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想過,夔牛有靈,他物是否亦有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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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山風突然想起了飛電,牠如此通人性,莫非也有靈?只是不知道飛電此刻在哪裡?是否無恙。

此時遠在疊嶂一處山腹內的飛電,突然打了個寒顫,抬頭朝著鍾離山的方向望了望。

「師父所言之靈物,莫非都是傳說中的神物?」

旁山風問到,即便他相信有靈物存在,但他還是將靈物與傳說中的神物化作了等號。

「非也,風兒你若是將神物視作靈物那便大錯特錯!在我靈劍門看來,世間萬物皆有靈,只是世間凡人無有慧眼識得靈物罷了。

況且,華夏大地上深山遠澤中亦常有靈物現世,或祥瑞,或凶獸,凡人只是各憑自己喜好名之罷了。

靈劍門之所以稱為靈劍門,正是因為門中是以納靈鑄劍而為名,兜靈訣正是兜取天地之靈的聖術,而強大的神魂正是運用聖術的首要條件。」

聽到此處,旁山風整個人都僵住了,同時他心中也莫名的興奮起來,自己心中所堅持要成為鑄劍師一事,果真換的了回報,同時,他又心想難道真能將萬物之靈容納在一把劍器之中?

隋震看了一眼旁山風吃驚的表情,輕聲朗笑了幾聲道:「世間之奇,你日後再慢慢體會便是,

只是萬不可太過武斷。

當今天下尚劍之風大行,其中有很大一成是因為這些靈劍、國劍的存在。

而這些雲上之劍的鍛鑄,無不是因為藉助天地之靈,否則焉能有開山填岳之威?

然而靈劍雖有靈,但卻也躲不開天地大道,靈散而劍隕,這把戮麟劍便是因為劍內的靈氣散盡,終落得凡劍一般無二的下場。」 聽了戮麟劍的下場,旁山風又想起了鑄兵窟,當日姬虎將軍便不知用了何法,將一把熠熠生輝的連人劍剝去了靈蘊。

在旁山風思索之際,隋震又道:「而想要鑄得靈劍,世間之法大有不同,就為師所知,華夏大地能夠鍛鑄靈劍之人雖然不少但也決不低於十數,這些鍛鑄之法或妖邪,或奇詭,但卻均是引天地之靈而入劍,只是如今強大的靈物日趨漸少,尋之不易,即便身負絕術,亦無有用功之地,再過個數百年,天地日月消弭,世間靈劍恐將絕跡於華夏。

即便如此,卻是為師最為希望看到的,而你的使命便也簡便了許多,就是將門中聖術傳承下去即可,至於日後用與不用,為師倒是希望你永遠也不會用到。」

旁山風看到隋震神情突然有些落寞,還以為是因為隋震看到門中日漸凋敝所知,但他那裡知道,隋震心中所想。

「風兒,遵照歷代祖師遺志和慣例,凡我門入室弟子皆需改隨師姓,為師雖不願強勉於你,但這一條祖規卻不可輕廢,不知你可有為難之處?」

隋震帶著為難之色徵求旁山風的意見。

旁山風一聽此話,突然明白了有名氏更改名姓的原因了,他雖然有氏為旁山,但父母已死,自己無牽無掛,跟隨師姓也不無不妥。

「如今徒兒孤身一人,能夠跟隨師門大姓,這是徒兒的福緣,今後,旁山風便跟隨師門大姓,改氏為姓,師父在上,請受隋風一拜。」

隋震大悅,便有向隋風說了一些鍾離山秘辛,而師徒二人這一聊便是大半日,通過交談,旁山風終於窺得了鑄劍的一二門徑。

徐山去了大半日後,回來告訴二人,宴請之日就定在明日,且邀請了諸多友人。

之後,旁山風跟著

八月三十,晴。宜,宴請。

忌,交友。

隋風在侍劍山莊中休息了一宿,這日一大早又被四名女婢哀求著更換衣裳,無奈之下,隋風只能遣退四女,自己獨自換了衣裳。

當隋風著了新服出來屋舍后,早已等待著的隋震撫須含笑,甚是滿意。

二人剛剛吃過了早食,徐山便來稟報隋震道:「義父,隋定大兄已在前庭等候多時了。」

「不想定兒來的這般早,也好,就讓他師兄弟二人提早見見。」

說完話后,隋震便喚隋風向前庭而去。

「爹爹,徐山叔叔真的告訴你老鬼爺爺收了個徒弟?」

隋聆一邊問一邊打著哈欠。

「為父也是昨夜才知道這個消息,只是三日前你爺爺那邊還一切如常,這短短几日就怎麼收了個徒弟?而且你爺爺這番大張旗鼓的宴請諸朋,未免也太草率了點,收徒之事未免有些兒戲。」

隋定情緒不定的說,他實在是不明白,自己已經收了隋勇與隋無懼為徒,此二人足以傳承門內衣缽,為何父親還要另行收徒?

