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真的有種感覺,自己已經成了他們的累贅,可是她的腦中也一直迴響着空覺大師當時說的話:你必須去,如果你的母親已經成爲了陰施,唯一能救她的只有你,也許只有你與她的血緣關係才能喚醒她的真實記憶,也只有找回了記憶,她才能從沈成的手中擺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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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之前出發的時候,她是真的不想來的,因爲明知道自己沒有能力,江奇和季師傅還要分身照顧她,那對於他們來說無疑就是已經輸了一步。

以現在情形來看,她的擔心已經成了事實了!看着季老頭每一次都驚險的躲過影子的攻擊,她的心跳得無比的快。

直到季老頭猛的騰身回到江奇身旁的時候,她看到季老頭的嘴角有着一抹紅色,她不解的皺起了眉頭,她剛纔沒有看到季老頭與那個女人有什麼接觸啊,怎麼就會受傷了呢!

“紅!你若是再拖我的後腿,我可不會再管你了!”女人停了下來,手撫過臉頰邊的長髮,聲音卻是冰冷刺骨。

“知道了。”女人突然變成了嫵媚的嗓音,兩手抱在胸前,面色微紅的搖晃着身體。

雖然她已經對於女人有着這樣的反應不奇怪了,可是這無論怎麼看下去,她都有些無法習慣。

“江奇!固形陣!”季老頭手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拿出了一張黃色的符紙,江奇的手也放到了兜裏,拿出來的時候,也是一張黃色的符紙,上面那珠紅色奇怪的圖案卻與季老頭手裏的十分相像。

江奇猛的放開她,手裏握着符紙開始變化起無數個複雜的手勢,季老頭的手勢與江奇的是一樣的,他們的都是閉着眼,口中年年有詞,最後則是一同將手裏的黃色符紙按到了地上,而最爲不可思議的則是那黃色的符紙開始向着兩旁延伸起來,最後則是形成了一個圓形!準確的說是一個黃色的圓圈,而她卻是站在了圓形的正中央。

“一定好好的呆在裏面!”說着卻是一把將手中的復古丟向了她,她接得是穩穩的,可是握在手中,卻是開始擔心起來。

女人尖銳的笑聲突然傳來,她看過去時,卻是看到黑色緊身長裙的女人腳下已經沒有影子了,就在她四下尋找的時候,江奇已經和影子戰到了一起!

季老頭臉上是一臉的陰沉,與那個黑色緊身長羣的女人戰到了一起,只是這一次,沒有了她的拖累,他們和女人幾乎是打得不相上下。

“藍!我們到底是要哪個人的靈魂呢?”黑衣女人一邊與季老頭動着手,一邊問出了聲。

只是這一次,他們沒有聽到那個冰冷的聲音,只是片刻後,黑衣女人像是明白了什麼了點了點後,只說是:“知道了!”

而他們卻是完全沒有聽懂,季老頭也陰沉着臉,卻是拿着一張符紙往着女人的身側襲去,女人卻是沒能躲過,季老頭也沒多過糾纏,只是在地上一個翻滾後停了下來,手裏變化過手勢後,女人腰間的符紙居然像是鑽進了身體一樣,就那麼慢慢的不見了。

女人大叫着,想要撒扯身上的衣物,嘴裏卻是大叫着:“藍!藍!怎麼辦!怎麼辦!救我,藍!救我。”

黑色的影子卻是像沒有聽到一般,更加猛烈的攻勢向着江奇的身下襲擊而來,江奇卻是看了一眼季老頭後開始專注了起來。

季老頭的手重重的拍在了地面,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後,站直了身子,而原本還在那裏撒扯着衣服的女人,猛的也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站了起來,身體的動作很像季老頭的,只是那身子看上去卻是僵硬無比。

她有些看不明白了,直到女人驚恐的臉上,嘴動了起來:“紅,你這個笨蛋。”

“藍!救我,救我!”

“哼!”

她聽不懂的對話,可是季老頭卻是沉着臉開了口:“雙生靈,永遠不可能真正的相處,因爲從出生的那一天開始,成爲寄生靈的那一方,心裏就已經種下了嫉恨!”

