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鬧哄哄的群豪一下子靜了下來,在柴如歌陰毒的目光巡視下,不少膽小之徒的紛紛偷著後退。

0

姬北命、辰源手牽著手,昂首挺胸,面無懼色的上前一闊步。

「還有誰?」柴如歌的神情更寒,聲音更毒。

場上掌聲突兀的響起,破曉以敬佩的眼色望著台上的二人忘情地鼓掌。

「破曉!你也想死啊你!」柴如歌怒叱。

毀滅木葉之佩恩霸世 破曉沒翻翻白眼沒搭理,他大搖大擺的走過去,跟辰源、姬北命站在了同一陣線,才道:「小王爺,我破曉雖然沒少幫你做偷雞摸狗的壞事,但這次,我要站在公理的這一邊。」

「好啊!」柴如歌怒極反笑:「得罪『富貴集團』少東,都不想活了是吧?!」

就在年僅十二歲的柴如歌準備大開殺戒之時,有個人說話了:「『富貴集團』少東就可以不顧武林道義、為所欲為嗎?」 “快快滴,保護天皇陛下!”

阿南惟幾和東條英機幾乎是同時跳了起來,話音方落,早有衛隊蜂擁而入,護着裕仁天皇避入了地下掩體,東條英機陪着裕仁天皇躲進了皇宮的地下掩體,可阿南惟幾身爲陸海軍總參謀長,卻必須馬上返回總參謀部。

等到阿南惟幾在侍從的簇擁下衝出長御宮時,只見西南方的天空上已經出現了中國人的機羣,有體形較小的雙發戰鬥機,也有體形龐大的四發轟炸機,總之黑壓壓的一片,天上全都是中國空軍的飛機。

“快!回軍部!”阿南惟几几乎是衝上了座車。

淒厲的防空警報聲中,大約幾十架零式戰鬥機從西北空域呼嘯而至。

看到這一幕,阿南惟幾不禁神情慘然,目前日本國內的情形其實跟幾個月前的關東軍差不了多少,石油、鐵礦石、煤炭、像膠、木材等戰略資源已經近乎枯竭,廣島、大阪等地的兵工廠已經接近停工了。

由於缺乏鋼材,導致日軍的槍械供應嚴重不足。

儘管阿南惟幾在本土緊急編成了兩大總軍幾百個步兵師團,可這些師團基本上都只配備了老式步槍,子彈也沒幾發,輕重機槍也就十幾挺,重裝備基本沒有,這與曾經的十七個常設師團相去甚遠,跟已經完蛋的關東軍更是天差地別。

更爲致命的是,由於燃油告急,航空隊的絕大部份戰機只能停在機場上,眼睜睜地看着中國空軍的轟炸機羣對日本本土進行狂轟濫炸。

幾乎是在零式戰鬥機羣出現的同時,上百架野馬戰鬥機就從龐大的中國機羣中分離了出來,旋即與日軍機羣展開了激烈的纏鬥,剩下的百餘架轟炸機以及五百餘架掛載了凝固汽油彈以及火箭彈的野馬戰機卻是長驅直入,徑直飛到了東京上空。

倏忽之間,百餘架轟炸機的機腹艙門已經打開,旋即一枚枚的凝固汽油彈就像是下餃子一般落了下來,炸彈尾翼與空氣摩擦發出的尖嘯聲,霎時響徹長空,正在地面上四處奔走的東京市民頓時陷入了空前的混亂之中。

“轟!”一發凝固汽油彈重重地落在了大街上,旋即噗啦一聲綻放成了漫天四射的無數火雨,處在爆炸中心的人、物或者建築霎那間便陷入了火海之中,甚至連大街上的水泥地面都燃起了熊熊烈焰……數以百計的東京市民霎那間就被火海所吞噬,其中有老人、有孩子,更多的是女人,他們紛紛躺倒在熊熊的烈焰中,掙扎、呻吟、哀嚎、求救,只片刻功夫,有個婦人就被燒成了焦炭,連同她懷裏抱着的尚在襁褓中的嬰兒。

百米外,一個老人的衣袖上不幸沾上了一點火星,趕緊伸手撲打,不幸的是,原本還只是一團很微弱的火苗,可撲打了沒幾下,卻很快就擴散到了全身,不到片刻功夫,老人整個就被烈火給吞噬了,倒在抽搐了沒兩下就斷氣了。