隋定身後的隋勇仍舊一副憨厚之態,而隋無懼的臉色卻不怎麼好看。

「老鬼爺爺這究竟葫蘆里賣的什麼葯,為何收徒的事情竟沒有一點風聲,害得聆兒這平白無故的多了一個師叔,我才不要什麼勞什子師叔呢!」

隋聆跺著腳一邊說一邊吃著甜點。

隋勇與隋無懼一聽隋聆的話,也滿是一臉苦笑。

「聆兒,今日可不得無理取鬧,你爺爺今日宴請的客人俱是武落鍾離山以及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就連你拓拔伯伯也會參加,到時候你只管聽只管看,萬不可生出事端,知道嗎?」

隋定一臉嚴肅的對隋聆說,同時心裡也是多少有一些不踏實。

然而,隋聆一聽隋定的話,卻突然來了精神,歡喜道:「那拓拔姐姐她們一定會來嗎? 沖喜娘子 聆兒都許久未見她們了!」

咸魚俱樂部 聽隋聆這麼一說,隋勇卻笑道:「師妹,你也不看今日是什麼場面,拓拔家姊妹肯定是來不了的!」

「大師兄,你胡說,拓拔姐姐今天一定會來的,哼!」

隋聆被隋勇的實話掃了興緻,頓時撒著嬌氣辯駁道,那知此時卻從內里傳出了隋震的朗笑聲:「是誰又惹我家聆兒生氣了?」

隋定一聽聲音,趕緊帶著隋勇、隋無懼、隋聆三人躬身拜見。

然而當四人拜完隋震后,抬頭赫然看到了隋風,頓時大吃一驚。

「怎麼是你?」隋聆率先驚呼問道。

隋風此時一見到四人,頓時也一頭霧水,搞不清狀況。

「你……你們……」

隋風還沒有說完,就突聽隋勇問道:「旁山兄弟,你……怎麼也來了這裡,莫非你也是此次宴請的賓朋?」

雖然隋勇這麼問,但隋定與隋無懼都已經隱約感到了隋風在此地的原因,二人臉色俱是萬分難看。

「我……我……」

隋風摸著脖子,想要說話,但卻不知該怎麼表達此時的突兀,一旁的隋震卻接過了話音道:「噢,忘了告訴你們,阿風就是我門的傳承弟子,徒兒,來,見過你師兄。」

隋震轉身看向隋風,而後者看了一眼隋震又看了一眼隋定,頓時喉嚨像乾澀的火山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此時整個前庭異常的靜,隋定看著隋風一身華服,嘴角抽了幾抽,心知今日之事已成定局。

而一旁的隋勇與隋無懼二人驚愕的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啊?我那個不知怎麼來的小師叔就是你?聆兒不依!」

隋聆一時衝動說了出來。

「放肆!師門大事,豈容你這小丫頭胡鬧!風兒,見過你隋定師兄!」

隋震的話頓時讓空氣凝滯了起來,而隋聆雙眼的淚珠立刻也滑落了了下來。

「隋……隋風,見過師兄!」

隋風鄭重的給隋定行了一禮,而後者卻並未吭聲。

隋風無奈,只好弓著身有行了一禮。

隋定背著雙手握著緊拳,咬了咬牙才擺了一下手,口中蹦出一個詞:「免了!」

隋定背過身去,不再看隋風,而此時,隋震卻雙目直視著隋勇三個晚輩,意思是該他們見禮了。

隋勇心內沒有什麼齟齬,便欣然上前向隋風跪拜行禮:「弟子隋勇拜見師叔!」

一旁的隋無懼雙手現著青筋,遲遲地來到隋風面前,單膝跪地,施禮道:「弟子隋無懼見過師叔!」

整個前庭就剩下了隋聆一個人,她眼中噙著淚水,楚楚可憐地看著隋風。 (中國加油。)

