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麼辦?”我平視降頭師,讓腦袋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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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刀扔了,然後我再告訴你下一步該怎麼做。”

銀亮色的手術刀落在地板磚上,聲音很清脆。

我把刀遠遠扔到角落,朝門口眨了下眼睛,擡起雙手:“然後呢?”

“保持這個姿勢別動。”降頭師寸步不離守在香爐旁邊,此時那根香只剩五分之一了。

他拿起手中的人偶,默默唸咒,江霏雙眸之中代表降頭的豎線顏色加深,走出血棺,又撿起一把刀來到我的身邊。

“嘖嘖,真是一副生離死別的景象,我最喜歡看你們憧憬的美好化爲碎片,就好像用力摔碎昂貴的古董,這感覺真的好極了!”降頭師看了一眼快要燃盡的香,對江霏下令:“把刀刺入這個男人的肚子!他要是敢反抗,你就立刻切斷自己的脖頸!”

我站在原地沒動,看着江霏的眼睛,看着她淚珠順着眼眶滑落,我此時終於知道爲什麼地下囚室裏那個女人會一邊哭泣,一邊諂媚的笑了。

江霏握着刀的手一直在顫抖,她掙扎着站在我面前,嘴裏想說什麼,但是她做不到。

“把刀刺入這個男人的肚子!”降頭師取出銀針又一次刺進人偶胸口,江霏的眼睛慢慢變紅,拿刀的手也擡了起來。

“高健,快閃開,閃開啊!”

生活點點點 鋒利的手術刀上映照着我平靜的臉,她在心底的喊叫我聽不到,我也沒準備躲閃。

刀子落下,江霏臉上浮現出複雜的情緒,另一邊的降頭師則發出陰狠的笑聲:“這還只是開始,我要讓她一點一點把你肢解!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把你做成小鬼!”

腳邊的香爐裏,那根香已經只剩下一點點,縈繞的煙霧變淡,降頭師似乎在爲自己逃過必死一劫慶幸,而他的慶祝方式就是折磨別人,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不!”

刀尖擦破了我胸口的皮膚,但卻入肉不深,江霏握刀的手正劇烈顫抖着,她嘴脣發紫,倔強的看着我的臉:“快走!”

說出兩個字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極限了。

“居然能承受住?那我就再給你來幾針!”降頭師歇斯底里,從衣服中又拿出四根銀針,準備分別刺入人偶的四肢。

就在他全神貫注施法刺入銀針的時候,就在江霏苦苦掙扎的時候,病室裏誰都沒有注意到,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拾起了我扔在角落裏的刀。

他走路的聲音很輕,他握刀的手很穩,他年齡不大,但卻知道將刀刺入人體的哪個部位才能一擊致命!

穆少的代嫁甜妻 他是魔鬼的兒子,他是悲劇的產物,他的名字叫做宋小鳳。

鋒利的刀刃穿透皮膚,穿過血肉,穿過筋骨,狠狠紮在那顆跳動的心臟之上!

還在施法的降頭師,用盡全身氣力扭頭,他看見一個癡癡傻傻的孩子正慢條斯理將刀從自己的心臟拔出!

說不出話,血水先一步涌出喉嚨,降頭師一頭栽倒,他的雙眼凝視着香爐,正好看到最後一點香灰燃盡。

“我八字亡神,命中有劫,一遇須當絞,二逢定斬頭,今夜正是二逢之日……”

善惡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倒下的降頭師被宋小鳳亂刀劈砍,他壓在心中的恨意,在這一刻全部釋放出來。

病室當中的空氣似乎不再凝重,江霏手裏的刀停在我胸口,入肉兩寸。

姻緣紅繩已斷,她看向我的臉變得奇怪,沉默好久,才喃喃說道:“你爲什麼不躲?”