更遠處,一棟民房的門楣上也沾上了一團火焰,房屋的主人趕緊拎來了一桶水,嘩啦一聲潑到了門楣上,然而令人絕望的是,這一桶水非但沒有潑滅這團看起來並不兇猛的火焰,卻反而更加助長了火勢,眨巴眼的功夫,通紅的火苗就虎虎地竄上了房檐,等到房屋主人反應過來想衝進去搶救傢伙什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拐角處,一輛卡車在引擎的轟鳴聲中呼嘯而來。

倏忽之間,一發凝固汽油彈從天而降,堪堪撞擊在了卡車的頂逢上,又聽得噗啦一聲,洶涌的火焰霎時就向着四周飛濺開來。

附近的東京市民紛紛走避時,卻看到一個個“火人”從正在熊熊燃燒的卡車車廂裏瘋狂地跳了下來,然後盲目而又瘋狂地四下奔走,一邊奔走一邊淒厲地哀嚎、求救,從他們手中所持的警棍判斷,這應該是維持治安的警察。

當阿南惟幾冒死返回總參謀部時,卻發現整棟大樓早已經被大火籠罩了。

總參謀部所在的大樓雖然是鋼筋水泥結構,卻也同樣架不住中國空軍投擲的凝固汽油彈,這玩意不僅能把泥土燒成瓷粉,更能把鋼筋融成鐵水!阿南惟幾再透過裝甲車的車窗環顧四周時,卻發現整個東京城已經完全被大火和濃煙所籠罩了。

…………天上,王偉上校駕駛着自己的野馬座駕,先是挑了個民居密集的區域扔下了掛載的兩枚凝固汽油彈,然後迅速向上拉昇在空中兜了個大圈又飛回了東京上空,等到他再次飛臨東京上空,從空中往下俯瞰時,只見整個東京已經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斯時,日本的民居大多都是木頭結構,而東京的民居尤其密集!

王偉上校原本還想來個俯衝,再發射幾發火箭彈,可看到眼前這一幕後當即打消了這個念頭,事實上也根本無法繼續轟炸了,因爲整個東京上空都已經被濃煙所籠罩了,王偉上校遂即召喚整個航空戰隊向着東京灣兩側的岸防要塞呼嘯而去,既然東京城已經不再需要這些火箭彈了,那就留給東京灣的岸防要塞吧。

…………民國33年4月11日,中國空軍對東京實施了大規模的轟炸。

由於東京民居密集,而且多是木頭結構,再加上中國空軍使用了凝固汽油彈,最終引發了一場規模空前的大火,大火持續了整整七天才被撲滅,事實上根本就不是被撲滅的,因爲等到大火熄滅時,大半個東京已經化爲了瓦礫場,幾乎已經沒什麼可燒的了。

這場大火更造成了極大的平民傷亡,東京時任官房長官犬養毅男在大轟炸的次日就公佈了初步的傷亡統計,聲稱至少有五十多萬無辜平民死於轟炸,其中包括數萬名兒童,更有數百萬平民因爲房屋被焚燬而成了無家可歸的難民。

在戰後的日本史書中,這場規模空前的大火以及所造成的重大損失被稱爲東京慘案,而在中國的史書中,則被稱爲東京事件。

日本政府遂即向國聯提出控訴,要求嚴懲中國人的反人類行徑。

德、俄、意等軸心國家的媒體遂即也開始了聲勢浩大的譴責行動。

美、英等國的一些報刊媒體也直言不諱地指出,中國人在轟炸東京的軍事行動中大規模地使用凝固汽油彈,是不理智的危險行徑,並呼籲中國政府能夠約束自己的軍隊,將炸彈更多地投到軍事目標上,而不是用來大規模地殺傷日本平民。

就在東京大火熄滅的次日,也就是4月19日,四野總司令岳維漢上將在青島司令部接受了路透社駐亞洲首席記者艾薇爾小姐的專訪。

艾薇爾小姐的言辭還是一如既往地犀利:“上將閣下,聽聞此前四野空軍的轟炸行動造成了東京至少五十萬的平民死亡,其中還包括數萬名兒童,更導致數百萬人無家可歸,請問你對此有何看法?你認爲中國空軍的轟炸行爲恰當嗎?”

嶽維漢直直地審視着艾薇爾,波瀾不驚地道:“戰爭自有戰爭的法則,戰爭從來只有勝負成敗,從來就沒有恰當不恰當之說,七年前,當日寇鐵蹄蹂躪我中華大地,造成我上千萬炎黃子孫流血犧牲時,請問艾薇爾小姐,你們所主持和提倡的正義何在?”