聽到遲重說無償提供三百張毛皮,楊廣與章祥別提有多高興了。

可是聽到天機坊的困局幾個字時,二人不由得都是心頭一震,他們沒想到這遲重如此敏銳,竟從隻言片語中猜出了個中事由。

楊廣憨笑一聲,正容道:「首領果真神算,不錯,我坊目前是有些困局,但卻在應付範圍之內。

今日我等前來貴部,一來是請貴部出手相幫,二來卻也是幫助貴部。」

楊廣話音落後,一直不曾言語的禿鷹部落二首領河輪突然氣憤的搶道:「豈有此理,你等分明是今日有求於我,何談幫助我部?莫不是痴人說夢!」

河輪的話頓時讓整個宴席陷入了停滯,而對於河輪的無禮,遲重似乎並未聽到也未阻止,相反此時他卻癱坐在了榻座之上,假寐起來。

楊廣與章祥算是看明白了,這兩個大小首領分明是黑紅二臉,不見兔子不撒鷹。

楊廣輕笑幾聲,大聲說道:「不知二首領可知貴部落方圓五十里內有多少個部落?」

那二首領似乎並不知曉確切數字,顧左右而言不由衷



「是十六!不知二首領可知這十六個部族中有多少是與貴部有嫌隙者?」

河輪仍舊不能答。

「據在下所知,似乎有七個部落與貴部不睦,而其中與貴部勢同水火,不死不休的部族是山狼部落。敢問二首領,不知在下所言可為真否?」

那河輪臉色通紅,言語不得。

楊廣此時看了一眼遲重,見他仍舊假寐,便扭頭對河輪道:「若是我天機坊將鐵器盡數賣與這十六部族,二頭領以為如何?」

楊廣話音剛落,河輪便大吼道:「爾敢!」說完便掣劍欺向楊廣。

而此時遲重突然喝道:「河輪,放肆!」

整個過程,楊廣絲毫不懼,淡然自若。

聽到此處,一旁在几案處飲酒的章祥突然嘴角輕輕浮動了幾下,似乎胸有成竹一般。

楊廣見遲重從榻上下來,上前作驚慌狀,道:「遲重首領,貴部二首領這般待客,看來我二人今日來錯了地方,章祥大哥,我們走!」

章祥聞言,酒杯一擲,二話不說便走在前面朝外行去。

當二人即將要跨出庭堂門檻時,遲重突然喚道:「二位且留步!」

楊廣首先回首,看到遲重帶笑而來,便問道:「大首領為何留我二人?」

「楊廣兄弟勿怪,方才舍弟多有得罪,誤會玩笑而已,切不了當真。」遲重對著笑說道。

「遲重首領,這等誤會可要不得,今日我二人帶著誠意想要幫助貴部,貴部卻與我二人開起了拔劍的玩笑,恐非待客之道!!」章祥搶上前有些氣憤的說。

遲重此時重新命人端來兩盞酒,親自遞與二人道:「誠如楊廣兄所言,我禿鷹部落四周環伺著眾多敵寇,是不相瞞,我這大首領之位也是於十日前

才繼承而來,眼下我部正需要天機坊眾兄弟的幫助,怎敢相欺於二位?

方才只是想知道貴坊特意選擇與我部合作的真實意圖,旁山兄果真仁義,請恕舍弟莽撞之過。」

遲重親自請二人重新落座后又說:「在與貴坊合作之前,在下有個請求,不知貴坊可否答應。」

突然之間聽到遲重嚴肅的話語,楊廣與章祥又對視了一眼,心想正題來了。

「不知首領有何要求,且請說來,至於能否滿足,我二人還需合計一二。」

楊廣站了起來道。

「在下的請求便是想獨佔十七部族的鐵器販賣之事!」

遲重的話讓一直坐著的章祥也驚站了起來,二人實在沒有想到這遲重的胃口如此之大,但同時又為合作之事有了大進展

而高興。

「只要天機坊所有的鐵器交由在下經營,在下保證旁山兄弟的每一件鐵器,都能夠在這十七部族中順利推廣,而不用貴坊出一人一力,所得之利天機坊佔六成,我禿鷹部落佔四成!」

聽了遲重的承諾,楊廣二人覺得時機已到,是時候了結此次合作之事了。

楊廣對遲重道:「大首領之誠意我二人已經看到,只是此時事關重大,我二人需要與谷外的兄弟商榷一二,不知首領能否寬延半個時辰?」

楊廣的話剛落,便猛然聽到堂外一聲道:「不必了!」

楊廣與章祥聞言,趕緊朝外而去,而遲重與賀輪聞言皆是一驚,心想何時外人都到了自家頭頂了還沒有絲毫警覺。

當四人都到了堂外時,只見百里星流剛好從屋頂落下,一手猶自玩耍一般擺弄著弓弦和箭枝。

楊廣與章祥看到百里星流也是十分詫異,當初進谷之時可是約定好了,一方在谷內,一方在谷外策應。

驚訝歸驚訝,楊廣不待與百里星流搭話,便轉身對剛出堂屋的遲重說:「大首領,這位就是我們準備與之商議之人,現在他來了,便也不必麻煩出谷一趟了,還望首領寬恕他擅入之過。」

楊廣之所以說話的語氣甚是謙遜,正是擔心因百里星流的私自闖入而讓本已將達成的合作出現變故。

而這時,遲重才正眼打量了一番百里星流,見他像是個不及弱冠的少年,比旁山風看起來還小上一兩歲,加上楊廣這般客氣,便也沒在追究,只是他仍舊驚訝,眼前的少年竟是能夠決定此次合作的關鍵人物!

