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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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

此言一出,吳奎和胖子皆是的臉色劇變。

我心頭一跳,預感越來越不好。

這時候,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徐爺,他纔是這裏的主事人。

徐爺微微皺眉,緩緩道:“來者是客,馬春既然來了,就在常青園多住一段時間。”

我渾身一涼,話雖客氣,但明眼人都明白,這分明是軟禁!

……

(本章完) “徐爺!”

“徐爺爺。”

吳奎和胖子同時驚喊了一句。

“不必多言!”

徐爺擡手阻止了兩人接下去的話,在兩名侍者的陪同下轉身離去。

徐爺走後,狐裘女人重重的冷哼一聲,也帶人走出大門,曹天坤剜了我一眼,緊隨其後。

徐大山這時候對我微微一笑,道:“馬春,徐爺既然讓你多住些時日,就先住下吧,這裏對你來說暫時是最安全的了。”

我微微皺眉,看向吳奎,他朝我緩緩點頭,道:“那就先住下吧。”

我無奈,只得說好,這件事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我和春子一起吧。”胖子這時候說道。

“好,夠寬敞!”

徐大山笑笑,然後招呼過來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對他小聲說了幾句。

然後我和胖子便被那管家引走了,安頓在別墅區裏面一棟單獨的小樓裏,路上得知,管家姓傅,是常青園的大管家。

小樓很精緻,各種配備一應俱全,連桑拿房和加熱泳池都有,裝飾裝潢更是讓我眼花繚亂。

傅管家稍稍給我們介紹了一下小樓的設施之後便離開了,臨走前說每個房間都有電話,有什麼需求只需要一個電話,常青園能滿足的一定儘量滿足。

我和胖子對視一眼,一時間搞不清楚徐爺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本以爲軟禁就是找一間屋子一關了事,但沒想到這規格似乎有些高。

等傅管家離開之後,我又和胖子走到窗簾旁邊看,發現前後門都已經有人站崗,很明顯我已經被看押了,但這就更讓我糊塗了。徐爺既不放我走,又不把我交給苗海,到底打的什麼心思?

想了一會兒也沒什麼頭緒,我便將注意力集中到胖子那半邊依然紅腫的臉,心裏不免又升起一絲怒氣,就問胖子臉怎麼樣了。

“小問題,過一會兒就消腫了。”胖子搖搖頭,從桌上拿起一瓶藥酒往臉上擦拭。

“苗海這王八蛋,別讓我逮到機會,否則一定宰了他!”

我銀牙咬碎,囂張跋扈已經不足以形容他了,有什麼問題衝我來,大庭廣衆之下動手扇自己的堂弟,算什麼狗東西。拋開兄弟情分不講,再怎麼也得維護一樣苗家自身的面子吧?

“呵……習慣了。”胖子搖搖頭,道:“我從小就被他們欺負,只有苗苗姐願意護着我。”

我微微皺眉,如果說之前感覺胖子的地位有些低,那現在就已經很明顯了。不光是苗海對他不屑,就連之前那個狐裘女人也似乎沒把他當成苗家主家人對待。

胖子看出了我的疑惑,勉強的笑笑:“

其實告訴你也無妨,我身體裏面雖然流着苗家的血,但苗家大多數人都不把我當苗家人看,甚至連族譜上都沒有我的名字。”

“怎麼?”我聽的一陣糊塗。

胖子臉色黯然,道:“我是私生子,我娘生下我之後就撒手人寰了,我父親對我不管不問,認爲我是他人生最大的污點,是大伯將我帶回苗家,纔沒讓我凍死在街頭。”

我心裏一緊,真沒想到有些沒心沒肺的胖子身後,竟然有這麼一樁身世。

私生子在世界的哪個角落都沒地位,如果母親能夠獨立還好,如果不能,那孩子就遭了大罪了。以苗海囂張跋扈的性格來看,光想象就能明白胖子成長時要吃多大虧。

“所以我十幾歲就跑出來了,一個人在外面流浪,我對苗家來說可有可無,只有苗苗姐會時常來看我。”胖子又道。

我點點頭,不由想起了他和苗苗在一起的那張自拍照,兩個人都笑的很開心,或許在他內心深處,只有苗苗這一個親人了吧。

而這也就是胖子至始至終拼盡全力幫我的原因,因爲是苗苗囑託。

“胖子,謝了。”我真誠的說了一句。

“小意思。”胖子不在意的擺擺手。

我捏了捏指節骨:“那兩巴掌你是替我挨的,我話放在這,將來一定十倍奉還給苗海!”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胖子微微一笑,道:“好了,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出不去,徐爺既然當時沒把你交給雲麾堂,就說明他應該不會對你怎樣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剛纔真的好危險,如果你落敗,事情就大條了。”

