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蘇芒,那屍妖怎麼辦?”張靈川每次都是在最佳撤離的時候提出反對意見,他皺起了眉頭,清秀的臉上是一絲擔憂,“我覺得,它就是來偷盜屍體的。你別忘了,屍妖只是被封鬼符封住了,如果超過三天不肢解它,它就會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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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偷盜啊,這是搶劫!那怪物是來搶劫屍妖的,你見過這麼明目張膽的偷嗎?”我說話的聲音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這次真的是捨命陪君子,沒有立刻撒丫子從解剖室裏跑路。

這學校喊我們來解剖室肢解屍妖,外頭連個保護的都沒有,一路上來都是靜悄悄的。

現在,外頭還有個白乎乎的鬼玩意。

那東西分明就是過來搶這個屍妖的屍體的,就連喝這東西洗澡水的屍妖都這麼厲害。可見本體也是牛逼的不要不要的,我……

我腦子裏嗡嗡亂響,腦子也只剩下一個念頭,跑!

宋晴也怒了,“那屍妖是你媽啊,你非得怕它被偷了。你要是怕,一會兒咱跑的時候,你把她帶上。”

我實在想不到宋晴說話那麼毒,一個無頭的屍妖,都能被她比成是張靈川他媽。要不是張靈川絕了七情六慾,一準跟宋晴急眼。

被辱及母親,他眼波依舊是那般的淡然。

宋晴其實情商也很高,這話罵出口之後,立刻就收聲閉嘴了。她也沒有繼續說要逃跑的事情,只是繼續有些害怕和觀察外面的那東西。

那個東西就跟壁虎一樣的,全身都爛肉的趴在玻璃上。

沒有眼珠子的眼窩,似乎還能看見一樣,就直勾勾的盯着解剖室裏的我們。半天這個東西也沒有動靜,就好像凝固了一樣。

說實話,這玩意脂肪在加熱之後融化,又凝固在了它的表皮上。讓它看起來油膩膩的,也有點白花花的感覺,就跟那雪天的雪人一樣,胖乎乎的。

它盯着我們,似乎沒有要發動攻擊的樣子。

可我心裏頭卻覺得不對頭,這玩意絕對不是爲了純粹好奇心躲在窗外頭看。它在我們要肢解屍妖的時候突然出現,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東西可不是善類,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我腦子裏飛速的運轉着,想着它到底爲什麼要趴在窗戶上,慢慢的就覺得這玩意好像不是在看我們。

那糜爛的眼眶好像一直都是在盯着我們腦袋上面的位置,可我們腦袋上掛着的是吊扇啊。

它一個爛肉屍體,盯着吊扇幹嘛?

外面太熱,想進來涼快涼快?

那個吊扇從我入學開始就一直在用。雖然不知道掛了有多少個年頭了,不過因爲是解剖室,所以還是比較愛乾淨的,每年都有拿下來擦拭。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突然就關注起吊扇來,吊扇旋轉發出的聲音,在耳朵裏越來越大聲。聽得我心煩意亂的,而且那個吊扇旋轉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大聲。

就跟裏面的轉軸年久生鏽,卡殼了一樣。

我被窗外的那東西盯着,手裏攥着解剖刀,愣是沒敢往那個屍妖上下刀子。房間裏的三個人更是不敢輕易的打開窗,先和窗外頭那玩意動起手來。

畢竟它還沒出手,我們三個肯定不會想着自己過去找死。

緩緩的那東西的嘴角上流下了一道道的涎水,看着我們就跟看着一桌子煮好的美味佳餚一樣,弄的我渾身不自在。

看來,我們繼續呆在這裏,只會被這東西當成大餐。

只要它突然發難,我們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它宰割了。

“姓張的,你要真怕那東西衝進來,奪了屍妖,就把它背了一起逃出去。爲什麼還要拉着我們做墊背?”宋晴拉着我的手要往外面逃,她的手心裏全是汗。

可我心頭一凜,耳邊那個電風扇轉動的聲音是越來越大。

我心跳也不斷你的加速,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竟然是猜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我拉着宋晴直接往一處解剖臺下鑽,大聲吼道:“來不及了,張靈川,趴下!”