艾薇爾不覺微微有些臉紅,當初日本入侵中國時,英國奉行的卻是縱容政策。

嶽維漢頓了頓,又接着說道:“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七年來,日寇侵略者加諸於炎黃子孫的苦難,今天自然要由日本平民來償還!我相信,早在九一八事變後,日軍鐵蹄剛剛踏上我東四省時起,日本人就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了!”

“上將閣下的意思是說,中國空軍今後還將進行類似的轟炸行動嗎?”艾薇爾微偏着腦袋,認真地問道,“我可以這樣理解嗎?”

“當然。”嶽維漢不容置疑地道,“在沒有徹底摧毀本土日軍的防禦工事以及日本人的抵抗意志之前,類似的轟炸行動還將一直持續下去,如果日本人執意頑抗到底,我並不介意將整個日本徹底炸成廢墟,更不會在乎有多少日本平民死於轟炸!”

嶽維漢說話的語氣很平和,表情也很溫和,可說出來的話卻讓艾薇爾不寒而慄。

跟別的英國人不太一樣的是,艾薇爾對中國歷史也頗多瞭解,她知道,在中國漫長的歷史上,絕大部份時間都處於整個世界的巔峯,都引領着整個世界文明的潮流,直到三百多年前滿清鐵蹄入關,這個國家纔開始變得愚昧、落後,直至百年前被大英帝國用堅艦利炮趕下了世界之巔,然而現在……浴火重生的中華帝國似乎又要再次崛起了。

至少眼前這位五星上將已經有了大國上將的霸氣,什麼時候,這個曾經只要聽到大英帝國艦隊的炮聲就會顫抖的東方帝國,現在卻絲毫不再在乎西方媒體的批評了,而對於日本民族的近乎赤(裸)裸的血腥報復,更是彰顯了兩千年前,那個曾經無比強大的大漢帝國的鐵血警示——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未完待續) 發話這個人紫面長髯,高大威武,言談舉止不怒而威,他除了背後掛了一對判官筆之外,身後有四個相貌不俗、氣勢威武,衣服袖口綉著七星圖案的大漢。

紫面人的話話音方起,孟四海已變了臉色,他的人才現,柴如歌也垂下了頭。

然而柴如歌垂下頭也沒用,紫面人仍是一巴掌摑了過去。

這一個大耳光擂得又狠又脆,小柴如歌這下不但袍子紅了,連吹彈可破的小臉也紅了。

「孽徒,」紫面人盛氣滿臉:「你可知錯?」

柴如歌非但不敢躲避,而且左膝一軟,行了個半跪之禮:「沉師父,如歌錯了。」

他這低聲一喚,群豪都知道了紫面人是何許人也。

——「小梁王」柴如歌的業師之一,「富貴集團」旗下「七星堂」總堂主「念氣無雙,鐵面通判」沉中俠。

沉中俠做為本屆「明器王」大賽公推的五大仲裁中的第四位,他與「唐家堡」唐雲、「權力幫」溫辭、「青衣樓」狄青龍、「大風堂」孟四海結為同盟,在「正義山莊」形成近日武林中一股極為強大的新生勢力「正義聯盟」。

這股新勢力實已羅網了「蜀中唐家堡」、「權力幫」、「青衣樓」、「富貴集團」、「大風堂」的部分離心高手,牽一髮而動全身,就算有人敢惹他們,也惹不起他們背後的強大靠山,所以成了武林中一股不可攫其鋒的強悍實力。

事實上,佔據「京師」主導優勢的四大武林幫會,在長期火拚內耗之後,各個高層也不希望自相殘殺、削弱實力,反讓他人有可乘之機;因而,這新藉助於暗器大賽而形成的「正義山莊」仲裁團,也就自動擔負起了他們相互溝通、私下解決的外交組織。

這組織雖小,威名卻盛。

為了防止四大幫會中任何一家獨大,四家高層便公推了位於蜀中的「唐家堡」長房二公子唐云為首腦,蓋因唐雲是外姓人,不在「京師」四大幫會之列,正好制約平衡協調內部。

沉中俠沉著臉:「小王爺,你做得也太過份了,不止丟了你自己的臉,也丟了』富貴集團』和童大公公的顏面!」

柴如歌只敢低聲垂首應道:「是!」

柴如歌吩咐背後四名大漢:」四星君,扶雲端姑娘回『正義山莊』治療。孟四海,你也跟著走一趟!」

沉中俠神威凜凜,他把目光從「四大星君」轉落在一旁的孟四海身上時,孟四海幾乎就要打了一個寒顫,忙應道:「是!」

沉中俠威嚴的道:「老五,你身為大賽的執行仲裁,也太胡鬧了!梁王爺年少不懂事,你這做長輩的,也不知及時制止,話不多說,狄青龍狄三哥已經在莊子里等你了,怎麼處置你就看他一句話了!」