我沒有回答,渾身刀傷,一夜奔波,手掌的傷口早已潰爛不堪,疲憊將我壓垮。

腹黑大總裁的失憶小新娘 在看到宋小鳳得手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撐不住了。

嘴角帶着淡淡的微笑,坐倒在地。

早在江霏砍碎降頭師內臟後,我就開始計劃,用自己作誘餌,讓宋小鳳動手,一明一暗,一虛一實。

看着仍在降頭師身體上發泄的宋小鳳,我有些心疼:“看似最癡傻的人,或許纔是最聰明的一個吧,只是不知道這孩子等這一天究竟等了多久了。” 等宋小鳳發泄完後,我爬到降頭師的屍體旁邊,他兩眼圓睜死不瞑目,估計自己也感到憋屈,一身本領沒用出幾成,最後還死在一個“癡傻”孩童手中。

“命中註定,一報還一報。”

雙手在降頭師身上翻動,這傢伙鬼術超絕,身上估計藏有好東西,我又不是什麼名門正派,自然不會講究那麼多,搜屍取寶,心理一點壓力沒有。

從上到下翻了一遍,只找到一串鑰匙,一個雙面佛頭吊墜和一個黑色繡花布袋。

鑰匙和吊墜不用細說,我打開黑色繡花布袋,裏面有一個形如寶石的眼珠。

對着眼珠仔細看,那眸子深處好像關着一個懵懂無知的幼童。

“這該不會就是降頭師所養的小鬼吧?”把眼珠裝回布袋,我收拾東西從地上爬起,又去血棺中找到陰間秀場的手機:“天快要亮了,你們兩個有何打算?”

今夜發生的事情駭人聽聞,江霏和宋小鳳都沒有說話,應該還沒有從死亡的恐懼中走出。

我坐在血棺之上看着他們兩個:“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兩個能保守祕密,今夜發生的事情就此掀過,以後永遠都不要提起。”

起身走到宋小鳳面前,相比較江家大小姐,我更擔心這個孩子。

他年齡不大,但卻擁有遠超同齡人的冷靜和成熟,他表現的像個傻子一樣,最開始甚至把我騙的團團轉,只不過後來巧合發生的太多,我纔對這個孩子另眼相看。他所展現出來的癡傻,只是他對於外界的僞裝,每到關鍵時候這個孩子總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一開始我救出江霏準備自己逃命時,他果斷鑽入臭水溝改變我的決定,還有在配電費裏用刀刺殺韓樂,亦或是在父親面前停下殺手。

這個孩子的心智被仇恨和恐懼磨鍊的猶如鑽石一般,很多時候我甚至看不透他心底究竟在想些什麼。

“天才在左,瘋子在右,可無論天才還是瘋子,你終歸只是個七八歲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和同年齡段的人一樣無憂無慮生活,這應該也是你父母真心想要看到的。”我拿走宋小鳳手中的尖刀,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離開這裏以後,你暫時先跟着我,等聯繫好救助站,我會資助你上學。”

宋小鳳搖了搖頭,然後轉身跑出房間。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嘆了口氣看向另一個大麻煩。

“江霏,你之前對我產生特別的感情,那是因爲當初在銀行裏你撿了我的姻緣紅繩。千里姻緣一線牽,如今紅繩斷去,你我也再無瓜葛,可能因緣和合符的效果還沒有完全消失,你回去以後清淨幾天,或者念些清心法咒應該就沒事了。”這個女人讓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多少有點尷尬:“今夜的事情不要跟外人說起,也不要向外人透露我的存在,這就算作是我救你一命的報答吧。”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救她只是順手,能活過第四次直播,我就心滿意足了。

江霏受了些驚嚇,身體並沒有受傷,降頭術也隨着降頭師的死亡而破解,她現在只是外貌看起來狼狽了一點。

價值數千的高檔睡衣碎成絲縷,江霏朝我一步步走來,她身材很好,個子也高,若論性感程度,那些時尚雜誌封面上的女模根本不能和她比較。

一步,一步,她把我逼到牆角,擡頭看着我的臉:“剛纔你爲什麼不躲?”

“要是躲了,降頭師肯定不會上鉤,宋小鳳也就沒有得手的機會。”

“我那一刀子真的捅進去,你可能會死!你不是很討厭我嗎?爲什麼要在乎我的死活?你明明可以直接殺了他。”這個給我第一印象極差的女人此時不知怎麼了,眼睛通紅,聲音越來越小。

我擡起雙手卻不知該落到何處:“都結束了,不要胡思亂想,以後你我再無瓜葛。”

輕輕推開江霏的肩膀,我朝門外走去,拿出降頭師的鑰匙查看了每一間病房,最後終於在院長辦公室裏找到了自己的上衣和裝有直播工具的黑色皮箱。

“這一夜好漫長啊!”

