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讓我鬆了一口氣的是,一直等前船都靠近冷水洞了水下依然沒有動靜。鬼鰩似乎不在,或者對我們這些活人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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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洞口的時候,我忍不住擡頭看向冷水洞口的那兩排字,那是上次和陳久同來的時候發現的,其中有一個字我認得,是個泉字,其他的都不認得了。於是指着那裏問苗苗,她連梵文都懂,漢字自然更不在話下。

苗苗看了一眼便道:“上面寫的是,冥泉陰地,生人慎入。”

“冥泉?!”

我吃了一驚,什麼地方能夠被冠以冥這個字?而且字面的意思分明就是一則警告。

“字體有明末

時代的特點,看樣子得有三百多年。”苗苗又道。

我心中一突,按照苗苗的話說,就是三百多年前有一個人在這裏刻下了這兩行警告的話,那那個人進去過裏面嗎?如果進去了,進去之後又遭遇了什麼才能讓他寫下冥泉這兩個字?

最關鍵的是,那個人和裏面的那幾百口棺材有沒有聯繫?

苗苗見我似有疑慮,便道:“別擔心,冥泉通常指的就是地下河,說明不了什麼。”

我點點頭,心裏微微一鬆。

船進入冷水洞之後,速度依然不慢,皮衣客和瓜哥划船的頻率很快,但弄出來的聲音卻很小。

沒多久船就到了冷水洞內的停棺地,我打着強光手電四處看,雖然以前來過有了思想準備,但看到這密密麻麻的棺材時,依然感覺心裏發毛。

“好一片停棺地。”苗苗看向這些棺材,也微微有些吃驚。

我忍不住就問她:“這些棺材是做什麼用的?”

苗苗搖頭,道:“不清楚,不過沒有聞到腐骨的氣味,說明棺材裏面的屍體都是沒有腐爛的。”

我點點頭,隨後又想到了那隻守棺靈,聽它的名字好像就是一直守在這裏的一種靈物,就又問苗苗守棺靈是什麼東西。

苗苗笑笑,說:“停棺地長年陰晦,日積月累就會產生一些天生地養的東西,不過守棺靈既然對你沒有敵意,那這裏棺材的存在對於洪村來說應該不是壞事。”

“這是什麼邏輯?”我一頭霧水,完全沒聽懂。

“很好理解啊。”這時候瓜哥插了一句嘴,道:“守棺靈其實秉承的就是這數百口棺材的執念,它對你沒敵意,就說明這些棺材的存在同樣對你沒有威脅。”

我點點頭有些明白了,這是我第二次聽到執念這個詞彙,第一次是柴老叔公詐屍回來找我的那次,苗苗也說柴老叔公是因爲有執念不甘心纔回來找我。

……

我們說着話,船便已經通過了停棺繼續深入,冷水洞看起來似乎無窮無盡,足足一個多小時之後依然不見底,唯一的變化只是兩邊的水道有些變窄了。

期間瓜哥還用棉線綁着石頭測了一下水深,發現這裏的水依然深達數丈。

又走了半個小時的樣子。

忽然……在我手電光能照耀的前方水下出現了一片黑色的影子,其中還夾雜着密密麻麻的紅點,正朝我們的船衝過來,速度很快,還在水面蕩起了一浪波紋。

我大吃一驚,差點叫出聲來。

苗苗急忙捂住我的嘴,用很低的聲音在我耳邊道:“別出聲,是鬼面鼠!”

……

(本章完)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頂點。

上次這東西差點要了自己的命,沒想到這裏竟然又出現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其實根本不是什麼紅點,而是鬼面鼠的眼睛,他們正成羣結隊的從水底游過去。

很快,它們一下就從船底溜了過去,一路朝着溪流往游去,沒有襲擊我們。

苗苗見此才放開了我,我大鬆一口氣,這東西太危險了,幸好。

苗苗也鬆了一口氣,對我道:“鬼面鼠常年在黑暗中,雖然眼睛是瞎的,但聽覺和嗅覺很敏銳,而它在水裏聞不到我們的氣味,所以只要不發出響動就安全。”

我點點頭,心底升起一個疑問,這冷水洞怎麼也跑出鬼面鼠來了,它們成羣結隊的往外遊是要幹什麼?

可我還未來得及問,皮衣客便看着鬼面鼠遠去的方向皺眉道:“這東西怕光,成羣結隊的往外跑,有些不對勁。”

“該不會是逃命吧?”瓜哥回了一句。

我心一抖,鬼面鼠在逃命,那豈不意味着還有比他們更厲害的東西在追它們?