腦袋上的電風扇,轉速一直都很快。

這個時候雖然天氣有點冷,可是解剖室裏面爲了保持長時間的通風通氣,那電風扇一直都是開的挺大的。

大家進去的時候,多穿點,也就沒事了。

可是這個電風扇的軲轆軸突然就失控了,在一瞬間扇葉就這麼橫掃下來,那個感覺就跟陀螺似的。

“咚”一聲,掉在我們原先站的解剖臺的附近。

扇葉又很鋒利,摧枯拉朽的,對着一切突出來的東西摧殘着。

我和宋晴躲在解剖臺下面,不知道張靈川的情況如何,只是聽那個高速旋轉的扇葉掉到下面的解剖臺以後,瘋狂的破壞。

“咚咚噹噹”的,全都是化學藥劑,或者別的什麼東西被掃中的聲音。

那聲音震耳欲聾的一般響着,我和宋晴躲在下面,兩個人都抱成了一團。因爲我們兩個都清楚,要是剛纔沒有及時的把自己往解剖臺下面一鑽。

腦袋肯定是要被電風扇的扇葉給削下來,脖子裏的血液,至少可以噴濺起三尺高。弄得這個解剖室裏到處都是血濺的痕跡。

到時候就跟那個屍妖一樣倒黴,弄得身首分家,給人作爲解剖實驗的對象。

這個東西一開始轉動的時候,速度就很快。

現在掉下來了,出於慣性,它在下面旋轉好一會兒,才完全停下來。

周圍變得安靜了,只有那個沒有關的電風扇的轉軸,還在輕微的響動着。我心有餘悸,還是沒敢把腦袋鑽出去,先問了一句,“停止了?”

“應……應該停了。”宋晴手也在哆嗦,緊緊的握着我。

我突然發現,宋晴需要我,反而堅定下來了。

我鎮定了神色,率先從解剖臺下面爬出來,就見到解剖室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被電風扇葉掃的七零八落的東西,還有那個屍妖,也是夠倒黴的,在解剖臺上,身體被葉片又絞出了好幾道傷口。

可是我們站起來以後,卻唯獨不見張靈川。

我立刻就腦補出了噁心血腥的畫面,那就是張靈川反應太慢,最後依舊站在原地。那風扇掉下來以後,葉片掃的很快,把他的腦袋切成八瓣兒。

正這麼可怕的腦補着,就見到張靈川緩緩的從匍匐的地面上爬起來,有些莫名的問道:“剛纔是怎麼回事?咱學校的電風扇質量就這麼差?”

我搖了搖頭,凝重的看着已經旋轉到角落裏,把牆壁都刮擦下一層灰的電風扇,“我想應該是詛咒的力量,它身上邪氣很重。剛纔就一直盯着電風扇,我在想,它也許是在利用自己身的煞氣。”

“詛咒能讓電風扇掉下來?蘇芒果,你在逗我。”宋晴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我看了一眼張靈川,他也在看我,“蘇芒既然能提前知道電風扇掉下來,肯定是知道其中的原理,只是我也和宋晴一樣,我從沒聽過詛咒能產生念力,隔空讓一個東西壞掉,或者掉下來。”

張靈川和宋晴是在質疑,外面那個東西,沒有能力在窗外,僅憑眼神就讓電風扇自己掉下來。

“不是念力,而是概率。”我要和他們解釋墨菲定律,那就很麻煩了。

莫非定律說的是,一、任何事都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二、所有的事都會比你預計的時間長;三、會出錯的事總會出錯;四、如果你擔心某種情況發生,那麼它就更有可能發生。

總的來說就是,如果事情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

我只能簡單的解釋說,“電風扇有可能會掉下來,不過它運轉的很正常,所以掉下來的概率很小。如果人在氣運低的時候,就會變得很倒黴,那喝水也塞牙縫。小概率的倒黴事情就會發生,剛纔那個東西……是在影響我們的氣運,而煞氣,是最能影響氣運的東西之一。”