打開恨山精神病院的大門,空氣不再渾濁,我邁步而出,江霏就跟在我身後。

至於宋小鳳後來去了哪裏我並不知道,只是下午從報紙上看到,恨山精神病院發生重大火災,因全封閉建築結構,導致病院內無一人生還,現仍未查明火災原因。

初陽緩緩升起,一縷陽光照在臉上。

“叮!”

“直播任務:晚上十點乘坐出租車前往江城南郊完成。”

“現開始評分……”

“完成直播任務獲得一分;直播觀看人數峯值超過3000人,獎勵六分;直播期間獲得禮物總額超過3000冥幣,獎勵五分;完成來自陰間的委託,額外獎勵一分。”

“可選任務:每殺一人,獎勵一積分,本次直播期間共有十二人因你而死,額外獎勵十二積分。”

“統計完畢,本次直播共獲得二十五積分,現有積分總額爲二十八分。”

“第四次直播完成,商品目錄更新。”

“新增物品有:固本培元丹上卷丹方(五分),通脈丹(疏通任督二脈,破除業障,七分),南洋飛顱降全解(飛顱降前六重境界詳細講解,六分),造夢祕術孤本(有夢無夢者,靜中之動靜也,寤爲陰而寐爲陽,十分),遊仙枕(色如瑪瑙,枕之而臥,十洲三島,盡入夢中,七分),隨機上乘符籙一張(十分),陰陽鬼術入門(十分),趕屍銅鈴(十分),伐筋洗髓丹丹方(十分),狐仙乾屍(靈韻未散,上乘法具,十五分),通靈命鬼(不入五行,可擋命中死劫,二十分)……”

因爲江霏就在身邊,所以我並沒有打開手機觀看,而是先把她送到市區,等她給家裏人打過電話報了平安後,我纔拿着手機坐車離開。

回到汀棠路,店門半開,我踉踉蹌蹌進屋翻找繃帶,結果卻看見屋子裏一個小女孩正抱着條大狗在玩耍。

那女孩看起來很是清純,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懷中的那條色狗正可勁在她鼓鼓的荷包之間撒歡。

“依依?”

女孩聞言擡頭,一看見我這副慘烈的模樣,嚇得從椅子上站起,說話也有些結巴:“你、你,快跟我去醫院!”

拗不過依依,再加上身體確實非常虛弱,我拿了錢店門也顧不上鎖,就被女孩拽進出租車裏。

到了醫院,脫掉被鮮血染紅的外衣,好幾處刀傷,連醫生都不忍直視。

“手掌上的傷口已經感染,幸好送來的早,再晚一兩天,你這雙手都得廢掉。”

被安排進了病房裏,有些尷尬的是,我身上帶的錢居然不夠,而作爲一個灰色職業者,更不要指望我會有醫保之類的東西。

“要不,咱先回去?”

“你躺着別亂動,我去給小姨打電話!”依依雖然年紀不大,厲害起來卻和鐵凝香有幾分神似,說話不容置疑,看着她鼓鼓的小臉蛋,我想說的話只好咽回肚子裏。

沒過一個小時,病房門就被推開,一個雷厲風行的女警官走進病房:“高健,你這是怎麼回事?”

聞着那股專屬於她的獨特香味,我感覺自己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揮了揮剛上完藥,纏着繃帶的雙手,朝她苦笑一聲:“我想裝修一下店面,結果劃傷了手。”

“劃傷了手?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鐵凝香坐在我身邊,二話不說掀開我的外衣,後背上猙獰的刀傷好像是一個個魔鬼的笑臉。

“你昨晚到底幹什麼去了?” 看着我後背上一道道滲血的口子,鐵凝香皺起眉頭。

我苦笑着把外衣放下,猶豫了好久才說出兩個字:“救人。”

“救人?你大晚上跑出去救人,回來自己一身刀口子?高健,你這編瞎話的能力怎麼越來越差了?”坐在病牀上,鐵凝香和我捱得很近。

我聞着飄在鼻尖淡淡的香味,看着自己的雙手,一言不發。

“還是不準備說實話嗎?我就想不明白了,爲什麼你不肯告訴我?說出來吧,我可以幫你保密,也可以爲你分擔!”鐵凝香眼神很真摯,她認真時的樣子也很美。

可惜現在的我沒有心情去欣賞,木然的搖了搖頭:“你還是自己小心吧,祿興要殺你,他可不是一般人。”