會是什麼?!

我急忙又將手電照向前面的水底,這時候不光我,就連皮衣客和瓜哥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停止了划水,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我死死的閉上嘴,盯着前方的水面。

沒讓我們等多久,很快下一浪波紋就從前面來了,明顯有東西在遊動,而且動靜比鬼面鼠羣要大許多。

很快,手電光下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呈三角形!也是從我們的船底一竄而過,背上冷光閃爍鱗甲森森,後面還拖着一條長長的綠色尾巴,幾個眨眼的時間就消失在看不見的後面。

是鬼鰩!!

我冷汗一下就下來了,鬼鰩竟然出現在這裏,而且也在往外衝。

等過了好一會兒確定鬼鰩走遠了之後,我才小聲問:“它怎麼也往外跑?”

皮衣客眉頭一皺,道:“有可能是在追那羣鬼面鼠。”

“追它們幹什麼?”我奇怪道,鬼鰩不是隻吃腐肉麼,它追這羣活的東西做什麼?

“鬼面鼠長期吃死肉,身上帶有一股腐臭味,鬼鰩會把它當成腐肉吃下肚。”苗苗解釋。

聽完我總算明白過來了;想起這兩樣東西都有可能要了我們的命,不禁心有餘悸。

而最讓我奇怪的是七彩鷹一直就在船頭,它剛纔渾身的毛都豎立起來全力戒備,但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感覺越來越通人性了,知道什麼時

候要閉嘴。

兩撥威脅有驚無險,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接着,瓜哥和皮衣客繼續划槳前進。

又行進了一段,我們有了別的發現,前面的水邊出現一面大白碑立,上面書着四個血色大字,而且字體的邊角有紅色的線條延伸而下,乍一看就彷彿是用血寫上去的,血淋淋的觸目驚心。

我嚥下一口唾沫,這四個字我認得,是繁體字:活人止步!

分明就是後人立的,而且時間絕不會過百年!和外面門口的那兩排字形成兩百年的時間跨度。

我很奇怪,這又是什麼人立的,是不是立碑人知道里面有可怕的東西,所以才立碑警告?

“看來快到了!”苗苗瞥了一眼血字石碑便說道。

她沒說錯,接下來不過幾分鐘我們便到了冷水洞的盡頭,溪流往下延伸,從地底冒出,船已經無法在行進,而在溪流的上面的石壁上,出現了一個像門一樣黑黢黢的洞口。

我看着那個洞口,便問:“那裏就是第二層的入口嗎?”

“肯定不是啦!”瓜哥很肯定的說道。

我一愣,然後朝四方打量了一下,這裏就那一個入口,如果不是那裏,會是哪?於是我又把詢問的目光望向苗苗。

苗苗看出了我的疑惑,巧笑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鬼冢是個陷阱嗎?”

我愣愣的點頭,說記得。

“那就通向鬼冢的門,而且好進不好出。”苗苗道。

我恍然大悟,陷阱陷阱,如果設在別人看不見的位置,怎麼叫陷阱?

那門就是專門給闖入者設下的,一旦闖進去再想出來就難了,裏面到處都是髒東西,還有鬼面鼠,就算沒被這兩樣東西搞死,鬼封門也足以讓人餓死在裏面。

我們之前闖入都是循着土夫子們強行炸開的盜洞進去的,就那樣還差點出了危險,要是沒有那個盜洞,基本就沒有可能出去,更況且以前暗河都是水,就算是破開了鬼冢的牆也一樣出不去。

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陷阱,只要踏進去,就是百死無生!

一想到這門的“險惡”用心,我後脊背就不禁嗖嗖的直冒冷氣,別說不知道鬼冢存在的人了,就是自己知曉鬼冢陷阱存在也差點上了當。若是我一個人來這裏,保不齊就愣頭愣腦的闖進去了。

只是問題是如果那個門不是第二層的入口,那入口會在哪?我又朝四周打量了一下,就問苗苗他們。

苗苗、皮衣客、瓜哥、黃大仙皆相視一笑,而後齊齊看

向水下。

我一愣,驚道:“難道入口隱在水底?”

