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僂老頭說道:“你剛纔也說了,敵人裏面有黃沙十三鬼,那十三鬼的老大酥餅號稱‘萬里雲’,他若是想要封鎖這一帶的消息,別說我這幾籠,就算是一百頭鴿子,估計也飛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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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文淵說沒事,那個大鬼聽說被一奇人給折服了,這一年都沒有露面,有人說他去了沿海,未必在這兒。

佝僂老頭說道:“是麼?”

甘文淵惱了,說我騙你作甚?

佝僂老頭沒有再言語,而是讓甘文淵寫信條,他來負責傳回去。

甘文淵當下也是討來了紙筆,將事情的前後緣由給寫上去,又給甘文勉看了一遍,讓他也簽了名,隨後弄成一小卷,而隨後他想了想,覺得不保險,又多寫了兩份,最終才交給了老羊倌。

老羊倌去伺弄信鴿,而幾人在屋子裏討論。

甘文明在甘家堡的地位雖然沒有明確提及,但從大家叫他“大少爺”這一點,就能夠瞧得出來他繼承者的身份。

而不管是甘文淵,還是甘文勉,都不得不重視他的安全,現如今“大少爺”去赴險,他們若是無動於衷,毫無動作,只怕以後在甘家堡,可能很難混下去了。

所以甘文淵決定也跟着前往敦煌。

對於此事,甘文勉自然沒有異議,他也提出跟着這支隊伍一起走,不過在此之前,他得先回去,安置完那兩個重傷員。

那兩人因爲身受重傷,行動不便,此刻只有被他放在了雙林鎮外一處山洞中躲藏着,他此番過來,除了找商行的人幫忙傳達消息之外,還準備找些人手去那邊擡人過來救治的。

對於這個,甘文淵當下也是責無旁貸,問明瞭傷情之後,決定先去將人給帶過來。

顧蟬衣也表現出了一個醫師的職業道德來,得知那兩人的傷口只是簡單包紮處理,並無後續之後,提出她可以幫忙救助。

不過她不確定雙林鎮有沒有她需要的相關藥材。

甘文淵讓她把藥方開出來,然後找到老羊倌,老羊倌叫來了殺羊少年,讓他去鎮子唯一的藥房問。

顧蟬衣有些不放心,說要跟着一起去,如果沒有的話,她可以找替代的藥物。

事情商量妥當,隨後便讓顧蟬衣和另外一名堡丁跟着殺羊少年去買藥,而其餘人則趕往鎮子外的山洞裏去,將傷者給帶回來。

時間緊迫,弄完這邊還得趕往敦煌去,所以大家也不再多聊,各行其是。

小木匠跟隨着兩位堂兄,以及秦如龍,還有堡丁二楞一起出了鎮子,很快就來到了十里外的一個荒山。

不多時,在背風的那一頭找到了那個山洞,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最終找到了裏面,結果趕到的時候,發現兩名重傷員有一個已經死了,還有一個則接近於死亡邊緣。

甘文勉很是自責,因爲如果當時他在身邊的話,可能那兄弟就不會死。

他跪倒在地上,雙手抓着泥土,渾身都在顫抖。

小木匠瞧見他那悲傷的情緒,心中有些動容,不過想得更多的,是甘文明對那幾個日本客人到底有何所求,居然連自己人的性命都不顧,非要跟着去,而不是留下來照顧傷員。

這兩人,說起來,都是被甘文明一行人給遺棄了的。

而甘文勉,受了傷的他,還給分配了一個求援的任務,哪裏能夠救得了這兩人?

他心裏想着,卻沒有說出來。

將死去的那人簡單掩埋之後,幾人小心翼翼地將那重傷之人扶上馬,朝着雙林鎮行去。

然而還沒到地方,眼睛最尖的秦如龍便說道:“出事了。”

他指着遠處的一個小山坡,小木匠望去,瞧見那個兇巴巴的殺羊少年,他騎着一匹黑馬,正在被六七人追殺。 殺羊少年的騎術很是厲害,時而站在馬背上,時而又跳下來跟着馬一邊跑,一邊還揮舞手中的鋒利剔骨刀。

不過不管如何,他就如同那黑馬身上的跳蚤一樣,上躥下跳,就是甩不脫。

那些追兵被這少年氣得不行,揮舞着手中的長刀和馬鞭,拼命追趕,想要將那少年給攔下來。

這場面看得人滿臉錯愕,因爲大家都知道,殺羊少年可是被他爹老羊倌安排去陪着顧蟬衣小姐一起買藥的,結果他現如今被人追殺,那麼顧蟬衣又在哪兒呢?