這個,我想宋晴一定和我一樣深有體會,當初就是因爲屍妖的出現。

造成了我們學校整個三號寢室樓氣運低迷,當時就不知道爲什麼跳樓了兩個女生。兩個女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死了,而且,還有一個女生的鬼魂找上了我們宿舍的舍友。

讓倒黴的事情,一連串一個接着一個。

“那我們沒死的話,那東西不會還有別的辦法讓我們更倒黴吧?總不能老是被它害吧,得想辦法搞死它……”宋晴突然提到窗外的那東西,我們三個才反應過來。

剛纔逃過一劫,都忘了看窗外了!

現在看過去。

窗戶外面早就沒有任何東西了,只有玻璃上有一個人形的模糊的粘液。那些粘液就是剛纔那個東西身上的油脂蹭下來的,現在弄在了窗戶上。

白花花的一片,讓人有說不出的噁心……

“它哪兒去了?”宋晴捂住脣,驚叫一聲。 我們三個面面相覷,鬼知道這個東西去哪兒了。

整間解剖室裏的氣氛壓抑到了詭異的狀態,我其實一點肢解這具屍妖的心情都有。我怕窗外頭忽然就有那麼一個白東西突然就冒出來,再給我們添什麼麻煩。

只要這個東西一天沒有被制服,我們就要擔驚受怕一天。

張靈川畢竟是男生膽子比我們都要大,他猶豫了一下,就來到窗邊往上下左右的都看一眼。他看完以後,便在原地思量了起來。

我也跟着過去看了,窗外頭只有那東西爬過的痕跡,卻沒見到它白乎乎的身體。

那東西不是來阻止我們肢解屍妖的嗎?

我們這三個人明明都有可能打不過它,它操縱電風扇掉下來之後,居然是沒了!

我心頭起了一絲的疑惑,“它是不是躲在視線的盲點了,等到我們放鬆警惕了再發動襲擊?”

“不會,它是真的走了。”一直低着頭思考的張靈川這時候突然擡頭來看我,那一雙眼睛是詭異的金色,就跟月靈金童貓的瞳孔一樣。

不僅僅是因爲顏色像,瞳孔的形狀都一模一樣。

我退後了半步,手心壓住了身後面的解剖臺,“你……你的眼睛怎麼變成了貓的眼睛,是……是陰陽眼嗎?”

“是月靈金瞳貓探靈眼。”宋晴慢慢的走近,她的拳頭緊握。

我相信她拳頭裏至少握着有超過一個以上的鬼蓮子,否則她不會知道張靈川那雙眼睛的名稱,宋晴又說:“那眼睛只要是乾淨的東西,距離不要太遠,無論中間隔着什麼,都能看清楚。如同……月靈金瞳貓一樣……這是張府祕術,一脈相承只傳嫡長子。”

“你……你怎麼知道的?”這下輪到張靈川驚駭莫名。

我看兩方都很嚴肅,心想估摸着一會兒要上演一場家人相認的場面。我害怕自己哭,特意做了心理準備。

宋晴那種神神叨叨的表情,一下又變的俏皮起來,“當然是我爺爺教我的,我爺爺是陰派傳人,當然會知道這些。”

看來,張叔他們,是打算一直不相認了。

這事兒,倒成了皇帝不急,我這個太監急個半死。

“原來是這樣。”張靈川的個性根本不會質疑宋晴的話,這件事他根本沒有往深裏去想。而是單手託着下巴,看着外頭的豔陽,突然說了一句話,“我覺得那東西可能是怕我們。”

“怕我們?”我聽了張靈川的話之後,腦子似乎有了一絲頓悟。

我們都出於昨天晚上,那個喝了煮死鬼洗澡水,變成的屍妖很厲害的慣性思維。也覺得煮死鬼很厲害,可是它要是很厲害,早應該破窗衝進來。

我們之間對峙着,它卻只是蟄伏在外面。

我一開始以爲它是有什麼鬼蜮伎倆,想在聽張靈川這麼說,也覺得那東西恐怕是因爲怕我們才遲遲不敢進來吧?

