”

劉雨生二話不說,當即快速挖出七寶花的根莖,隨便抖了兩下,又拿着在身上蹭了蹭,不顧上面還殘留着些許泥土,直接就塞進了嘴裏。

“哎,你……你別這麼吃……”小紅阻攔不及,只能眼睜睜看着劉雨生三兩下就把七寶花的根莖全都給吞下了肚。可能因爲太乾的緣故,不太好下嚥,劉雨生被噎得眼珠子瞪老大,差點沒被活活噎死。

“嗝……”

劉雨生使勁吞了幾口吐沫,這才把七寶花的根莖全部嚥下去,他拍了拍肚皮,似乎想起了什麼,問道:“小紅,你剛纔說什麼?”

小紅目視前方,強憋着笑說:“我說這七寶花的根莖可以增進修爲。”

“嗯,這句我聽到了,就是因爲你說了這句話,我才放心大膽吃掉它的,這不是信任你嘛。對了,後面你好像還說了點什麼來着?”劉雨生疑惑地說。

小紅快要忍不住了,它說:“七寶花的根莖雖然可以增長修爲,但卻講究個方法,按理說是要三蒸三曬之後,去除其中殘餘毒性,這纔可以食用。當然,直接食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麼?哎喲,哎喲哎喲……”

“只是,直接食用,會被七寶花殘毒毒得拉稀不止,哈哈哈哈……”

小紅實在憋不住,尤其看到劉雨生捂着肚子飛快找到一個揹人的地方蹲在那裏,嘁哩喀喳一陣噪音傳來,惹得小紅哈哈大笑。

然而這時一陣風吹過,劉雨生所在位置恰好是個上風口,搞得小紅捂着鼻子大罵出聲。

“混賬王八蛋!你個小兔崽子是不是故意的?我去,這麼臭,嘔……”

風聲陣陣,巨木之森平靜的日子被一陣噗噗聲給打亂。刺鼻的臭味傳出去很遠很遠,驚得無數鳥獸紛紛捂鼻而逃,接下來劉雨生一路上風平浪靜了很久,全都拜今日拉稀之賜。

“噗……”

劉雨生揉着肚子,愁眉苦臉地站起來,渾身痠軟,連提褲子的勁兒都不足了。俗話說好漢架不住三泡稀,自從吃了七寶花根莖之後,劉雨生何止拉了三泡稀?恐怕三十泡都有了! 重返十三歲 一路上走不幾步他就覺得腹中翻江倒海,沒辦法,只能找個地方解決一下,連綿不絕的腹痛讓劉雨生臉色蠟黃渾身無力,這個時候別說遇到什麼怪物,就算來一頭野豬也能活活把他給拱死。

小紅笑得臉上都有了皺紋,不過它本來就是個褶子臉,後背上滿是毒包,這皺紋多不多的,看上去也沒什麼影響。

劉雨生抱怨道:“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看着我拉稀,你很爽嗎?”

小紅把臉一板,嚴肅地說:“瞎說,看着你拉稀拉成這樣,我何止是爽?簡直爽翻了,哈哈哈……”

劉雨生氣不打一處來,怒道:“好歹大家也算是同伴,你是在太過分了!”

“喂,我已經提醒過你了好吧?是你自己心急,根本不聽我的話,纔會出現這種結果。哼,自己不小心,反倒把責任都怪到我頭上,有這個道理嗎?你不就是因爲七寶花全都給我吃了,心裏覺得難受嗎?自私成這樣,你不感激我給你留了點好處,還有臉怪我不攔着你?你仔細想想……”

小紅巴拉巴拉說了一堆,說得劉雨生臉色漲紅,簡直無地自容。或許是因爲接觸得多了,小紅話癆的本性暴露出來,也或許是因爲在葬龍池裏孤獨數百年,好容易有人可以傾吐,總之小紅現在的話多得不得了,只要有機會,必定就像機關槍一樣嘟嘟個沒完。

“好好好好……”劉雨生舉手做投降狀,“你有理,你有理好吧?都是我的錯,您老人家一點錯都沒有!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下一步該怎麼走?咱們該往哪個方向走了?”