追殺那少年的幾人,又是何人呢?

小木匠看着很是疑惑,而常年在西北行商、跑江湖的甘文淵卻一眼認出了那追兵中領頭的漢子來,惡狠狠地罵道:“糟糕,他怎麼被白狼給盯上了?”

說完,他從腰間拔出了快刀,摸到了靠近路邊的土包後面去,而小木匠則伸手,攔住了二愣,問道:“白狼是誰?”

二愣低聲說道:“就是白樺軍的那個密探頭領,那傢伙在這一帶很出名的,一套貪狼刀,殺了西北不知道多少豪客,是個兇狠的人物……”

說完,他也摸了過去。

小木匠看到秦如龍沒動,而是擡頭望天,便問:“咋了?”

秦如龍寒聲說道:“那小子被人追殺,說明我們甘家堡的暗樁子被人盯上了——老羊倌這個暗棋,只曉得人很少,除了直接聯絡這一帶的甘文淵之外,可能就只有有限的幾個高層,以及像甘文明這樣的繼任者知曉,我都不知道,所以被人出賣的可能性不大……你覺得,他是怎麼暴露的?”

小木匠想起了先前老羊倌的擔憂,心中一跳,說道:“黃沙十三鬼的大鬼酥餅在這裏?”

秦如龍點頭,說道:“酥餅十分神祕,來去無蹤,不過據傳聞,此人外號萬里雲,乃禽類邪祟所化,能夠騰於半空之上,老羊倌極有可能是被送信的信鴿給查到了蛛絲馬跡……”

小木匠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也就是說,老羊倌和顧醫師,可能已經被拿住了?”

秦如龍瞧了一眼左右都隱蔽起來,準備伏擊的幾人,問小木匠:“你與那位顧姑娘的關係如何?真的是你未婚妻?”

小木匠斷然否定:“扯呢?不是!”

秦如龍說道:“看在親戚關係上,我多嘴勸你一句,別摻和這裏面的破事了,能跑趕緊跑,不然咱們別說去救什麼大少爺,自己的小命,估計都要擱在這兒了。”

小木匠問:“什麼意思?”

秦如龍只是提點了一句,不肯多言,而是往前走去,小木匠伸手拽住了他,問道:“那你爲什麼還去送死?”

秦如龍回過頭來,冷冷說道:“如果是之前,我絕對會轉身就走,沒有一點兒猶豫。不過現在……我欠甘家堡的東西,只有拿性命來償還……“

說完,他回身而走,佔住了不遠處的制高點。

這兩天大家都在着急趕路,秦如龍又表現得心情很糟糕額的樣子,所以小木匠與他很少交流,結果現在一聊,雖然信息不多,但小木匠卻感覺到,這傢伙之所以變成這樣,很有可能是老堡主逃離之事。

秦如龍可能與他猜想的不一樣,並非是主謀,可能是受到牽連了。

至於是什麼牽連,他又爲何會有這樣自暴自棄的想法,小木匠便不得而知了。

他在聽到秦如龍的話時,真的有點兒想要離開,畢竟他對甘家堡的歸屬感不強,也覺得甘家堡與日本人之間的關係並不純潔。

雖然他對那位由美子小姐很是感激,但對另外兩個人,總感覺有些不喜歡。

或許,那個叫做蘭埔的怕死鬼,他說的話,並非是沒有道理的額。

如果甘家堡勾結日本人,將屬於中華的瑰寶祕藏拱手讓人,那他甘墨又該站在什麼立場呢?