“是啊,你們想想啊,它在鍋爐裏煮了這麼久。別說是肉了,骨頭都化了。現在恐怕就是一團糜爛的東西,勉強聚合在一起。我想它的身體,都經不住你的一次火符。”張靈川畢竟是男生,又是張府後人。

他經驗豐富,思路明晰。

一下就把整個事情說到了重點上,他這個說法說出來以後,我也十分認可。那東西如果打的過我們,只要衝進來殺人便是。

反正張靈川身上還有傷,我雖然傷都好了,可是一己之力有限。

它要是有能力,完全可以將我們逐個擊殺,根本沒必要趴在窗戶上搞什麼詛咒的小動作。等到我們逃過詛咒了,又從窗戶上逃跑了。

宋晴的臉色卻變得有些慘白,“你……你說它在鍋爐裏煮過?這東西在什麼鍋爐裏煮過,你千萬不要告訴我……是……”

“沒錯、沒錯……是我們學校開水房的鍋爐,你要是喝過它的洗澡水,那也沒法。 鳳霸三界:天之驕女 現在都過去這麼久了,那口洗澡水差不多也拉出來了。”我看到宋晴面如土色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到了這個煮死鬼的來歷。

我這麼氣她,也是因爲恨鐵不成鋼。

她一個陰陽先生的孫女,身邊還有鬼蓮子,真是睜眼瞎。連開水房裏面的開水有問題,她都不知道,真是被她氣死了。

張靈川開始拉解剖室裏的窗簾,然後告訴我們,“解剖繼續吧,它應該是通過詛咒的力量來給我們帶來災難。先把窗簾拉上吧,至少房間裏不會出事。如果再不把屍妖解決掉,恐又生事端……”

我想想也是,點了一下頭,“它詛咒的力量,應該是來自它那雙沒有眼珠子的眼眶。現在窗簾拉上了,它看不見我們,應該沒法繼續在外頭暗害。”

這次分解這個女人,壓力比分解那個軍官肯定要小很多。它畢竟成爲屍妖的時間還短,身體還沒有完全僵硬的跟臘肉似的。

解剖刀切開薄薄的一層皮肉,順着骨骼的縫隙就進去了。

這樣骨骼就帶着肉輕易的分離了,分成了一根一根的骨頭,還有一塊一塊的碎肉。這跟我們平時剁肉不同,都是把骨頭和肉一起切碎了。

畢竟解剖刀不是菜刀,用的都是那麼一股子巧勁兒。

一旁的宋晴其實也有這種技術,我們兩個練習的時候,都是拿鹽水雞當實驗。我們能把整個雞的骨架子從雞肉裏完全分離出來,而且雞骨頭每一根都是完整的。

最後在盤子裏,骨頭還能拼成完整的一隻雞。

宋晴只是嚴肅的看着,我們所掌握的每個部位的熟練程度各有不同。遇到我生疏的部位,她還能加以指點。

那個張靈川是玄學專業畢業的,他帶着口罩,看我們分解屍塊。一開始也只是平淡的看着,越往裏頭深入,人體組織和臟器就越暴露無疑。

等到分解肋骨的時候,他實在是受不了,捂着嘴就到後面的垃圾桶大吐特吐。

“還張府後人呢,看着肢解屍妖都吐了,還不如我。”宋晴一直都把張叔他們當做是父親一樣的存在,突然多了張靈川這麼個人,她也許是妒忌,免不了是做一番攀比。

見張靈川吐得狼狽不堪,也是有些洋洋得意了。

張靈川是徹底崩潰了,他迷迷糊糊回頭看了一眼,見到壓成了小山的紅白相間的屍塊,又對着垃圾桶吐了,“你們兩個女生,都是變態……嘔……嘔……這輩子不想吃肉……哇……”