她卻是不懂的看向了季老頭,她不懂,嫉恨?

“呵呵、呵呵呵……”女人的笑聲從嘴裏溢了出來,隨後,那一直攻擊着江奇的影子卻是停了下來,身體開始慢慢的顫抖起來,可是那站在季老頭對面的女人卻是一臉的恐懼。可是那笑聲還是從她的嘴裏出來的。

她看得有些心驚肉跳起來。

“沒錯!從出生那天開始,我就恨,恨這個世界,恨所有的一切,憑什麼是她!”影子的手指向了季老頭對面的女人,而那個女人卻是含着滿眼的淚看着黑色的影子。

“憑什麼是她奪走了我的一切!而我卻要成爲她的影子,一直孤獨的生活着,直到陪着她一起走向死亡!憑什麼!”聲音從女人嘴裏出來的時候,是瘋狂的,準確的說應該是癲狂!

“藍!藍!我們是一體的啊!爲什麼,爲什麼你會有這樣的想法呢,我一直把你當成我自己,我一直以爲你就是我,而我就是你啊!”女人的淚落了下來,哭得無比的傷心。

江奇停了下來,只是看着,腳卻是慢慢的向她這邊移了過來,季老頭沒有吭聲,也只是那麼看着。

“動手啊!老頭!殺了她,殺了她這具身體就是我的了!快啊,殺了她,殺了她我就能真正體會食物的美味,太陽的溫暖,動手,殺了她啊!”。

她卻是楞了,不知道該形容眼前的一切,剛開始他們不是一至對外的嗎?怎麼會突然間開始了內鬨。

可是就在季老頭沒注意的時候,黑色的影子卻是猛的衝着季老頭衝了過去,季老頭一個旋身,剛好與黑色的影子錯了開來,而那個本來還掩面哭泣的女人卻是一擡頭,眼色陰狠的衝向了她,身旁,江奇卻是一傾身,與那個女人交上了手。

“真是!”季老頭小聲的說到後,手上變化着手勢,確是在最後大吼了一聲“破”後,與江奇對戰的女人突然失去重心摔到了地上。

黑色的影子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後,再次與季老頭交戰到了一起。而江奇卻是猛的跳了起來,手中拿着一張銀色的符紙,在空中變化着手勢後,這一次直接將符紙拍到了女人的胸口處。

“好好說再見吧!”季老頭的聲音很平靜,可是那話她卻是沒有聽懂的。

直到江奇開始嘴裏唸唸有詞,女人開始在地面抽搐起來,看起來很疼的樣子,隨後則是口中一聲一聲的叫着:“停下來,不要!求你們了,不要!”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那個本來還和季老頭交手的黑影卻突然停了下來,只是站着,站着看着,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

只是她卻看到了那黑影緊緊拽着的手,卻是一直有些抽搐,心裏像是很糾結!

“已死之人,就該去到該去的地方,留在這裏,也不能彌補什麼!早早離開吧!”季老頭的聲音有着惋惜之音,她卻是越聽越覺得不懂了。

江奇沒有停下,而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地上黑色緊身衣的女人卻是伸出了手,對着站在遠處的黑色影子,眼裏盡是淚水,嘴裏卻是艱難的說道:“藍、別、別離開我!”

影子低下了頭,聲音沒了之前的冰冷,反倒像是有些抽泣:“紅、我想離開了,早就想離開了,不是因爲想要丟棄你,而是想去那裏等着你,也許,也許下輩子我們還能成爲真正的親人,而不是現在這樣!”

地上的女人掩面哭了起來,江奇的手勢停下來的時候,黑色的影子卻是走向了遠處,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只是那樣走了。

地上的女人卻是撫着胸口掙扎着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神卻是比剛還要兇狠了許多:“多管閒事的傢伙們!” 紅的手一撐,身體就竄到了空中,隨之而來的是一張符紙,也是黃色的,女人手裏變化着許多複雜的手勢手後,符紙突然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是是她的身後,地面傳來一陣的顫抖,像明什麼東西要從地底下鑽出來一樣。

黑!一個圓形的黑正伴隨着地面的顫抖慢慢的升了起來,女人穩穩的坐到地面,嘴裏卻是冷冷的喊到:“渡!”