“你不拉了?”小紅瞅着劉雨生的肚子不懷好意地問道。

劉雨生揉了揉肚子,苦着臉說:“已經沒東西可拉,再拉就把腸子都拉出來了。”

“嘿嘿,那你法力境界到底有沒有長進呢?”

“這個……”劉雨生臉色一滯,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說實話,修爲的確有很大增長,這一塊七寶花的根莖,比得上我三年苦修。”

顧盼生姿 “算你識相,沒有撒謊騙我,”小紅得意地說,“七寶花本是人間所無,乃是虛空之花,要不是因爲你基礎太差,絕對不至於只增加三年修爲。好吧,既然你已經消化了七寶花所得,那麼接下來,咱們繼續前進,就去這個方向!”

小紅指明瞭方向,然後就跳上了劉雨生的肩膀,把劉雨生當成了趕路的苦力。劉雨生不以爲忤,反倒樂在其中,因爲相對於肩頭馱着一隻小小的莽牯朱蛤,劉雨生得到的好處更大。

譬如七寶花,小紅吞掉的大半部分,不知對它來說意味着什麼,反正劉雨生吞掉根莖之後,體內氣旋直接激活了兩處!迄今爲止,劉雨生修煉太上心經第一層,體內出現的三百六十五處氣旋,已經足足打開了兩百三十六處!

當三百六十五個氣旋全部激活的時候,太上心經就將完成第一層的修煉,直接進入第二層,到時候氣旋的數量會激增爲七百二十個,而劉雨生的境界則會突破到通靈大師! 事實上,劉雨生並未對小紅說實話,雖然他說吃了七寶花的根莖,抵得上三年苦修,乍一聽沒什麼問題,然而真讓他自己苦苦修煉三年,累死他也激活不了兩處太上氣旋。

法力的增長算不了什麼,時間日積月累,法力總能慢慢修煉上去,但激活氣旋這件事,對劉雨生的幫助實在大到難以想象。只是劉雨生慣會扮豬,遇到強勢如萬毒之王莽牯朱蛤這般存在,他就習慣性把自己放在弱勢地位,越是不顯眼,就越容易得到好處。因此,劉雨生只推說自己增長了三年修爲,卻不說自己境界提升的事情。

這也真叫個機緣巧合,也不知怎麼就那麼巧,偏偏是劉雨生和小紅遇到了螞蚱精,換做其他闖進葬龍池的人,莫說一個兩個,就算來上一隊兩隊,相信也奈何不得螞蚱精。那螞蚱精也有百年修行,守着七寶花日夜修煉,皮如金剛,力大無窮,可惜遇到劉雨生和小紅這兩個人狠話不多的大佬,可憐巴巴連句對白都沒有就領了盒飯。

倘若不是有螞蚱精日夜守護,七寶花那沖鼻子的異香,一定早就引來其他野獸,三兩口就把它給糟蹋了。直至小紅吞下七寶花的上半部分,劉雨生吞下七寶花的根莖,這株靈草纔算物盡其用,總算沒有浪費。

才離開大草原第一天,就遇到七色寶花,雖然拉稀拉到腿軟,但太上氣旋激活了兩個,這種收穫大到劉雨生心頭歡喜,要不是還得防着小紅看穿,劉雨生非得跳上一段探戈。對於接下來的行程,劉雨生充滿了希冀,越走越覺得有勁兒。

巨木之森還真沒讓劉雨生失望,有小紅這個土著同行,加上劉雨生本身境界就遠遠超出了這些前期的副本地圖,他一路上根本沒遇到什麼困難。不管什麼樣的怪物還是靈獸,全都倒在劉雨生的電光拳之下,至於它們守護的寶物,自然也都便宜了小紅和劉雨生兩個。