他真是吐慘了,最後連哭膽汁都吐出來了。

我剛好才完成了肢解屍妖的上半部分,手指頭有些發麻,還是勸了他一句,“你還是出去等吧,等下是下身,噁心到你了,你可別叫媽。”

“我……我還是在這裏保護你們吧。”張靈川乾脆坐在地板上,把垃圾桶抱在懷裏,正面看着我們。

說實話,我也噁心想吐。

因爲解剖和肢解完全是兩種概念,肢解的過程不僅更加殘酷血腥。而且,更需要一個人的體力和毅力,我實在有些累了。

我說:“小晴,我口渴。”

宋晴點點頭,出去給我買水去了。

我把解剖刀扔到了一邊,手上的橡膠手套也扔在解剖臺上。

反正時間上也不着急,乾脆和張靈川坐到了一塊,“那個煮死鬼怎麼辦?現在抓不到它,我怕它到處害人。”

“我覺得一會兒會着火。”張靈川沒頭沒腦的說一句。

我一屁股就讓自己從冰涼的瓷磚上站起來,我氣得身子顫抖,“張靈川,你爲什麼不早說?你會三清卜卦術?”

張靈川臉色一變,低聲道:“短、短命鬼的術發,我怎麼會學。那三清卜卦術學完,五弊三缺必缺命。”

我有些憤怒了,“那你怎麼這說?”

“我也只是猜的,如果它想詛咒這棟樓。無非就是爆炸,着火,水淹,或者因爲樓房質量不好坍塌。可我想來想去煮死鬼應該是辦不到除了着火意外的事情,它其他的要能做到,就成神了。”張靈川慢慢分析着,視線又不小心看到解剖臺上的屍塊,又對着垃圾桶吐酸水,“你們這些女生,怎麼想到報法醫專業的……我們男生看的都受不了了……”

算了,着火就着火吧。

屍妖肢解了一半,總不能因爲預測一會兒要着火,就扔在那邊不幹吧?到時候能燒死我們算煮死鬼本事,燒不死我們,老孃找到它非把它大卸八塊不成。

“張靈川。”我突然鄭重的喊了他一聲。

他似乎也被我感染了,停止嘔吐,態度變得認真了。

我慢慢說道:“我和宋晴以前的願望是,能還經過我們手的,大部分的死者一個公道。這個志向不算遠大,還有點聖母表,但是確實是我們當初的初衷。”

現在……

這個初衷,都不知道背道而馳跑到哪個國家去了。

我用來解剖的手段,現在拿來肢解屍妖。

張靈川吸了吸鼻子,說道:“其實,你們志向挺偉大的,是我目光太狹隘了。宋晴來了,我們先喝水吧。”

喝完了水,我就開始繼續肢解那隻屍妖。

雖然過程很累,也需要高度集中精神,但是沒有時間限制。我就是這麼休息一會兒,幹一會兒。

很快就到了下午,至於是下午幾點,我都沒空看。

只覺得鼻尖有一股子焦糊的味道,我下意識的就反問道:“恩?着火了?” “不知道,反正肢解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雙腳了。”宋晴似乎已經習慣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會變得特別倒黴,一邊喝着可樂一邊把一隻麻袋扔給張靈川,“姓張的,你負責裝,我們家蘇芒果太累了。”

我肢解屍妖是根據對稱的原理來肢解的,人體本來就是對稱額。左右兩邊的組織結構基本一致,所以分解起來,如果是兩邊差不多的結構一起肢解,相對而言會快很多。

這屍妖一直到腳踝的位置,都變成了塊狀。

也就是小腿骨和大腿骨比較長,所以肢解出來塊頭比較大。其他部分的零件大部分都是偏小的。尤其是脊椎骨,還是可以分成一小塊一小塊的。

張靈川吐得臉色發青,他也沒有拒絕,抓過袋子就往裏頭裝屍塊。

“可是還有兩隻腳沒有肢解,大概只要半個小時就完成了。”我看着那兩隻白皙的腳,總覺得應該把它們也一起處理了。而且現在只是聞到燒焦味,我覺得不一定是着火了,所以還心存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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