我有苦自知,自從成爲陰間秀場主播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沒有人能幫我了。這條路我只能自己走,走到再也撐不下去,然後就像夏馳那樣,乾乾淨淨,一點不剩的消失。

看到我這副模樣,鐵凝香也沒了脾氣,她起身整理好警服:“以後你的事我不會再過問,這次來主要是想跟你說一下,江霏今天早上已經成功獲救,你涉嫌綁架的嫌疑被洗脫,安心在這裏養病吧。”

她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高健,我不是非要刨根問底,只是想要幫你一把。有空的話來分局一趟,今天早上有監控拍到你把江霏送回市裏的畫面,現在視頻資料已經被我扣下。”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隨着腳步聲走遠,我也鬆了口氣,擠出一絲笑容對依依說道:“你小姨可真不好對付。”

“活該,小姨也是擔心你。”依依把書包放在牀尾,坐在剛纔鐵凝香坐過的位置上:“不過我也很好奇你昨晚幹什麼去了?你是不是又去坐14路末班車了?”

依依睜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臉好奇,那表情就像是纏着家人講睡前故事的小孩子。

“怎麼可能?自從認識了你以後,有生之年我估計都不會去坐14路公交車了。”

“喂,你什麼意思啊!”

女主她總是想不開 “不行,頭好疼,我要睡了,你走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啊,不送了,再見!”轉過身,我就裹上被子,順便把頭矇住。

“喂,你還沒告訴我呢!”依依氣鼓鼓的嘟囔了幾句,最後背上書包:“算了,你好好養病吧。”

關門的聲音響起,我從被子裏探出頭來:“對付不了你小姨,對付你還不是手到擒來?”

奔波一晚上,我也確實勞累,等她們走後我便盤膝入定,默唸妙真心法放空己身,一邊修行,一邊緩解身體上的疲勞。

運行了幾個大周天後,不知不覺已經正午。

雙眼恢復清明,筋骨中的疲憊也一掃而空,至於刀傷則不是短短几個時辰就能癒合的。

穿上衣服,收拾好東西,雖然身體上處處都傳來疼痛的感覺,但只要無性命之憂,我就暫時不會去理會,因爲我的時間很緊迫。

回到汀棠路,兩口童仙酒下肚,五臟通調,全身遊蕩着一股暖意。

伸了個懶腰,我把從降頭師身上獲得的吊墜揣在兜裏,打通了張祕書的電話:“請轉告黃董事,他交代的事情我有了突破性進展。”

半個小時候後,一輛奧迪a8停在店門口,將我送到了乾鼎藥業總公司大樓。

“高先生,黃董事在11樓辦公室等您。”張祕書出門迎接,親自帶我上樓:“您請。”

進入黃伯元辦公室後,我發現裏面氣氛明顯不對,除了黃伯元外,還有一個人存在。

“是你?”百年梨木製成的沙發上,坐着一個丰姿英偉、相貌軒昂的年輕道士,他一身錦衣華袍,舉手投足間都彰顯着大家風範。

和他一比,傷還沒好利索,剛從醫院跑出來的我顯得遜色很多,似乎我現在應該直接喊一句“你的快遞到了,麻煩簽收一下”,然後灰溜溜的退場纔對。

年輕道士淡淡看了我一眼,眼中也有一絲驚訝:“你我居然還能相見,看來命中註定,你那條狗應該是我的。”

強取豪奪還能說得這麼淡定自若,這年輕道士不管修爲如何,至少這不要臉的程度應該是先天大能級別的。

“罷了,此間事了,還要多多勞煩黃兄,我就不打擾了。”年輕道士根本沒給我說話的機會,面目含笑,旁若無人的離開。

張祕書點頭哈腰將他送走,我關上門這才走進辦公室裏。

“那道士是什麼身份?居然張口閉口敢喊黃伯元爲黃兄?”

黃伯元是什麼人?乾鼎藥業執行董事,江城第二大財團的槓把子,跺一跺腳,半邊江城都要抖三抖。而年輕道士居然跟黃伯元平輩相稱,他的背景到底是有多恐怖啊?