對於東北那一片的事兒,還有寶島,小木匠也是知道的,自然也知道東邊那個島國鄰居的狼子野心……

就在小木匠心中猶豫的時候,伏擊於路邊的甘文淵動了,與他一起的還有另外兩個堡丁,三人突然暴起,對那些追兵展開突襲,而站在制高點上的秦如龍則彎弓搭箭,朝着追兵隊伍中射去箭矢……

一切都發生得很是突然,這些人都是甘家堡精銳之輩,特別是甘文淵,堪稱甘家堡年輕一輩的第一人,手段和修爲自然強悍,直接將敵人給打懵了。

兩三招之後,甘文淵更是斬殺一人,奪了一匹馬,翻身上去。

那領頭的白狼回身過來,瞧見甘文淵,大聲喊道:“甘文淵,居然是你?”

兩人彼此都是認識的,甘文淵沒有與他廢話,握着手中的長刀就往前衝去,而那傢伙也是惱怒得很,手中一把古怪的狹長尖刀,朝着甘文淵揮來。

鐺!

貝克街新來的暗區特工 兩人拼過一記,而那殺羊少年瞧見了這邊,卻也不逃了,策馬回返,朝着追兵這兒殺來。

眼看着這兒又陷入一場惡戰,小木匠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上前相幫。

他手持舊雪,殺進呈現出膠着狀態的場中,將原本有些劣勢的局面一下子就扭轉了。

眼看着他這邊大發神威,挑翻兩人,那白狼卻也是個厲害人物,瞧見事不可爲,直接調轉馬頭,朝着雙林鎮逃去。

與他一起的,還有剩下的另外兩個傢伙。

小木匠拍馬追去,不過那幾人身下的馬都十分神駿,而且默契足夠,竟然沒有追上。

高處的秦如龍也只射下了一人來。 眼看着那兩人逃回雙林鎮,小木匠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追上去,卻被甘文淵叫住了,隨後他這堂兄陰着臉追了上來,低聲說道:“別追了,敵人勢衆……”

小木匠聽了,調轉馬頭,結果瞧見那殺羊少年握着一把剔骨刀,就朝着甘文淵衝來。

那小子別看年紀不大,但整日殺羊,天生帶着一股悍勇血氣,剔骨刀又準又狠地朝着甘文淵後心扎去。

不過甘文淵哪裏能被這小子偷襲到,當下也是手中長刀一轉,擋住了這一擊。

洪荒娛樂帝國 他擋是擋住了,但也是嚇了一跳,回頭罵道:“你瘋了,還是殺紅了眼?我們可是在救你啊,不知道?”

那少年被他一刀盪開,人與馬一同後退,感受到了甘文淵的強悍,不過他還是紅着眼罵道:“砍的就是你——要不是你們這幫王八蛋不聽勸,非要用鴿子傳信,還拍着胸脯保證沒事,我爹又怎麼會被那幫傢伙給抓住?”

小木匠一聽,當下就明白過來,知道問題還真的是出現在那鴿子上面。

這時秦如龍和另外兩名堡丁也趕了過來,攔住了那傢伙,然後勸說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小木匠瞧見那少年不服,便問道:“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殺羊少年對甘文淵滿腹意見,但對小木匠這個沒有怎麼說話的傢伙,還是有些吃不透的,而且剛纔小木匠衝過來的那幾刀凌厲狠辣,也讓他有些敬畏,開口說道:“我們買好了藥,回去的時候,正好遇到一大幫人查抄我家,當時我們趕緊就跑,結果還是被追上了……”

小木匠問:“跟你一起的那個女醫師呢?”

殺羊少年說道:“被拿住了。”

小木匠問:“死了沒?”