五人又重新落座,落座后百里星流的第一句話便是:「所得之利,貴部佔三成,我天機坊佔七成!」

楊廣剛喝進口中的酒水,在聽到百里星流的話后猛然的又噴了出來,他被這話給震住了,因為這話他和章祥都不敢說。

遲重回頭看著百里星流,只見他隨便坐在地上,正拿著一根箭矢打磨著,理也不理自己。

此時河輪看著

百里星流氣不打一出來,就想上前教訓於他,但卻被遲重阻止了。

遲重帶著笑來到百里星流身前,問到:「小兄弟,這分利之事,你可做得了主?」

百里星流仍舊不抬頭,只是一味的才能自己的箭矢,隨口一道:「這有什麼,這個主,小爺我今天還真做得!」

一聽此話,河輪又想上前動手,再一次的被遲重擋住了。

而此時,遲重詢問性的看向楊廣章祥二人,卻見二人紛紛無奈的點了點頭后,他才輕嘆一聲,道:「既然如此,為表誠意,我禿鷹部落同意小兄弟的分利之策。」 (疫情期間的幾個月,對不住大家。)

鄭茹言簡意賅說明了其中暗理,但聽在心內,兩位斗篷人卻心中激蕩,更是對鄭茹口中所言的公子充滿了好奇之感。

隨即鄭茹為二位斗篷人介紹了一番,尤其是將新晉鍛鑄的精品器物拿給了二人,二人看后卻久久不能平靜,尤其是那老者,心中嘆到:「人言水干石枯易得,惡金熔斷難求,更有甚者,一句惡金不祥嚇退了多少仁人志士,沒想到今日這惡金鑄的器物卻已到如此精進地步,看來自己確實是看了,後浪之威猶勝前浪。

天下之變不久矣!」

斗篷老者看了后,突然道:「敢問姑娘口中的公子是何人?」

鄭茹笑了笑道:「我家公子叫旁山風,正是天機坊的主人。」

二位斗篷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不乏震驚之色。

「小姑娘,不知能否請貴公子出來一敘?」

鄭茹聽了那位年輕點的斗篷人這麼個請求,瞬間又有些猶豫了,畢竟明人不做暗事,眼前這二人卻藏頭露尾,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恐有叵測之心。

「回二位尊客的話,今日實是不巧,因最近坊內生意大好,我家公子外出議事去了。若二位不介意,當可留下稱呼宅處,待我家公子回來后小女定當陪同謁造門府,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聽了鄭茹此話,那年輕的斗篷人卻有些不悅,心道:「近日坊間何人不知,天機坊門可羅雀,焉有什麼生意,又何來外出議事之說,分明是這丫頭拿來了搪塞於我等。」

王牌冤家,律政首席別亂來 這年輕斗篷人附耳將所想告知了老者,老者本不欲與小姑娘一般見識,打算離去,而那年輕斗篷人卻不這麼想。

「據在下所知,近日貴坊並無生意,焉有外出一說?

今日,我家主人只是好奇貴坊公子之才,特意求見,小姑娘又何必拿假話來搪塞我等,這難道是貴坊的待客之道?若果真如此,貴坊的為人豈非與外傳的銅劍一般,充滿了低劣之意?



年輕的斗篷人言語攻擊性極強,一時間讓鄭茹臉色通紅,有心想要辯駁幾句,卻一下子不知如何措辭。

正在她焦急而為難之際,卻聽到:「放屁!人之低劣焉能喻劍?我看說此話之人才是低劣至極!」

三人聞言同時朝著門口望去,只見進來的仍舊是兩個斗篷人,區別在於後來的二人披著麻黃斗篷。

四位斗篷人八目相對,看得鄭茹有些糊塗。

今日這是何方黃曆,怎麼挨著隊來的儘是斗篷人。

「原來是鬼老,不知是何事能勞煩您老下山到這夷城走一遭?

今日鬼老您難得下山一趟,在下為聊表地主之誼,還請鬼老到在下府中一敘如何?」

這黃麻斗篷二人正是隋震與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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