孟四海顫聲道:「是。」

看到沉中俠如此公私分明、大義凜然,大家總算都鬆了一口氣。

沉中俠向眾人抱拳且抱歉道:「我宣布,此次決賽成績作廢,『明器王』冠軍之號由第二名雲端姑娘順承,我沉中俠在此向各位鄭重承諾,會悉心為雲端姑娘療毒,更會徹底查清賽事弊端,給天下同道一個交代,叨擾各位朋友了!」

他這一番話,說的有氣有節,有理有據,有情有義,有禮有度,大家亂鬨哄的忙答:

「四仲裁哪裡哪裡。」

「沉大俠客氣客氣。」

「總堂主好說好說!」

「可是……」辰源卻依然放心不下地道:「雲端姑娘的傷……」

「不礙事的。」沉中俠目光炯炯注視著辰源:「她的傷是在接斧頭之際沾了斧上的毒,這是『萬毒尊者』歐陽常的毒,我也治不了,但『正義山莊』里二仲裁、『嶺南溫家』溫辭公子在,就一定手到病除。」

辰源還似有些不放心,台上的雲端忽微微掙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呻吟,衰弱的道:「辰源,謝謝你的關心,端兒沒事的。」

「我知道,」辰源握著雲端的小手:「你好好養病。」

雲端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梨渦淺淺,笑意未展,她已閉上美目,不知是因為太倦了,還是毒性發作暈了過去。

辰源看在眼裡,心裡發出一聲嘆息。

當辰源失落的目光再回到台上的時候,沉中俠已帶著「四大星君」將雲端扶走了。

雲端,雲端……

人潮流動中,辰源茫茫然的,想著念著,眼角也有點潮濕起來。

恐怕日後再也見不到她,再也看不到她那慵懶風情的梨渦了吧?辰源拭去淚影,拭出一種生離死別的感覺。

辰源漫無目的的在人流中走著,忽爾聽見有人喚他:「兄台請留步!」

他一回頭,就看見一個龍行虎步的關東少年。

辰源左顧右看,費了好大的動,才弄清楚原來對方叫的是自己,他定過神來:「尊駕是……」

那大漢道:「在下安東野。」

安東野雖然年紀輕輕,此時卻已名動天下,武林地位,也非同小可。據說,近年來,能直接受命於「大風堂」大龍頭雲飛揚行事的人,安東野是極少數中的一個。

辰源沒精打采,心不在焉的問了一句:「你喚我有事么?」

「有事,」安東野道:「是關於雲端的事。」

「雲端」兩個字,讓辰源完完全全的聽從安東野的目光示意,跟在他的身後來到了一個僻靜處。

那裡還有一個眉目英朗、身段又削又挺的少年在等他們。

辰源看不出這個少年是男是女,只見那個人肩頭停著一頭紫貂,面頰有一抹刀痕,看去還有些艷麗。

安東野介紹道說:「這位是敝堂十三當家楊弋捷,江湖人稱『紫貂』,輕功一流。」

辰源毫無誠意的拱了拱手,算是打過招呼。

楊弋捷也不介意,鄭重還禮道:「辰源,是吧?我們跟蹤調查過你,你是布先生收養的孤兒,現在為孫小姐布煙卿做事,現在我們需要你的幫忙。」

「然後呢?和我有什麼關係?」辰源有些心煩意亂。

安東野耐心的道:「說,「我們找你,是因為雲端現在有危險。」

辰源吃了一驚,吃了一大驚:「你的意思是說……」

安東野沉重的語氣直落作雷鳴:「沉中俠才是要危害雲端的罪魁禍首!」

辰源後退了一大步,他倒吸了一大口涼氣:「……你說沉中俠要害雲端?」

安東野看著他問道:「你聽過新近成立的『正義聯盟』嗎?」

辰源點頭:「這是『權力幫』、『青衣樓』、『富貴集團』、『大風堂』這『京師』四大家聯台起來,在江湖上另立的一個新組織,並公推和四家都有淵源的『唐家堡』子弟唐雲來做首領,而其他四位主持人,莫不是四家中的傑出人物。」