一些黑色的像是觸鬚的東西,正慢慢的從裏面伸了出來,是的!那是鬼道!上次她看見心柔使用過,可是爲什麼?爲什麼這個女人也會!

季老頭的眼中和她一樣的滿是驚訝,而江奇也好不到哪裏去,可是她卻沒有多想,眼卻是一直看着那一片漆黑的黑洞。

“怎麼樣?領教一下鬼道的厲害吧!”紅怒吼着,直到那黑色的黑洞裏伸出的無數黑影,慢慢的程現出了手的樣子,向着江奇而來。

季老頭反應也快,一下竄到了江奇的身邊,手中是一張銀色的符紙,口裏唸唸有詞的,符紙突然在手中燃燒起來,只是那火焰是黑色的,她想起了這個景像她是見過的,像是在工廠裏!江奇渡走那些亡魂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的!

果然,和她記憶中的一樣,那火焰開始在季老頭的手中旋轉起來,如同一個漩渦一個,而周圍的空氣也開始跟着旋轉起來,她放低了身子,直到最後幾乎是趴在地上,因爲那風實再是太大了!

而江奇卻是拿出了兩個小紙人!咬破手指後輕點過紙人,往空中一撒,嘴裏大叫着“替”,那紙人就變成了黑色的往紅喚出的黑洞裏飄了過去,黑洞裏的手抓住了紙人,就像是找到了需要的東西,開始往回收。

紅的臉色微微的變了變,身邊的大風,卷得夜悠然的頭髮幾乎是飛了起來,伸手捋了一下,可是手拿開的時候,她的眼眯了起來,因爲她好像是看到江奇的頭頂上有一團小小的黑影!

那是?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黑影幾乎要衝下來的時候,她猛的起身跨出了那個黃色的圓圈,手中緊緊的握着復古,衝着紅快速的跑了過去。

那個黑影,那個黑影很像是藍!原以爲她被季老頭說動離開了,沒曾想她居然只是躲進了暗處,讓江奇和季老頭放鬆了警惕。

直到她大吼着衝向紅的時候,江奇和季老頭同時都楞住了。

“藍!我會殺了紅!你看到了嗎?”這是她使盡了全力大喊出聲的,她衝向紅的時候,眼角卻是不時的瞄着江奇頭頂上的藍的。

就在她快要接近紅的時候,黑影改變了方向,而是停在了她與紅之間,沒多想,只是緊緊的握着復古往前刺去,她這種完全沒有一點身手的人,怎麼可能會是藍的對手,那是可想而知的,可是她一點都不後悔這麼做。

因爲如果她不衝出來,就算她喊江奇當意頭頂,也是無濟於事的,因爲江奇和季老頭根本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裏做出正確的反應,而她要做的,那就是把藍從江奇的上方引走,至少現在她做到了。

只是那結果也是可想而知的,藍直接是嵌入了她的腳下!身體,僵硬的站着,完全動不了,而手握着復古卻是舉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們!最好乖乖的別動!”聲音是從紅的嘴裏說出來的,冰冷如舊。

江奇慢慢的放下了手,眼裏,她看得出驚慌,季老頭則是搖了搖頭,低低的嘆了一聲,右手一晃,那黑色的火焰頓時在他的手上消失不見了。而她的腳下,卻是有着兩道影子!只是其中的一道,有着一頭捲曲的長髮,而她的頭髮至是直髮!

“好極了!藍,我們活抓了三個呢,然後呢?怎麼處理他們?”紅把玩着自己的長髮問出了聲。

而季老頭卻是不解的看向了她,準確的說是看向了她的腳下,那個一頭捲曲長女的影子。

“藍!你執留於世,對你不是好事,爲何不去該去的地方呢?”