“我明白,苗海肯定不會放過我。”我點點頭,自己擁有炁能卻並不足以戰勝紋臉男,因爲我沒有戰鬥技巧,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將我制服到動彈不得,到時候炁能再多也是白搭。

說到底還是紋臉男太過輕敵,一步錯,步步都錯。

“我說的不是苗海!”胖子正色道。

“什麼意思?”我心裏一突,不是苗海,難道還有別人會對我動手不成?

胖子警惕的看了看周圍,小聲道:“你若輸了,徐爺是絕對不會把你活着交給苗海的,他會當場把你擊殺,然後交一具屍體給苗海!”

都市極品戰神 “什麼?”我渾身一涼,這是什麼邏輯。

胖子解釋道:“你落在苗海手裏,苗海便可以利用你要挾苗苗姐,徐爺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所以今天如果你被苗海帶走,那隻能是一具屍體!”

我嚥了一口唾沫,久久無語,不知道還好,一知道嚇一跳!

“這就是我所說的風險所在,苗苗姐當初囑託我的時候也不希望你接

觸苗家人,因爲苗家現在的局勢已經很複雜,甚至可以說敵友不分,任何人都變得不再可信。”胖子道。

我點點頭,苗苗既然失勢,苗瀚得勢,正所謂一朝君子一朝臣,底下的人自然面對一個站隊的問題,這時候就是分辨忠奸之時,變節者將不可避免的產生。

原先的親密下屬,或許下一刻就會變成危險的敵人!

胖子這麼一說,便將我一直以來的疑惑弄清楚了,苗苗派胖子將我隔離開,恐怕就是有這一重顧慮,甚至於皮衣客的瀟湘客棧也是受到了這方面的影響。

我一旦出現在瀟湘客棧,恐怕馬上就會進入苗家人的視野。畢竟皮衣客的勢力相對於苗家還差了太多,不是一個級別。

想到這,我注意力不禁又回到苗海身上,疑惑道:“苗海是什麼實力?”

之前那一腳是在踹的實在太輕鬆了,我當時的打着魚死網破跟他拼了的,沒想到一腳把他給踹飛了。

“他!”

胖子一聽,不屑的搖搖頭,道:“一個無法無天,囂張乖戾的紈絝子弟罷了,論實力,你現在一個可以打他十個!”

“啊?”我大吃一驚,道:“他不是和徐爺一個級別的次目麼,怎麼實力會這麼差?”

胖子解釋道:“現在的苗家已經被二伯和苗瀚搞的烏煙瘴氣,苗海不是憑藉自己的實力和功勞當上次目的,而是依仗着他父親和他哥的關係強當了次目,掌管的就是現在的雲麾堂。每一個次目都有自己的堂口,他手下當中就數黑白雙煞實力最強,而他倆也是最先的變節者,苗海一來,他們就迫不及待投靠了。”

“變節者。”

我嘀咕了一下這三個字,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曹天坤和狐裘女人的樣子,他們兩個對待苗海和常青園的衝突時,態度也有些曖昧。

於是,我就問胖子曹天坤和狐裘女人是什麼人。

胖子道:“曹天坤、沈玉和徐大山,都是徐爺一手提拔起來的大目,曹天坤和沈玉有拾掇徐爺投靠苗海的跡象,不過如果徐爺不點頭,她們也翻不起什麼浪。”

我點點頭。

胖子頓了頓,又道:“現在的局面是,虹姨作爲川東區的總目被拌在了家族內,川東區這邊羣龍無首,苗海空降過來就是打算收編這一塊的勢力,以作爲對他哥哥苗瀚支援,也進一步挖空支持苗苗姐的勢力,爲他哥上位鋪路。要是虹姨還在的話,川東這一片誰敢炸刺?別說苗海,就是苗瀚來了也白搭!”

“痦子女人?”

我心裏默唸了一句,這女人確實很強勢,曾依靠伏魔法陣獨自面對魔王不懼,這份本事光想想就令人心驚。

……

(本章完) “那虹姨被拌和苗海來這裏收編勢力有沒有必然關聯?”我問道,因爲這看起來明顯是一個局。

“有!”