送走年輕道士後,黃伯元的臉色也不太好看:“讓你見笑了,聽說犬子的死有了重大突破,不知是何發現?”

黃伯元明顯是想岔開話題,我也不會自討沒趣去詢問年輕道士的身份。

我坐在辦公桌邊,拿出雙面佛吊墜,直接進入主題。

“黃董事之前曾見過類似的吊墜嗎?”

黃伯元接過雙面佛吊墜,看了半天,臉色慢慢陰沉下去:“你是從什麼地方弄到這東西的?”

“幾天前我在醫院裏調查蔣詩涵,被人無故阻撓,最後對方爲了掩藏祕密,甚至操控蔣詩涵心神,迫使她跳樓自殺。”

“無憑無據,你可不要信口開河。”黃伯元看到雙面佛後,整個人處於一種很緊張的狀態,這和我印象中那個運籌帷幄的商海大鱷相去甚遠。

“你信或者不信,我陳述的都是事實,你手中那個吊墜就是從操控蔣詩涵自殺的兇手身上得到的。”我說到這故意停頓,觀察了一下黃伯元的神色,但這條老狐狸卻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兇手呢?現在在哪?”

“我活着,那肯定就說明他已經死了。”露出身上的猙獰刀傷,我繼續說道:“不過你別高興的太早,對方可能是一個龐大的組織,他們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上次殺了你兒子斷了你家香火,這回殺了你兒媳,毀屍滅跡,下一回說不定就輪到誰了。”

“你在威脅我?”黃伯元將吊墜放在桌面上,眼神仍有意無意的掃向它。

“不是威脅,我只想查明真相,根據你給我提供的那些資料,原本我以爲嫌疑最大的是江錦地產,但是因爲某些意外,江錦地產的嫌疑已經能夠排除。所以現在,我需要你爲我提供新的嫌疑人。”我話說的很明白,這老狐狸對我有所隱藏,他明顯不是第一次見到雙面佛吊墜,而吊墜代表的含義他應該也很清楚。

我的目光咄咄逼人,黃伯元沉思了很久,終於提起一樁舊事。

“表面上我是乾鼎藥業的執行董事,看似風光,但實際上是有苦自知。”

“二十幾年前我初到江城,無依無靠只帶着祖上傳下的幾張祕方,每天累死累活靠賣中藥爲生,不過那段日子雖然勞累,但一家三口在一起倒也充實幸福。”

步步情深:沉淪億萬老公 “後來二女兒誕生,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臟病,醫生斷言活不過十五歲。爲了救她的命,我只好賣了祖宅,但是不幸似乎纏上了我,生下二女兒後,妻子很快也得了重病。”

“當時我走投無路準備把祖宗傳下來的祕方也賣掉,可就在那時,我遇到了一位貴人。”

“時隔多年,我已經記不清他的長相,只記得他非僧非道,帶着個雙面佛頭吊墜……” 黃伯元喝了口杯中冷掉的龍井,繼續說道:“那時候江城還未動遷,我在老城的古樓裏賣藥方,一個上午過去了,但卻無人問津,直到那位貴人出現。”

“說也神奇,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人的穿着打扮,每一個細節我都能記住,但就是無法回想起他的面貌。”

“他的臉好像永遠從我的記憶中消失,有時候我甚至在懷疑,當年我到底有沒有遇到過這個人,或者說他究竟是我虛構出來的,還是確實存在過。”

我必須要承認黃伯元的話已經成功勾起我的興趣:“那個人幫了你嗎?”

黃伯元點了點頭:“本來這件事我準備永遠埋在心底,就算死了也要帶進棺材裏的。但今天你既然問起,那我就告訴你吧,不過希望你能爲我保密。”

“你放心,保密是我們這行的基本原則。”

得到我確切的答覆,黃伯元才緩緩開口:“那個人是從古樓深處走出的,等我注意到他時,他已經在我身邊站了很久。”

“當時我萬念俱灰,本着試最後一次的想法,拿出藥方給那人看。”

“他沒有接過我的藥方,而是打量着我,嘴裏反覆說着幾句我聽不太懂的話。”

“什麼天上之神,與太乙並列,事天皇大帝,下游三辰,家在鬥牛之次,所至之處,一切兇殺隱然而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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