「不錯。」安東野沉聲道:「但根據我們密布眼線收集來的情報,我們發現這個所謂的『正義聯盟』,非但並未實際做到調解和聯結四大家族和平共處的責任,反而成了一種分化和侵蝕的反動黑暗力量。」

辰源腦中飛速急轉:「你的意思是說,四大家族幫會派在此間的仲裁主持人,都暗中背叛了各自的組織?」

「準確的說,『正義聯盟』這組織早已給『富貴集團』的沉中俠吞噬過去,成為倒過來意圖藉此縱控另外幾家的陰謀勢力。」安東野進一步道。

「這怎麼可能……?」辰源一時之間,難以消化掉如此驚人的信息。

安東野不語,這次回答辰源的是那個俏麗得有些艷麗的楊弋捷:「孟四海本在我們『大風堂』就不得勢,守缺公子與他的義父蔡京早就貌合神離,至於貴樓的狄大長老,自恃是開國元老,功高勞苦,怕也是暗中動了不臣之心……」

辰源急問:「這些人打算背棄舊主、自成體系,那麼雲端姑娘豈不是很危險?」

安東野點頭:「很危險。」

辰源一聽更急:「那你們還不立即去救人?」

「我們不去,」安東野指著辰源的鼻尖:「我們要你去。」

「我勒個去!」辰源急得跟什麼似的。

「對。 總裁追妻令:爹地請入室 這就是我們來找你的原因。」安東野道:「如果我們現在就去『正義山莊』救人,救得出師出無名;救不出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所以我們『大風堂』的人,誰都不便插手此事。」

辰源恍然大悟,指著自己的鼻子:「所以你們就來找我。」

楊弋捷道:「因為你與『大風堂』毫無關係,因為我們也看出,你對我家大小姐很有意思。」

安東野直視著辰源:「我篤定你很喜歡我雲端師姐,為了她,你可以犧牲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名譽和生命。」

辰源慘笑,喃喃地道:「……就是為她死我也在所不惜。」

安東野接道:「假如你不幸失手,我們也不會去救你。|」

辰源怒笑:「你們的意思,就是即使我死了,也和你們無關。」

安東野臉不紅不白的道:「一個大子的關係也沒有。」

辰源怫然:「表碧蓮!」 日本,大阪。

當《朝日新聞》老牌記者伊藤俊四鑽出地下掩體重新上到地面時,看到的卻是一片青煙嫋嫋的廢墟,曾經的令所有大阪人感到驕傲的那座工業城市早已經蕩然無存了,觸目所及不是倒塌的斷壁殘垣,就是一堆堆的瓦礫堆。

還有無數死於大火的平民,伊藤俊四隨便翻找了幾處瓦礫堆,便找到了十幾具已經完全被燒成了焦炭的屍體,有老人,有孩子,更多的卻是女人,從她們扭曲的肢體還有使勁張開的口腔不難知道,她們在臨死之前究竟承受了怎樣的痛苦?

伊藤俊四連連摁下相機的快門,將一幕幕的慘象定格在了膠片上。

次日,一幅幅巨大的死難者照片就出現在了《朝日新聞》的頭版頭條,然後,一份份的《朝日新聞》又紛紛呈送到了東條英機、阿南惟幾等軍政要員還有裕仁天皇的辦公桌上,裕仁天皇遂即召集東條、阿南等人召開了御前會議。

已經八十高齡的閒院宮載仁親王也柱着柺杖出席了會議。

中國空軍對日本的轟炸已經持續了整整兩週,兩週來,東京、名古屋、長崎、廣島、橫濱、仙台等主要城市紛紛遭到了轟炸,昨日,大阪也遭到了大規模的轟炸,尤其令人髮指的是,中國空軍對這些城市的轟炸無一例外都使用了凝固汽油彈。

凝固汽油彈的使用,造成了日本各主要城市大量民房被焚燬,以及大量平民被燒死,而賴以支撐戰爭的重工業,卻並沒有遭到任何實質性的破壞,中國人似乎更熱衷於大量殺傷日本平民,而不是摧毀日本的重工業體系。

根據內務省的統計,截止昨日,中國空軍的轟炸已經累計造成了兩百多萬平民死亡,無家可歸的難民已經超過了千萬人,直接經濟損失超過50億美元!