殺羊少年說:“沒死,那女的一被擒住,立刻報上名頭,說是什麼大雪山一脈的……我在遠處瞧見那些人對她好像還挺忌憚的,就沒有再管……”

小木匠知曉顧蟬衣的安慰之後,沒有再多詢問,畢竟那女的與自己並沒有什麼關係,而且……

以此女的手段,即便是落入白樺軍的人手裏,未必會有事。

他這邊放下心,而甘文淵則皺起了眉頭。

老羊倌這邊的暴露,讓他之前的所有計劃都付之東流,而接下來該怎麼辦,着實是讓他爲之頭疼。

無限之魔神降世 不過他也沒有思索太多,而是果斷地說道:“走,我們先離開這裏。”

憑着他們這點兒人手,沒辦法攔住白狼等人,那麼追兵必然隨後就到,他們如果不逃的話,很有可能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甘文淵的命令讓殺羊少年很是惱怒,他痛聲罵道:“你們惹了禍,拍拍屁股就想走?”

秦如龍對他說道:“你放心,我們會救你爹的,但光憑着我們幾個人,不夠看,得調集援兵過來才行——你別鬧,跟着我們走吧。”

說完,他用牛角弓拍着馬屁股,朝着遠處的甘文淵追去。

一行數人匆匆逃離雙林鎮,在甘文淵的帶領下撤離,沒有回返,而是一直往西北方向行去。

當晚,他們在平風寨祕密落腳。

這是一家與甘家堡私底下關係密切的土匪窩,寨主崔三兩帶着幾個手下熱情接待了他們,那位重傷員也終於得到了及時救治,崔三兩聽完甘文淵的講述之後,立刻派了心腹手下趕往甘家堡,而疲倦不堪的衆人也終於在飽餐一頓之後,得以休息。

塵埃落定,小木匠昏昏沉沉睡去,而到了半夜的時候,突然間嚇醒,揉了揉右眼,他爬起來,聽到外面呼呼的風聲吹過。

他推開窗,從那風聲之中,聽到了細微的喊殺聲。 小木匠側耳聽去,感覺呼嘯的北風中有喊殺聲,頓時就警覺起來。

他直接推窗,翻身出去之後,又一個縱身,翻上了房頂,隨後站在高處,朝着上風口望去,只瞧見黑暗中,有數十個黑色的身影在涌動。

突然間,他感覺旁邊有動靜,下意識地拔刀出來,卻瞧見翻身上了房頂的,正是大姑的兒子秦如龍。

這位以箭術擅長的男人很是敏銳,只比他晚上那麼一點兒。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秦如龍眯眼打量了他一下,隨後說道:“警覺性很高啊。”

小木匠之所以能夠從沉睡中驚醒,靠的是右眼之中的那紅衣小女孩託夢,而秦如龍能夠這麼快反應過來,則完全是憑藉着本身對於生死的高度敏感,這個纔是真正讓人爲之敬佩的。

不過小木匠來不及多聊這個,而是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平風寨與甘家堡的關係其實很是密切,而那位崔三兩更是甘家堡多年前佈下的暗子,對甘家堡忠心耿耿。

按道理說,那傢伙應該不會對他們有什麼歹心惡意。

那傢伙要是真的有問題,早就在之前的時候就動手了,又何必撐到這會兒來呢?

果然,秦如龍與他的判斷是一樣的:“不是崔三兩,應該是追兵。”

小木匠問:“白樺軍的?”

秦如龍說道:“白樺軍那幫慫貨,打打雜還行,真正真刀真槍地乾硬仗,未必能夠上得了檯面,而且他們的駐地離這裏太遠了,能派出來的高手不多,估計是以黃沙十三鬼那幫窮兇極惡的沙盜爲主……”

他話音剛落,遠處的黑暗中,突然間躥起一大片的火焰來,將那平風寨的議事大廳給直接點燃了。

熊熊烈焰不但將議事大廳給點燃,連着這一片高高低低的住宅也給燃起。

這個土匪窩條件有限,大部分屋頂上都蓋着茅草棚和樹皮,被那加了油料的引火之後,一瞬間這寨子就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小木匠和秦如龍居高臨下地站着,雙眼都朝着寨子口處一個左衝右突的身影望了過去。

那是一個身形如熊的傢伙,比尋常的西北大漢還要高上兩個頭,而腦袋顯得十分古怪,看上去彷彿一頭直立行走的獅子,渾身上下彷彿都在冒煙,有火光浮現,將那腦袋給烘托得格外醜惡。