她腳下的影子突然顫抖了起來,只是那樣看起來不是憤怒或是哭泣,伴隨着聲音從紅的嘴裏出來,她知道那是藍在笑,而且是那種帶着癲狂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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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人,就是自作聰明,什麼叫該去的地方?我哪兒都不會去,只要等我們抓了你們,湊夠了數,我們將成爲永恆,不生不熄的存在!肉體,我可以想換多少換多少!”

江奇看着她眉頭卻是深深的皺了起來,沒等藍說完,他直接吼了起來:“放開她,你們要的不是我們嗎?她只是個普通人,你們不會需要她的!”

話音一落,兩個女人的笑聲同時響了起來,她知道一個是紅的,一個是藍的,只是這種同時開口的時候,她還是第一次聽到,而且那個聲音聽起來無比的詭異!原以爲她們是使用同一個肉體,現在看來,並不是她想的那樣了。

許久後,她們的笑聲停了下來,藍沒有說話,倒是紅的聲音傳了過來:“普通人?你們以爲她是普通人?”說完,紅又笑了起來。

她卻是在聽得一頭的霧水,直到紅突然停下,換成了藍的聲音:“相信那個逃走的陰施你們是見過了,如果不是你!”紅擡起手,指了指江奇之後又說道:“如果不是你,那個陰施已經成功的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計劃?”她不解的小聲重複到,她不懂,可是她們說的陰施,應該就是小黑屋裏的那個黑衣女鬼了。

“是啊!你知道嗎?”她腳下的影子將手微微的擡了一下,她就立刻感受到了脖子上傳來一絲劃破皮膚的疼痛。

“你纔是關鍵,通俗的說,你就是藥引,而他們就是主人需要的藥材!當然了,還有許多輔料我們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差你們了!”

“我們?這是什麼意思!”她更加的驚恐了,什麼意思,之前就一直聽她們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而那個陰謀卻是她至始至終都沒有察覺到的。

“看到你們就快列了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們好了!”現在說的應該是紅,紅慢慢的走了起來,只是看起來有些怪異,因爲他們的腳下都有影子,而那個穿着一身緊身長裙的紅腳下,卻是什麼都沒有。

紅走到了沙發旁坐了下來,手擡起了桌上的杯子,卻是看了一眼後,一臉厭惡的放了回去,之後則是開始把玩起胸前的捲髮,聲音無比的酥柔嫵媚。

“打仗!不只是有兵,和指揮官,中間最稀少的那就要屬執行者了,要不然那些個以數量爲勝的亡魂,也沒多大用處!所以呢,你們!”紅那蒼白纖細的手指,指了指江奇和季老頭後又說道:“你們,死後,將會成爲執行者,帶着那些數量龐大的亡魂,打破兩界的防線!”

“而她!”紅那雙顏色不一的眼看向了站在這裏一動不動的她,笑了笑說道:“她這個極陰人,將成爲打開防線的第一把鑰匙!”

直到我們撐控了那裏,你們也就不需要輪迴什麼的了,那裏將是我們的極樂之地!在那裏沒有生、沒有死、沒有什麼輪迴、我們將一起享受無盡的數月,之後如果主人還有興趣的話,說不定這人世間也會成爲我們樂土。

“你們……”季老頭身體顫抖了起來,臉上一片的通紅,聲音卻像是努力的控制着他內心的憤怒。

只是不一會兒的時間,季老頭兩隻手快速的變化起了一個複雜的手勢,腳卻是猛的往地上一跺,砰!地面上傳來了沉沉的悶響。

“你!”紅猛的站了起來,手中卻不知從哪裏多出了一張符紙,手裏的手勢沒有停下,可是眼裏卻有些驚恐。

藍控制着她的手往脖子上更加重了幾分力道,在一陣疼痛之後,她感到什麼東西正在沿着她的脖子慢慢的淌了下來。

“你最好別做那些無用的掙扎了!不然,我就會將這把匕首刺入她的身體裏!”藍說完的時候,她卻因爲疼痛倒抽了一口氣,真的很痛!