“看看不就知道了。”瓜哥微微一笑,說着話就把上衣脫了,然後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裏。

我看的一陣無語,這些人做起事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特別幹練。

等待的時間不長,半分鐘他又從水裏上來了,一把抹掉臉上的水道:“找到了,入口就在下面。”

苗苗打了個響指,道:“準備下去。”

接着皮衣客從攜帶的隨身物品拿出幾個大的透明密封袋,遞給我兩個,說:“把東西都裝進去,別弄溼了。”

我一看,頓時一陣無語,合着他們早就料到入口會在水下了。

我把密封袋接過來,一個裝揹包手機,一個裝七彩鷹,七彩鷹似乎有些懵,人性化的眼神帶着一股詢問的側臉盯着我。

我一樂,心說你忍忍,應該悶不死。

很快所有人就都準備好了,我把夜明珠含在嘴裏,想了想又從水岸邊抱了一塊石頭,然後跟着他們跳入水中,往下面潛去。

其實也用不着潛,懷裏的石頭直接帶着我就往下沉,而且有夜明珠避水的效果一點都不氣悶,胸口甚至連水壓都感受不到,除了感覺水很冷以外,幾乎沒什麼不適。

大約潛下去將近二十米的樣子,貼緊水底的位置出現一個黑黢黢的石門,比水面那一扇還要大。

瓜哥打頭率先潛入進去,然後是皮衣客,苗苗和黃大仙緊隨其後,我抱着重重的石頭,直接在水底走了進去。

石門很大,呈青幽幽的顏色,看起來年代非常非常的久遠,而且上面還有一些很神祕的圖雕,線條比較粗獷,貌似有那麼一點史前時代的風格,當然我也不懂這些,只是猜測。

大門後是一條通道,我們又足足行進了一分鐘才發現了一條往上走的階梯,瓜哥他們直接往上游,我不會,只得老老實實的沿着階梯一步步往上走。

很快,我們便紛紛出了水面,這時候我丟到石頭打着強光手電一看,大吃一驚,這又是一個巨大的地宮,頭頂高至少二十多米,有些地方甚至連強光手電都照射不到。整個空間全部由青石大磚鋪就,非常平整。

而最讓我的驚悚的是,這裏密密麻麻全是屍體,高低起伏,甚至有些地方堆疊成小山一樣。

許多屍體上面還殘留有許多刀槍和箭支,很顯然他們都是被殺死的,許多人面容驚恐而扭曲,雖然屍體已經脫了水,但表情依然栩栩如生。

……

(本章完) 我嚇得蹬蹬瞪往後退去,差點沒退回水裏去,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不光我,就連苗苗他們看到也是個個臉色凝重,任是誰看見這麼多屍體,都會忍不住渾身發毛的。

“怎麼會有這麼多屍體?”

我拿掉夜明珠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這些人的衣着服飾明顯都是古代人,但不知道爲何屍體依然栩栩如生,雖然脫了水,卻不腐。

有些人明顯是被刀劍穿膛而過的,更多的人則是被箭支射死,甚至還有些被砍斷了脖子,屍首分家。

密密麻麻布滿了整個青石板面,到處都是,有些地方甚至還堆疊起來,看起來就像是小山一半。

“這些人是被圍殺的。”苗苗皺眉道。

皮衣客聽了也點點頭,從身後的包裏摸出幾根瑩白色的東西一折就扔向遠處,是熒光棒,一落地之後便照亮了一大片層層疊疊的屍體。

女總裁的桃運兵王 掃了幾眼之後,他便道:“看起來是有組織的屠殺,一部分人被弓箭射死,一部分人被刀劍殺死,估計是軍隊乾的。”

我頭皮發麻,一陣奇怪,軍隊怎麼會在這裏搞屠殺,又不是戰場!

這時苗苗走向最近的一具屍體,打量了幾下,便道:“這些都是百姓,服飾是典型漢服,年代應該在清朝之前。”

我也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這些屍體也正如苗苗所說的,都是身着長衫,是典型的衣褲一體的漢服,而漢服在清朝入關以後就被禁止了,改成了上衣是上衣,褲子是褲子分兩截的那種。

換句說話就是,這些人活着的時候確實是在清朝以前。

這更讓我無語了,清朝往前都三百多年了,這些屍體竟然不腐,不過轉念一想外面冷水洞的停棺地,似乎也能理解一點。這地宮確實有古怪,似乎能保存屍體。

瓜哥往四下看了一下便建議道:“我們把溼衣服都換了吧,這地方可真夠大的,恐怕要費不少時間探查。”