這傢伙抓着一根斷裂的樑柱,衝殺在倉惶反擊的土匪羣中,簡直是所向披靡,無一人能夠阻擋。

那些土匪們瞧見這般的猛人,紛紛上前攔截,結果被輕而易舉地橫掃拍飛去,遠處的土匪們都給嚇得膽破,紛紛後退,大聲喊道:“邪祟,邪祟……”

但屋頂上的小木匠,與秦如龍,都知曉那人並非邪祟,而是……

甘家堡的老堡主。

秦如龍眯眼打量遠處廝殺的老堡主,瞧見那傢伙在人羣之中廝殺,拳頭捏緊了又放下,對小木匠說道:“他是衝着你來的?”

小木匠很是驚訝,問:“爲什麼?”

秦如龍說道:“不信?”

小木匠搖頭,說不,我只是有點兒糊塗——你爲什麼篤定他會衝着我過來?

秦如龍說道:“因爲你是甘家的嫡傳子孫,你的血液裏面,有着從炎黃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麒麟之力,這東西並非人人都有,即便是甘家堡最嫡傳的子弟,都不一定能夠擁有,但外公瘋癲多年,人也沉寂許久,一直如此,直到你過來之後纔有改變——能夠讓他如此的,是因爲你血脈裏面的麒麟之力足夠濃郁,讓此刻的神魂引起了共鳴……“

小木匠說道:“他不是你的外公,我的爺爺,而是入了魔的邪祟,是魔頭。”

秦如龍笑了,說:“對,正因如此,它纔要找到那個甘家堡中血脈裏麒麟之力最濃郁的後人,將那股力量熔鍊了去,只有如此,它才能夠恢復最爲強盛的狀態,補償之前那些年的損失……”

小木匠聽了,心中想的,是另外一種可能——那完全控制了老堡主身體的魔頭,想要的,可能未必是他身體裏所謂的什麼麒麟之力。

他雖然是甘家堡的子弟,但從小到大,都沒有感受過什麼麒麟之力。

這玩意在他身體裏是不存在的,不過,就在半年多前,他曾經在金陵那兒,獲得了前清龍脈社稷圖中的一份龍氣。

那龍氣他自己受限於實力的緣故,沒辦法熔鍊,但那魔頭可不一定。

它很可能是覺察出這股力量,才把他當做了目標。

小木匠心中想着,而秦如龍則大聲喊道:“敵襲,敵襲……”

他扯着嗓子喊着,而小木匠則突然問道:“既然你知道了這麼多,我很想多問一句,到底是誰,將它給放了出來?”

老堡主是被人找到鑰匙,然後給放出來的,而整個甘家堡有鑰匙的,除了現任堡主之外,便是秦如龍的母親。

這傢伙現如今又說出了這麼多的內幕來,此事與他無關,小木匠打死也不信。

秦如龍問:“你覺得是我?”

小木匠盯着他的雙眼,說道:“我知道不是你,但那人是誰?”

秦如龍突然笑了,說道:“今日你我可能都要死在這裏了,所以我也沒有必要瞞着——放走它的人,是我的堂弟……”

啊?

小木匠實在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答案,腦海裏掠過那個有些羞澀內向的小年輕模樣來,有些意外地說道:“秦、秦魯河……”

秦如龍點頭說道:“對,就是他。”

腹黑女人撩愛計 在那一瞬間,小木匠能夠感受到了秦如龍的無奈和鬱悶。 雖然他不知道在這裏面秦如龍到底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又犯下了怎麼樣的過錯,畢竟秦魯河作爲一個外人,能夠拿到鑰匙,肯定有着許多不爲人知的貓膩,但秦如龍被這麼一個看着人畜無害的堂弟給騙得團團轉,着實是有一些難受的。

也難怪他後面幾乎都不想理任何人。

兩人說完,下面的屋子裏已經有了迴應,甘文淵、兩個堡丁,以及那個叫做胡噶的殺羊少年都出來了,而甘文勉則託着那個重傷員也跟了出來,正在問怎麼回事。

沒有等秦如龍給出解釋,他們住處外面的院子突然間傳來一聲炸響,緊接着那院門被直接轟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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