季老頭卻是紅着臉,笑了起來:“好啊,反正人生都得一死,你們即然想利用她打開那扇門,那就不需要你們動手了,我今天會親手送她上路,這樣,你們就別再想得到那把鑰匙!”

她看向了季老頭,可是卻沒在季老頭的眼中看到殺氣,只是江奇依然還是很緊張,其實她很能理解,就像是剛纔她看到藍在江奇的上方一樣,她也緊張,可是她的心裏卻有些莫名的豁達了。

就像是季老頭說的,如果她的存在真的是對這個世界的危險,那她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最終她都是要去到那裏的,現在不過就是早去一些而以,至少她不會讓這些人再有機會破壞平衡。

“悠然!別怪老頭子親手送你上路,等你到了那裏,只要稍等片刻,老頭子會同來與你做伴!你絕不會是孤獨的!”季老頭對着大吼了出來,那意思明白極了,他要動手了,而她卻是看向了江奇,臉上難得的笑得很甜…… 季老頭再次的擡起腳,狠狠的跺在了地上,再一聲沉悶的聲音響了起來,此刻她像是聽到雷鳴的聲音,很低沉,可是卻很近,她甚至注意力集中的時候,能聽到雷電劃過空氣留下的像是電流一般的滋滋聲。

她見過的,這樣的景像她是見過的,就在那間小黑屋的時候,江奇葬那個黑衣女鬼陰施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她知道很快,雷電就是穿過屋頂落下來,而目標應該是她腳下的藍!

我在下面等你!她沒有說出來,而是對着江奇動了動嘴,她看到江奇的眼微微的放鬆了下來,她知道,江奇是懂了的!

隨着季老頭大吼着“葬!”一道雷電果然落了下來,因爲她聽到頭頂上屋頂被雷電擊碎的聲音,而後則是一些瓦礫落了下來,她閉上了眼,她相信季老頭說的是真的,所以對於死過一次的她來說,死亡並不可怕。

只是當她以一顆平靜的心對待死亡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麼人拉到了一旁,而那道閃電卻是剛好的落到了她之前站的位置。

睜開眼,她來不急看自己周圍的情況,而是看向了之前站着的地方,因爲那裏傳來了一陣悽慘的叫聲,尖銳如同指甲劃過玻璃一樣,那是藍的!

“季名海!好久不見啊!”一個對於她來說即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在二樓的走廊處響了起來,她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束縛住了,動不了,扭頭看上去的時候,她的眼瞪大了。

一個男人!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男人,樣子看上去很憨厚老實,頭頂上已經落了很多的頭髮,頭頂一些光亮被那頭頂反射出來。

“沈成!”她低低的叫出了名字,那個人就是她那個在新婚之夜就消失不見的繼父!那個殺了母親的兇手、那個以賣鬼牟取爆利的惡事者,那個她追了許久卻一直未果的男人!

季老頭停下了動作,而是看向了二樓,那個男人。江奇沒有理會那個男人,而是一直盯着她,可是眼中卻透着危險。

她這纔看到,自己像是被什麼捆住,可是她卻看不到人,她的身邊沒有任何的東西,可是她就是動不了!

地面上,藍之前所在地方,也就是她之前所站的地方,只有一身黑焦的紅,看那個情形,是在閃電落下的一瞬間,紅撲了過來,想要擋下那道閃電。

“藍!藍……”

紅倒在地上,眼是閉着的,卻是一聲聲的叫着,可是這屋子裏除了沈成在瞥了她一眼後,冷冷的哼了一聲之後,再沒有人回答她的呼喚。

隨着沈成手中丟出一個什麼東西后,紅的身體燃燒了起來,而且幾乎是以瞬間的速度,那裏就只剩下一個黑色的印記了,一個人形的黑色印記!

好有些驚恐的看着二樓的沈成,他不是和她們是一夥的嗎?怎麼會?

“失敗品!原以爲這也算是我這麼實驗品中,成功之作了,沒想到遇到你季名海,她也只是個廢物,看來今天還得我親自動手!”沈成的聲音再不像之前那麼的憨厚,而是透着一股子的陰冷,像這座屋子一樣的陰冷感覺。

難道說,他就是這裏的主人?剛纔紅嘴裏口口聲聲說的主人,難道就是他嗎?