胖子很肯定的點點頭,道:“虹姨把控的川東這一片,是支持苗苗姐最堅挺的勢力,如果被苗海苗瀚聯手瓦解了,苗苗姐的處境恐怕就難了,家族內部終究是以實力說話,而且川東這一片有示範效應,川東區一旦倒下,其他的區恐怕也會紛紛轉變旗幟。這是赤裸裸的內部爭鬥,每個人都不可避免的主動或者被動站隊。”

我皺眉,按照胖子所說的局勢來看,苗苗這邊已經是風雨飄搖了。

這時候我才明白,爲什麼徐爺會問我給苗苗造成了多大的危機和麻煩,又給苗家帶來了多大的創傷。

首先是苗苗的地位劇烈動搖,讓苗瀚得了勢,置她於危險的境地,二是將苗家內部撕裂,一個不好,支持苗苗和支持苗瀚的勢力就會發生內訌,堡壘最容易從內部被攻破,一旦發生那種情況,苗家恐怕也承受不住要被重創。

“那徐爺是什麼態度?”我又問。

“徐爺應該是不會背叛苗苗姐的,因爲徐爺算苗苗姐的半個啓蒙恩師,身上的烙印太重,但架不住萬一,這個世間最複雜的就是人心。”胖子正色道。

我深以爲然的點點頭,這點我在洪村可是充分見識過了,很多時候人比鬼還危險,鬼直來直去,而人心卻隔着肚皮。

胖子擦完藥酒,將藥酒順手揣進自己的包裏面,道:“現在的情況是不管徐爺是不是繼續忠於苗苗姐,他對你的態度都是不確定的。”

“怎麼說?”我皺眉。

“這和當初虹姨對你的態度是一樣的。”胖子盯着我,解釋道:“你的存在對於苗苗姐始終是個羈絆,他們爲了苗苗姐,完全有可能不顧她的意思一意孤行對你下手,你明白我什麼意思的。”

我聽的心直往下沉。

這個東西很好理解,打個不恰當的比喻,某個人家的孩子很喜歡家裏的寵物狗,但那條寵物狗卻對孩子有威脅,這種情況下哪怕孩子再喜歡,做家長的也會將寵物狗處理掉!

……

之後,我又和胖子聊了一會兒,漸漸對苗家的局勢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苗家在川東這片設一個總目,下設三個次目,三個次目的堂口分別是常青園,雲麾堂,還有碧落谷。堂口下又有三個大目,一共三個次目,九個大目。

其中常青園是直接隸屬於總目虹姨的,徐爺和吳奎都是虹姨

的直屬,尤其是吳奎,按照正常的發展,等到徐爺內調家族,吳奎將接任常青園任次目。

而現在的局勢是,苗海經過苗瀚的運作空降到重慶,直接接掌了雲麾堂,碧落谷也開始和他眉來眼去,有投靠之意,如今只剩下常青園。一旦苗海拿下常青園,整個川東地區的勢力就基本可以宣告易幟,被瓦解。

更要命的是,常青園內部也已蠢蠢欲動,其中就包括曹天坤和沈玉兩個重量級的大目,只是徐爺一直沒鬆口,但也沒明着反對,態度不明。

此番苗海來常青園,一是來抓我,二是來給常青園施加壓力。

徐爺雖然是次目,但終究是孤身一人,如果手底下人全部有投靠苗海之意,他恐怕也會被無奈的裹挾。

總之,形式已經很不容樂觀!

好在我今天一腳把苗海給踹飛了,讓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灰頭土臉的樣子,而且徐爺沒把我直接交出去已經是打了苗海的臉,這對他的威信是個很大的傷害,無形之中也與苗海隔閡更深。

所以,常青園這邊的蠢蠢欲動的局勢可能要稍稍緩和一點。按照胖子說的,他那兩巴掌,也沒算白挨。

……

接下來的兩三天,我都呆在小樓裏,那麼熟悉炁的運用,要麼拿出那把殺豬用的尖刀自己瞎練。

對付鬼魅邪祟用雞毛撣子好使,但對付人的話,還得用刀才行,一擊擊殺才能有足夠的效率。

期間吳奎來看過我一次,正好看見在練刀,於是耐心的指點了我好兩個多小時,還交給了我一些用刀的技巧。

終結起來,用刀的要訣就三個字:快、狠、準!