如此慘重的人員傷亡和經濟損失,已經超過了裕仁老鬼子的心理承受極限。

尤其是當最後一個主要的大城市大阪也遭到大規模的轟炸之後,裕仁天皇終於迫不及待地召集東條英機、阿南惟幾等軍政要員以及閒院宮載仁這個老鬼子召開了御前會議,議題只有一個,日本是否還有必要繼續頑抗下去?

“諸君,帝國是否還有必要繼續堅持下去?”裕仁天皇以求助的眼光逐一望向東條、阿南還有閒院宮載仁老鬼子,旋即又以無比沉痛的語氣說道,“爲了這場聖戰,大和子民已經流了太多的血了,再繼續流血的話,整個大和民族只怕真就要萬劫不復了。”

東條英機、阿南惟幾還有閒院宮載仁都只是低頭不語,誰也沒有說話的意思。

東條等人當然知道裕仁的心思,天皇陛下這是想要投降了,反正他是日本天皇,地位超然,既便日本宣佈投降,中國人爲了戰後日本的穩定,多半也不會追究他的責任,可他們這些日本軍人,卻絕對會被中國人當成戰犯送上絞刑架!

對於東條英機、阿南惟幾、寺內壽一還有梅津美治郎等曾經踏上過中國土地的每一個日本軍官而言,日本投降的後果都是無法承受的,因爲這意味着他們將付出生命的代價!普通的小鬼子在武士道精神的煽動下可以毫不猶豫地結束自己的生命,可這些位高權重的精英老鬼子卻是無比的貪生惜命,不到最後關頭,他們是絕不會放棄的。

“天皇陛下,帝國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在東條英機的眼色示意下,阿南惟幾終於硬着頭皮說道,“在本土,我們剛剛編成了兩大戰略總軍二十個方面軍,在南洋,我們尚有建制完整的南方軍,在北滿以及蒙綏地區,帝國仍有超過百萬精銳部隊!這場戰爭,我們完全有實力繼續下去,中國人儘管取得了一定的優勢,可要想打敗帝國,卻是妄想!”

“天皇陛下,我也認爲帝國應該繼續抵抗下去。”東條英機的言詞就比阿南惟幾激烈多了,一邊說還一邊用力地揮舞着雙臂以加強氣勢,“支那人試圖以大量殺傷無辜平民來摧毀大和民族的抵抗意志,卻是癡心妄想,驕傲的大和民族是絕不會被嚇倒的!”

說此一頓,東條英機又道:“更何況,支那人的轟炸並沒有對帝國的重工業體系造成太大的破壞,我們的工廠仍在繼續生產武器和彈藥,我們的軍隊仍然不斷地擴充武備,支那軍已經永遠沒有可能登陸帝國本土了!”

裕仁天皇默然,好半晌後目光才又轉向了載仁老鬼子。

載仁老鬼子卻依然眯着眼睛不說話,直到實在推不過了,才終於睜開了渾濁的雙眸,有氣無力地說道:“陛下,我老了,腦子不好使了,這些軍國大事,卻是看不準了,大主意你還是跟東條君和阿南君商量着定吧。”

閒院宮載仁不發表意見,首相東條英機跟陸軍總參謀長阿南惟幾卻堅決反對投降,裕仁天皇也就只能打消投降的念頭了,說到底,現在軍政大權都掌握在東條英機和阿南惟幾手中,若是逼得太急,鬧出個兵諫那就不好玩了。

…………青島,四野總司令部。

左總正向嶽維漢彙報參謀部剛剛擬定的登陸濟州島還有琉球羣島的作戰計劃。

要想登陸東京,從大陸沿海或者臺灣發兵,距離卻是太遠了,補給線太長的話,就會對戰局產生非常不利的影響,一個不慎就可能造成無可挽回的損失,距離太遠對於空軍的制約尤其嚴重,從青島、臺灣等地起飛的戰機,堪堪只能覆蓋大半個本州島。

所以,在登陸東京之前,四野必須首先奪取琉球羣島還有濟州島作爲前進基地,其中濟州島主要作爲空軍基地,琉球羣島中的沖繩島則將成爲陸軍和海軍基地,在搶灘登陸東京灣之前,四野第3、第8集團軍將首先在沖繩島完成集結。

詳細介紹了整個戰役的安排之後,左總又請示道:“總座,奪取濟州島還有琉球羣島的戰役,參謀部擬定由第7集團軍擔綱主攻,是否合適?”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