江奇正要往她這邊衝過來,卻不想她的視線像是被什麼擋住了,黑黑的,直到她的眼前因爲空氣的流動,托起了一縷縷的髮絲,她才恍然的看出,她的面前站着的是一個女人!

她的眼有些激動,會是母親嗎?中是在看到女人那玲瓏的身段後,她的心再一次的沉重了,這個女人不是她的母親,這個女人的背影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來歲的樣子,只是唯一讓她覺得眼熟的,就是女人身上的衣服,和他們在小黑屋裏見到的一樣!

陰施!她的心裏頓時就明白了!而剛纔就在季老頭的雷決降下的時候,應該就是這個女人把她從藍的手裏拉了出來。

突然一個女人是瞬間出現在沈成身旁的,看起來也很年輕的樣子,只看她在沈成的耳邊說了什麼後,低下了頭,很恭敬的樣子,而那個女人的身上,衣服和她面前的這個女人是一樣的!

一件黑色的婚紗!之所以看出來是婚紗,那是因爲之前在小黑屋的時候,那個女人身上的衣物已經屬於是面目全非的,除了知道那是衣服外,根本就看不出來。

而現在,這兩個女人的身上,乾淨,沒有傷痕,衣服是完整的,而她也就很清楚的看到那是婚紗!

而且那婚紗的款式,和母親的是一模一樣的!是他,一定是他,是他蓄謀殺了母親!她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讓小師妹他們收拾了就好了!”沈成對着身旁的女人說完後,揮了揮手,女人就像是玩起了魔術一般,就那麼真空的消失了!

沈成轉身,慢慢的走了起來,直到他的身影在樓梯口出現,江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退回到了季老頭的身邊。

季老的眼,卻是一直在她面前的女人身上和沈成的身上打着轉。

“季名海,你的那些個朋友已經到了,雖然比你晚了不少時間,可是至少到了這裏,說明他們的靈魂強度,很適合成爲我們這次實驗的材料!”沈成越來越接近了。

季老頭這才恍然的驚訝出聲:“沈林!”

江奇不解的看着季老頭,而她就更是不能理解了,季老頭的聲音表情,都說明了一個問題,他認得沈成,而且還是關係不淺的那種。

“你居然投靠了豔桃林!”

沈成看了一眼季老頭,突然笑了起來許久後才停了下來,聲音冷冷的說道:“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八十年?一百年?”沈成看起來像是沉入了自己的思緒。

而她和江奇卻是臉上一會白一會紅,因爲他們聽到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他們從來不知道季老頭的真實年齡,可是現在卻聽到沈成說出的這些數字,她能不驚訝嗎?雖然也在電視裏見過有新聞說什麼百歲老人,可是人家至少也有個老人樣。

而她面前的這兩個人呢?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而另一個看起來也就六十來歲的樣子!

“早知道你會與豔桃林爲伍,當日,我就不會爲你求情,救你一命!”季老頭驚訝過後,有的只是沉悶的聲音和陰冷的面容。

沈成卻是隨意的往牆上一靠,面色也很隨意,看着季老頭說道:“是啊!如果不是你救我一命,也不會有今天的我,所以、師傅那句話怎麼說的?”沈成的手撓上了那顆沒有多少頭髮的腦呆。

許久後點着頭說到:“對對,所以說,我就是你當日果!”

“別提師傅說過的話!我一直覺得人之初性本善,不曾想你卻是個例外!生來就帶着惡根的你,居然被師傅逐出師門後,還不思悔改,如今更是變本加利,在世間作惡多端!你沈林有辱師門,今日我就要爲師傅,洗去恥辱!”

季老頭的聲音很憤怒,她從沒有見過季老頭髮這麼大的火!可是她卻像是聽懂了,沈林,也就是她的繼父沈成,原來是季老頭的師弟!也就是說,難道當日沈成接近母親是因爲她嗎?難道是她害死了自己的母親嗎?