雖然葬龍池對於任何進入其中的人都有境界壓制,但劉雨生本就不以境界取勝,他的強大之處在於雄厚無雙的法力!境界再怎麼壓制,他也還是個通靈師,法力卻絲毫做不得假,不得不說,劉雨生在葬龍池裏簡直得天獨厚,這裏就像是專門給他預備的升級之地!當然,如果身邊沒有跟着一個什麼好處都要分上一杯羹的莽牯朱蛤,那就更完美了。

劉雨生和小紅兩個在巨木之森撞機緣撞得不亦樂乎,他們之前所在的大草原,此時也有一行人闖了進來。

天寬地闊的大草原,看似一望無際,實際上自然也是有邊界的。劉雨生穿越邊界進入巨木之森,是在大草原的最左邊,相反的方向,也有同樣的一處隔離帶。從大草原望過去,那裏是一處山谷,谷中寸草不生,十分荒涼。

很明顯,荒涼的山谷和大草原連接在一起,是違背了常識的,但在葬龍池,一切都有可能。因爲兩者本就不在同一個世界,只是兩處相鄰的獨立空間罷了。

大草原這一邊,天地之間寂靜無比,連一絲風都沒有。自從劉雨生和小紅離開之後,這一處獨立空間就像死掉了一樣,沒有任何活力。這一天,忽然在草原的邊際,亮起霧濛濛的光,隨着光越來越亮,對面荒涼山谷的景色毫無徵兆的出現在光影中。

影影綽綽一行人,排成整齊的隊伍從荒涼山谷中走了出來,跨越兩個空間的壁障,進入了大草原當中。

兩個副本地圖之間的傳送門足足亮了半個小時,而從荒涼山谷傳送過來的人數高達三百人!這些人有着統一的規劃和指揮,並且十分訓練有素,先期進入大草原的人散開擺出了戒備的陣型,還爲後來進入的人留好了作戰位置。

許你一場愛情盛宴 直到三百人全都集齊,傳送門才漸漸消失。大草原上一直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寂靜得讓人想要睡覺。穿越荒涼山谷來到這裏的人們面面相覷,有些難以置信,在前面的地圖當中,他們經歷了那麼多的生死危機,用屁股想也知道,這越往後的地圖肯定也會越危險。可惜一直戒備了許久,大草原上真的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團長,情況不太對啊,這裏……這裏好像什麼都沒有。”一個絡腮鬍子衝着人羣中間說。

有不少人都望向了同一個方向,那裏站着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一頭金色披肩長髮,臉型如同雕塑般線條分明,體型更是健美無雙,這個男人渾身上充滿了魅力,寫滿了一個大大的“帥”字。

這個帥到爆炸的男人,就是絡腮鬍子口中的團長,他遠望着一望無際的草原,片刻之後用低沉且充滿磁性的聲音說:“總之萬事小心,大家從荒涼山谷一路闖過來,有那麼多兄弟都犧牲了,能看得出來,這裏雖然機緣遍地,但同時也遍佈荊棘和危機。傳我命令,就地紮營,斥候隊離營十里偵查,明日繼續出發。”

人羣爆發出一陣歡呼聲,從荒涼山谷一路拼殺至此,大家都累得不行,團長這個命令深得大家的心意。一行人當即就地紮營,對於紮營,這些人也都顯出了十分專業的技術,另外還有十多人紛紛上了坐騎衝出營地,進入了茫茫大草原。這些人都是斥候,擅長的就是隱藏行跡和刺探情報。

很快,一頂頂帳篷就搭建好了,組織搭建帳篷的人頗有些材料,這些帳篷隱隱形成了梅花大陣,外圍一叢叢小一些的帳篷,守護着中間一頂大帳篷。

大帳篷中間,帥到爆炸的團長坐在上首,下面面對面坐了兩排人,算下來恰好七對十四個。坐定之後,外面流水介送入菜餚和美酒,衆人也不多說,低頭拼命吃喝。酒足飯飽之後,團長一舉手,偌大的帳篷裏面立刻安靜下來,掉針可聞。

“在座的諸位,有從一開始就跟隨吳某的老兄弟,也有半路上加入這個團隊的好朋友,更有之前才加入進來的新人,但不管是誰,不管你資歷如何,吳某都一視同仁!這一點,相信大家都有所耳聞。” “團長行事一向公允,這個我從無異議!”