苗苗和皮衣客都點頭,於是我們繞過滿地的屍體找到一處隱蔽的位置,依次進去換上乾爽的衣服。再之後瓜哥便拿着兩柄降魔杵打頭,帶着我們一步步朝着這層地宮深處走去。

我把七彩鷹放了出來,讓它跟在身邊。

越往裏面走,我神經就越是緊繃,這裏的屍體實在是太多了,除了屍體還是屍體,就像是一場大戰後的戰場。

“至少被殺了上萬人!”苗苗的臉色愈加凝重。

“前面好像有死去的兵士。”走了一會兒,帶頭的瓜哥突然指着前面一片區域說道。

我們急忙看過去,發現那片地方死的人全部都身穿

着甲衣,手上還握着刀劍長矛一類的武器,也是死成一堆一堆的,確實像士兵,只不過甲衣和刀劍長矛之類的兵器所有鐵製部分都爛了,幾乎化成了鐵屑泥,只是依稀可辨。

我們一溜小跑跑過去,到了之後苗苗就蹲下來打量其中一具屍體,又摸出一根木釺將屍體的嘴巴撬開,露出裏面一口黑漆漆的牙。

“是被毒死的。”苗苗道。

我頭皮發炸,那種漆黑得像炭一樣的牙讓我本能就想到的某種毒蛇的毒牙,得多狠的毒,才能將人的牙齒都毒黑掉?

“情形很明朗了。”

皮衣客打量了一下,說:“這些兵士殺死了那些民夫,然後他們也被集體毒死了。”

“爲什麼要毒死這些兵士?”我問,心裏莫名其妙,古代軍隊紀律性很差,禍害老百姓的事比比皆是,雖然有組織的屠殺比較少見,但也不是沒有。

可從來沒有聽說兵士也被有組織的毒死的;眼前這這些兵士都着甲,肯定是精銳,目測至少上千人,放在哪個朝代都是一股可觀的力量。

苗苗看出我的疑惑,便說:“他們是被滅口的。”

“滅口?”

我一愣,突然想到了之前在電腦上查到有關於大西寶藏的信息,心說這些人該不會就是埋藏大西寶藏後爲了消息不會外傳,所以才被滅了口吧?

越想,我就越覺的越有可能,也只有這個才能解釋得通,於是就問:“難道他們就是大西寶藏的埋藏人?”

“還真有那麼點苗頭。”

瓜哥點點頭道,說完將手電照向遠處的,那裏一面軍旗雖然已經破破爛爛,但上面一個大大的古體“西”字,卻依然清晰可辨。

“艹!”

我一陣目瞪口呆,心中翻起驚濤駭浪,大西寶藏竟然真的倍埋在洪村的地下?!

這也太令人難以置信了,就像是頭天隨隨便便買了張彩票,第二天便被別人告之你的彩票中獎了一樣。

“現在說恐怕還言之過早。”可苗苗卻搖了搖頭,道:“雖然大西寶藏很珍貴,但對於魔王來說那只是身外之物,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魔王所圖橫跨陰陽,那些黃白之物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她話說完,瓜哥和皮衣客都陷入了沉思,一時間沉默了下去。

“大西皇子出現在青龍鎮肯定和這批軍士有關聯,而現在他的棺材又重新回到了鬼冢,事情定然不簡單。”黃大仙說了一句,明顯贊同苗苗所說。

我沉吟了一下,就問:“難道不是張獻忠建造了這個地宮嗎?”

“明顯不是,地宮的建造年代要久遠得多

。”苗苗搖頭,道:“魔王的這批軍士來到這裏,要麼是鳩佔鵲巢,要麼就是別有所圖。”

我想想,也是,張獻忠建立的大西政權存在時間太短,而且一直處在戰爭狀態,根本不可能有環境給他建造這麼大一個地宮。

“繼續找吧,線索可能在前面。”瓜哥道。

接着我們繼續深入,沒多時前面出現了一扇緊封的石門,終於到達了這層地宮的盡頭。

走近一看,這是一散從上往下關閉的石門,因爲只看到一面,也不知道有多厚,而且上面有許多古怪的紋理。

“也許大西軍來此的祕密就在門後。”瓜哥上前用降魔杵敲了敲石門道。

苗苗點頭,也道:“石門沒有被破壞,說明他們找到了開門的方法,找找看,應該不難找。”

於是,我們便在周邊仔細的找起來,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地方。

我找了一陣,發現整個牆面都很平整,沒有任何凹凸的東西。倒是瓜哥用降魔杵敲敲打打,似乎在門邊發現了什麼,然後就見他用手將牆面上的一塊青磚重重的往下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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