心裏一股罪惡感悠然而生!她的眼微微的有些發酸,原來這一切,從一早開始就是個陰謀,而他們想要只是她!

沈林卻是猛的笑了起來,很大聲,她憤怒的看過去時,沈林卻開了口:“師門?我早就和你不是一個師門下的了,如今的我,更喜歡養它們!”沈林的手一揮,一個穿着黑色婚紗的女人站在了他的身旁,就是那麼突然出現的!

沈林對着她所在的地方一揮手,她面前的女人也動了起來,而她卻是突然也移動了起來,這時她纔看到自己的身上,有着一些淡淡的影子,那影子的一端就在她面前的這個女人的身上!

“鑰匙,我就收下了,而你們,今天也註定會成爲我實驗的對像!”一說完,沈成的手就在空中那一揮。

六個穿着黑色的婚紗的女人,就出現在了沈成的面前,兩眼無神,面色蒼白,其實她知道,她們都已經只是靈魂了,所以面色蒼白也並不奇怪。

季老頭的手中已經多出了幾張符紙,江奇的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折陰棍已經被他拿在了手中。

“哼!沈林,你不過也只是豔桃林的一個爪牙而以吧!”季老頭冷哼着出的聲。

而之前還一幅很隨意的沈林此時已經兇相外露了起來,那眼中,閃着陰狠的光芒,臉上的肉細細的顫動着,像是要吃了季老頭一般。

“爪牙!季名海,如果當日不是你告訴師傅,我養了陰蠱,我會投靠豔桃林嗎?明明是你出賣了我,揹負了我對你的信任,如今你卻有臉大言不慚的在我面前如聖人一般!今日這仇,我們也該好好算算了!” 沈林退了開來,而她卻是站到了沈林的身旁,七個穿着黑色婚紗的女鬼慢慢的向着季老頭和江奇飄了過去,是的,用飄的!

季老頭沒說話,而是從兜裏拿出了許多符紙,隨着口中的唸唸有詞,往空中一撒,那些散開的符紙在空中燃燒了起來,紅色的火光,慢慢的出現了形狀,一個個的開始越來越像是鐮刀!而且就在成形後,它們開始越變越大!

季老頭,猛的往後退了開來,手卻在空中變化着手勢,隨後而那些火紅色的鐮刀向着那些穿着黑色婚紗的女人揮了過去,讓她不解的是,沈林並沒有指揮那些女鬼退開之類的,反倒是一臉的笑意,只是那笑,讓她毛骨悚然。

女鬼被鐮刀砍到的地方,會化做一縷黑霧,然後消失不見,可是身上那些沒有受到傷害的地方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而最讓人感到可怕的地方就是那些女鬼彷彿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只是那樣衝着季老頭和江奇而去了!

江奇有些着急,好幾次險些被女鬼束縛,好在季老頭沉穩,幾次都是在緊急關頭救下了他。

季老頭控制着空中那些火紅色的鐮刀,可是從他的臉色上可以看得出,他的體力已經開始有些抵不住了,額頭上的汗珠慢慢的滑落下來,而江奇卻是越發的縮小了範圍。

沈林突然笑了起來,舉起的右手指尖夾着兩張符紙,只是那種符紙她是沒有見過的,沒見季老頭或是江奇用過,呼呲!符紙在他的兩指尖燃燒了起來,黑色的灰塵飄落而下,只是那灰……

那灰,此刻停留在了空中,黑色的灰塵就那麼突然的停了下來,然後慢慢的、慢慢的放大,直到有一個人的身高後,黑色的灰塵開始有了形狀!

不一會兒,一個女人就從那黑色放大的灰塵裏出現,停在那裏,依舊是兩眼無神,沈林的笑突然停了下來,他看着季老頭的眼有種讓她感受害怕的仇恨,那皮笑肉不笑的臉上,嘴角微微的冰冷的揚了起來。

“季名海,讓我看看,你能對付多少呢?”說完,他又大笑了起來,而且是全身顫抖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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