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啊,讓你冒充小澤男朋友,是爲了應付她爸媽,你裝的十全十美,萬一她爸媽看上你了,非要你跟她結婚怎麼辦?”蘇紅葉豎着眉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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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就是反向裝?”林肖問道。

“對,你得表現的讓他們厭惡你,強行讓小澤跟你分手,然後小澤再假裝跟你糾纏不清一段時間,最後忍痛分開,長期陷入失戀陰影,懂嗎?”蘇紅葉耐心的解釋道。

“哦……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不就是裝屌絲嗎。”林肖點了點頭。

這幫女人玩的倒是挺花哨的。

一會兒讓裝土豪,一會兒裝屌絲。

來自父母的奪命連環催,果然是最能逼迫人用歪招的動力了。

“那到時候,我就穿保安服去唄?”林肖笑眯眯的說道:“我就說我工資兩千三,沒有五險一金,沒房沒車沒存款。”

“不,頑疾需要下猛藥。”蘇紅葉眯着眼睛說道:“我來幫你改變一下形象。”

林肖看着蘇紅葉的眼神,忽然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三十分鐘後。

林肖站着蘇紅葉的辦公室內,看着鏡子裏那個大金鍊子小手錶,並且胳膊上貼着劣質青龍紋身貼畫的青年,差點當初就吐出一口血來。

這他媽……老子好好一個兵王,怎麼被搞成精神小夥了?

“嗯,你裝的臭流氓還是很像的嘛!”蘇紅葉站在旁邊,笑嘻嘻的叉着腰打量着林肖,連連點頭。

“我這個樣子怎麼出去見人?”林肖瞪着眼睛問道:“我丟人丟大了!”

“現在東北有錢的大哥都這打扮,你知足吧。”蘇紅葉不耐煩的揮手道:“來,轉過去讓我看看後面怎麼樣。”

“去你的,還東北大哥……在東北這身打扮的小夥,渾身上下能連一百塊錢都掏不出來!”林肖失望且憤怒的說道。

“哈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蘇紅葉眯眼在林肖肩膀上一拍:“就這樣,好好把你的臭流氓習氣在小澤爸媽面前表現出來吧!”

林肖微微一眯眼,轉身抱住蘇紅葉壓倒在辦公桌上,惡狠狠道:“我先給你表現表現吧……”

“你幹什麼,這是辦公室……唔!”蘇紅葉推脫了兩下,直接就被林肖按倒了。

這是林肖第二次跟蘇紅葉接吻,感覺依然很棒。

而且地點是在辦公室,更加增加了刺激感。

三分鐘後,蘇紅葉面色潮紅的擦着嘴脣。

林肖滿臉認真的坐在旁邊,回味着剛纔的感覺。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應該算是林肖第一次主動去親一個女孩。

而且還是自己上司。

不說別的,刺激!

……

整整一個上午,林肖都沒敢走出蘇紅葉的辦公室門一步。

他這幅樣子如果被同事們看到,那真的是丟人丟大發了。

幸好公司最近事不多,林肖也剛剛晉升,閒暇時間比較多,消失了一個上午,整個後勤部居然沒有任何人找他。

而在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裏,蘇紅葉也被林肖騷擾的一點工作都沒做。

兩人在窗邊麼麼噠,辦公椅上麼麼噠,辦公桌上麼麼噠……

總之一上午過的十分色情。


臨近中午,林肖趁着辦公樓內同事都去吃飯,大廳無人時纔像做賊一般匆匆跑了下去。

沒辦法,這形象實在有點辣眼睛。

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公司門口,一臺寶馬迷你正靜靜的停在那裏。

林肖看了一眼車牌,然後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走吧!”林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發現小澤正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看,頓時臊的滿臉通紅:“看什麼看?我這形象可完全是爲了你才被毀的!你得陪我形象損失費!”

“仗義!”小澤衝着林肖豎起一根大拇指:“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啪!

林肖從後視鏡裏看到自己臉上和脖子上還印着一些鮮豔的脣彩印,頓時就從旁邊的紙抽盒子拿出紙巾要擦。

“哎,別擦啊!”小澤眼疾手快,急忙攔住了林肖,指着他臉上的脣印壞笑道:“這樣才真實嘛!”

林肖愣了一下。

“你跟紅葉倆人還挺大膽的呦!上着班就開始偷偷摸摸幹壞事……嘖嘖,辦公室戀情刺不刺激?”小澤啓動車輛,笑着問道。

“別瞎說,我們就是正常的交流了一下,過線的事啥也沒幹。”林肖聲音很小的辯解了一句。

“嗯,我信了!”小澤瞥了一眼林肖胸口附近滿是被吸出的“草莓”,頓時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


林肖也不再爭辯,畢竟這種事在身體上都表現的很明顯了。

小澤的養父母住在欒城市區內的某個中檔小區,而且在路上,林肖專程打聽了她養父母的工作。

她父親是一個國企的高級主管,現在已經退休了,手裏拿着不菲的退休金,而且以前帶過的很多徒弟,現在都成了行業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小澤的養母則是一所高中的年級主任,退休之後被學校返聘了回去,在學校和學生之間的口碑都很好。

一聽到這個介紹,林肖頓時感覺自己這次的旅途可能會有點艱難。

衆所周知,老師和醫生、再加上律師,被稱爲最難打交道的三種人。

而當這三種人作爲岳父母的身份出現時,則難打交代的程度要再上幾個臺階!