“是啊,團長對待任何人都一視同仁,這一點咱們早就知道了!”

“團長,就是因爲相信您,我們才半路上加入這個團隊啊!”

“團長,只恨和您相見太晚,唉……”

就因爲團長一句話,下面頓時馬屁如潮,人們紛紛表態,既表達了對團長的尊敬,順便也表示了一番自己的忠心。尤其是那名絡腮鬍子隊長,幾乎把團長當成親爹來看待,其肉麻程度令人噁心。

然而衆口一詞的阿諛奉承當中,忽然有人說了句不太合羣的話,那人說:“一視同仁我是相信的,因爲你根本就是拿我們當炮灰,所有人在你眼裏都是炮灰!”

這就像所有人都在吃飯,而你卻突然拉了一泡屎……

大帳篷裏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驚恐地望着說話的人,坐在旁邊的人努力往遠處扭動着身子,生恐離這個人太近遭到連累。

坐在最上首的團長卻忽然笑了,他這一笑,彷如百花齊放,又如春風拂面,讓人不由自主就感覺到輕鬆和愉快,因爲那人一句話引起的恐慌和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柳姑娘對我還是有些誤會,沒關係,在以後的相處當中,你慢慢會明白我的爲人。”團長微笑着說。

剛纔一開口就扎刺的人,赫然是一個女人!因爲是坐着,一時間看不出身材如何,但只看相貌已是上上之選,皮膚吹彈可破,五官精緻,尤其胸前波濤洶涌,令人眼暈。此人剛纔開口揭了傷疤,不僅無人應和,反倒是大家都避之不及,她也明白,這個團長大勢已成,再說什麼都晚了。

但有些事,不是那麼容易過去的。

“吳亦,你少假惺惺!姑奶奶我不吃你這一套!我柳燕同行的五個小夥伴,如今只剩我一個,難道你敢說這跟你沒關係?你有多少次拿人命去填坑,死了那麼多人才成就你的威名,那些炮灰下場如何,你比誰都清楚!說什麼一視同仁,哼,我從來沒見過你吳亦的小夥伴死掉一個!如今爲了我手下人的安全,大家暫時栓在一條繩上,同行可以,想糊弄我?做夢去吧!”

柳燕情緒有些激動,導致胸前大幅度晃動,兩邊的人雖然儘量和她保持距離,生怕受到連累,可是眼睛卻忍不住往她身上瞟了又瞟。

人間胸器,莫過於此。

吳亦依然微笑,彷彿根本沒有聽到柳燕的話,只這一點,就能看出此人心機之深沉。

“柳姑娘痛失小夥伴,心情可以理解,所以接下來柳姑娘的分紅多加一成,大家有沒有意見?”吳亦微笑着掃視了一圈。

衆人面面相覷,多少有些不願意,柳燕多拿一成,大家就要少拿一成,這一進一出,影響可不小。不過吳亦威嚴太重,衆人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出,除了這個柳燕新加入團隊,仗着一副人間胸器撒潑打橫,其餘人誰敢跟吳亦作對?

“既然無人反對,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柳燕姑娘,人死不能復生,然而逝者已矣,咱們活着的人還得繼續走下去。你手下還有那麼多人等着你照顧,這次利益分配,你多拿一成,可好?”吳亦微笑着問道。

柳燕很想出聲反對,因爲這樣一來她就成了拿人家手軟的那個,以後再說風涼話都直不起腰桿子,然而一成利益不是小數目,即便她不在意,但她不能不考慮手下人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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