不能有絲毫拖泥帶水,也不能有絲毫的花哨,那些電視上動不動左騰右轉,上下翻飛的刀法,通通都是騙人的。

刀乃殺人兇兵,奪命是其唯一的目的,沒有那麼多花哨,勝負就是一砍一劈之間的事。

吳奎一共就教了我四招:砍、削、撩,刺。

他還告訴我,只要在任何狀態和姿勢下我都能將這四招快、狠、準的使出來,那刀技就算是小成了,以我的炁能雄厚度,不敢說幹翻大目級別的高手,打個平手應該是沒問題了,最不濟也能逃脫。

最後還特別的叮囑我,任何武器腕力是重中之重,人在打鬥之時,身體會有各種各樣的姿態,這時候就需要腕力去協調,刀技的精妙,八九成都體現在腕力的運用上。

他一番指點讓我茅塞頓開,受益良多,對戰鬥有了更深層次

的瞭解,也知曉了一些訓練用的方法。之後又過了足足十多天,我都一直在專研刀技,同時也將炁能的調運臻至純熟。

期間我嘗試走出小樓,但無一例外都被守衛很客氣的擋了回來,無奈,我也只能潛心練刀了。

倒是胖子時不時會溜出去打探消息,主要是苗海那邊的,據說苗海被我一腳踹的昏迷了一天一夜,但醒過來之後卻沒有來找常青園的麻煩了,而是休養了幾天就在重慶的地面消失了。

我莫名其妙,就問胖子什麼情況,胖子說是苗海帶人離開重慶了,去向不明,徐爺他們肯定知道,但卻不肯告訴他。

之後吳奎又來了一次,我也嘗試拐彎抹角的打探,但吳奎卻守口如瓶,只是叮囑我練好刀法,其他的暫時不要管。我心裏隱隱有些預感,苗海一定是在謀劃着什麼,否則以他的暴虐的性格,沒道理一聲不吭的就隱忍了。

我本能想到了白香月,她之前就被苗海集結了十來個大目追殺,弄不好還會和她有關聯。

而且仔細一算,我發現苗海的勢力確實已經大的有些嚇人了。

他自己的雲麾堂一共才三名大目,就算加上眉來眼去的碧落谷也才六個。常青園的人他自然還調不動,那就說明他暗地裏還有一股力量,至少有四五個大目級別的高手。

這麼大的人力調動,絕對有事!

我不知道常青園知不知道,本想提醒吳奎,但他最後好多天卻一直沒出現,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而且很不方便的是,常青園內部手機信號是被屏蔽的。

我終於明白了爲什麼當初皮衣客瓜哥還有苗苗他們爲什麼動不動聯繫不上了,估計大多數勢力的重地都是屏蔽手機信號的,怕的就是祕密被泄露。

現在的手機太發達了,拍攝、監聽、什麼事都能幹。

半個月之後,這一天清晨我早早的起牀,準備去看胖子回來了沒有,這傢伙最近兩天也不知道去哪了,人都不見回來。

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房間茶几上,落着一張字條。

我心頭一跳,有人來過!

沒有任何遲疑,我走過拿起字條,上面一行很秀氣的古體字,帶着些許脂粉氣:來宜昌文佛山找我。

落款:香。

我吃了一驚,白香月!

這字條已經是第二次來了,第一次是在旅館的那一次,她告訴我胖子不是賀瞎子。

這次又來,還讓我去宜昌找她!

……

(本章完) 我急忙將關着的窗簾又拉上,檢查了一下,發現門窗都完好,也不知道白香月是通過什麼手段給我遞字條。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應該沒有來過,否則沒必要留字條,直接見面更好,甚至還可以帶我離開常青園。

她讓我去文佛山找她,說明她此刻應該就在宜昌文佛山!

我急忙把字條用火點了,之後就想怎麼才能離開常青園,這裏守衛森嚴想要逃走可沒那麼簡單,可想來想去也沒想到好辦法。

無奈,我只能等胖子回來,和他一起參考,看看有什麼辦法能離開這裏。可胖子這混蛋一直到夜裏纔回來。我都正準備睡了,他敲響了我的門。

我開了門,他鬼鬼祟祟的走進來,小聲道:“春子,我終於打探到苗海去哪了。”

“哪?”我心裏有了預感。

“宜昌!”

胖子看了看左右,用很小的聲音在我旁邊說道,深怕這裏有監聽。

我心頭一跳,本能比了個口型:“文佛山。”

胖子一下瞪大了眼睛,驚道:“你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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