林肖已經隱隱預料到,自己接下來要面臨的是怎樣的一番狂風暴雨。

不過……反正是幫忙嘛!

自己也沒想真的娶小澤,大不了就是挨一頓嘲諷。

打着這樣的想法,車輛漸漸停靠在小區樓下。

林肖推門走了下來。

“呦,小澤……帶男朋友回來了?”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 林肖轉過頭看去,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婦人提着菜籃子,滿臉和熙的笑容站在那裏。

“梅姨,這是我男朋友林肖。”小澤看到對方,立刻笑着說道。

“你的終身大事能有着落,你爸媽也算是了結一樁大心事,你這個男朋友……他,他……”梅姨上下打量了一下宛若小流氓打扮的林肖,想要客套式的誇獎兩句,但憋了半天,也沒找出林肖此時身上的任何優點。

“他……個頭還挺高的!”

林肖滿臉無奈。

這應該算是最沒有誠意的夸人話了。

一般在親戚聚會的時候,當某家的孩子學習又差、長的又醜、而且還不擅長交際時,“長得高”就是唯一能值得稱讚的地方了。

可千萬別以爲別人是在誇你。

他們是在找不到你身上的其他閃光點,又不想讓氣氛變的那麼尷尬,所以……

總之,這不是句值得讓人高興的話。

是哄小孩的。

小澤和林肖當然聽得出來這句話的內涵。

但也沒有辦法。


誰讓林肖今天的人設就是這麼一個流氓式的人物呢?

小澤在一旁憨憨的笑着,裝作聽不出梅姨話的意思:“梅姨,有時間來我家吃飯,我媽老惦記着您的手藝呢!”

“好!好!有時間我會去的!”梅姨提着菜籃子,逃也似的離開了。

彷彿多看造型古怪的林肖一眼,就會長了針眼一般。

小澤看着林肖。

兩人無奈一笑,邁步向樓上走去。

……

李忠秋夫婦二人正在廚房裏忙活着,自己的女兒第一次要帶男朋友上門,無疑是一件值得興師動衆的大事,所以今天唐萍特意在學校請了假,專程在家起早準備了一桌宴席。

“老李,你別坐着了,快幫我把大蝦炸了……”

“老李,醬牛肉切好了嗎?”

“老李,我昨天買的那兩瓶茅臺放哪兒了?”

“老李……”


廚房內,李忠久被自己老婆催的團團轉,他滿頭大汗的將餐盤在桌上擺出精緻的配色,一邊小聲嘀咕着:“至於搞的這麼大嗎?我記得我當時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你媽就炒了倆雞蛋……咱這兒都準備多少菜了?”

“誰媽?”正在廚房裏把粉蒸肉出國的唐萍聞言叉着腰,臉色不善的看向自己丈夫。

“咱媽!咱媽!”意識到情況有點不對勁的李忠秋立馬笑呵呵的改口。

“這還差不多……”唐萍這才放過李忠秋,一邊將粉蒸肉倒進餐盆,一邊說道:“現在時代可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招待女婿三菜一湯,現在招待女婿最少得十二個菜,還不能重樣……”

“嘖嘖!”李忠秋長嘆了一口氣,負手看着餐桌上的琳琅滿目,酸溜溜的說道:“這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請領導上家視察來了呢。”

“你家領導要是能解決咱閨女婚姻問題,我也這種規格招待他。”唐萍翻了翻白眼說道。

“哎……人比人氣死人啊,我辛辛苦苦爲這個家貢獻這麼多年,也從來沒吃過十二個菜的酒席……得,這次算是沾光了!”李忠秋摸了摸自己剃的增光瓦亮的大光頭,嘿嘿直笑。

“我跟你說,小澤這孩子從來沒跟男生好過,她第一次帶男朋友到家來,我們可得嚴格替她把把關,萬一她再碰上以前她爸那種人……”唐萍輕聲衝着自己丈夫囑咐道。

“你放心,小澤男朋友要是那種人,我肯定不能鬆口!”李忠秋表情嚴肅的說道。

唐萍點了點頭。

她現在最怕的就是小澤母親的事情,在小澤身上重演。

咚咚咚!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是小澤回來了吧?”李忠秋臉上堆滿笑容,邁步向大門走去。


調整了一下情緒,他直接扭開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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